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圈套

關燈
封崎匆忙來到許府,卻聽聞許文遠因舊疾發作離開天淵城,去外地療傷去了,封崎恨得牙根癢癢,他才不信許文遠去了外地,分明是躲起來了。

也罷,既然他不講信用,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了。

封崎先是派人給溫府送去千金,溫玄沒有表態,也沒有退下這些金子,封崎心知有戲,便約了溫玄在春江花月夜見面。

“溫大人,久仰大名。”封崎迎在門口,雙手抱拳道。

溫玄悠悠擡手,施了一禮:“封老板客氣。”

封崎不動聲色地將溫玄打量了遍,聽聞昭遠公嫡子如天山雪蓮般姿容絕世,如此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雪蓮向來是遺世獨立的,封崎心裏頗為遺憾,心道若是何時這溫家也沒落了,他定要不計代價地贖回這玉人。

“早就聽聞溫大人…”

封崎剛想寒暄兩句,就被溫玄打斷了:“封老板,有話就直說吧。”

封崎先是一楞,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好!溫大人是個敞亮人。”

“我與朝廷的生意,朝廷的人都心知肚明,許文遠這次擺了我一道,我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知溫大人可有合作之意?”封崎直截了當道。

溫玄輕嗤:“聽聞封老板與許相的生意是三七分,他三你七,其中許相的兩分還要送進宮闈,區區一分,呵~本官是瞧不上的。”

封崎:“……”這一分可不少了。溫家當真窮到了這種地步?

“那溫大人的意思是?”

“四六分。”溫玄盤腿坐在封崎對面,鳳眼註視著封崎被鬥篷蓋住的臉:“我六你四。”

封崎楞了下,片刻後,他輕笑:“溫大人,你這口氣可不小啊。”

溫玄面無表情道:“許相不見了。”

封崎不痛快道:“我知道!”

“為了自身名譽,許相很可能不要這樁生意,到時你一分錢也賺不到。”溫玄頓了下,方便給封崎考慮的時間,“你若嫌我不公正,大可找別人。不過封老板到了如今的境地,想必能看清誰是最合適的人選。”

封崎有些後悔來找溫玄。

“我不僅能給這單生意,還有別的財路。”溫玄淡淡道:“你打江南過來的,應該記得之前禦賢王監督的那條河道。”

“禦賢王出事後,那河道就被擱置了,陛下如今把河道的修繕事宜交給我了,封老板應該清楚那是多大的利潤。”

修繕河道的銀子一般都是朝廷中途發放的,之前的銀子是眾籌的,等官銀派發下來,按照投入銀子的比例再還給眾人。

草草地把河道修建和七七八八,等朝廷的銀子一到,按照之前各人所出銀子的比例再把朝廷的銀子分了,那自然賺的不少。

等到來年大水來犯,若是河水決堤,再扯個天災人禍什麽的,把這件事糊弄過去,朝中每年有許多大事,不會有人註意到一條小小的河道。

封崎覬覦這條河道已久,奈何禦賢王剛正不阿,他根本染指不得,如今溫玄跟他明說了,他自然求之不得,雖說在文書上吃些虧,可這河道是誰投入的多,掙得就多,溫家那麽窮,他就不信溫玄還能占便宜。

“溫大人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封崎舉杯,笑道:“希望你不會像許文遠一樣讓我失望。”

溫玄絲毫沒有舉杯的意思,他直接站起來,側臉乜斜著封崎:“誰都喜歡聽順耳的話,本官尤甚。”

“封老板,下次對本官說話時,你最好客氣一些。”說完,溫玄頭都不帶回一下地離開了。

封崎:“……”

可惜了。

溫玄出來後,拐進二樓的一間廂房裏,溫白正坐在裏面吃東西。

“誒,你來了。”溫白把桌上的吃食挪到一旁,示意溫玄到一旁的幹凈地方坐著:“怎麽樣?”

溫玄點頭:“順利。”

溫白咧開嘴一笑:“不愧是商人,唯利是圖。”

“你那邊呢?”

“早就放出去消息了,許慕估計就快到了。”溫白笑道:“他這次吃了啞巴虧,為了給自己和他老爹出氣,指不定他要怎麽修理封崎呢。”

溫玄不鹹不淡道:“你給許文遠和封崎撒了這麽大一張網,是為了江衍?”

“……”溫白語頓,他不以為意道:“不全是,畢竟老王爺的死大家心裏都不好受,若能略施小計給他報仇,也值了。”

“婦人之仁。”溫玄評價,然後意味深長地問:“你可知禦賢王府的真正仇家?”

溫白低頭,扯了下嘴角:“…知道。”

“許文遠也好,封崎也罷,不過都是棋子。”溫玄道:“江衍的血海深仇,註定報不了。”

註定報不了。

溫白回味著這五個字,他低低一笑,展顏輕松道:“報哪兒是哪兒唄。”

溫玄:“迂腐,別忘了你應下我的。”

“知道。”溫白無所謂地聳肩:“不就是…若溫家日後有難,我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嘛,有你在,溫家能出什麽亂子。”

溫玄輕呷一口茶:“誰知道呢,畢竟世事無常。”

封崎從春江花月夜夜出來,心裏一片煩亂,他想不透,合作的好好的,許文遠為何要擺他一道,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馬車突然停下,封崎從車座摔了下來,他不滿:“怎麽了?”

車外出現打鬥聲,有人高聲道:“主子快走!”

有人打劫嗎?

封崎不耐煩地掀開車簾,看見一群黑衣人將他的馬車層層包圍住了,而他的仆從均被制服了。

他將一個盒子扔了下去,盒子打開,金葉子散了一地,封崎冷冷道:“拿著錢,滾。”

一個身影囂張地走過來,踩在金葉子上,哼道:“瞧不起誰呢?你就是封崎?”

封崎冷冷道:“你是何人?”

“包的這般嚴實,怎麽,知道自己沒臉見人?”許慕嘲諷。

封崎不語,他從縫裏打量著許慕,覺得這小子有些眼熟。

“給我上!”

許慕一聲令下,黑衣人如潮水般地湧了過來,封崎見勢不對,跳下馬車就跑。

幾個仆從護著他,封崎用手撩著鬥篷,狼狽地跑著。

封崎離開時,走的是後門,此刻身處一條小巷,簡直無處可躲。

仆從一個一個倒下,封崎跑不動了,他擡手止住將要過來的人:“慢著,有話好說。”

許慕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有什麽好說的!”

“你們別傷我,要…要什麽我都給你。”封崎上氣不接下氣道。

許慕恨恨道:“要不是因為你,我爹會被陛下責怪嗎?你說你沒事開什麽破店…”

封崎腦筋一轉,明白了過來:“你是許文…許公子?”

“哼!”

封崎聲音一沈:“你爹讓你來的?”

許慕呸了一聲:“管那麽多!大爺今日讓你不死也半死!”

封崎慌了,他往後退著,擺手道:“慢…慢著,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你要什麽都可以…”

“封先生。”

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看見了江季白帶著仆從經過,江季白一臉茫然:“你…你在?”

封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救我——”

江季白神色一緊,他對仆從道:“快去叫人。”說著,他就跑了過來,同時,封崎也往這邊跑。

江季白拉住他猛地一扯,一個棍棒劃著封崎的鬥篷而過,江季白道:“封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封崎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他道:“快跑。”

許慕的人緊追不舍,但封崎跑的並不慢,想來經常遭人追殺。兩人很快甩下身後人一大截。

江季白側臉看了下身後,擡腿將腳下的石頭踢向封崎。

封崎跑的太快,未曾留意腳下,一下子摔倒在地,江季白死死拽住他,兩人一起摔倒,江季白撲在封崎身上。

此時,一個人追了上來,棍棒朝兩人揮下,江季白按下封崎,低聲:“先生當心。”

封崎聽見江季白悶哼一聲,他心下一驚,擡頭問:“你沒事吧?”

江季白反身抱住揮棒黑衣人的腿,咬牙道:“先生快走!”

封崎猶豫了,他原本心裏有許多疑惑,比如許文遠去了那裏?許慕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白溫又為何在這裏?所有的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但卻因為江季白這一舉動,他心緒紛亂。

“走啊!”

黑衣人屈肘砸向江季白的背部,江季白吃痛,低呼了一聲,雖然他帶著面具,但封崎好像能感受到他的痛苦神色。

封崎咬咬牙,站起來跑了。

直到封崎看不見身影,江季白才松開那人的腿,那人又一棍將要落下,江季白眸色一冷,屈肘擊向那人的膝蓋,只聽“哢嚓”一聲,那人發出一聲慘叫。

那人丟開的鐵棍落下,將要落地之時,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給握住了。

江季白握住鐵棍,從容地站了起來,他活動了下被砸的肩膀,看著奔湧而來的人群,以及人群中的許慕,他眸色由冷意轉化成恨意。

他握緊了手中的鐵棍,疾步迎了上去。

江季白打人很有目的性,他只盯著許慕,對落在自己身上的棍棒毫不在意,許慕被打的慘叫不已。

“你!你是誰?”許慕躲閃不及。

江季白不語,下手一下比一下狠厲。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小心提前回來了。

給你們送上江·狼人·季白。

歡迎留下評論呦,大家一起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