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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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江季白一聳肩膀,道:“說正事吧。”

夏侯離溪拈起茶杯,輕啜了一口,雲淡風輕道:“正事…哦,封崎今晚要見你。”

“哦。”

夏侯離溪微頓,不掩訝異道:“你不擔心嗎?”

江季白笑了一聲,並不搭話。

夏侯離溪回憶起自己的經歷,心裏有些過意不去,道:“他可能會強人所難…不過若是你實在不願,他也並非不講道理。”

“我心裏有數。”

“你千萬別再拿我當擋箭牌,封崎心裏還記恨著我,你再一煽風點火,他非得扒了我的皮。”夏侯離溪不放心道。

江季白無所謂道:“他都已經記恨你了,我點不點火有什麽所謂?你若真想巴結他,脫了衣服往他床上一躺,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夏侯離溪一陣惡寒:“你別磕磣我了,我非斷袖,這種事…簡直…我不說了。”

“可你不得不承認,封崎容忍你到現在,不就是貪圖你的…美色。”江季白挑起半邊眉毛,戲謔地看著夏侯離溪。

夏侯離溪語塞,江季白似乎找到了趣味,繼續道:“溪哥,不如…我們一起?”

夏侯離溪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兄弟,這事兒我真受不了,你且自己受著吧,別的地方有需要幫忙的,你盡管說。”

江季白瞥了夏侯離溪一眼,眼神裏盡是嘲笑。夏侯離溪受不了,故意問:“你是不是就喜歡男的?”

江季白:“不喜歡。”

“那你為何沒有一點排斥的樣子?”

江季白盯著夏侯離溪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破不立。”

春江花月夜

酒席散後,夏侯離溪就要帶江季白離開,卻被人擋住了。

“夏侯公子。”封崎的管家照例是滿臉堆笑:“我家主人想請白公子玩一把。”

夏侯離溪擋在江季白跟前,略顯為難:“呃…這…封管家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擇日?”

封管家面露一絲冷笑:“夏侯公子,是您將白公子送過來的,怎麽,這會兒又後悔了?”

夏侯離溪語塞,半晌,他看向圍簾後的封崎,舉起酒杯高聲道:“封老板,先前是我思慮不周,但白弟…近來身體不太好,今日就算了吧。”

封崎沈聲而笑:“我倒是沒料到,你還會給人開脫,還是個…男人。”

“君子非強人所難。”夏侯離溪揚脖飲盡杯中酒,道:“還請封老板通融……”

“我通融過你多少回?”封崎意味深長地看著夏侯離溪,道:“要麽,你留下,要麽,他留下。”

夏侯離溪的手在微微顫抖,為難之色顯而易見。

江季白瞥見了,心道好演技。

“我…我留…”夏侯離溪為難道。

“我留。”江季白跨步上前,溫和地看了眼夏侯離溪,道:“溪哥,我陪封老板玩,你先回去吧。”

夏侯離溪剛要張口,就被江季白握住了雙手:“溪哥,回去吧。”

說完,江季白松開夏侯離溪,徑直走到了圍簾後面,“封老板,請吧。”

二人進入了一個雅間,雅間內紅幔繚繞,從雕花窗口吹來的風將紅幔一層層撩起,就像舞臺上的歌女褪下自己的一層層裙衫。

江季白環視四周,並未在房間裏發現任何與賭博相關的東西,他先一步走進房間,背對著封崎。封崎註視著他的背影,他能發現江季白的身形一頓,鬥篷擺動間,封崎的喉結上下滑動。

江季白忽然後退一步,正巧撞進了封崎的懷裏,封崎剛想伸手去扶江季白的腰,江季白就已經閃開了,僅剩手上一縷熟悉的觸感,封崎不舍地摩擦了下五指。

江季白故作鎮定道:“我去找東西。”

封崎欺身而上,將江季白逼進一個角落裏,挑眉:“別著急,我們先談好賭註。”

“賭註?”江季白擡眸,然後迅速側眸,緩聲道:“您說。”

“你若是輸了,就…脫衣服,如何?”封崎的手搭在江季白的外裳上:“先從這件開始。”

“然後…是這件。”封崎的手撥到了江季白的裏衣邊緣。

江季白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最後,封崎的手停在了江季白的面具上:“對了,還有這個面具,我很期待你的廬山真面目。”

江季白擡手捏住了封崎的手腕,封崎微怔,江季白的力氣比他想的要大。

江季白擡腿前邁,封崎猝不及防被逼著後退了一步。

“我不賭這個。”江季白松手,神情冷淡。

有趣,還是個帶脾氣的。

封崎與江季白保持了些距離,溫和道:“你還想著夏侯離溪嗎?”

江季白不語。

“他若真心護著你,就不會把你帶過來了。”封崎意味聲長道:“他要的就是你心甘情願地留下。”

江季白低聲道:“我知道。”

“呵~”封崎輕笑一聲:“夏侯也就是一張皮囊,他沒你想得那麽好。”

江季白緩緩擡頭,封崎譏誚道:“他於落魄之時得知我的喜好,利用自己的皮囊博得我歡心,之後卻來了個翻臉不認人。”

“阿白,夏侯能給你的,我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封崎蠱惑道:“只要你想,你得到的,不會比夏侯少。”

良久,江季白道:“我要一個新的身份,還有溪哥全部的鋪子。”

封崎啞然,胃口這麽大?

江季白看向窗外:“我本家與禦賢王府有些淵源,禦賢王府滅門,我家受了牽連,如今我不過是個奴隸。”

“是溪哥將我拉出了泥沼,我本以為以真心待他,他會被我感動,可現在看,沒這個必要了。”

“那我便要千金裘,掛吳鉤,縱馬擁金笑王侯。”

封崎瞇眼,他喜歡的就是讀書人身上這股清高。

“識時務者為俊傑。”封崎笑道:“既然如此……”封崎擡手搭在江季白腰間,意味深長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江季白瞥了他一眼:“封老板,我要的你還沒給我。”

封崎頓了下,略顯尷尬:“最近查的嚴,身份…過段時間如何?”

江季白冷眼道:“您莫不是在逗我?”

“並非如此,實在是…唉~我在朝廷中原本有人照應,可那人忽然出爾反爾。”封崎嘆氣:“你放心,我定會處理好此事。”

江季白輕聲笑了笑,推開了封崎:“那這春宵還是再等等吧。”

封崎:“……”

江季白拉起封崎的鬥篷邊沿,沈聲而笑:“我手裏並無籌碼,只能仗著您的信任肆意妄為,您不會介意吧 ?”

封崎嗓子發幹:“夏侯見過你這樣嗎?”

“他沒給過我機會。”

“好,就依你。”

江季白從房間出來,他不以為意拍了拍袖子,臉上未有一絲情緒,他知曉自己非斷袖,不過是出賣些色相,沒什麽大不了的。思及以前,他從未料到自己會有這一日,也是挺諷刺的。

他猛地停住腳步,躲到一根柱子後,看著過道裏經過的二人。

溫白和林志勾肩搭背地走過,溫白看起來面色不佳,林志在一旁好聲好氣地哄著。

江季白:“……”

看來他不在的日子,溫白玩的很開心。但是…那人為何將手搭在溫白腰間,還…拍了拍,有什麽好拍的,都是大老爺們兒,又不是封崎!對啊,都是大老爺們,那人為何拍溫白,該不會和封崎是一路貨色吧。

可溫白看著,並不在意。

江季白心中一陣堵塞,暗暗計較起來,他能交心的只有溫白,但溫白交心的,似乎有很多人。

煩死了!

枉費自己一番心思,告訴溫白自己會回去,現在看來,溫白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吧。

江季白轉身離去。

溫白轉身,往後看去。

林志問他:“怎麽了?”

溫白看了看四周,搖了搖頭:“我覺得…算了,沒事。”

林志大咧咧道:“這次是哥對不住你,哥也沒想到許慕那個傻缺會做這事,來來來,今天這頓酒,算哥欠你的。”

溫白不情不願道:“早知如此,我才不接這份苦差事呢。”

林志擔心道:“你大哥抽你那一頓,你還好嗎?”

溫白隨手拍了拍自己的腰,“嗐,就那樣吧。”

“小白啊,如今沒了許慕那個壞事的,你再幫哥頂幾天唄。”

“你還要我去啊?”

“放心,他們剛查過,最近不會查了,主要是我剛抱得美人歸,嘿嘿,你就……”

溫白震驚地看著林志,他還真抱得美人歸了?不是,他憑啥啊?

林志嘿嘿一笑:“改天帶你見嫂子哈。”

“恭喜。”溫白虛偽地祝福:“我就知道林哥你一出馬,絕對不會空手而回。”

鬼市嘛,自然是還要去的,趁機幫一下林志,撈個人情,反正人情不壓身。

“謝兄弟,這次你幫了哥大忙,哥記心裏了。”

溫白想到等江季白回來,他就能給江季白一個新身份,江季白可以用這個身份好好活下去,他們可以留在天淵城,也可以離開天淵城,嘿嘿嘿。

林志看著溫白由衷的笑臉,心裏感動不已,心道這真是好兄弟啊。

作者有話要說:  江季白:你演的真好。

夏侯:你也不賴。

溫白:兩只腹黑~對比之下,我就是只小白兔兒。

作者:不,還沒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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