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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拿下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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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愕然。

溫白手持家主令,面色無波:“溫玄大病,出海療傷,他走時把家主令給了我。”

溫家族老們均一臉猝不及防,“不過既然你們將我剔除了族譜,從此以後,桑海溫氏與你們再無幹系,你們盡快搬走。”溫白淡淡道。

族老:“什麽叫我們與桑海溫氏再無關系,要走也是你走,憑什麽我們走!”

“就憑家主令是聖上所賜。”

溫白的話擲地有聲:“家主令是昭遠公府的標志,是昭遠公府家主的身份象征。當年祖父征戰南北,為溫家贏來了榮譽,天家這才把桑海賜給溫氏做封地。昭遠公府在,則桑海溫氏在,你們既然不認昭遠公府的家主令,我自然也沒必要認你們是桑海溫氏的人。”

溫太公氣得直咳嗽:“黃口小兒,信口雌黃!”

“是嗎?那太公不妨進京上書,問問陛下誰才是昭遠公,誰才是昭遠公世子!”溫白步步緊逼:“只可惜,您的身體,能撐到天淵城嗎?就算撐到了,陛下肯見你嗎?”

溫白一聲輕笑,眼神戲謔:

“溫家沒了溫玄,算個什麽東西。”

溫太公直接翻了白眼,四下一片驚慌,叫大夫的叫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

有人怒道:“那你算什麽東西!你以為溫玄不在,溫家就輪到得到你做主了?你個娼妓之子!”

“其一,我不是東西,我是混賬。”溫白坦然自若。

那人呆呆地張著嘴巴,半晌說不出話。

“其二,我做不做溫家的主與你無關,你已經不再是桑海溫氏的人了。”

“……”

“其三,我確實為娼妓之子。”溫白蹲下,他直視著這位年過四十的中年人,聲音清晰:“但娼妓也比你一個酒囊飯袋強,好歹她們自食其力,你呢?沒了溫家,你算什麽?”

那人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不發一語。

前廳傳來動靜,不一會兒,只見兩隊士兵走了過來,為首的人故作鎮定地掃視一圈,最終目光定格在了溫索瑜身上,他恭敬地俯身:“下官見過國公。”

溫索瑜嚇了一跳,忙躲在溫叔身後。

邵方明註意到了溫白手裏的家主令,主動開口:“是二公子吧?溫大人有時吩咐過,見您如他。”

溫白心中一陣苦澀,原來…大哥都料到了。

“大人如何稱呼?”溫白作揖。

“下官邵方明,是桑海的太守。”邵方明不明所以道:“二公子,國公如何成了這幅樣子?”

溫白面色一冷,道:“邵大人,您說,有人故意陷害國公,這是何罪?”

邵方明略一思索道:“以下犯上,杖責二百。”

溫家人一聽,腿都軟了。這二百杖下去肯定死透了。

“他…他瘋了,不能做國公!”溫驊醒來一段時間了,他一直裝睡,聽聞此言後,慌得跑了出來。

邵方明不卑不亢:“溫少爺,爵位世襲自有聖上定奪,您私下對國公如此不敬,實屬不該。”

溫驊腿一軟,叫道:“那溫白呢!難不成他來做家主?”

“自然不是。”溫白主動道:“兄長為溫家家主,以前是,現在也是。只是如今他不在桑海,但既然他把家主令留給了我,我會暫代家主,替大哥整頓好溫家。”

“你配嗎——”溫驊聲嘶力竭道。

溫白淡淡瞥他一眼:“你不再是桑海溫氏的人,我配不配,與你無關。”

溫太公漸漸好轉了過來,他定定地看著溫白,虛弱道:“好一招以退為進,不愧是溫晏清帶出來的人!”

溫白莞爾:“您放心,雖說您辱沒了溫家的門楣,但我可做不到翻臉無情,我定會為您尋一處洞天福地,讓您養老送終。”

邵方明沈思片刻,語重心長道:“溫老太爺,您看這樣如何,您就認了二公子暫代家主的身份。二公子呢,也退一步,老太爺在這兒住了一輩子,一來呢,出去住也不習慣;二來,則會被人戳溫氏的脊梁骨,你們看如何?”

溫太公陷入了沈思,溫白冷哼:“旁人愛戳便戳,我不在乎那個。”

溫太公手下一緊,他沈吟:“好,老朽認了。”

溫白悄悄松了口氣,他故作不屑一顧,邵方明又道:“二公子,您還要在桑海長主呢,就當給下官和面子,行嗎?”

溫白緩緩點了下頭:“好,我雖與他們無情,但日後諸事還要仰仗邵大人,我給您這個面子。”

溫氏一群人悄悄松了口氣,“只是,”溫白轉身,看向他們,他們心裏又是一慌。“從此溫府分為東西兩部分,你們住在西邊,我住在東邊,眼不見心不煩。”溫白道。

溫太公求之不得。

等溫家事情平息,溫白安頓好溫索瑜,這才去大廳招待邵方明,常修儒也在。

溫白深深作了一揖:“邵大人,今日之事,溫白感激不盡。”

邵方明連忙扶起溫白:“二公子客氣了,你們的事我都聽修儒講過了,只是我一直忙於沿海倭患,未曾留意到溫家的異常,竟讓國公受了委屈。”

溫白道:“大人不必自責,世事無常,誰能料到呢。”

邵方明嘆息不止:“可惜了溫大人,倭患未平,他便已身陷囹圄。”

溫白眼底一暗,他道:“邵大人,兄長未做完的事我會替他做,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二公子客氣了,方才公子舌戰群人,從容不迫,下官深感佩服,自當盡心盡力輔佐公子。”

溫白苦笑:“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清楚的很,不過是口舌之快罷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也是種策略。”常修儒扶住溫白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白,你莫要妄自菲薄。”

溫白胸口忽地一痛,他悶哼一聲,扶住了桌子。常修儒緊張道:“小白,你怎麽樣?”

“是…傷口。”溫白強按下心頭的不適,鎮定道:“邵大人,你當才說的倭患,是什麽情況?”

沿海地區多有倭患,桑海遠離天淵城,倭患更是嚴重,溫玄未到來之前,桑海地方官員為了避免損失,甚至暗中向倭寇進獻財寶。

溫玄到來後,先是罷免了一群酒囊飯袋,又整頓軍隊,與倭寇硬碰硬,倭寇一度不敢靠近海岸,只是倭患還未平息,溫玄就被弘道帝叫去了霆靈。

邵方明頭痛道:“如今,那群賊人不知從哪裏知道了溫大人不在桑海,多次進攻海防,得虧將士們拼死守住,只是如今軍餉不夠,朝廷不肯撥款,我也不知能收到何時。”

溫白直接道:“邵大人,除非我們戰死海上,否則朝廷是不會搭理我們的。”

邵方明半晌回不過神,溫白註視著地圖上的海岸線,道:“倭患沒有必要除盡。”

“公子的意思是?”

”以退為進,軟硬皆施。”溫白看向常修儒,常修儒了然,只有邵方明還是一頭霧水。

溫白道:“邵大人,你派人給倭寇頭子傳信,告訴他們我們願意繼續上供財寶,只要他們不靠近海岸。”

“啊?”

“如此來往幾次,他們必定放松警惕,屆時讓人埋伏在箱子裏,裏應外合,放火圍剿,還怕他們再囂張?”溫白沈思。

邵方明為難道:“此計不行,倭寇數量龐大,有好幾艘船,珠寶箱子只會被放在一艘船上,那其他船怎麽辦?定會有船逃跑,然後通風報信。”

溫白狡黠地笑了:“誰說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啊?”

“他們貪財,我們缺錢,倒是可以合作。”溫白道。

邵方明大驚:“合作?”

溫白頷首:“嗯,只需找到倭寇頭子的船,將他的船弄來就行,畢竟擒賊先擒王,只要抓到他們老大,啥都好商量。”

邵方明還是覺得不妥:“與倭寇合作?”

溫白認真道:“邵大人,我知你拳拳愛國之心,但朝廷已然不可信,我們身在桑海,自當以桑海的利益為先。”

“公子…說的是。”

交談完畢之後,邵方明便離開了,他一離開,溫白便癱在了桌子上,他額角不住地滲出冷汗,常修儒大驚失色:“小白。”

溫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臉色蒼白地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常修儒見狀,急忙蹲下來,替他把了脈,溫白的脈搏十分怪異,常修儒覺得肯定是洛逖發作了。

溫白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他娘的!”

常修儒一時也手足無措,溫白想拿頭撞墻來著,被常修儒眼疾手快地給拉住了,常修儒抱著溫白的腰,安撫道:“冷靜些,小白。”

溫白雙眼通紅,他掙紮著推開常修儒,自己扶著墻,又順著墻坐了下來,痛苦道:“表哥,你給我幾巴掌吧。”

常修儒無奈地看著他,師父要明天才到,不知道溫白能不能堅持過去。

溫白呼吸急促,右手使勁抓著墻,墻上出現了五道血痕,溫白仰臉狠狠地撞了撞墻,用理智道:“表哥,你先…出去。”

常修儒怎麽能放心出去,溫白見他不走,掙紮著過來把他推了出去,被推出去的常修儒撞上了過來探望的溫叔。

溫叔:“二公子,你怎麽了?”

溫白順著門又蜷縮到了地上,疼得根本不想說話,他發了瘋似的到處亂撞,屋裏頓時一陣劈裏啪啦的東西打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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