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大鬧溫家

關燈
溫玄失去消息的兩個月裏,溫索瑜被診斷出瘋病,然後被溫家人關在了屋子裏,其他人便開始爭起爵位來,如今溫家上下,一片烏煙瘴氣。

常修儒為了讓溫白靜養,直接住在了客棧。

溫白嘲道:“他們倒是有這閑情雅致。”

常修儒無奈道:“我本想想去看看姑父,可溫家族老不讓我進門。”

溫白耳邊響起溫玄的聲音:

“護好溫家,拿下桑海。”

“我所說的溫家,不是只有長老們,而是溫家先祖留下的清名,是祖父征戰沙場的榮譽。他們雖然去了,可留下的根骨,我們必須守住。”

“一群枯株朽木,何須掛在心上。”溫白沈聲道。

常修儒:“你要如何做?”

他看著床上一臉病容的少年,無論何時,他一直都是笑的,甚至笑得有些欠打,仿佛世上沒什麽事能打擾到他。可此刻,他從溫白的眉眼間看出了幾分溫玄的影子。

“表哥,”溫白下床,他穿好衣服,對常修儒道:“我現在回溫家,你去一趟郡守府。”

溫府

桑海溫氏為百年世家,常年聚住在一起,整個溫家坐落在一處矮山上,溫白敲開門,一股古樸而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待人通傳,溫白徑直走進去,溫府的大管家溫利大聲嚷嚷著:“哎哎哎,你誰啊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溫白瞥了他一眼,四旬左右的年紀,生的白白胖胖的,“族老他們呢?”溫白直接問。

溫利頤指氣使道:“你誰啊你!”

“溫白。”

“誰管你溫白溫黑…”溫利啞然,他難以置信道:“你是那個…庶子?”

溫白微微挑眉:“我是庶子,那你是什麽?”

溫利:“……”

溫白靠近他,“府裏沒教下人規矩嗎?”溫白步步緊逼:“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虧你們還自詡書香世家子…”

“二公子!”

身後傳來一聲激動的叫聲,溫白回身,看見了昭遠公府的管家,溫叔。

溫白面色一暖:“溫叔。”

溫叔老淚縱橫,他撲通一下跪在溫白面前,“二公子,老奴求求你去看看老爺吧,老爺…老爺…”溫叔泣不成聲。

溫叔袖口和衣襟邊上全是汙漬,冬日剛過,溫叔的臉上和手背上滿是皴裂,溫白忙扶住他:“溫叔你快起來,怎麽回事?”

溫叔緊緊拉著溫白的手,哽咽:“他們不是人…他們對我們…”

“住口!”溫利湊過來,罵道:“休得胡言亂語!”

許是心中憤懣多日無處宣洩,而溫利的聲音太尖銳,溫白心火陡起,他轉身,甩手就是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溫利被扇倒在地,他錯愕地捂著臉,張著嘴巴不發一語。

四下一片寂靜,奴仆們均楞在了原地,就連溫叔也吃驚地看著溫白,二公子素來與人為善,何時這般失態過?

溫白面無表情地掃視四周,他扶好溫叔,溫聲道:“溫叔,你接著說。”

溫叔擦了擦眼淚,“自從公子失去消息後,老爺就被這群人誣陷有瘋病,還把他關進了柴房裏,說…說一個瘋子,不配做溫家之主,還讓…讓老爺把家主令交出去,說不教就不放…老爺出去。”

溫白對溫利示意:“帶路。”

溫利臉上赫然一個紫紅手印,他結巴道:“我…我不知道…”

溫白活動了下手腕,他驀地一笑,溫利打了個寒顫:“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就…”

“何人在此放肆!”

昏暗的大堂裏傳來一陣腳步聲,溫叔臉色頓時變了,溫白將他護在身後,直視著前方。

隨著一股沈香味飄來,大堂裏出現了幾個人,兩三個老者,還有幾個年輕人,其中就有溫驊。

溫驊看見溫白臉都青了,他攙扶著一個老者,嚷嚷道:“太公,就是他,他就是溫白!就是他打我,他跟溫玄狼狽為奸,目無尊卑,還辱罵族老!說您是…老不死的!”

溫太公年近百歲,聞言,他瞪了溫驊一眼,溫驊指著溫白道:“都是他說的!”

溫太公看向溫白,溫白恭恭敬敬地作揖:“不孝子孫溫白,拜見各位長老。”

“溫驊所說,可是真?”溫太公慢吞吞道,他的聲音像是冬日將要折斷的枝杈。

溫白勾唇:“哪一句?”

其他人瞪大眼睛:“你!你…你說的是什麽話!”

“人話。”溫白處變不驚:“不然還能是鬼話?雖說你們是到了該去見鬼的年紀了,但好好活著也不錯,長老何必咒罵自己?”

“放肆!”

溫白眼神銳利:“隨意囚禁國公,你們置國家王法於何處?難道這不算放肆嗎!”

溫驊被他氣的大叫:“溫玄生死不明,溫索瑜有瘋病,他們配為國公?!如今我才是國公!”

溫白邁著悠閑的步伐走近:“你可有奏請陛下?他可傳來聖旨了?”

溫驊啞然。

溫白噗嗤笑了:“既然沒有,你做哪門子的國公?”

溫太公幽幽開口:“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你來幹什麽?莫非也想爭這爵位?”

“不敢。”溫白站在離溫驊一步遠的地方,含笑:“我今日來,只是想認祖歸宗。”

溫驊大叫:“你做夢!你已經被剔除溫家族譜了,溫家從此沒你這個人!”

溫太公咳了兩聲:“驊兒,大吵大鬧,你成何體統?”

溫驊連忙閉嘴了。

溫太公渾濁的眼睛看著溫白:“溫家非你容身之地。”

溫白攤了攤手:“成啊,那我爹呢?我總得把他帶走吧。”

溫太公:“你與溫家無關,自然也與他無關了。”

“我要見他。”溫白只聲道。

溫太公皺眉:“你聽懂嗎?”

“我很喜歡說話。”溫白突然道,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溫太公:“但如今,與你們多說一句,我都覺得是白費口舌!”

話音剛落,溫白便劫持住了離他最近的溫驊,溫驊驚叫:“太公救我——”

溫太公顯然沒有料到,他額頭的褶子動了動:“你想幹什麽?”

“我說我要見我爹。”溫白不耐煩道。

溫驊哭天搶地道:“太公救我啊~”

長老們面面相覷,最終溫太公發話:“溫利,帶路。”

到了柴房門口,溫叔忙去推開門走進去,然後哭喊道:“老爺——”

溫白一巴掌砍暈溫驊,將他扔進了柴房,溫太公怒道:“你還想幹什麽!”

“你惱什麽?”溫白反問:“柴房不是人住的嗎?”

溫太公被噎住了:“…不肖子孫!”

“可別,我已經不是溫家的人了,擔當不起您這一聲。”

溫白走進屋裏,他側眸看向溫太公:“老太爺,你若不想他出事,最好別叫人,我這人是個混賬,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溫太公胸口不斷起伏,旁邊的後輩忙扶住了他。

溫白進屋後,看見了蜷縮在角落裏的溫索瑜,他瞳孔一震,溫索瑜衣著破爛,滿身傷痕,想他半生尊榮,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溫叔在一旁哀痛不已,溫白立在原地半晌無語。

溫索瑜對他不上心,他對溫索瑜同樣也無感,但此時看溫索瑜如此落魄,溫白還是心裏一酸,他揉了揉鼻子,走過去:“爹。”

溫索瑜面前放著一個破爛的瓷碗,碗裏是一些殘羹冷炙,他雙目無神,面對著墻角,口中念念有詞。

“爹。”溫白又喚一聲。

聽到這聲呼喚,溫索瑜緩緩轉身,他看到溫白後,眼睛驀地一亮,他猛地抓住溫白的胳膊:“晏清!晏清啊,你回來了啊。”

溫白握住溫索瑜的手,笑了下:“嗯,我來接您出去。”

溫索瑜慈愛地看著溫白:“回來了…晏清回來了,他們都說你死了,爹不信…爹不信的。”

溫白眼眶泛紅,他抽了抽鼻子,扶起溫索瑜:“爹,我帶你離開這兒。”

“玘兒呢?”溫索瑜朝他身後看:“你弟弟呢?他們沒來嗎?”他眼睛裏出現驚恐:“他們不會死了吧?”

溫白:“沒有,他們都在外面,等著您出去呢。”

“好,好!”溫索瑜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念叨:“我要抱抱玘兒,但…但我身上有點臟,你說、晏清你說,玘兒會不會嫌棄我?”

溫白轉過頭,將眼淚憋了回去,他回臉,粲然一笑:“怎麽會,玘兒那麽乖,他不會嫌棄您的。”

溫索瑜又問:“溫白呢?你跟他說說,別讓他跟江家人老在一塊,給人看見不好。”

溫白點頭:“好,我跟他說。”

三人一出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排家丁,溫索瑜看見溫家族老時,臉色頓時大變,他驚恐地叫了一聲,轉身就要往柴房跑,溫白緊緊拽著他。

溫白逼視著溫太公,一字一頓道:“敢問太公,這就是您所謂的積善行德之家嗎!”

溫太公臉色晦暗不明,有人斥責:“溫白!你敢對太公這樣說話?”

“溫家如今誰當家?”溫白問。

“咳咳…是溫玄沒錯,可他不知所蹤。”

溫白又問:“那該聽誰的?”

“自然聽家主的,家主若是不在,那便聽老太爺的。”

“好。”溫白頷首,他從袖口掏出一塊精致的令牌,眼神淩厲:“那便是要聽我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