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偷錢的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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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昕從樹林中走了出來,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少時分,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山道之上。

她摸了摸肩上的傷口,好在走了這麽些時辰,傷口並沒有裂開。

只是她身上依然披著雲巖的衣服,有些大,看上去很是別扭。而裏頭的衣服又因為處理傷口而撕破了。

如今得先找個地方換上藥再換些衣服。

她走的匆忙,身上沒有帶銀兩,不過好在換下女裝的時候幾樣首飾還是隨身帶著的。那是翊雲宮裏原本雲姒兒的東西,雖然說不得貴重,不過只看那首飾的顏色也倒還值得了幾兩銀子。

秦阮昕再往前走著些路程便走到了一個城門前頭:忻城。

城門口的盤查並不嚴,很容易便進了城。

這就是雲巖口中的那座城池,看上去確實如他所說,並不是多麽地繁華擁擠,但卻也是座不小的城池。

城中也和其他所有的城一樣,房屋鱗次櫛比,小街上是一個接著一個攤販。

只是這個時候已經傍晚時分了,許多攤販都忙著收著攤,東西都零零散散著。只有酒館茶樓還有妓院的生意卻好了起來。

門口掛上幾個大紅燈籠,裏頭的喧鬧聲是此起彼伏。

秦阮昕一路往前走著,在一個當鋪就要關門之前及時趕了過去。

她將身上的幾樣首飾都當了去,換了五兩銀子,收到了香囊裏頭。

她看著自己的香囊便微微地楞了楞,這個香囊也是雲姒兒的,她從醒過來那一刻起便一直用著,那半塊玉佩還躺著裏頭,另一半應也還在如安的手裏。

秦阮昕淡淡笑了笑,那個小家夥。她似乎有些想他了,在瑾城的時候,若不是有他陪在自己身邊,那樣的日子,她一個人定然是要無聊透了。

也是他,讓她覺得,第一次有了親人的感覺。

等什麽時候就去逸林裏頭看看他吧,不過他能跟在自己的親生父母身邊,總是要比跟著自己好得多。

還有玉清,趙曦。她真的是有些想她們了。

只是此時應是小曦兒跟著亦風回到了楚國,上一次在遂城的時候,便沒有見著她的身影。想也是,戰場那樣危險的地方,亦風自然不會讓她來。

秦阮昕一直就挺喜歡趙曦,那樣一個真性情的人,從不將自己的情緒掩蓋著。單純得可以。若不是碰著亦風,秦阮昕還真怕她會被別人欺騙。

不過她和亦風兩人,雖然性格很是不一樣,可卻如此相補相配。

他們,定然是可以白頭偕老的。

總不像自己和玳爍一樣,太多的間隙和猜疑。太多的阻礙,即便歷經了艱辛卻依舊只落得一個無疾而終。

還有,楚君亦。

秦阮昕一直迫使著自己不去想他。可是她看著手中的香囊不可抑制地便想起了他。

她記得在逸林之中,她看著他隨身香囊時的驚異,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真正發覺楚君亦對於自己的感情。

在翊雲宮的時候,她也曾困惑過。她也以為自己對他動了心。只是她還來不得細想,遂城的情報一來。她便什麽都亂了。

只是如今,到底如何她也不想再去想,從玳皇宮裏出來,她便覺得自己身心疲憊,如今也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恢覆過來。

其實,玳爍的話她不是沒有放在心上。他曾那麽狠戾地說道,若是自己踏上了楚國一步,他便要踏平楚國。

她已經連累楚君亦那麽多了,若是再因為自己讓玳楚兩國生起爭端,她定然是過意不去的。

固然她知道,玳爍對於楚國的國土之爭,這一仗怕是免不了的,可是這樣的戰亂紛飛,能晚些來便晚些來吧。

況且,她實在沒有作好準備,如何去面對楚君亦,面對他的感情。

有的時候,她連死都不怕。

可是有些時候,她卻又畏畏縮縮,只想拖著延著。

秦阮昕低眉,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終於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將香囊收了起來,掛回到腰間。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得先去找一個住的地方才好。

她想著,便擡腳往前走去,前方卻一陣急急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從巷子口拐出來,快步地向她跑來。

秦阮昕向他身後望了望,也並沒有人追著他,她正想著這小孩為何如此匆匆,卻始料未及,他一下便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右肩被如此一撞,傷口猛地抽了一下,秦阮昕吃痛,微皺起了眉頭。那小孩卻連道歉的話也沒有說,便徑直跑開了去。

秦阮昕雖然疑惑,卻也不想多管閑事,正想往前走去,卻忽覺不對勁,手向腰間一探,原本掛著香囊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秦阮昕暗罵一聲,電視劇裏頭演爛了的戲碼,竟然發生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這小兔崽子,年紀不大,手倒挺快。

可知他可是偷到死對頭這來了,她這幾年的警察可不是白當的。

當即也不再猶豫,快步朝著小孩的方向追去。

好在她傷的只是右肩,在馬車上休息那麽久,腿上也不像剛受傷時無力。

想追個小孩倒是簡單。

只是,這小孩似乎對這街道熟悉得好,他又個子不大,在攤子之間鉆來鉆去,像一條小魚一般,一會便不知道鉆哪去了。

秦阮昕眉頭一擰,幾步跑到一旁的房屋旁,撐著一旁的柱子,幾下翻上了矮墻,眼睛一掃,便掃著那小子在攤子裏頭貓著的身影。

她當下一個翻身躍下,避開幾個攤販,便直朝著那地方跑去。

那小孩發覺自己已經被發現,當下從那其中鉆了出來,又要往前跑去。

秦阮昕腳下卻更快,這抓賊的功夫,她自然不會輸人,瞅著那小孩要逃走的方向,便往前一躍,跟上幾步。

只是,在她才剛剛要抓到他的時候,另一只手卻快了他一步,抓著小孩的衣襟揪住他,一下便阻斷了他逃跑的步伐。

秦阮昕穩住身形,停了下來,這才望向了眼前的男子。

身形很是高大,濃眉大眼,小麥色一般的健康皮膚,看上去剛氣十足。頭發被一根發帶簡單地便束了起來,一襲青衫。

他揪著小孩的衣襟,從他身上一掏,便掏出了香囊,遞給了秦阮昕,說道:“姑娘,這是你的,還給你。”

說話的語氣一個字接著一個字,字正方圓,聽著很是別扭,似乎不是漢人。

秦阮昕撇了撇嘴,她都已經要抓住他了,他倒是闖過來撿了個人情,卻也只是笑笑,回道:“謝了。”說罷,便接過香囊收了起來。

這才轉向那身旁的小孩,輕輕一拍他的腦袋,說道:“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麽偷起東西來了?”

那小孩卻也是一撇頭,看都不看她,更別提回她的話了。

秦阮昕嬌目一睜,聲調也高了一分:“誒,你這個小孩,怎麽……”

“姑娘切莫生氣。”一旁的男子卻打斷她道,語氣也重了幾分。“這小孩冥頑不靈,昨日才剛偷了我的荷包,今日我再抓著他了,非把他送官不可。”

秦阮昕聽著,卻皺了皺眉,這古代可沒有什麽未成年人保護法,這小孩這個年齡不學好做些錯事是正常的,可若是送官,依這古代的刑法下來,怕是難熬。

當即抿了抿唇,攔住那正要帶著小孩走的男人,說道:“這位公子,這人也不是生來便想偷東西的,不妨先問問這小孩有什麽難處,再行解決不是更好。”

那男子卻搖了搖頭,顰眉說道:“姑娘的錢也已經追回來了,這事姑娘就不用管了,我自會處理。”

說罷,拉著小孩便要走,那小孩卻也不知是不是看那男子力大,知道無力反抗,反而不鬧。

秦阮昕卻還是覺得不妥,又攔住了他,說道:“他畢竟是個小孩,公子不用太計較,不如交給我,我帶他去找他的家人說清楚。”

男子卻不依,快聲說道:“這小子連著偷了兩天的東西,不報官不行,姑娘不必縱容。”

秦阮昕看著這男子,似乎是動了怒了。這小子到底是偷了他的東西,他執意要送官,秦阮昕也沒有理由攔他。

她冥神想了想,走上前,說道:“那好,我跟你一起去。”

倒是若是真有些過分的處罰,她也好站出來保住一些。

可怎想的那男子卻依舊不依,臉上的神情也像憋紅了一把,急急道:“姑娘不用費心了,我一個人去就好。這衙門、衙門還遠著呢。”

“你這人真奇怪,我都不嫌遠,你急什麽?”

“我……”那人還要再說,身下的孩子卻趁著他踟躕的勁,一把推開他,幾下便往外跑去。

“誒,你別跑。”秦阮昕見著,又要上前去追,否則這小孩身形小,鉆來鉆去,又不知跑哪了。

豈料剛跑上一步,男子卻一把拉住了她的右手,用勁很大,秦阮昕的傷口被他這麽一拉,猛地疼痛了起來。

她呲了呲牙,那男子見著,忙送了手,臉上更紅了,急急說道:“姑娘冒犯了,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傷。既然如此,你就別追了,我自己去就好。”

說罷,也不作停留,便向著那小孩的方向急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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