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谷澤楓給補上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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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輕輕的蹭了蹭。
谷澤楓收回手，懸在半空中。
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醒過來，而是循著熱度往自己懷裏靠過來，谷澤楓嘴角微揚，露出了進房間來的第一個笑容。
他無聲的嘆了聲，感慨萬分。
傻丫頭，也不知道咱們到底是什麽樣的緣分，才能走到今天。但是，不管以前如何，以後我肯定會好好保護你！
帶著這樣的想法，谷澤楓將手縮回被子裏，等到足夠暖和之後，才伸過去攬抱住她的腰，陷入沈睡。
翌日中午。
鞏家洋踩著飯點趕到谷澤楓家。
一進門，他就急吼吼的往廚房裏鉆。
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谷澤楓兩口子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腳步一頓，轉頭就往沙發那邊跑。
“楓哥，我說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你知不知道昨天特警隊的防火墻都差點崩啦？你說你既然都猜到了，為什麽還要故意上當？”
谷澤楓原本正在跟顧北靈商量，接下來的時間，她可以回單位去上班了。
被鞏家洋一打斷，谷澤楓有點郁悶，而顧北靈則是悄悄的松了口氣。
她回單位上班，當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被人算計和謀害的可能，但同樣的，谷澤楓要面對的危險，可能就要成倍增加了。
如果鑒定中心那邊真的有任務，忙到不可開交，非要召她回去上班，她也就認了。
可現在不是啊！
她才不要現在回去！
氣氛有些奇怪，有些沈重，還有一點點尷尬。
鞏家洋這才意識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人不止谷澤楓，還有一個顧北靈。
而且小兩口剛才明顯是在聊私密話，卻被他給打斷了。
剛踏出去的腳，很想收回來。
谷澤楓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去，鞏家洋渾身一震，硬著頭皮走過去，尋了個離谷澤楓最遠的位置坐下。
“那個，楓哥，嫂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
他幹笑著挪了挪，很想說如果有打擾到他們，他可以待會兒再說的。
顧北靈卻淺笑著搖搖頭：“沒有啊，我們就是閑聊，你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聊？你們聊吧，我先去廚房看看。”
說完，顧北靈主動起身離開。
谷澤楓一直看著她，直到她進了廚房，不在自己視線範圍內了，這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惶恐不安的鞏家洋。
“我還是頭一次發現，你不僅反應遲鈍，連眼力勁也不是一般的差！難怪到現在還單著！”
“噗……”
鞏家洋氣得快吐血了，他不甘的哼道：“單身怎麽啦？單身狗也是受保護的群體好不好？楓哥，你這麽毒舌，你老婆知道嗎？”
“在她面前，我需要毒舌？”谷澤楓淡定的反問。
他在顧北靈面前，那是如春風般的溫和。
只有到了其他人面前，尤其是那些礙著自己和顧北靈兩人世界的人面前，才會如寒風般凜冽無情！
他的毒舌，也是分對象的。
顧北靈明顯不在這個範圍內！
鞏家洋被他的理直氣壯打敗了，擡手錘了錘悶疼的胸口，恨不得仰天長嘯發洩一下。
卻被谷澤楓警告的目光一瞪，乖乖的把那口憋著的氣，又憋了回去，心裏默默的流下兩條寬帶淚。
真特麽的憋屈啊！
鞏家洋深吸了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
“楓哥，你先說說，你昨天來那麽一出，到底是想幹什麽？總不至於真的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給敵人看吧？”
這麽蠢的事情，谷澤楓這個老狐貍能做得出才怪！
而且，看他這態度就知道，肯定還有後招。
但是搞不懂他的心思，好奇心加上不甘，真的很折磨人啊！
谷澤楓擡手揉了揉眉心，沈聲說：“既然這是他想要的，那我給他又如何？就算我給了他，他真的就能接住嗎？”
“所以，你這是趁著我們黑他電腦的時候，做了什麽嗎？”鞏家洋興致勃勃的問。
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了。
要真的是這樣，那他們昨天晚上那一出，可以半點都沒有輸啊！
只不過他和阿野的行為成了誘餌罷了。
但結果是好的啊！魚兒上鉤了不是嗎？
谷澤楓頓了頓，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況，有些不大自在的輕咳了聲。
“咳，做是做了些事情，不過不是昨晚上。放心吧，不超過兩天，這個人就會主動露出破綻，到時候還需要你幫忙，帶點人手出來，不然我怕搞不定啊！”
鞏家洋嘴角一抽。
“楓哥你就被埋汰我了！就你還有什麽事情搞不定，那我們做的這些，不就成無用功啦？”
算計了別人，讓事情按照自己的預計發展，結果卻說怕搞不定！
這是在嘚瑟呢！還是嘚瑟呢！
236大魚上鉤了
谷澤楓但笑不語。
他搞不定的事情，還真不少。
只不過現在那些事情都他搞得定還是搞不定，都不重要了，他的生活重心已經轉移，自然有些東西就不那麽看重了。
可谷澤楓的沈默，在鞏家洋看來，卻像是默認了。
他呵呵的笑道：“楓哥，你看我都過來了，你叫我來肯定是有事要豐富我做對不對？”
“是有事要說沒錯！”谷澤楓點頭。
鞏家洋急不可耐的挪了挪位置，往谷澤楓那邊靠了幾分，一臉期待的瞅著他：“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啦？”
“不急。”谷澤楓還是泰然自若的搖頭，“接下來的計劃，大家都要參加，現在跟你一個人說了，待會兒還得再跟其他人說一遍，麻煩！”
鞏家洋表情頓時僵住。
所以，他剛才說了那麽多，全都是在說廢話，谷澤楓根本沒打算現在告訴他？
這個認知讓鞏家洋心情一下子變得很不美麗了。
他悶悶的靠在沙發上，又不死心的轉眸看了看谷澤楓。後者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兒看電視，偶爾偏過頭看一眼廚房，半點都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
鞏家洋郁卒的把一腔熱血全都憋了回去！
好在距離吃飯的時間不長。
在鞏家洋快郁悶得要吐血之前，顧北靈走過來叫兩人吃飯。
谷澤楓爽快的起身，經過鞏家洋身邊的時候，丟下一句邊吃邊聊，瞬間又把鞏家洋冷卻的心思給點燃了！
看著因為簡單的四個字滿血覆活的鞏家洋，顧北靈有些詫異。
她眨了眨眼睛，又看看谷澤楓，實在不明白兩個人剛才到底聊了什麽話題，能有這麽大的作用。
困擾她的疑惑沒糾結太久，一群人剛剛落座，谷澤楓就開口了。
“鑒於昨天阿野和家洋兩個人的努力，咱們等待的那條大魚總算是上鉤了。接下來需要大家配合一下，爭取連藤帶瓜，把涉及到這件事的所有人，全都釣出來！”
因為昨晚的事，阿野回來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迷，一整個上午也沒跟誰說一句話，坐在旁邊吃飯也是心不在焉的。
乍一聽谷澤楓這麽說，頓時兩眼發亮，炯炯有神的盯著他。
“楓哥，你說大魚上鉤了？是不是真的？”
他一直都擔心自己昨天晚上，心急做錯事，壞了谷澤楓的計劃。
現在發現不但沒破壞計劃，反而還把大魚釣出來了，阿野那叫一個激動啊！
心裏的小人都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了！
谷澤楓勾唇淺笑：“嗯，已經上鉤了，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就會有人去特警隊找家洋麻煩，到時候家洋你背一下鍋，一定要搞清楚對方是替誰辦事的！”
鞏家洋楞了下後才回味過來，眼底閃爍著玩味的流光，笑盈盈的點頭。
“楓哥放心，我保證乖乖的背好這個鍋，為我的一時魯莽，親自上門去給對方賠禮道歉！”
“那我們呢？”十七也迫不及待的問。
和其他人相比，他其實是最清閑的那個。
暗中保護顧北靈時，還不太覺得。
轉到明面上來之後，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去追蹤人，但現在也沒什麽可疑的人需要跟蹤，除了做飯，他幾乎幫不上忙。
尤其是昨天他還撂挑子不幹……
想到自己做過的蠢事，十七就腦門疼。
谷澤楓微微頷首，順手給顧北靈夾了些菜，開始認真的安排接下來的行動。
吃過飯後，領到各自任務的一眾人相繼離開，家裏很誇就制衡下谷澤楓兩口子。
顧北靈收拾好廚房出來，看到谷澤楓坐在窗前的矮桌前，一臉嚴肅的盯著桌上的筆記本屏幕，擡手摩挲著下巴，高深莫測的樣子，緩步走過去。
“不是都計劃好了嗎？還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谷澤楓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搖頭說：“不是不放心，只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好隨機應變！”
計劃是不錯，其他人的執行力也不錯，可有的時候計劃總是很無力，也趕不上變化。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需要時刻監督著，以免計劃脫離掌控。
吃飯的時候已經了解到了他的計劃，顧北靈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索性不多說，乖巧的在他身邊坐下，陪他邊看邊聊。
特警隊。
鞏家洋不急不緩的踏進辦公樓，剛準備回辦公室，就看到兩個穿著軍裝的人領著一個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
他微微挑眉，銳利的目光將三人的樣子看得分明。
兩個穿軍裝的人他認識，是特警隊的人，其中一個職位比他還高一級，雖然不是直接管著他，但也是他領導。
另外一個是鞏家洋的部下，走在三人最前面。看樣子應該是被領導要求，領著人過來找他的。
想到這兒，鞏家洋嘴角微微揚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後，快速的斂去笑容，主動朝領導敬了個禮：“少校！”
方少校回了個軍禮，微微頷首道：“鞏上尉，耽誤你幾分鐘時間，有事需要跟你確認一下！”
鞏家洋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方少校旁邊站著的男人。
一眼看過去，鞏家洋心裏不由冷笑。
眼前這個人多半是替人辦事的，不是他們要找的正主。不過這樣也好！
鞏家洋放下手，抿唇說：“可以，裏面說吧。”
話落，他主動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側身站在門邊，對方少校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少校和鞏家洋雖然有一級只差，不過平時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也知道鞏家洋是從什麽位置過來的，對他並沒有半點架子，反而很尊重。
對於鞏家洋禮貌有度的行為，他淺笑著點點頭，同樣做了個請的手勢，保持領先鞏家洋半步距離的樣子。
鞏家洋會意，什麽都沒說，徑自跟上去。
至於那個中年男人，被人無視了他也沒法說什麽，只是沈默的跟上，告訴自己要沈得住氣。
而鞏家洋的部下很有眼力勁兒沒有跟進去，順手幫三人把門關上，一臉平靜的守在門外。
辦公室裏，三人各自落座。
方少校開門見山的問：“鞏上尉，聽說你昨天晚上襲擊了省研究院的防火墻！是不是？”
237十多年前的兇殺案
鞏家洋挑眉，淡定的說：“如果少校說的是那個叫攔路虎的用戶，而他又偏偏那麽湊巧的是省研究院的人，那麽我的確算是襲擊了省研究院的防火墻。不過我針對的是個人，一開始並不知道對方是研究院的副院士，更加不知道什麽時候研究院的系統成了個人IP了！”
作為研究院，尤其是省研究院，註定裏面有太多機密的信息，是不可以流傳出來的。
所以相應的防火墻也好，各種保密系統和防入侵、反入侵系統，都是聘請的個中高手專門打造的。
這樣的系統屬於高級機密，是不可能變成個人IP，更加不可能隨隨便便被人篡改或者襲擊。
鞏家洋昨天的確是攻擊了省研究院的副院士，因為那個人就是他們要追蹤的對象。
可鞏家洋也不傻。
阿野攻擊的是個人IP和電腦，防火墻的程度也算不得很高級。
明明是私人情況，卻硬生生被說成是省研究院的防火墻，呵呵……
聽鞏家洋這麽一說，方少校明顯松了口氣。
他說：“我來之前已經讓人查過昨天晚上特警隊的系統了，你的確是攻擊了副院士的電腦。作為副院士，電腦裏有太多跟研究院有關的機密，這點你應該清楚！”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鞏家洋搖頭。
“要我說吧，既然是重要機密，那就應該保存在研究院的電腦裏，不要外帶，更加不要留在私人電腦裏才對。我倒是不看重這些，也沒打算盜取什麽信息，這要是換成別的入侵者，那可就說不定了！”
他雙手搭在膝蓋上，食指微微曲起，沒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
“當然啦，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攻擊他之前，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收到有人匿名舉報，說他電腦裏藏了很多跟十多年前一起兇殺案有關的直接證據，我一時心急，所以才沒跟其他人商量，直接就動手了。”
“十多年前的兇手案？這又是怎麽回事？”
方少校警惕的轉眸看向旁邊坐著的中年男人。
話是在問鞏家洋，卻也有要聽中年男人解釋的意思。
從進來起，他就一直在沈默，微低著頭像是在認真的聽他們說話。可方少校一想到他剛來時的語氣……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男人才緩緩擡頭看向兩人。
他表情有些僵硬的擺擺手說：“方少校，鞏上尉，我們副院士一直以來都作風也好，平時連跟人爭吵都沒有過，怎麽可能會殺人？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你們可要好差個清楚，還我們副院士一個清白啊！”
明明應該是很激動，很急切的話，被他用一種幾乎別扭的語氣說出來。
在場的兩人表情看不出什麽變化，心裏卻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方少校更是絕了要追究鞏家洋責任，給對方一個交代的念頭！
他抿了抿唇，不是很高興的擡眸：“既然這件事純屬誤會，昨天鞏上尉也並沒有成功侵入副院士電腦，所謂的殺人案證據是真是假還沒確定，這件事暫且先不做定論，回頭我會跟上面說一聲，讓人好好調查調查，絕對不會冤枉了誰的！”
中年男人不幹了。
他噌的站起身：“那這件事難道就這麽算了？我們副院士明明是被陷害的，還莫名其妙被你們黑了電腦，你們如此不作為就像翻過去？”
“不然你想怎樣？”方少校怒了！
“是不是被人陷害，不是你說了算的。鞏上尉的做法是魯莽了點，但作為警察，不管是公安還是特警，只要收到舉報，想辦法證實舉報內容，這是應該的。手段可能偏激了點，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副院士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還怕我們的人查？我們的人會稀罕你們那點秘密？”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副院士在明知道攻擊他的是特警隊，還反擊了回來，差點破了我們防火墻是吧？這比起我們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攻擊他，似乎更過分吧？”
特警隊的機密可從來都不少，有的還是涉及國家機密的頂級秘密信息。
比起省研究院副院士的個人秘密來說，重要程度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方少校最後那句話，成了壓死中年男人最後一根稻草。
他臉色鐵青，抿著唇很不爽，卻找不出一句話反駁的話。
沈默不語的鞏家洋看火候差不多了，緩緩的站起身。
“雖然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的行為，但不管怎麽說，不對就是不對，我願意為了我的魯莽，親自像你們副院士道歉！”
就像谷澤楓說的，乖乖的背起這個鍋，但是也不能太乖。
只要順理成章的找個理由，親自上門賠禮道歉，目的就達到了。
鞏家洋的主動退讓，不卑不亢的語氣，更是博得了方少校的好感。
他站起身，拍了拍鞏家洋肩膀：“這件事我來安排，勇於承認錯誤、承擔責任，是個男子漢，是咱們軍人的作風！賠禮道歉完之後，該調查的事情也調查起來！”
方少校的話，無疑是給了鞏家洋一個正當的理由。
他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轉眸看向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似的中年男人。
“那我是現在跟你過去，向你們副院士賠禮道歉呢？還是等方少校這邊安排出來了再過去？”
不管什麽時候，去是肯定的了。
但，這真的是中年男人想要的嗎？不！他一點都不想要！
不但不想要這樣，結果還完全違背了他來的初衷啊！
明明副院士是讓他來給特警隊施壓，最好是可以把黑他電腦的人降職查處！
現在什麽都沒有就算了，他還把自家副院士給暴露了。
別人不知道，跟在副院士身邊多年的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副院士手裏的確有幾條人命啊！
至於副院士電腦裏有沒有留下什麽證據，這個他怎麽知道？
越是不確定，才越是擔心。
中年男人心裏糾結了很久，心一橫。
“鞏上尉說笑了，既然是誤會一場，那我回去跟我們副院士解釋解釋就行了，哪能讓鞏上尉親自跑一趟去賠禮道歉啊！”
238警局出事了……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有些尷尬，擠得很艱難。
可惜，鞏家洋卻一點都沒有看在他的妥協上，就遷就他。
鞏家洋聽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眼神，默默的凝視了他一分鐘左右，然後鄭重其事的搖頭。
“作為一名軍人，做錯事情承擔責任，這是我必須要做到的！不管是不是誤會！如果你不想帶我去也沒關系，我想方少校肯定會為我安排妥當的！”
被點名的方少校依言點了點頭。
“的確是要去！這是我們特警隊想省研究院做出的道歉，雖然也算是私人化了，但該去的還是要去的。你也不需要多緊張，鞏上尉既然說是賠禮道歉，就肯定會做到讓你們副院士滿意的。我看這樣！今天時間還早，幹脆你們現在走一趟，盡快把這事了了！”
方少校的建議，簡直戳到鞏家洋的心裏去了。
他點了點頭：“請稍等，容我換個衣服！”
說完，他直接拿起掛著衣架上的軍裝，轉身去了洗手間，動作迅速的換好軍裝出來，一身筆挺的站在兩人面前。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那就去吧，我讓人給你備車，記得早去早回！明天下午有一場模擬演練，上面指定你來做總指揮，可別遲到！”
方少校這話是對著鞏家洋說到，可他字字句句都在警醒中年男人。
省研究院是在省會城市G市，也就是霍氏企業所在的城市。
鞏家洋現在離開，可以趕在晚飯之前到底G市，然後賠禮道歉完，累的話，可以在G市逗留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趕回來。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看，明天下午趕回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如果有意外發生，那就不一定了。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變，尷尬的勾起唇角點頭保證到：“少校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耽誤上尉的正事的！”
這個方少校，明顯是在警告他，如果鞏家洋出了事，不能在明天下午之前趕回來，所有的責任都有他們來承擔啊。
“如此最好！去吧！我讓車在門口等著。”
方少校大手一揮，決定了兩人的行程。
看著鞏家洋和中年男人遠去的背影，方少校眼底閃過一抹深意，薄唇緊抿著回到自己辦公室。
鞏家洋上車後，發現中年男人是自己開車來的，不跟他一起，不由笑了。
不需要回避，鞏家洋第一時間給谷澤楓發了短信，說明目前的情況。
顧北靈靠在谷澤楓身邊，看著他手機屏幕上的內容，不由得松了口氣。
希望這一次真的可以一帆風順吧！
谷澤楓淡定自若的給鞏家洋回了信息，轉頭瞥見顧北靈長籲了口氣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著撫了撫她的長發。
“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當年你父母只是沒有防備，才會被人設計。現在我們都已經察覺到了，也掌握了先機，只要不犯低級錯誤，是不可能失敗的。”
他沒說絕對不會失敗，是因為他知道有的時候說得太多，反而更加讓人不敢相信，所以他都點到即止。
哪怕他要的就是萬無一失！
顧北靈微微點頭，紅唇微抿柔聲道：“我相信你們，也相信老天是公平的。”
她攤開雙手，在身前十指扣攏：“老天欠了我爸媽一個公道，欠了我一個解釋，十多年了，也是時候還了。”
這十多年來，她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獨自生活，成長到如今的地步，沒有被這個城市淹沒、打到，沒有墮落，已經很不容易了。
該給的解釋，總是要給的。
谷澤楓低沈的應了聲，寬厚的手掌輕撫著她的發，剛想說很快了，矮桌上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鞏家洋，而是陸志為。
谷澤楓連忙滑開：“陸隊，有情況？”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沈默，隔了快一分鐘的樣子，才傳來陸志為略顯無力、挫敗的聲音。
他說：“澤楓啊，出事了，警局出事了……”
“警局怎麽了？”谷澤楓腦子裏警鈴大作， 脊背繃得直直的！
坐在旁邊的顧北靈也嚇壞了，瞪著一雙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桌上的手機。
屏幕已經黑了，但是通話並沒有結束。
陸志為靠在墻上，看著辦公室裏，一個個無力的靠在椅背上的同事，再看看旁邊正在剛把檢查結果告訴他的醫生，深深的吸了口氣。
“咱們重案組的人，全都不知原因的中毒了。現在一個個渾身乏力，呼吸困難，雙腿又酸又麻，尤其是小張……”
“我馬上過來！”
聽到事態如此嚴重，谷澤楓來不及多想，掛了電話就收拾東西準備去警局。
為了不耽誤自己的計劃，谷澤楓把原本是他的工作，全都轉交給了阿野，讓他先監督著，自己盡可能快的趕回來。
然後谷澤楓拉著顧北靈出了家門。
剛出門，谷澤楓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他心裏著急，又在開車，索性把手機遞給顧北靈：“看看誰的！”
顧北靈低頭一看：“陸伯伯的，說是讓你不要帶我一起去。為什麽不能帶我去？不是說中毒了嗎？我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忙判斷是什麽原因中毒，又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應該不是怕你添麻煩……”谷澤楓一邊開車，一邊沈吟的說。
他感覺陸志為之前的語氣，不僅僅是因為中毒了的原因。
整個重案組啊！所有的人裏，除了他這個帶傷休假的人外，全都中招了！
而且，偏偏是重案組，還不讓顧北靈過去。
這裏面的意思就不難猜了。
經他這麽一說，原本還很不冷靜，不明白為什麽的顧北靈，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她咬牙說：“這件事，跟我有關！”
如果不是跟她有關，作為重案組的隨行法醫，她是最有理由要到現場去查看情況的。
而跟她有關，會害了整個重案組的，只有一樣東西。
顧北靈緊抿著唇，用谷澤楓的手機給陸志為回電話，那邊幾乎是秒接。
“澤楓啊，你沒……”
“陸伯伯，是我。”顧北靈打斷了他的話，手裏動作也沒停。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通知了鑒定中心裏她最要好的一個法醫，讓他帶齊東西去警局那邊看看什麽情況。
239幾乎全軍覆沒
陸志為怔了下才恍然發現，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他無奈的輕嘆了聲，擡手扶額道：“北靈啊，你也跟著過來了？”
疑問的話卻是用的陳述的語氣。
因為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顧北靈也不隱瞞，低低的嗯了聲。
“您放心，這件事既然跟我有關，我不會插手的。我叫了個同事趕過去看看什麽情況，如果您那兒有醫生的話，待會兒讓他們商量商量，給個結果再去那個古鐘上面找線索。”
事關重大，顧北靈幹脆直言不諱的說出了她的安排，也很理智的主動避嫌。
她都安排好了，陸志為還能有什麽意見。
再說，這件事其實也瞞不了多久。現在知道了，未必就是壞事。
想明白這點，陸志為收拾好情緒，心情覆雜的看著周圍正一臉擔心的望著自己的同事們，沈重的點了點頭，算是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果然，大家都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陸志為不想說太多，只是交代顧北靈路上註意安全，開車盡量慢點，然後掛了電話。
“陸隊，北靈也過來了？”
問這個話的是已經下肢開始麻木的小張。
他是所有人裏，除了陸志為以外，接觸那座古鐘次數最多的，所以他的情況也是最嚴重的。
比起陸志為來說還要嚴重！
其他的人雖然沒到下肢麻木的程度，但也開始發酸發麻，最明顯的癥狀，就是大家陡然開始脫落的頭發！
狀態不容樂觀啊……
半個小時後，顧北靈的同事白法醫趕到警局，醫護人員正在給大家采集血樣，帶回去化驗。
同時還警告大家這段時間最好是多休息，雖然可能是慢性毒素，但找他們毒發的時間來看，不會是什麽太慢性的毒。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取血樣回去化驗，等查明毒素種類，全都化解之後他們才能工作。
尤其是解毒的這段時間裏，他們都不做出任務，以免自身陷入危機。
可是，整個重案一組都遭殃了啊！
如果他們全都請假休息，這重案一組誰來守？
這還是沒有發生意外，萬一出了什麽案子，就他們目前的狀態，要怎麽出警？
陸志為身深感抱歉的看著眾人，最後指著其中四個情況最嚴重的人，說：“你們四個，等下直接跟救護車走，去醫院住院！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回來！”
“那陸隊你們怎麽辦？”四人不約而同的問。
“最近晉海區並沒有什麽案子，咱們暫時不需要出警，留守的時間就在警局掛針恢覆。實在有事，也還有二隊的人先頂著，咱們現在最關鍵的是保存實力。你們幾個情況比較嚴重，安全起見，你們必須去醫院。”
陸志為不容拒絕的命令到。
吩咐完這些，陸志為看向後勤部部長：“這個辦公室裏，估計是殘留了一些藥物，麻煩你們做好安全措施後，裏裏外外全都清理一遍！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盡管說！”
為了大家的安全，徹底清掃是必須的。
他都把古鐘放到裏面的雜物間去了，結果大家還是全都中毒了，可見那個古鐘上面的毒物要麽是他們之前接觸的時候就中毒了，要麽就是可以通過空氣揮發出來的！
白法醫環顧一周後，並沒有看到可疑的東西，而且從大家中毒的癥狀來看，他心裏大概有了懷疑。
陸志為的一連串安排，完全符合他的判斷。
“路隊長說的沒錯，大家必須盡快撤離這裏，徹底清除之後再回來。這種毒物可能是通過皮膚接觸一起的中毒，也有可能是氧化揮發到空氣裏引起的！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
“短時間的接觸還好，時間一長，很難逃過中毒的可能。目前並不確定中毒的是不是只有重案組的成員，臨近的幾個辦公室的警官們，最好也檢查一下，以免耽擱治療時間。”
白法醫的專業知識告訴他，重案組是因為距離毒物比較近，所以癥狀最明顯，不表示一定沒有其他人中毒。
如果是經皮膚接觸引起的中毒，情況還好控制一點。
但凡是經過空氣傳播的，影響性和覆蓋面積，都比較大，受影響的絕對不只這一間辦公室的人。
陸志為見過白法醫，對於他的到來不意外，朝他點了點頭後，陸志為看向醫生。
“那就麻煩幾位了！”
說著，大家相互攙扶著開始轉移，就連醫護人員也跟著離開，去到相對安全的一樓大廳，給自己采血樣。
陸志為留下來了，除了他，留下來的還有白法醫。
出於安全起見，白法醫把過濾型口罩和橡膠手套遞給陸志為：“雖然這個不能百分之百的阻擋有毒物質的吸入，但效果還算不錯。陸隊如果想留下，不妨先戴上再說。”
“好！謝謝！”陸志為果斷的戴上。
“那，我現在能看看造成這一切的東西嗎？”
“請跟我來。”陸志為點頭，朝著裏面的雜物間走去。
當看到那座古鐘時，白法醫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東西瞧著怎麽像件古玩？為什麽會丟在這裏面？什麽案子的證物嗎？”
如果單純只是古玩，白法醫覺得這東西肯定不會出現在重案組的雜物間，除非是那些已經用不上、卻又不能丟棄的證物！
不然他們大可以直接拿到古玩市場去賣了，當做貼補經費了。
畢竟重案組的經費也不多，能多一份就是一份。
陸志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東西也算是一件古董，不過不是什麽證物，但是過了今天，說不定就是了。這就是讓我們重案一組幾乎全軍覆沒的罪魁禍首！”
“這座鐘？”白法醫錯愕的眨了眨眼睛。
“嗯，就是它！”
察覺到陸志為的情緒有點不太對，白法醫微微頷首道：“那行，我先檢查檢查，陸隊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去外面休息，門不關就是！”
“白法醫誤會了，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實在是這東西本來不應該在這兒的，是我把它帶回來，還得大家都中招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恢覆……哎……”
陸志為長長的嘆到，轉身往外走，心裏更是難受了。
240紅色細小顆粒物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回頭提醒道：“白法醫，這個古鐘的鐘蓋聽說是用什麽千年木乃伊的頭骨做的，有問題的十有八、九是那東西。你看要不要等北靈來……”
“沒關系。”白法醫淺笑著搖頭，“北靈既然叫我過來檢查，肯定是有她不方便的地方。陸隊長剛才也說了，這東西本來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那必然是原本在北靈那兒了。”
“的確是有人故意塞給她的。”陸志為無奈的說。
雖然顧北靈沒出事，可這次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既然是北靈的，那我就更加不能推卸了！路隊長放心，短時間的接觸不會有什麽問題，等查出來之後，我也有解決的辦法！”
白法醫心裏還是比較有數，人也比較靠譜的。
他從大家中毒的癥狀大概推測出，毒素可能是通過皮膚接觸或者空氣擴散後，心裏大概已經能確定是哪一類別的毒物了，也有相應的準備措施，短時間接觸還是能確保自己安然無恙的。
他現在需要的是盡快采集到毒物，才能真正的確認是什麽引起的中毒。
陸志為也不走了，幹脆就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白法醫忙活。
因為有他的提醒，白法醫在檢查古鐘的時候很小心，尤其是檢查到古鐘的鐘蓋時，特別的小心翼翼。
雖然作為法醫，見慣了生死，也不相信所謂的木乃伊詛咒，心裏不會犯怵，但還是謹慎小心為上。
揭開鐘蓋，白法醫一眼就註意到，鐘蓋上面有一層帶著淡淡的紅色細小顆粒。
因為顆粒數量不少，雖然全都附著在鐘蓋上面，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但作為法醫，卻對這種紅色小顆粒非常熟悉！
“居然是鉈鹽！”白法醫低聲驚呼！
靠在門口的陸志為自然是聽到了，快步走過去，單手撐住墻壁，為主自己腳步綿軟，差點摔倒的身體。
“白法醫，你是說，讓我們一組人中毒的東西，是鉈鹽？”
鉈鹽啊！
其他的東西，他可能不了解，可鉈鹽這種高毒性的東西，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難怪！難怪才短短的幾天，他們這些只接觸了古鐘幾次的人，居然一個個都中招了。
陸志為雙手輕顫了下，靠在墻上，眼睜睜的看著白法醫從鐘蓋裏面，刮下一層層紅色的鹽狀小顆粒物。
眼見為實啊！還有什麽好爭辯的？
突然，陸志為目光掃見門口相攜而來的兩個身影，頓時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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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澤楓收回手，懸在半空中。
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醒過來，而是循著熱度往自己懷裏靠過來，谷澤楓嘴角微揚，露出了進房間來的第一個笑容。
他無聲的嘆了聲，感慨萬分。
傻丫頭，也不知道咱們到底是什麽樣的緣分，才能走到今天。但是，不管以前如何，以後我肯定會好好保護你！
帶著這樣的想法，谷澤楓將手縮回被子裏，等到足夠暖和之後，才伸過去攬抱住她的腰，陷入沈睡。
翌日中午。
鞏家洋踩著飯點趕到谷澤楓家。
一進門，他就急吼吼的往廚房裏鉆。
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谷澤楓兩口子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腳步一頓，轉頭就往沙發那邊跑。
“楓哥，我說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你知不知道昨天特警隊的防火墻都差點崩啦？你說你既然都猜到了，為什麽還要故意上當？”
谷澤楓原本正在跟顧北靈商量，接下來的時間，她可以回單位去上班了。
被鞏家洋一打斷，谷澤楓有點郁悶，而顧北靈則是悄悄的松了口氣。
她回單位上班，當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被人算計和謀害的可能，但同樣的，谷澤楓要面對的危險，可能就要成倍增加了。
如果鑒定中心那邊真的有任務，忙到不可開交，非要召她回去上班，她也就認了。
可現在不是啊！
她才不要現在回去！
氣氛有些奇怪，有些沈重，還有一點點尷尬。
鞏家洋這才意識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人不止谷澤楓，還有一個顧北靈。
而且小兩口剛才明顯是在聊私密話，卻被他給打斷了。
剛踏出去的腳，很想收回來。
谷澤楓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去，鞏家洋渾身一震，硬著頭皮走過去，尋了個離谷澤楓最遠的位置坐下。
“那個，楓哥，嫂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
他幹笑著挪了挪，很想說如果有打擾到他們，他可以待會兒再說的。
顧北靈卻淺笑著搖搖頭：“沒有啊，我們就是閑聊，你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聊？你們聊吧，我先去廚房看看。”
說完，顧北靈主動起身離開。
谷澤楓一直看著她，直到她進了廚房，不在自己視線範圍內了，這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惶恐不安的鞏家洋。
“我還是頭一次發現，你不僅反應遲鈍，連眼力勁也不是一般的差！難怪到現在還單著！”
“噗……”
鞏家洋氣得快吐血了，他不甘的哼道：“單身怎麽啦？單身狗也是受保護的群體好不好？楓哥，你這麽毒舌，你老婆知道嗎？”
“在她面前，我需要毒舌？”谷澤楓淡定的反問。
他在顧北靈面前，那是如春風般的溫和。
只有到了其他人面前，尤其是那些礙著自己和顧北靈兩人世界的人面前，才會如寒風般凜冽無情！
他的毒舌，也是分對象的。
顧北靈明顯不在這個範圍內！
鞏家洋被他的理直氣壯打敗了，擡手錘了錘悶疼的胸口，恨不得仰天長嘯發洩一下。
卻被谷澤楓警告的目光一瞪，乖乖的把那口憋著的氣，又憋了回去，心裏默默的流下兩條寬帶淚。
真特麽的憋屈啊！
鞏家洋深吸了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
“楓哥，你先說說，你昨天來那麽一出，到底是想幹什麽？總不至於真的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給敵人看吧？”
這麽蠢的事情，谷澤楓這個老狐貍能做得出才怪！
而且，看他這態度就知道，肯定還有後招。
但是搞不懂他的心思，好奇心加上不甘，真的很折磨人啊！
谷澤楓擡手揉了揉眉心，沈聲說：“既然這是他想要的，那我給他又如何？就算我給了他，他真的就能接住嗎？”
“所以，你這是趁著我們黑他電腦的時候，做了什麽嗎？”鞏家洋興致勃勃的問。
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了。
要真的是這樣，那他們昨天晚上那一出，可以半點都沒有輸啊！
只不過他和阿野的行為成了誘餌罷了。
但結果是好的啊！魚兒上鉤了不是嗎？
谷澤楓頓了頓，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況，有些不大自在的輕咳了聲。
“咳，做是做了些事情，不過不是昨晚上。放心吧，不超過兩天，這個人就會主動露出破綻，到時候還需要你幫忙，帶點人手出來，不然我怕搞不定啊！”
鞏家洋嘴角一抽。
“楓哥你就被埋汰我了！就你還有什麽事情搞不定，那我們做的這些，不就成無用功啦？”
算計了別人，讓事情按照自己的預計發展，結果卻說怕搞不定！
這是在嘚瑟呢！還是嘚瑟呢！
236大魚上鉤了
谷澤楓但笑不語。
他搞不定的事情，還真不少。
只不過現在那些事情都他搞得定還是搞不定，都不重要了，他的生活重心已經轉移，自然有些東西就不那麽看重了。
可谷澤楓的沈默，在鞏家洋看來，卻像是默認了。
他呵呵的笑道：“楓哥，你看我都過來了，你叫我來肯定是有事要豐富我做對不對？”
“是有事要說沒錯！”谷澤楓點頭。
鞏家洋急不可耐的挪了挪位置，往谷澤楓那邊靠了幾分，一臉期待的瞅著他：“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啦？”
“不急。”谷澤楓還是泰然自若的搖頭，“接下來的計劃，大家都要參加，現在跟你一個人說了，待會兒還得再跟其他人說一遍，麻煩！”
鞏家洋表情頓時僵住。
所以，他剛才說了那麽多，全都是在說廢話，谷澤楓根本沒打算現在告訴他？
這個認知讓鞏家洋心情一下子變得很不美麗了。
他悶悶的靠在沙發上，又不死心的轉眸看了看谷澤楓。後者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兒看電視，偶爾偏過頭看一眼廚房，半點都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
鞏家洋郁卒的把一腔熱血全都憋了回去！
好在距離吃飯的時間不長。
在鞏家洋快郁悶得要吐血之前，顧北靈走過來叫兩人吃飯。
谷澤楓爽快的起身，經過鞏家洋身邊的時候，丟下一句邊吃邊聊，瞬間又把鞏家洋冷卻的心思給點燃了！
看著因為簡單的四個字滿血覆活的鞏家洋，顧北靈有些詫異。
她眨了眨眼睛，又看看谷澤楓，實在不明白兩個人剛才到底聊了什麽話題，能有這麽大的作用。
困擾她的疑惑沒糾結太久，一群人剛剛落座，谷澤楓就開口了。
“鑒於昨天阿野和家洋兩個人的努力，咱們等待的那條大魚總算是上鉤了。接下來需要大家配合一下，爭取連藤帶瓜，把涉及到這件事的所有人，全都釣出來！”
因為昨晚的事，阿野回來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迷，一整個上午也沒跟誰說一句話，坐在旁邊吃飯也是心不在焉的。
乍一聽谷澤楓這麽說，頓時兩眼發亮，炯炯有神的盯著他。
“楓哥，你說大魚上鉤了？是不是真的？”
他一直都擔心自己昨天晚上，心急做錯事，壞了谷澤楓的計劃。
現在發現不但沒破壞計劃，反而還把大魚釣出來了，阿野那叫一個激動啊！
心裏的小人都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了！
谷澤楓勾唇淺笑：“嗯，已經上鉤了，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就會有人去特警隊找家洋麻煩，到時候家洋你背一下鍋，一定要搞清楚對方是替誰辦事的！”
鞏家洋楞了下後才回味過來，眼底閃爍著玩味的流光，笑盈盈的點頭。
“楓哥放心，我保證乖乖的背好這個鍋，為我的一時魯莽，親自上門去給對方賠禮道歉！”
“那我們呢？”十七也迫不及待的問。
和其他人相比，他其實是最清閑的那個。
暗中保護顧北靈時，還不太覺得。
轉到明面上來之後，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去追蹤人，但現在也沒什麽可疑的人需要跟蹤，除了做飯，他幾乎幫不上忙。
尤其是昨天他還撂挑子不幹……
想到自己做過的蠢事，十七就腦門疼。
谷澤楓微微頷首，順手給顧北靈夾了些菜，開始認真的安排接下來的行動。
吃過飯後，領到各自任務的一眾人相繼離開，家裏很誇就制衡下谷澤楓兩口子。
顧北靈收拾好廚房出來，看到谷澤楓坐在窗前的矮桌前，一臉嚴肅的盯著桌上的筆記本屏幕，擡手摩挲著下巴，高深莫測的樣子，緩步走過去。
“不是都計劃好了嗎？還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谷澤楓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搖頭說：“不是不放心，只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好隨機應變！”
計劃是不錯，其他人的執行力也不錯，可有的時候計劃總是很無力，也趕不上變化。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需要時刻監督著，以免計劃脫離掌控。
吃飯的時候已經了解到了他的計劃，顧北靈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索性不多說，乖巧的在他身邊坐下，陪他邊看邊聊。
特警隊。
鞏家洋不急不緩的踏進辦公樓，剛準備回辦公室，就看到兩個穿著軍裝的人領著一個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
他微微挑眉，銳利的目光將三人的樣子看得分明。
兩個穿軍裝的人他認識，是特警隊的人，其中一個職位比他還高一級，雖然不是直接管著他，但也是他領導。
另外一個是鞏家洋的部下，走在三人最前面。看樣子應該是被領導要求，領著人過來找他的。
想到這兒，鞏家洋嘴角微微揚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後，快速的斂去笑容，主動朝領導敬了個禮：“少校！”
方少校回了個軍禮，微微頷首道：“鞏上尉，耽誤你幾分鐘時間，有事需要跟你確認一下！”
鞏家洋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方少校旁邊站著的男人。
一眼看過去，鞏家洋心裏不由冷笑。
眼前這個人多半是替人辦事的，不是他們要找的正主。不過這樣也好！
鞏家洋放下手，抿唇說：“可以，裏面說吧。”
話落，他主動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側身站在門邊，對方少校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少校和鞏家洋雖然有一級只差，不過平時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也知道鞏家洋是從什麽位置過來的，對他並沒有半點架子，反而很尊重。
對於鞏家洋禮貌有度的行為，他淺笑著點點頭，同樣做了個請的手勢，保持領先鞏家洋半步距離的樣子。
鞏家洋會意，什麽都沒說，徑自跟上去。
至於那個中年男人，被人無視了他也沒法說什麽，只是沈默的跟上，告訴自己要沈得住氣。
而鞏家洋的部下很有眼力勁兒沒有跟進去，順手幫三人把門關上，一臉平靜的守在門外。
辦公室裏，三人各自落座。
方少校開門見山的問：“鞏上尉，聽說你昨天晚上襲擊了省研究院的防火墻！是不是？”
237十多年前的兇殺案
鞏家洋挑眉，淡定的說：“如果少校說的是那個叫攔路虎的用戶，而他又偏偏那麽湊巧的是省研究院的人，那麽我的確算是襲擊了省研究院的防火墻。不過我針對的是個人，一開始並不知道對方是研究院的副院士，更加不知道什麽時候研究院的系統成了個人IP了！”
作為研究院，尤其是省研究院，註定裏面有太多機密的信息，是不可以流傳出來的。
所以相應的防火墻也好，各種保密系統和防入侵、反入侵系統，都是聘請的個中高手專門打造的。
這樣的系統屬於高級機密，是不可能變成個人IP，更加不可能隨隨便便被人篡改或者襲擊。
鞏家洋昨天的確是攻擊了省研究院的副院士，因為那個人就是他們要追蹤的對象。
可鞏家洋也不傻。
阿野攻擊的是個人IP和電腦，防火墻的程度也算不得很高級。
明明是私人情況，卻硬生生被說成是省研究院的防火墻，呵呵……
聽鞏家洋這麽一說，方少校明顯松了口氣。
他說：“我來之前已經讓人查過昨天晚上特警隊的系統了，你的確是攻擊了副院士的電腦。作為副院士，電腦裏有太多跟研究院有關的機密，這點你應該清楚！”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鞏家洋搖頭。
“要我說吧，既然是重要機密，那就應該保存在研究院的電腦裏，不要外帶，更加不要留在私人電腦裏才對。我倒是不看重這些，也沒打算盜取什麽信息，這要是換成別的入侵者，那可就說不定了！”
他雙手搭在膝蓋上，食指微微曲起，沒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
“當然啦，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攻擊他之前，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收到有人匿名舉報，說他電腦裏藏了很多跟十多年前一起兇殺案有關的直接證據，我一時心急，所以才沒跟其他人商量，直接就動手了。”
“十多年前的兇手案？這又是怎麽回事？”
方少校警惕的轉眸看向旁邊坐著的中年男人。
話是在問鞏家洋，卻也有要聽中年男人解釋的意思。
從進來起，他就一直在沈默，微低著頭像是在認真的聽他們說話。可方少校一想到他剛來時的語氣……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男人才緩緩擡頭看向兩人。
他表情有些僵硬的擺擺手說：“方少校，鞏上尉，我們副院士一直以來都作風也好，平時連跟人爭吵都沒有過，怎麽可能會殺人？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你們可要好差個清楚，還我們副院士一個清白啊！”
明明應該是很激動，很急切的話，被他用一種幾乎別扭的語氣說出來。
在場的兩人表情看不出什麽變化，心裏卻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方少校更是絕了要追究鞏家洋責任，給對方一個交代的念頭！
他抿了抿唇，不是很高興的擡眸：“既然這件事純屬誤會，昨天鞏上尉也並沒有成功侵入副院士電腦，所謂的殺人案證據是真是假還沒確定，這件事暫且先不做定論，回頭我會跟上面說一聲，讓人好好調查調查，絕對不會冤枉了誰的！”
中年男人不幹了。
他噌的站起身：“那這件事難道就這麽算了？我們副院士明明是被陷害的，還莫名其妙被你們黑了電腦，你們如此不作為就像翻過去？”
“不然你想怎樣？”方少校怒了！
“是不是被人陷害，不是你說了算的。鞏上尉的做法是魯莽了點，但作為警察，不管是公安還是特警，只要收到舉報，想辦法證實舉報內容，這是應該的。手段可能偏激了點，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副院士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還怕我們的人查？我們的人會稀罕你們那點秘密？”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副院士在明知道攻擊他的是特警隊，還反擊了回來，差點破了我們防火墻是吧？這比起我們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攻擊他，似乎更過分吧？”
特警隊的機密可從來都不少，有的還是涉及國家機密的頂級秘密信息。
比起省研究院副院士的個人秘密來說，重要程度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方少校最後那句話，成了壓死中年男人最後一根稻草。
他臉色鐵青，抿著唇很不爽，卻找不出一句話反駁的話。
沈默不語的鞏家洋看火候差不多了，緩緩的站起身。
“雖然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的行為，但不管怎麽說，不對就是不對，我願意為了我的魯莽，親自像你們副院士道歉！”
就像谷澤楓說的，乖乖的背起這個鍋，但是也不能太乖。
只要順理成章的找個理由，親自上門賠禮道歉，目的就達到了。
鞏家洋的主動退讓，不卑不亢的語氣，更是博得了方少校的好感。
他站起身，拍了拍鞏家洋肩膀：“這件事我來安排，勇於承認錯誤、承擔責任，是個男子漢，是咱們軍人的作風！賠禮道歉完之後，該調查的事情也調查起來！”
方少校的話，無疑是給了鞏家洋一個正當的理由。
他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轉眸看向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似的中年男人。
“那我是現在跟你過去，向你們副院士賠禮道歉呢？還是等方少校這邊安排出來了再過去？”
不管什麽時候，去是肯定的了。
但，這真的是中年男人想要的嗎？不！他一點都不想要！
不但不想要這樣，結果還完全違背了他來的初衷啊！
明明副院士是讓他來給特警隊施壓，最好是可以把黑他電腦的人降職查處！
現在什麽都沒有就算了，他還把自家副院士給暴露了。
別人不知道，跟在副院士身邊多年的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副院士手裏的確有幾條人命啊！
至於副院士電腦裏有沒有留下什麽證據，這個他怎麽知道？
越是不確定，才越是擔心。
中年男人心裏糾結了很久，心一橫。
“鞏上尉說笑了，既然是誤會一場，那我回去跟我們副院士解釋解釋就行了，哪能讓鞏上尉親自跑一趟去賠禮道歉啊！”
238警局出事了……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有些尷尬，擠得很艱難。
可惜，鞏家洋卻一點都沒有看在他的妥協上，就遷就他。
鞏家洋聽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眼神，默默的凝視了他一分鐘左右，然後鄭重其事的搖頭。
“作為一名軍人，做錯事情承擔責任，這是我必須要做到的！不管是不是誤會！如果你不想帶我去也沒關系，我想方少校肯定會為我安排妥當的！”
被點名的方少校依言點了點頭。
“的確是要去！這是我們特警隊想省研究院做出的道歉，雖然也算是私人化了，但該去的還是要去的。你也不需要多緊張，鞏上尉既然說是賠禮道歉，就肯定會做到讓你們副院士滿意的。我看這樣！今天時間還早，幹脆你們現在走一趟，盡快把這事了了！”
方少校的建議，簡直戳到鞏家洋的心裏去了。
他點了點頭：“請稍等，容我換個衣服！”
說完，他直接拿起掛著衣架上的軍裝，轉身去了洗手間，動作迅速的換好軍裝出來，一身筆挺的站在兩人面前。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那就去吧，我讓人給你備車，記得早去早回！明天下午有一場模擬演練，上面指定你來做總指揮，可別遲到！”
方少校這話是對著鞏家洋說到，可他字字句句都在警醒中年男人。
省研究院是在省會城市G市，也就是霍氏企業所在的城市。
鞏家洋現在離開，可以趕在晚飯之前到底G市，然後賠禮道歉完，累的話，可以在G市逗留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趕回來。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看，明天下午趕回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如果有意外發生，那就不一定了。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變，尷尬的勾起唇角點頭保證到：“少校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耽誤上尉的正事的！”
這個方少校，明顯是在警告他，如果鞏家洋出了事，不能在明天下午之前趕回來，所有的責任都有他們來承擔啊。
“如此最好！去吧！我讓車在門口等著。”
方少校大手一揮，決定了兩人的行程。
看著鞏家洋和中年男人遠去的背影，方少校眼底閃過一抹深意，薄唇緊抿著回到自己辦公室。
鞏家洋上車後，發現中年男人是自己開車來的，不跟他一起，不由笑了。
不需要回避，鞏家洋第一時間給谷澤楓發了短信，說明目前的情況。
顧北靈靠在谷澤楓身邊，看著他手機屏幕上的內容，不由得松了口氣。
希望這一次真的可以一帆風順吧！
谷澤楓淡定自若的給鞏家洋回了信息，轉頭瞥見顧北靈長籲了口氣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著撫了撫她的長發。
“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當年你父母只是沒有防備，才會被人設計。現在我們都已經察覺到了，也掌握了先機，只要不犯低級錯誤，是不可能失敗的。”
他沒說絕對不會失敗，是因為他知道有的時候說得太多，反而更加讓人不敢相信，所以他都點到即止。
哪怕他要的就是萬無一失！
顧北靈微微點頭，紅唇微抿柔聲道：“我相信你們，也相信老天是公平的。”
她攤開雙手，在身前十指扣攏：“老天欠了我爸媽一個公道，欠了我一個解釋，十多年了，也是時候還了。”
這十多年來，她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獨自生活，成長到如今的地步，沒有被這個城市淹沒、打到，沒有墮落，已經很不容易了。
該給的解釋，總是要給的。
谷澤楓低沈的應了聲，寬厚的手掌輕撫著她的發，剛想說很快了，矮桌上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鞏家洋，而是陸志為。
谷澤楓連忙滑開：“陸隊，有情況？”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沈默，隔了快一分鐘的樣子，才傳來陸志為略顯無力、挫敗的聲音。
他說：“澤楓啊，出事了，警局出事了……”
“警局怎麽了？”谷澤楓腦子裏警鈴大作， 脊背繃得直直的！
坐在旁邊的顧北靈也嚇壞了，瞪著一雙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桌上的手機。
屏幕已經黑了，但是通話並沒有結束。
陸志為靠在墻上，看著辦公室裏，一個個無力的靠在椅背上的同事，再看看旁邊正在剛把檢查結果告訴他的醫生，深深的吸了口氣。
“咱們重案組的人，全都不知原因的中毒了。現在一個個渾身乏力，呼吸困難，雙腿又酸又麻，尤其是小張……”
“我馬上過來！”
聽到事態如此嚴重，谷澤楓來不及多想，掛了電話就收拾東西準備去警局。
為了不耽誤自己的計劃，谷澤楓把原本是他的工作，全都轉交給了阿野，讓他先監督著，自己盡可能快的趕回來。
然後谷澤楓拉著顧北靈出了家門。
剛出門，谷澤楓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他心裏著急，又在開車，索性把手機遞給顧北靈：“看看誰的！”
顧北靈低頭一看：“陸伯伯的，說是讓你不要帶我一起去。為什麽不能帶我去？不是說中毒了嗎？我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忙判斷是什麽原因中毒，又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應該不是怕你添麻煩……”谷澤楓一邊開車，一邊沈吟的說。
他感覺陸志為之前的語氣，不僅僅是因為中毒了的原因。
整個重案組啊！所有的人裏，除了他這個帶傷休假的人外，全都中招了！
而且，偏偏是重案組，還不讓顧北靈過去。
這裏面的意思就不難猜了。
經他這麽一說，原本還很不冷靜，不明白為什麽的顧北靈，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她咬牙說：“這件事，跟我有關！”
如果不是跟她有關，作為重案組的隨行法醫，她是最有理由要到現場去查看情況的。
而跟她有關，會害了整個重案組的，只有一樣東西。
顧北靈緊抿著唇，用谷澤楓的手機給陸志為回電話，那邊幾乎是秒接。
“澤楓啊，你沒……”
“陸伯伯，是我。”顧北靈打斷了他的話，手裏動作也沒停。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通知了鑒定中心裏她最要好的一個法醫，讓他帶齊東西去警局那邊看看什麽情況。
239幾乎全軍覆沒
陸志為怔了下才恍然發現，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他無奈的輕嘆了聲，擡手扶額道：“北靈啊，你也跟著過來了？”
疑問的話卻是用的陳述的語氣。
因為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顧北靈也不隱瞞，低低的嗯了聲。
“您放心，這件事既然跟我有關，我不會插手的。我叫了個同事趕過去看看什麽情況，如果您那兒有醫生的話，待會兒讓他們商量商量，給個結果再去那個古鐘上面找線索。”
事關重大，顧北靈幹脆直言不諱的說出了她的安排，也很理智的主動避嫌。
她都安排好了，陸志為還能有什麽意見。
再說，這件事其實也瞞不了多久。現在知道了，未必就是壞事。
想明白這點，陸志為收拾好情緒，心情覆雜的看著周圍正一臉擔心的望著自己的同事們，沈重的點了點頭，算是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果然，大家都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陸志為不想說太多，只是交代顧北靈路上註意安全，開車盡量慢點，然後掛了電話。
“陸隊，北靈也過來了？”
問這個話的是已經下肢開始麻木的小張。
他是所有人裏，除了陸志為以外，接觸那座古鐘次數最多的，所以他的情況也是最嚴重的。
比起陸志為來說還要嚴重！
其他的人雖然沒到下肢麻木的程度，但也開始發酸發麻，最明顯的癥狀，就是大家陡然開始脫落的頭發！
狀態不容樂觀啊……
半個小時後，顧北靈的同事白法醫趕到警局，醫護人員正在給大家采集血樣，帶回去化驗。
同時還警告大家這段時間最好是多休息，雖然可能是慢性毒素，但找他們毒發的時間來看，不會是什麽太慢性的毒。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取血樣回去化驗，等查明毒素種類，全都化解之後他們才能工作。
尤其是解毒的這段時間裏，他們都不做出任務，以免自身陷入危機。
可是，整個重案一組都遭殃了啊！
如果他們全都請假休息，這重案一組誰來守？
這還是沒有發生意外，萬一出了什麽案子，就他們目前的狀態，要怎麽出警？
陸志為身深感抱歉的看著眾人，最後指著其中四個情況最嚴重的人，說：“你們四個，等下直接跟救護車走，去醫院住院！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回來！”
“那陸隊你們怎麽辦？”四人不約而同的問。
“最近晉海區並沒有什麽案子，咱們暫時不需要出警，留守的時間就在警局掛針恢覆。實在有事，也還有二隊的人先頂著，咱們現在最關鍵的是保存實力。你們幾個情況比較嚴重，安全起見，你們必須去醫院。”
陸志為不容拒絕的命令到。
吩咐完這些，陸志為看向後勤部部長：“這個辦公室裏，估計是殘留了一些藥物，麻煩你們做好安全措施後，裏裏外外全都清理一遍！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盡管說！”
為了大家的安全，徹底清掃是必須的。
他都把古鐘放到裏面的雜物間去了，結果大家還是全都中毒了，可見那個古鐘上面的毒物要麽是他們之前接觸的時候就中毒了，要麽就是可以通過空氣揮發出來的！
白法醫環顧一周後，並沒有看到可疑的東西，而且從大家中毒的癥狀來看，他心裏大概有了懷疑。
陸志為的一連串安排，完全符合他的判斷。
“路隊長說的沒錯，大家必須盡快撤離這裏，徹底清除之後再回來。這種毒物可能是通過皮膚接觸一起的中毒，也有可能是氧化揮發到空氣裏引起的！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
“短時間的接觸還好，時間一長，很難逃過中毒的可能。目前並不確定中毒的是不是只有重案組的成員，臨近的幾個辦公室的警官們，最好也檢查一下，以免耽擱治療時間。”
白法醫的專業知識告訴他，重案組是因為距離毒物比較近，所以癥狀最明顯，不表示一定沒有其他人中毒。
如果是經皮膚接觸引起的中毒，情況還好控制一點。
但凡是經過空氣傳播的，影響性和覆蓋面積，都比較大，受影響的絕對不只這一間辦公室的人。
陸志為見過白法醫，對於他的到來不意外，朝他點了點頭後，陸志為看向醫生。
“那就麻煩幾位了！”
說著，大家相互攙扶著開始轉移，就連醫護人員也跟著離開，去到相對安全的一樓大廳，給自己采血樣。
陸志為留下來了，除了他，留下來的還有白法醫。
出於安全起見，白法醫把過濾型口罩和橡膠手套遞給陸志為：“雖然這個不能百分之百的阻擋有毒物質的吸入，但效果還算不錯。陸隊如果想留下，不妨先戴上再說。”
“好！謝謝！”陸志為果斷的戴上。
“那，我現在能看看造成這一切的東西嗎？”
“請跟我來。”陸志為點頭，朝著裏面的雜物間走去。
當看到那座古鐘時，白法醫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東西瞧著怎麽像件古玩？為什麽會丟在這裏面？什麽案子的證物嗎？”
如果單純只是古玩，白法醫覺得這東西肯定不會出現在重案組的雜物間，除非是那些已經用不上、卻又不能丟棄的證物！
不然他們大可以直接拿到古玩市場去賣了，當做貼補經費了。
畢竟重案組的經費也不多，能多一份就是一份。
陸志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東西也算是一件古董，不過不是什麽證物，但是過了今天，說不定就是了。這就是讓我們重案一組幾乎全軍覆沒的罪魁禍首！”
“這座鐘？”白法醫錯愕的眨了眨眼睛。
“嗯，就是它！”
察覺到陸志為的情緒有點不太對，白法醫微微頷首道：“那行，我先檢查檢查，陸隊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去外面休息，門不關就是！”
“白法醫誤會了，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實在是這東西本來不應該在這兒的，是我把它帶回來，還得大家都中招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恢覆……哎……”
陸志為長長的嘆到，轉身往外走，心裏更是難受了。
240紅色細小顆粒物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回頭提醒道：“白法醫，這個古鐘的鐘蓋聽說是用什麽千年木乃伊的頭骨做的，有問題的十有八、九是那東西。你看要不要等北靈來……”
“沒關系。”白法醫淺笑著搖頭，“北靈既然叫我過來檢查，肯定是有她不方便的地方。陸隊長剛才也說了，這東西本來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那必然是原本在北靈那兒了。”
“的確是有人故意塞給她的。”陸志為無奈的說。
雖然顧北靈沒出事，可這次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既然是北靈的，那我就更加不能推卸了！路隊長放心，短時間的接觸不會有什麽問題，等查出來之後，我也有解決的辦法！”
白法醫心裏還是比較有數，人也比較靠譜的。
他從大家中毒的癥狀大概推測出，毒素可能是通過皮膚接觸或者空氣擴散後，心裏大概已經能確定是哪一類別的毒物了，也有相應的準備措施，短時間接觸還是能確保自己安然無恙的。
他現在需要的是盡快采集到毒物，才能真正的確認是什麽引起的中毒。
陸志為也不走了，幹脆就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白法醫忙活。
因為有他的提醒，白法醫在檢查古鐘的時候很小心，尤其是檢查到古鐘的鐘蓋時，特別的小心翼翼。
雖然作為法醫，見慣了生死，也不相信所謂的木乃伊詛咒，心裏不會犯怵，但還是謹慎小心為上。
揭開鐘蓋，白法醫一眼就註意到，鐘蓋上面有一層帶著淡淡的紅色細小顆粒。
因為顆粒數量不少，雖然全都附著在鐘蓋上面，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但作為法醫，卻對這種紅色小顆粒非常熟悉！
“居然是鉈鹽！”白法醫低聲驚呼！
靠在門口的陸志為自然是聽到了，快步走過去，單手撐住墻壁，為主自己腳步綿軟，差點摔倒的身體。
“白法醫，你是說，讓我們一組人中毒的東西，是鉈鹽？”
鉈鹽啊！
其他的東西，他可能不了解，可鉈鹽這種高毒性的東西，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難怪！難怪才短短的幾天，他們這些只接觸了古鐘幾次的人，居然一個個都中招了。
陸志為雙手輕顫了下，靠在墻上，眼睜睜的看著白法醫從鐘蓋裏面，刮下一層層紅色的鹽狀小顆粒物。
眼見為實啊！還有什麽好爭辯的？
突然，陸志為目光掃見門口相攜而來的兩個身影，頓時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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