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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初入江湖的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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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昕顰了顰眉,看著那距離,被這男子一攔,自己再追恐怕也追不上了。

當即摸了摸肩上的傷,只好作罷。看著天色漸漸要暗下來了,想著還是也去找個住的地方。

再往前走了一陣,便見著一個客棧,雖然不大,但看著很幹凈。

秦阮昕也不挑,便徑直走了進去。

客棧的小二看著她,幾步便迎了上來,已經習慣了的利索的口吻問道:“客官,這個時間了可是要住店?”

秦阮昕點了點頭。

小二臉上的笑意立刻又上了幾分,說道:“得勒,咱們剛好有空房,客官隨我這邊來。”

秦阮昕從腰間取下香囊,跟著小二往賬臺走去。

才剛走到賬臺,秦阮昕打開香囊,神情卻忽得一緊,慌忙往香囊裏看去,那裏頭早已不是銀子,竟不知什麽時候被掉包成了幾塊石頭。

秦阮昕暗罵了一聲,幾步便出了店門。後頭的小二還在急急喊著她,她卻早已沒了功夫搭理。

他奶奶的,那男的和那小兔崽子是一夥的。

難怪自己快要抓著那小孩了,男子便跳了出來,還拿著送官的借口要帶走他。

可自己說要陪他一起去的時候,他卻漲紅了臉,生怕自己非要跟著他們。

他的出現,就是為了幫那小子解圍的。這香囊裏的銀子也被他們掉了包。

秦阮昕咬牙切齒,她原本看著不過是個小孩,便沒有過多警惕,卻怎的這竟然一時糊塗,便讓他們聯手給騙了。

她好歹一個警察,若是讓她那幾個隊員他們知道,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她跑回到街上。可是都這個時候,哪裏還找得著他們的身影。

秦阮昕在街上溜了許久,也沒有一點線索,身上也只剩下她隨身就放在袖間的幾錢銀子。

這點銀子,光是住個店吃個飯就不夠了。

秦阮昕懊悔地嘆了一口氣,她穿到這時空,先是皇子的舞姬,再是情報組織的宮主,就連當初逃出去的時候都是找玳爍帶足了銀兩。

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捉襟見肘了。

她咬咬牙,這兩個人若是讓她再碰著。定然要他們好看。

可是如今,還是得先解決今晚的問題。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會子。肚子也開始打抱不平了。

秦阮昕找著一個面館,簡單地吃了一碗面,先填飽了肚子,看了看天色,已經完全地暗了下來。

看來今晚。只能去城外找個破廟應付一下了。

否則,就靠身上的幾錢銀子,根本花不了多久。

反正她野地裏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天為被地為床,從來就不挑地方。

她打定了主意,當下也不再猶豫。花了幾十文給了守城的戍衛,又問了這附近哪裏有容身的破廟,才出了城門。

城外比不得城裏頭。只剛走了一段,便盡是黑壓壓的一片,秦阮昕借著月光,挑著好走的路走了一陣,才見著了那守衛說的破廟。

果然毫不辜負它前面那個“破”字。廟前的野草已經快及膝了,院門也是破破爛爛得掛了一半在那。另一半則落寞地躺在了地上,也不知被人踩了多少腳。

那屋頂上都是一個個顯眼的大洞,上面零零碎碎地鋪著些雜草,似乎曾經還被一兩個準備長住的人修理過。

只不過如今被風吹得,也早已起不了任何作用。

好在今晚沒有下雨,否則,這破廟裏頭怕是沒有幾處幹的地方。

秦阮昕當下也不再猶豫,徑直便往那裏頭走去,院落中間還駕著一個火架,地上是一堆燒完不久的木柴,已經被燒的烏黑,這火應是自個兒滅的。

旁邊還有一個小鐵鍋,以及有個大破洞的蓋子,裏頭還有著剛煮過米粥的痕跡。

秦阮昕苦笑一聲,沒想到這廟已經這副模樣,可也依然有人在這住過。

這天涯淪落人,倒是不少。

秦阮昕聳聳肩,向廟裏走去,今天走了一天了,她真是有些困了。

雖然已經入了夏,可是卻還不到盛夏時節,夜晚的天依舊是有些涼,這廟裏頭卻偏偏是到處都漏著風。

那一堆火已經滅了,秦阮昕也懶得麻煩去再生一堆火來取暖。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沒有火石。

秦阮昕摸索了一陣,終於在那個身上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大佛像後頭找著一個避風處,找了些稻草一鋪,也顧不得其他,便躺了下來。

這人就是這樣,在宮裏頭享福的時候,宮女給她端著幾盤糕點,她卻覺得太過甜膩動不了幾口。

可是如今身無分文了,跑到這破廟,睡著稻草透著破爛的屋頂看著星星,卻也是別有一番樂趣。

秦阮昕從心底慢慢地舒了一口氣,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輕松自在了。

即便她身上所剩無幾,過不了幾日就得想如何討生活了。

即便她孤單一人,不久前還被兩個人聯合起來騙了。

可是她依然覺得,渾身輕松,肩頭終於不再有沈沈的負擔。

也再不用去掛念著某個人,再不用想著該如何才能幫到他,才能讓自己有資格做他身邊的女人。

她淺淺一揚唇,一絲笑意漫了上來,夜色正好,她可以睡一覺了。

這破廟稻草上的一覺,卻是她這幾個月來,心情最為愉悅的一覺了。

可是,這個好覺卻沒能維持多久。秦阮昕才剛入睡沒有多久,周圍卻有了動靜。

她原本睡覺便輕,警惕性也高,是故一旁只是剛剛有了些動靜,她便醒了過來。

只聽聲音,應是有兩個人進了破廟之中,前一個步伐匆忙,後一個步伐卻有些沈重。

秦阮昕沒有動,想也應是一同來這破廟裏頭避風住一晚的,以後估計也不會再有交集。

她想著,也沒有要出去現身招呼一聲的想法,便徑直閉上眼準備接著她的美覺。

那其中的一個人卻說話了,聲音聽著很是年輕,應是不過十來歲的小孩,只是說的秦阮昕卻不懂,咕嚕咕嚕的語速飛快,不是漢語。

她顰了顰眉,屏住呼吸仔細地聽著。

小孩子的聲音,還不是漢人。秦阮昕自然而然便想起了今天的那兩個人,那男子相貌有些奇特,說漢語的時候也讓她聽著有些別扭。

只是那小孩一直沒有說話,秦阮昕聽聲音並不能判斷,便只等著另一個人說話。

她暗笑了一聲,若這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將你們兩送上門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阮昕松了松手骨,冥神等了許久,那男子終於開口說了話。

語氣很是低沈,跟那小孩的興奮感全然不同,可是不管如何,那音色是變不了的。

秦阮昕咬了咬唇,一絲笑意溢了出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果然是他們兩。

她晃了晃脖子,又松了松脖頸,右肩上雖然有傷,可好在她還會著左手劍法。

秦阮昕往一旁瞄了幾眼,很快就掃到了地上的長樹枝,正好可以用來作長劍。

那小孩不會功夫,那男子的功夫應也不過是爾爾,否則他若是缺錢,直接搶了便是,何必還拖著小孩一起又偷又騙。

秦阮昕計算著距離,想著要如何才能在他們見著她跑出廟外之前攔住他們。

既然你們技不如人,便不能怪我了。

主意一落定,秦阮昕當即也不踟躕,幾個翻身之間便滾落到一旁的樹枝旁,操起長樹枝,便向兩人而去。

那兩人聽著這邊的動靜,急急地看過來。

那小孩最先看清她,哇的一聲便叫了出來,拉著一旁的男子便往外跑去。

可秦阮昕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撐著一旁矮臺,借著力幾下便翻身過去,還沒等那兩人跑到門前,她便已經樹枝一揚,攔在了他們身前。

她轉過頭,看著面前的兩人。

不過是一會工夫,這兩人倒都換上了一聲衣服,雖然也不是什麽錦衣金繡,可這衣料看上去卻也不是低價。

秦阮昕搖了搖頭“嘖嘖”了兩下,她還穿著雲巖大一號的衣服沒來得及換呢,這兩兔崽子倒是拿著她的銀子好生享受。

那小孩見著她一楞,咬了咬唇有些害怕。那男子卻也好不了多少,大眼睛睜得更大,臉也如今日一般,一下子便漲紅了起來。

他這委屈模樣,若是旁人見了,還當真會以為是她欺負了他,哪裏會覺得他才是有錯在先。

不過看他這年齡似乎還比不得自己大,看上去倒也沒有什麽惡意。

也是這樣,秦阮昕當初才會放松警惕。她看著他,其實也不想要對他做什麽。

他和那個小孩,看上去都只是像剛入江湖的模樣,若不然,也不會只被她說了兩句抓了包便紅了臉。

虧她第一眼見著他的時候,還覺得他小麥皮膚得看上去十分剛氣,卻沒想著只是便知。

還是個初涉江湖的雛。

秦阮昕想著他裝著正氣模樣抓著這小孩說要送官的模樣,這心裏頭想也不知是怎麽個提心吊膽著。

她當即凝了凝神,裝著幾分怒氣,看著面前的男子說道:“小子,騙了爺的銀子,也該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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