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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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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白繼續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江越想了想,道:“沒多久,四五天。”

“那你昨晚還把姑娘帶回府?”江季白用看敗類的眼神看著他:“溫大人知道嗎?”

“我玩兒我的,再說了,我也不拘著他。”江越理所應當道:“不行嗎?”

“我為何那麽想抽你?”江季白挽了挽袖子。

江越一臉笑意道:“季白,你我生在帝王家,旁人對感情有期待,你我可最是清楚,我跟溫玄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各取所需?”江季白不屑一顧道:“人家圖你什麽?圖你生性風流,拈花惹草,朝三暮四?你圖人家還差不多。”

江越笑了下:“是,我是沒什麽好被人圖的。他圖個心安,我圖個新鮮,總道是要…一拍兩散的。”

江季白聽出幾分惆悵,他道:“你若是認真的,就好好待人家,這幾年大家都不容易,好好的吧,小皇叔。”

“你好好的,皇叔我就心安了。”江越道:“至於我嘛,從小到大混慣了,我也知道不對,但我就是改不了。”

江季白道:“溫玄這個性子,若是他主動的,你玩性兒還是收著吧,省得玩火***。”

“哎呀大侄子,你還年輕,等你到了皇叔這個年紀,就會明白感情什麽的都是些虛無縹緲的。”江越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可喜歡的人畢竟是實實在在的。”江季白平和道,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越。

江越楞了下,哼了聲擡腿就走:“能耐了啊。”

江季白懶洋洋地沖他叫道:“小皇叔,悠著點兒,我可不給你收屍。

江越聞言,回身扮了個鬼臉,瀟灑風流地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溫白絮絮叨叨個不停。

“話說你們是什麽時候好上的?你也不跟我說一聲,也對,要是小王爺心裏沒你,幹嘛給你帶孩子。”

“嘖嘖嘖,原本我還以為你是被強迫的,不過想想,你要是不願意誰能強迫得了你,現在看來是你情我願天作之合了。”

“咦?你們不會早就看對眼兒了吧?看來當年那些話本子並不是空穴來風。”

溫玄不耐煩地停下腳步,正在思索的溫白一下子撞上了他:“嗯?怎麽了?你幹嗎停?”

溫玄沒好氣道:“閉嘴!”

溫白看他心情不好,好奇地湊近道:“你這是又怎麽了?一腦門兒官司的。”

“我問你。”溫玄硬邦邦地開口。

溫白聽到他這番苦惱的語氣楞了下,有趣地揚了揚眉毛:“你問。”

溫玄忿忿道:“要是江季白總喜歡去逛青樓,你該怎麽辦?”

溫白想了想,回答:“去逛青樓的都是我,江季白一般都是被我拉去的。”

溫玄:“……”

溫白笑道:“不過他要是想去,我會陪他去,畢竟他這麽累,去聽個曲兒看場舞什麽的也行,還可以放松一下。”

溫玄繼續問道:“不只是聽曲看舞什麽的,若他拈花惹草呢?”

“那不會。”溫白語氣如常道:“他只喜歡我。”

溫玄:“……”

溫白樂道:“我也只喜歡他。”

溫玄更鬧心了,轉身便走。

溫玄噗嗤一笑,追了上去:“哎,大哥,你別走那麽快啊,是不是小王爺拈花惹草,惹你不高興了?”

溫玄冷哼一聲,不發一語,繼續疾步走著。

“那你告訴他。”溫白跑了兩步,跟上了溫玄。

溫玄目視前方,語氣不好道:“他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嗯?”溫白懵了下,這是什麽說法,溫白道:“人得互相溝通吧。”

“你跟江季白也因為這種事溝通?”溫玄反問。

溫白下意識地回答:“倒沒有。”

“這不就結了?”溫玄冷言冷語:“這種顯而易見的事還用溝通嗎?”

溫玄從小到大就是這樣,性格別扭。

溫白啞口無言,說來也是,溫玄和江越,一個天才,一個廢柴,哪容易磨合?得耗些日子。

溫玄這幾日跟誰都愛搭不理的,訓練士兵時更是嚴厲得緊,士兵們都悄悄跟溫白抱怨,溫白也沒辦法,只好去求助顧延岳,他與溫玄的關系不錯,讓他跟溫玄聊聊。

顧延岳是個直性子,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心情不太好?”

溫白無語了,溫玄剜了他一眼,溫白就借故出去了。

溫玄看顧延岳還關心地看著自己,清了清嗓子道:“還好,不值一提。”

顧延岳溫和著一雙眸子,道:“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溫玄遲疑了下,還是開口道:“聽說,秦筠與你未在一起時,經常在天淵城拈花…流連於風月之地?”

顧延岳失笑,點了點頭:“嗯,他之前確是喜歡拈花惹草。”

“那後來呢?”溫玄奇怪道:“秦筠如今挺正經的。”

顧延岳沈思了一會兒,似是被觸及了心中溫柔的回憶,語氣也要溫柔了不少:“他千裏迢迢追我到霆靈城後,心就收了不少。”

“你們的事,我也略有耳聞。”溫玄道。

顧延岳笑了笑:“我來講給你聽。”

當年柳秦筠高中榜眼,不少人有意結交,柳秦筠性子溫和有禮,又是個愛交朋友的,也不在乎什麽虛名,便經常往煙花柳巷之地裏跑。

當時,在珍味樓吃完飯,柳秦筠醉意朦朧之際,恰好看見了樓下的顧延岳收拾了一個小混混的場景。

青年堅韌如松,柳秦筠滿臉笑意,隨手拿起花瓶裏的花,朝著顧延岳丟了下去,顧延岳被砸得莫名其妙,擡頭向上看。

這一看,柳秦筠當即笑道:“公子,交個朋友啊。”

顧延岳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也認得柳秦筠,不過看他酒氣沖天的樣子,認為他跟一般的紈絝沒什麽兩樣,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柳秦筠沒有計較他的失禮,次日親自登門拜訪,顧延岳象征性地敷衍了幾句,柳秦筠開門見山地表達了愛意,顧延岳把他當成神經病趕了出去。

柳秦筠絲毫不氣餒,日日寫情詩往顧延岳府裏送,顧延岳十分困擾,把他約了出來,直接表明自己不喜歡男人,柳秦筠還是死纏爛打,青樓也不去了,應酬也不陪了,除了上朝就是粘著顧延岳。

後來,顧延岳因為替一個被貶的大人辯護,被貶到了霆靈城做一個小小的守軍,沒有料到柳秦筠竟是辭了官一路跟到了霆靈城,顧延岳心裏有些動容,在霆靈城天天受氣,也是還好有柳秦筠一直安慰。

顧延岳說過讓他不必跟著自己浪費光陰,柳秦筠反笑:“把光陰浪費在你身上,我高興。”

顧延岳就淪陷了,淪陷的徹徹底底。

柳秦筠秉性溫和,顧延岳性子直,柳秦筠一直在他身邊提醒著他,顧延岳很快就混了個不小的官,溫玄和顧延岳的合作,也是柳秦筠搭的線。

說到這裏,顧延岳心裏不住的感慨,自己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好事才會碰見柳秦筠。

溫玄心裏覺得自己更加淒慘了,顧延岳先反應過來了:“晏清,你這樣不高興,可是因為你的心上人?”

溫玄頓了下,別扭道:“…什麽心上人?”

顧延岳好笑:“我聽溫白說了,你們鬧別扭來著。”

溫玄猛地擡頭,問道:“溫白告訴你了?”

“嗯。”顧延岳如實道:“他說你有心上人了,但也沒說是誰,讓我自己問你。”

顧延岳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溫玄十之八九不願意,顧延岳以為溫玄性子清冷孤傲,兩人若是鬧矛盾定是溫玄的錯,又是苦口婆心地開解了一番,溫玄好像更不開心了,為何人家的心上人都那麽善解人意的。

顧延岳和溫玄關於時事交談了一會兒,眼看到了晌午,顧延岳就打算告辭了,溫玄起身送他。

顧延岳走了幾步,忽然看見了窗邊的蘭草,他猛地停住腳步,下意識地開口道:“晏清,這株蘭草你從何處得來的?”

蘭草?溫玄尋著顧延岳的眼神看了過去,哦,那盆青草啊。

溫玄如實道:“不是我的,是溫白的。”

顧延岳走過去,愛不釋手地打量了片刻,溫玄道:“你喜歡?那我問問溫白能不能送給你。”

“不是我。”顧延岳柔聲道:“是秦筠,他愛侍弄花草。”

溫玄打量著那其貌不揚的草,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呦!顧大哥,大哥,你們站這兒幹什麽?”溫白吊兒郎當地晃了回來。

“你,過來。”溫玄沖他招了招手,溫白就樂呵呵地過去了:“幹嗎啊?”

溫玄指了指那盆蘭草,道:“延岳看上了你那盆草。”

溫白這才註意到兩人圍著的是江季白送給自己的那盆蘭草,他抱歉道:“顧大哥,這株草,啊不…是蘭草,對在下有特別意義,實在是不能送人。”

顧延岳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是我逾矩了,這株素冠荷鼎極為珍貴,想來紓寒也費了不少功夫才得到的,紓寒不必放在心上。”

溫玄和溫白對視一眼,俱是一臉茫然,兩人對花草都是一竅不通,溫白納悶地撓了撓頭:“荷花?這不草嗎這?”

顧延岳沒有料到溫白的反應,啞然失笑,解釋道:“素冠荷鼎,是蘭草中極為珍貴的一種,開花時堪堪要比曇花還美上幾分。”

溫白看著那株其貌不揚的草,瞠目結舌:“真的?那很值錢吧?”

顧延岳忍笑道:“嗯,堪比兩座酒樓。”

“我去!”溫白徹底驚呆,溫玄也覺得不可思議,不就一株草嗎?

顧延岳看著這兩兄弟,一個一臉震驚,一個一臉狐疑,笑了出來:“紓寒買這株蘭草時沒人告訴你嗎?”

“不是我買的。”溫白眼睛還是盯著那盆蘭草,道:“別人送的。”

溫白覺得這種說法不太好,笑著補充:“心上人送的。”

顧延岳楞了下,了然地點了點頭:“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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