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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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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蕓不知道少女的名字,笑著朝她點點頭:“是你,真巧。”

連幽三步並做兩步蹦到丁蕓的面前:“上次送你去醫館,只知道你姓丁,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連幽。”

“我叫丁蕓。”丁蕓自我介紹道,見連幽的視線落在丁夢身上,又道:“這是我妹妹,丁夢。”

丁夢乖巧的笑了笑:“連幽姐姐好。”

連幽朝丁夢淺淺一笑,接著又看向丁蕓:“你是來逛街的嗎?正好我也要去逛逛呢,一起吧?”

面對連幽的熱情,丁蕓有些招架不住,性格內斂的她其實很不習慣跟不熟的人去逛街:“抱歉連小姐,我跟我二妹妹約好了,她還在等我呢。”

丁蕓朝她露出歉意的神情。

連幽有些遺憾的垮了雙肩:“那好吧……不過丁蕓,你叫我名字就好啦,連小姐聽著多見外呀。”

我們本來也沒有多熟啊。

丁蕓在心裏默默的補充了一句,不過還是神色溫柔的點了點頭。

“好,連幽。”

連幽笑的瞇起了雙眸,彎彎的像極一夜空下的一輪彎月,長長的睫毛輕輕一眨,宛如蝶翼,清雅中透著說不出的嫵媚,亭亭如碧波湖畔的青蓮。

忽然,她擡手對身後的丫環招了招手。

“珠兒,把請貼拿來。”

丫環先是一怔,面露詫異之色,見自家小姐是認真的,忙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張紅色燙金大字的請貼:“小姐。”

連幽拿過貼子,雙手拿著遞到了丁蕓的面前。

“丁蕓,初八我家宴客,我沒什麽交好的朋友,咱們一起患難過,我覺得比起旁人,跟你交情更深些,一直想請你來我府上玩,只是不知你家在哪裏,今日有緣再遇,你到時候可一定要來。”

連幽非常誠心的邀請丁蕓。

那一場惡夢般的經歷雖然不願意再想起,畢竟一個姑娘家被人貶子綁走了近一天一夜,就算平安得救,傳出去名聲也不再清白,這次的事情不僅牽扯到了安寧侯府的連幽,更是連相爺夫人的大姐都涉及到了,秦紹自然更是不敢走漏一點風聲。

對丁蕓,連幽的是真心的感謝她的勇氣。

她或許不是最聰明的。

但她們這些人能逃離魔爪,丁蕓功不可沒。

丁蕓下意識的想拒絕,可面對連幽真誠的目光,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看連幽的穿著打扮,便能猜到其家世必定極好。

到時候宴請的客人,肯定非富即貴,丁蕓覺得自己可融入不了他們的世界裏,去了也是尷尬。

“好!”

丁蕓有些無耐的接下了連幽遞過來的貼子。

連幽得到丁蕓的點頭,笑的越發開心了:“那我就先走了,丁蕓,早點來喔,我在家等你。”

說罷,對丁蕓揮了揮手,走了。

直到連幽的身影看不見,丁蕓這才輕輕的嘆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貼子。

上面的字,看不懂,只知道那燙金的字,看起來格個的貴氣。

丁夢湊到丁蕓的手上,端詳了半天,只免強認得幾個字。

“大姐,剛剛那連小姐也沒說她家住哪裏呀,你怎麽去?”

丁蕓頓時吸著氣瞪圓了眼睛:“對啊,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丁夢可愛的小臉頓時哭笑不得。

丁蕓看著手裏的請貼,愁的眉毛都快要打成了蝴蝶結。

“大姐,二妹,你們幹嘛呢,進來呀?”

這時,耳邊傳來丁香的叫喊聲。

丁香算著丁蕓跟丁夢差不多要到的時間,便打算出門來等,一開門便看到站在路邊發呆的兩人。

丁蕓跟丁夢隨丁香進了火鍋店。

大堂已經裝修完畢了,站在樓下,能聽到三樓傳來的乒乓聲,工人們還在忙碌著。

“二妹,你幫我看看這個貼子上面,有沒有寫什麽住處之類的?”丁蕓說。

雖然二妹認字,是件讓人覺得萬分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想想二妹忽然厲害的廚藝,大家一致認為她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所以才能在短短的時間從一個字不識,到如今的才華橫溢。

其實丁蕓哪裏知道,自己的二妹,早就換了個靈魂,因為原身的目不識丁,所以不敢在一開始就表露出自己識字現象。

丁香看著丁蕓遞過來的請貼,詫異的挑了挑眸。

“大姐,誰給你的?”她問。

丁蕓說:“先前同我一起被人貶子綁架的姑娘,姓連,剛剛在外邊遇到了她,她邀我一起逛街,我想著不熟悉,便拒絕了,不料她又給了我一張貼子,說是初八她家宴客,邀請我去。”

說到這個,丁蕓的臉上便露出一絲憂慮。

在丁蕓說話的時候,丁香已經打開了請貼。

最上邊那一行安寧侯府的幾個大字,讓她驚的張大了嘴巴。

我滴乖乖,來頭這麽大。

侯府小姐啊!

“二妹,咋啦?”

丁蕓看著丁香驚愕的表情,心下有些緊張。

“大姐,安寧侯府的請貼。”丁香擡頭,心情覆雜的看著丁蕓,那笑容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安寧侯府的請貼,那不是一般人能收到的,真正的侯門世家,大姐根本無法拒絕。

明明是直得人欣喜的事情,丁香卻有點笑不出來。

能跟侯門小姐交好,那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但關鍵便在,大姐根本不適合交際,豪門雲集之地,連家小姐就算真心跟大姐交好,這樣的場面,大姐也絕對招架不住,誰知道侯門裏會有哪些規矩,大姐獨自面對,受了委屈咋辦?

丁蕓更是驚的臉上血色都快沒了。

侯……侯門……

“二妹……我……我能不去嗎?”

丁蕓的聲音,都快哭了。

“不太好。”丁香老實的搖搖頭。

他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說難聽點,安寧侯捏死他們,猶如捏死一只螞蟻這麽簡單。

丁香雖然痛恨這個時代,卻不得得認清現實。

她心裏不屑於攀附安寧侯,但就算不屑,卻也不能得罪。

“啊……”

丁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無力哀嚎。

丁香猶豫了一下,只好安慰道:“連家小姐既然邀請了,去吧,咱們雖是平民,卻不低賤,大姐你要記住,說起來連家還欠了你的恩情呢,我猜他們家肯定也請了縣太爺一家。”

若秦紹是真心的,斷不會任大姐在連家受欺負。

這麽一想,丁香有些擔憂的心,稍稍的松緩了一些。

“那……好!”丁蕓猶豫著點點頭。

初八這一日,天氣出奇的好!

冬日的陽光淡淡的從白棉窗紙裏透進來,薄薄的似一層輕紗。

案上供著一尊白瓷觀音像,寬額豐腴,面目慈善,望之便覺慈祥敦厚,大有普渡眾生的慈悲之態。

“不去,不去,煩死個人。”

秦紹煩燥的把枕頭往自己頭上一悶,翻了個身,繼續睡。

秦夫人對秦紹這倔強的性子,簡直都快生不動氣來了。

“安寧侯特意指名邀請你去,你要不去,豈非不給他面子?”秦夫人溫聲細語的說。

秦紹輕嗤一聲,道:“難道就為了他那破面子,讓我不痛快?”

“你當真不去?”秦夫人張圓了雙目,氣乎乎的問。

“不去,娘,你明知安寧侯不安好心,還讓我羊入虎口?”秦紹捏著枕頭的兩頭,往下壓了壓,露出一雙狹長的眸。

他朝秦夫人輕輕眨了眨,無辜又委屈的小眼神頓時叫秦夫人說不出任何斥責的話。

深吸一口氣,秦夫人怒嗔了他一眼:“你哪是我兒子,簡直是我祖宗。”

聽到秦夫人這妥協的話,秦紹不怒反笑:“謝謝娘。”

秦夫人氣的都不想多看秦紹一眼,走了。

“那臭小子當真不去?”

秦占看到秦夫人獨自一人出來,齜牙咧嘴的問。

秦夫人無耐的點點頭:“不去便不去吧,既然紹兒無心於連幽,還是少接觸的好,這樣也能叫連家明白咱們的意思,否則誤會漸深,再拒絕的話唯恐叫安寧侯府失了面子。”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安寧侯府哪怕再無實權,它的爵位還在,依舊壓著秦家一頭。

秦占嘶嘶抽著冷氣:“夫人,為夫只要一想到那臭小子惦記著丁家大小姐,背上就直冒寒氣,可別最後不僅得罪了安寧侯,更把相爺給惹毛了哇。”

秦夫人斜斜的昵他一眼:“那也總比看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強吧。”

這麽一想,兒子不去安寧侯,也好!

“走吧走吧,晚了可不好。”秦夫人拉著秦占,催促道。

安寧侯府

丁蕓站在府外,仰頭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心裏緊張的不行。

明明大冷的天,她都覺得手心裏盡出冷汗。

華麗的馬車依次停下,華服錦衣的公子小姐陸續入而,丁蕓覺得自己與這裏,很是格格不入。

肖文靠在馬車的壁沿上,語氣輕和的對丁蕓說:“大小姐,屬下就在外邊等你,若有人敢欺負你,你告訴屬下便是。”

丁蕓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逗笑了,掩嘴輕笑了一聲:“肖文,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緊張,沒事的,我不亂說話,不隨便看,不會有事的。”

說是這麽說,丁蕓心裏卻沒有放松多少。

“恩。”肖文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要真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到大小姐頭上,保管叫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哼哼!

安寧侯府……

若不是爺瞞著身份,就是安寧侯舔著腳底板,他們也未必看得上。

丁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芷香跟末錦一眼:“禮物都拿好了嗎?”

芷香第一次隨著主子去做客,一雙眼睛寫滿了大大的好奇跟忐忑,渾身都繃的緊緊的,就怕自己一個不註意出了錯,給自家主子帶來麻煩。

末錦回道:“回大小姐,都拿好了。”

芷香跟末錦兩人的手裏,都不空。

尤其是末錦的手中,更是突兀的拿著一壇酒。

“走吧。”丁蕓說著,三人便往裏面走去。

這時,身側有人出聲喚她:“丁蕓姑娘?”

丁蕓扭頭,就見華霜陪同著一名高貴優雅的婦人走來,出聲叫她的,正是華霜。

“華媽媽好。”丁蕓認得華媽媽,忙叫了一聲,隨即視線便落在秦夫人的身上,稍一猶豫,忙行了個禮:“見過秦夫人。”

華媽媽是秦夫人身邊的丫環,走在她前邊的,稍稍一想便能猜到她的身份。

何況,見了幾次秦紹,再看秦夫人,便覺得相象。

秦夫人心中錯愕,差點沒繃住自己的笑臉,連忙扶著丁蕓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丁姑娘快別這麽客氣,若是不介意,我們一起進去?”

秦夫人的客氣,讓丁蕓有些受寵若驚,更不會拂了她的意思:“恩,夫人您先請。”

秦夫人猶豫了一下,照道理面對丁大小姐,她應該客氣禮遇才是,但封相的身份,似乎又瞞著丁家人,若是她做的太多,太過,反而引起了他們的猜疑也不好,想了想,秦夫人於是便親熱的拉起丁蕓的手,笑著道:“咱們也別客氣來客氣去了,我也不認識什麽人,你不妨陪在我身邊,同我聊聊天?”

看著丫頭的舉止,比自己還緊張不安呢。

她要是再客氣,就顯得疏離了,丁蕓該要覺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自己兒子看上的姑娘,趁這機會,深入了解一下也好。

秦占一下馬車的時候看到丁蕓,下意識便在她身後尋找,一見肖文,頓時兩眼放光的走了過去。

肖文正要把馬車趕到空曠的地方去,眼角的餘光驀地瞥見一道貓腰小跑而來的身影。

“秦大人,有事?”

“嘿嘿。”秦占半彎著身子,朝著肖文欲要行禮。

肖文目光一沈,手上的劍鞘忽地伸到了秦占的面前,不動聲色的壓住了他的手:“秦大人,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是要讓我成為焦點?”

堂堂縣令朝著一個趕馬車的車夫行禮,這事不戳瞎眾人的雙眼才怪。

安寧侯從京城來,自然見過他,要是被他嗅到蛛絲馬跡,還能猜不出爺在這裏?

秦占楞了一楞,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再看肖文的目光時,更覺得裏面森冷的可怕。

唉,他這腦子,一見到肖侍衛在這裏,就只顧著想來行禮博好感,竟忘了這事。

“肖侍衛息怒,下官這就走,這就走。”秦占僵硬著身子說完,忙不跌的跑了。

嗚嗚嗚,這年頭,想拍馬屁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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