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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沖冠一怒為誰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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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先生,您以後與封家再無幹系,去留隨意。”封管家笑著說完,轉身離去。

夏侯離溪無語,他看著堂而皇之拿走自己所有財產的江季白,後者正舒服地躺在太師椅裏,沖他微微一笑。

“這就是你說的不破不立?”夏侯離溪無奈問。

江季白懶洋洋地看了眼夏侯離溪。

夏侯離溪扶額:“你可沒說,是我破你立。”他言辭之間,調侃居多。

江季白反問:“你不擔心?這可是你全部的財產。”

“不擔心。”夏侯離溪雙手呈塔狀放在桌上,他微笑著看江季白:“我覺得你的胃口不會這麽小。”

“溪哥,你可不能這般雲淡風輕。”江季白摩擦著下巴道:“屈辱,難堪,無奈…這才應該是你現在的樣子。”

夏侯離溪攤了攤手,笑問:“也是你想給封崎看的樣子吧。”

“畢竟我愛而不得。”江季白漫不經心地晃著手裏的茶杯。

“說到這兒,”夏侯離溪身體前傾:“那晚…封崎對你做什麽了?”

江季白突然想起了溫白,和搭在溫白腰上的手,略顯不耐煩道:“什麽也沒做。”

夏侯離溪顯然不相信:“那他就什麽都給你?”

“什麽都給我?”江季白擡眸,眼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夏侯離溪沒看懂。

江季白悠悠道:“那你說,他的命呢?”

一瞬間,夏侯離溪真的從他眼中看到了殺意,江季白輕笑一聲,垂眸:“溪哥,你架子端的太高,你連甜頭都不給他,他自然就舍棄你了。”

夏侯離溪不然,他哼了一聲,問:“你給他什麽甜頭了?”

江季白沈默片刻,忽然問:“你說,男人之間,摟腰正常嗎?”

夏侯離溪:“他摟你腰了?”想想就夠了!

“我沒說我。”

“那是誰?”

江季白:“……”

眼看江季白臉色愈發陰沈,夏侯離溪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反正我沒摟過,想是不太正常。”

江季白哼了一聲,問:“你說男人與男人在一起,有什麽好的?”

“對啊,沒什麽好的,大家心平氣和地做兄弟不好嗎?”夏侯離溪連連點頭。

摟在溫白腰間的手一直在江季白腦海裏縈繞不斷,他煩躁地來了句:“怕是有人想不透。”

事實上,林志不過是擔心溫白背上的傷,手在他背後一晃而過罷了。

這段日子接觸下來,夏侯離溪認為江季白是個心思縝密,生死看淡的人,可現在看來,倒是有些少年郎的脾性,比之前有生氣多了。

他好奇,是哪位神人把這位爺酸成這樣。

浮金堂

鬼市的浮金堂是三教九流的交易之地,交易所獲得的錢財浮金堂和雇主三七開分。江季白以前對此有所耳聞,而他未料到的是,浮金堂的主人就是封崎,他更沒有料到的是,封崎轉手就講浮金堂送給了他。

但江季白心裏明白的很,他一來背著奴籍,二來封崎也沒有把浮金堂的賬目拿給他,由此看來,浮金堂也就是名義上屬於他的。

主座上,封崎整個人藏在黑袍下面,席間賓客如雲,不少都是南北往來的大商。

他們都對封崎的癖好略有耳聞,平日裏和封崎會面,封崎身邊總圍繞著漂亮的男孩子,聽說封老板最近十分青睞一人,為了此人,甚至拋棄了夏侯離溪,真是沖冠一怒為藍顏啊。

且不說夏侯離溪多次拒絕封崎的情義,這些年,夏侯離溪也給封崎賺了不少錢,封崎如此絕情絕義,看來這人頗有道行。

賓客們皆意味深長的打量著江季白和江季白身後的夏侯離溪,夏侯離溪儼然一副小廝的打扮,觥籌交錯間,他們也會時不時地寒酸夏侯離溪兩句。

一個人站起來,沖夏侯離溪舉杯,朗聲笑道:“夏侯兄,上個月我們剛合作了一場,沒想到你如今…唉~算了,兄弟一場,我敬你一杯。”

落井下石,夏侯離溪站著沒動,敷衍地點了下頭。

“阿白。”封崎溫聲開口,對江季白道:“這是李記米行的李老板。”

江季白站了起來,舉杯沖那人道:“在下白溫,久仰大名。”

“白公子啊。”李老板意味深長道:“夏侯老板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你有福氣了。”

江季白微笑:“李老板說的是,溪哥是封老板帶出來的,能在他手下做事,是我們大家的福氣。”

這話有意思。

有人立刻迎合道:“是啊,封老板最會慧眼識珠,聽說覆還來賭場在白老板接手後獲利無數,是之前的幾倍,哈哈哈哈哈,白老板厲害啊。”

“哪裏,都是唬人的小把戲,不足為奇。”江季白謙虛地舉杯:“生意場上,各位都是在下的前輩,還望各位…指教。”

李老板又問:“白老板,你為何戴著面具?莫不是…”他看了看封崎,哈哈大笑:“投其所好吧,哈哈。”

席間的聲音低了下去,都等待著江季白的回答。

江季白隨和一笑:“鬼市往來之人,不都有這個習慣嗎?”

李老板對這避重就輕的回答十分不滿意,他就將氣轉向封崎,他沖封崎舉杯:“封老板,請。”

其他人見狀,紛紛向封崎舉杯敬酒。平日裏他們慣受封崎壓制,也只能在這上面尋尋封崎晦氣。

封崎剛要舉杯,就聽江季白道:“封老板不勝酒力,各位,我代封老板幹了,你們隨意。”說完,他拿過酒壇,將整壇酒一飲而盡。

喝完,他將酒壇倒過來,示意已經空了。

眾人啞然,他們可不敢這麽喝,只得默默地坐了回去。

夏侯離溪瞇眼打量著江季白,如此豁得出去,夏侯離溪對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封崎看著醺醺然的江季白,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這時,一人走進來奔向封崎,低頭對封崎耳語了幾句。

封崎直起身子,點了點頭。

大堂中人默然,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那人跑出去,不多時又回來了,還帶著一個人,這人頭上被套著麻袋,雙手被綁在身後,腳步卻輕快得很。

“嗨呦~這還搞得神神秘秘的。”被帶進來的人沒有一點階下囚的樣子。

聞言,江季白瞳孔驟縮,這聲音是…溫白。

他穩住心神,佯做不在意地擡頭,果然看見了溫白的身影。

“我手下跟我說,你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封崎打量著溫白。

溫白笑了下:“您就是這幕後的老大呀?”

封崎嗯了一聲。

“解決您的燃眉之急…哈,這就擡舉我了,我就是先跟您做個生意。”溫白道。

封崎漫不經心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覺得你配嗎?”

“嗐~佛家有雲,眾生平等,在下雖不才,不過看在佛祖的面子上,我應該配吧。”溫白嘿嘿笑道。

封崎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您先聽下唄。”溫白低聲笑了笑:“許相已經回府了。”

“哼,他明明在牢裏。”封崎頗為篤定道。

溫白:“你如何得知?”

“打聽來的。”

“我親眼所見。”溫白道。

封崎眸光一緊:“我憑什麽相信你?”

“因為我有求於你。”溫白直截了當道。

江季白好奇地看向溫白。

“許相不守信用,讓自己兒子將您的手下人全都抓起來了,看似他受到了牽連,但損失更大的是您。”溫白道。

封崎想,這個確實,由於弄不來身份,害得他美人在側,只能看不能碰。

溫白繼續道:“我能為您介紹一位更好的合作者。”

“你說。”

“昭遠公世子溫玄。”

封崎嘲道:“你?”

“溫家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因為他們那個不成器的庶子,債臺高築啊。”溫白唏噓道:“那個庶子吃喝嫖賭,樣樣都占,礙著面子,溫玄也不能將他逐出門去,同樣,礙於面子,溫玄也不願意去借錢,此時若您有結交之意,想必溫玄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一定會同意的。”

江季白無語,這話若是被溫玄聽去,指不定如何抽他呢。

封崎半信半疑道:“你…”

“我還沒說完,你等一下。”溫白打斷封崎。

封崎:“……”

“再者,許相一大把年紀,指不定哪天就翹辮子了,那之後您打算與誰合作?許慕?不是我說,那孩子一白癡,跟他合作,您還不如跟一頭驢來的實在。”

溫白語氣看似不著調,卻十分有說服力。

“而溫玄,作為官場上的後起之秀,不出意外,肯定會比許相活得久啊,跟他合作,您定不吃虧。”

大堂中陷入了沈默,片刻後,封崎詢問:“你說完了?”

“完了。”

封崎吐出一口氣,問:“你是誰?”

“我?我就是戶部一小小的官員,我叫林志。”溫白自我介紹。

江季白:“……”

封崎道:“說出你的要求。”

“我想要一張身份文書。”溫白道。

封崎略有興趣道:“你也想要身份文書?”

“可不是嘛。”溫白嘆氣:“我相中了花月夜一姑娘,想帶她遠走高飛來著,但您也知道,背著青樓女子這身份,肯定不好過活,所以才幾經波折,唉~”

江季白:“……”

封崎語氣好了些:“你倒是個癡情人。”

作者有話要說:  江季白對別人:兩面三刀,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能屈能伸

江季白對溫白:別扭,賭氣,吃醋而不自知,反正就是我不開心(快來哄我)

溫白屁顛顛兒:我來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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