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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何以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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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了,偏偏四周沒一個宮人。

江季白眉心微隆,若是平日看見這種情況,他才懶得管,可現在只有他一個能拉架的人,旁邊二皇子瞧著都快把肺給咳出來了,也指望不上。

江季白橫插到二人中間,開口:“二位殿下,現在情況未明,也不知刺客抓沒抓到,還是先離開這裏的好。”

三皇子活動著手腕,輕蔑道:“江季白,我父皇不過誇了你兩句,你還真當自己是玩意兒了?”

江季白頷首,忍氣吞聲道:“我並無此意,只是現下陳太尉也在,殿下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太尉考慮一下。”

三皇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他玩世不恭地看著江季:“江季白,你少拿陳家絆我,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從不在乎責任什麽的,我就學不會忍氣吞聲。”

這句話戳到了世子爺的痛處,江季白猛地擡眼,他深呼一口氣,沈聲道:“殿下隨心所欲,季白…佩服!”

“佩服嗎?”三皇子忽地出拳,從江季白臉旁略過,直接砸在了江季白身後的四皇子身上:“那就給我閃開!”

四皇子慘叫一聲,江季白回身,見四皇子捂著右眼慘叫不止。

江季白伸手去扶:“四殿下…”

“放肆!江季白!你眼睜睜看著他打我!”四皇子憤怒吼道:“你們兩個狼狽為奸!我要告訴父皇!”

三皇子活動著手腕上前,惡狠狠道:“那你也得有命告狀!” 他毫不留情地踢向四皇子的肚子,江季白擡腿壓制住他,“三殿下,你先冷靜…”江季白話沒說完就被三皇子打斷了。

“江季白,你少摻和!”三皇子冷冷道。

“江季白,你們就是一夥兒的…”四皇子大喊大叫。

旁邊還摻雜著二皇子的咳嗽聲:“咳咳咳咳…咳咳了咳!咳咳咳咳咳…”

江季白一個頭兩個大。他原本是在拉架,可四皇子竟然偷襲他,他出於正當防衛就打了四皇子。三皇子也在打四皇子,江季白反應過來,忙去護著四皇子,於是挨了三皇子幾拳,期間他還要防備著四皇子偷襲,場面混亂不堪,最後還是侍衛發現了他們。

正在咳嗽的二皇子一見人來,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最後,只有他們三人被帶到正殿。

正殿裏站著後宮嬪妃和皇親國戚,三人跪在大殿上,頗為狼狽。

反觀太子一黨,正怡然自得地在一旁看戲。

弘道帝勃然大怒:“荒唐!宮裏正是忙亂,你們不但不幫忙,還惹是生非!哪裏還有一點皇家子弟的樣子!”

江允善上前一步,行禮道:“陛下息怒,是阿衍不懂事。”說完,她看向江季白,輕聲問:“阿衍,怎麽回事?”

陳妃見狀,也上前一步:“是臣妾管教不嚴,請陛下責罰。”

陳太尉一來就碰上刺客行刺,現在自己的寶貝外孫三皇子還這幅狼狽樣子,他沈吟道:“陛下,這事想來是另有隱情。”

被問的二人皆沒有開口,一個是懶得解釋,一個是就不想解釋。

然後,沒被問的那個嚎開了:“父皇要為兒臣做主啊——”

弘道帝面色不虞看著四皇子,呵斥道:“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四皇子忍住哭腔,告狀:“父皇,三哥夥同江季白欺負我,他們罵我是宮婢之子,還打我…”

“父皇明鑒,”三皇子打斷四皇子的話,隱忍皺眉道:“兒臣絕不敢口出狂言…”

“你就有!”四皇子緊咬著三皇子不放:“二哥還被你氣暈了!”

三皇子茫然無措道:“四弟何出此言?二哥不是被你誤撞才暈了嗎?”

“你汙蔑我!父皇,他汙蔑我!”

“夠了!”弘道帝忍無可忍道:“大殿之上,你們當什麽地方了!”

三皇子急忙俯首:“兒臣知錯。”

江季白看著三皇子惺惺作態,又看著四皇子氣急敗壞,不發一語。

“誰來說,到底怎麽回事?”弘道帝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父皇,就是他們…”四皇子著急開口,就被弘道帝給打斷了。

“你給朕住口!”

四皇子悻悻然地閉嘴了。

“兒臣有罪。”三皇子適時開口,他痛心疾首道:“確實是兒臣先動手的。”

“四弟因父皇誇讚季白,所以心生不滿,便對季白惡言相向,兒臣聽不下去,就…起了爭執。”三皇子低聲道。

“你…你!你…”三皇子氣得說不出話。

弘道帝沈聲問:“季白,是這樣嗎?”

江季白給人當了擋箭牌,心有不瞞卻無可奈何,他俯首:“季白未能及時勸解二位殿下,請陛下責罰。”

三皇子也請罪:“請父皇責罰。”

四皇子懵了,他氣道:“父皇,三哥說謊!我…他…他才不是因為江季白打我,他是因為…”

弘道帝不耐煩道:“行了,你小小年紀,嫉妒心如此之重,還有什麽可辯解的!”

這時,一個侍衛走了進來:“啟稟陛下,刺客已盡數抓捕。”

弘道帝一掌拍向扶手,面色陰沈道:“朕倒要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陳太尉上前一步,行禮道:“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陳愛卿但說無妨。”

“如今宮中闖入刺客,想來宮外也不安全,臣請奏陛下取消過幾日的秋獵。”陳太尉憂心忡忡道。

弘道帝蹙眉,顯然不同意道:“朕會怕區區幾個刺客?”

“防患於未然啊陛下。”陳太尉勸道。

弘道帝看向溫玄:“溫愛卿認為呢?”

“秋獵一事是老祖宗傳下的規矩,臣認為還需從長計議。”溫玄斟酌著回答。

弘道帝點了點頭:“愛卿所言有理。”然後,他皺眉,鬧心道:“刺客的事,還要勞煩愛卿費心了。”

溫玄道:“臣責無旁貸。”

陳太尉不陰不陽道:“溫大人果然年輕有為。”

“晚輩哪裏比得過太尉大人。”溫玄淡淡道:“太尉老當益壯,方才護駕之勢,晏清自愧不如。”

溫玄說的是陳太尉為了保護弘道帝摔倒一事。

兩黨之爭,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

陳太尉臉色變了,他哼道:“溫大人打算如何查?若是人手不夠,老夫倒是可以借人給你。”

“晏清先謝過太尉的好意,不過區區幾個刺客,刑部人手還是夠的。”溫玄瞥了眼經過侍衛,不鹹不淡道:“就先從今晚值夜的侍衛查起吧。”

聞言,江季白驀地擡頭,果然要查侍衛,但願溫白有本事混過去。

“哦,差點忘了。”溫玄點了點額頭:“今晚值夜的禦林軍是光祿司的人,這光祿司…可是太尉管轄的,晏清先知會一聲,若不小心動了太尉的人,還望太尉不要介意。”

“哼!溫大人一心為公,難不成老夫會徇私?”

“自然不會。”

兩人你來我往了幾句,弘道帝聽得心煩,便開口打斷了,他對跪著的三人道:“你們三個,去太和殿門前跪著,一個時辰後才準離開。”

“是。”三人應道。

江季白起身,等三皇子和四皇子出去後,自己才跟去。經過人群時,他聽見有人竊竊私語:

“還真是恃寵而驕了。”

“就是。”

江季白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加緊步伐走了出去。

江允善緊跟著他,等到沒人了,江允善才不冷不熱地開口:“剛跟我頂完嘴就去跟皇子打架,你真是愈發出息了。”

江季白頓足,他啟唇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自顧自往前走。

“為何不解釋?”江允善問。

江季白不冷不熱道:“重要嗎?”

江允善沈默了。

“他們想看的就是我恃寵而驕,至於真相如何,沒人在乎。”江季白自嘲道:“你都不信,我還指望別人嗎?”

江允善繼續沈默。

說完,江季白甩開江允善,大步朝太和殿走去。

江允善站在原地,看著江季白越走越遠。這時,一個婢女拿著一件披風過來了:“郡主,這是您讓奴婢取來的披風。”

江允善沒有動,婢女順著江允善的眼神看過去,只看見了江季白的背影,她道:“郡主,要不奴婢給世子送過去?”

“…不必了。”江允善接過披風,淡淡道:“天冷了,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十月底,天淵城的夜晚有了很深的涼意。

溫白跟江季白分開後就跑去了刑部,可他還沒到地方就碰見了張平,張平說他看見了宮中的信號彈,恐生變故,所以匆匆趕了回來。

溫白將衣服還給張平後,不願意穿張平滿是酒味的便衣,於是就只身穿著裏衣離開了,分開後,溫白才意識到自己出宮的令牌還在衣服裏,但張平已經離開了,無奈之下,溫白打算去刑部湊合一晚。

晚上的刑部只有一兩個站崗的人,溫白輕車熟路的避開他們,溜到了溫玄的門前。

他在花盆下面找到了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

沒辦法了,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吧,溫白想。

溫玄這辦公房間布置簡單,壓根就沒能休息的地方,溫白挪了幾張椅子,湊合著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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