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谷澤楓給補上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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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
“你們來啦……”
谷澤楓輕輕點頭，旁邊的顧北靈嗯了聲，擡腳就往裏走。
“找出原因了嗎？大家的情況怎麽樣？”
顧北靈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焦急和擔憂。
她有註意到雜物間裏專心致志工作的白法醫，也察覺到了陸志為身上的不對。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窩帶著一圈淺淺的灰色，看也知道他肯定要是中毒者之一。
“目前來看，情況還算好。小張的情況比較嚴重，已經送到醫院去了。有了專業的救護，很快就會沒事，你不要擔心。”
陸志為故作輕松的寬慰著她。
可是身體裏的毒素，卻讓他連說話都有些呼吸困難。高低起伏的胸口，拆穿了他的淡定。
顧北靈輕咬著下唇，眸中浮現出無數的懊悔和自責。
為了不讓陸志為在擔憂大家，身體難受的同時，還要強打起精神來安慰她，顧北靈強忍住快要沖出眼簾的淚意，用力的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我不擔心。陸伯伯，我扶你出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我看還有一部分同事還留在大堂裏，醫院那邊還沒派人過來處理嗎？大家需要抓緊時間治療啊！”
谷澤楓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點。
“你先扶陸隊出去休息，這裏的毒物還沒處理掉，留在這裏只會更危險！”
這時，白法醫已經收集好物證走了出來。
看到顧北靈夫妻二人，白法醫微微頷首：“沒錯，北靈你還是先帶陸隊出去休息吧，至於毒物，我已經找到了，咱們出去說！”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法醫都這麽說了，顧北靈自然不會再堅持留下。
她小心的上前去扶陸志為，卻被他會手擋住。
陸志為警惕的說：“我今天早上發現大家都不對勁後，有去檢查過那座鐘，我身上還有沒有沾染到鉈鹽還不確定，你先不要扶我，我自己走。”
“鉈鹽！”顧北靈驚訝的轉頭看向白法醫手裏拿著的小瓶子。
裏面是一些紅色的粉末狀小顆粒，從外表看，的確很像是鉈鹽這類物質。
顧北靈頓時怒了！
她尊重陸志為的意思，往後退了兩步，眼眶微紅的看著他一步步的朝外面挪。
那略顯蹣跚的步伐，就像是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家。
四人來到大廳裏。
陸志為隨便找了張凳子坐下，白法醫連忙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放在旁邊的空桌上，想辦法先給陸志為清洗一下，免得他再一次中毒。
顧北靈本來還打算問什麽，看陸志為這個樣子，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了。
谷澤楓上前，拉著她轉過身：“別哭，陸隊會擔心的。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鉈鹽？如果確定了，給市醫院打給電話，讓他們馬上配好解毒的藥送過來，先給大家解毒才是關鍵！”
已經可以說是六神無主了的顧北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她轉身去拿過白法醫的工具箱，讓人找了一些硝酸和鹽酸，還有一些水，取了很少量的紅色顆粒物做實驗。
發現這些紅色顆粒物雖然有一定程度會被水溶解掉，但還是有一些細小的銀白色物質沈澱在水底。
和鹽酸的反應也不大。
唯獨硝酸，反應迅速又明顯。
顧北靈咬了咬牙，拿出手機給市醫院打電話。
上次出院的時候，市醫院的院長把電話留給了顧北靈，說是有什麽事隨時可以打電話找他。
現在是救命的時刻，顧北靈也顧不得什麽囂張不囂張了，直接告訴院長，重案組這邊的人應該是鉈中毒，讓化驗室立馬化驗，然後配好藥水送過來給大家治療！
241你這是幹什麽？
院長早在重案組這邊報警的時候，就知道事情大條了，不但是最快時間內安排了醫護人員過來，也安排了緊急醫療隊，對送過去的血樣進行了檢驗分析。
顧北靈打電話給他時，他正好就在化驗室看結果。
發現結果跟顧北靈說的一般無二，他連忙讓醫療隊的人開始配藥，用最快的時間把醫護人員和藥物全都送到了警局。
短短的半個小時不到，所有的中毒人員全都掛上了藥水，送到醫院去的四個人也都得到了最好的照顧。
顧北靈選擇的心，稍稍放下來了一點兒。
可陸志為卻突然非常生氣！
“這個顧致遠！簡直不是人啊！如果那天不是我不放心，把東西帶回警局來，北靈和澤楓可不是要被他害死了嘛！”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冷聲哼到。
“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用鉈鹽謀害國家公職人員，謀害我重案組特警！事態如此嚴重，你們居然還不派人去告訴我，非要讓我自己聽到消息找過來！”
這個人，正式警局局長！
在場的人，都認識他。
谷澤楓長籲了口氣，主動開口道：“抱歉局長，因為一開始只是我們夫妻的私事，也不知道那座鐘上面還有害人的毒物，才讓陸隊帶回了警局。陸隊沒有直接去抓人，也是因為這東西是北靈的大伯送到家裏去的。如果可以，請局長調派幾個人給我，我親自去將下毒的人捉拿歸案！”
局長來的路上，也把事情經過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轉眸看向旁邊微微低頭，眼圈泛紅的顧北靈，心裏也頗為無可奈何。
輕嘆了聲，局長收回目光，眼神銳利的投向谷澤楓。
“現在整個重案一組只剩下你一個人完好無損，而且這裏還有這麽多病號，你走了誰來照顧他們？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局長很不高興的哼道：“讓我重案組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
感覺到局長的不高興不是沖著自己人來的，谷澤楓回過頭，恰好迎上陸志為滿意的眼神，有點意外。
他身上殘留的鉈鹽已經算都清理掉了，因為輸液的原因，臉色似乎比之前好看了兩分。
白法醫給陸志為處理好之後，就帶著東西回鑒定中心去化驗物證去了。
後勤部的人也開始對重案組辦公室進行大清除，小心翼翼的把雜物間裏的那座古鐘送到證物室去，小心的看守起來後，連帶著雜物間也清除了一遍！
顧北靈就大廳裏站著，時不時的給其他人倒下水，或者問問大家有沒有什麽需要，忙得暈頭轉向。
谷澤楓送完白法醫和證物，回來看到她跑來跑去，再看向不斷對自己發出求助信號的同事們，長腿一邁，將跑來跑去的顧北靈攔下來，一把攬進懷裏。
“你腦袋不暈嗎？”
低沈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無可奈何。
“我不暈啊！你趕緊放開我，我還得照顧大家呢！”
顧北靈不滿的戳了戳他堅硬的胸膛，嘟著嘴不高興的皺眉。
“大家現在的情況都還不錯，也不需要你的特別照顧，再說這裏有好幾個醫護人員守著，有什麽事大家會叫他們。你別繞來繞去了，大家看著不自在。”
聞言，顧北靈環視一周。
果然發現大家都很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有的甚至還微微點頭，正準備掙紮的顧北靈瞬間安靜下來。
她抱歉的望著大家，忽然對著大家深深一鞠！
“嫂子，你這是幹什麽？”
“是啊北靈，你這是做什麽？”
大家驚訝的問。
就連陸志為也忍不住說：“這件事真不是你的錯，你也算是受害者，只是還算幸運，所以沒中招。但這次的事情真不怪你，大家不覺得需要你道歉。”
“可是，如果我一開始不跟顧致遠爭，把房子給他，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顧北靈有些哽咽的說到。
其實這些年來她不怎麽交朋友，一方面是不想和陌生人過多接觸，另一方面也是害怕自己父母的死真的不是意外，到時候自己如果發現了什麽，會連累身邊的人。
但她沒想到，她一直小心翼翼，最後還是連累了大家。
谷澤楓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將人抱進懷裏，輕撫著她的背，柔聲安撫著她。
“傻瓜，你以為真的是你想避開就能避開的嗎？你如果真的想照顧大家，不如這樣，我讓十七接你回去，你們多做點好吃的，給大家補充營養好不好？”
“這個主意好！”留下的小白笑道，“咱們從上午就開始不舒服了，中午也沒吃什麽東西。現在舒服點了，好想吃點熱乎的啊！”
說著，他還象征性的揉了揉肚子，裝出一副真的餓了的樣子。
顧北靈知道他們不想讓她擔心，可是十七那邊也有任務啊。
“你還是別叫十七了，你那邊不是有事讓他做嗎？我給大表哥打個電話，讓他把給我安排的人叫出來兩個送我吧。”
“也行。”谷澤楓答應了。
顧北靈從他懷裏出來，眼眶還是紅紅的，不過情緒好了點，畢竟大家都不想看到她難受，她也不敢再給大家增添壓力。
接到顧北靈的電話，霍靖廷正在開會。
最近這兩天他很忙，忙到幾乎沒時間回去看她，所以他沒有因為開會，就拒絕顧北靈電話。
“怎麽啦靈靈？”霍靖廷語氣稍柔的低聲問。
顧北靈靠在墻上，看著大廳裏休息的眾人，吸了吸鼻子：“大表哥，我現在在警局，澤楓的人走不開，我要一個人回家，你能把你安排的人叫兩個出來送我嗎？”
“好好的你去警局幹什麽？不是讓你在家裏休息嗎？”
霍靖廷眉頭瞬間緊緊的擰起。
整個會議室裏的人紛紛變得緊張起來，就連坐在他對面的許少奕，也不由得心裏一緊！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霍靖廷口中的靈靈是誰。
嫂子去了警局，難不成澤楓那邊出事了？
想到這種可能，許少奕第一反應就是給家裏打電話！
242怎麽可能是他？
沒等兩人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霍靖廷的助理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他俯身在霍靖廷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然後大家就看到霍靖廷臉色瞬間變得黑沈，噌的站起身，連椅子都帶倒了也不管，丟給大家一句會議取消，飛快的跑出會議室，消失在了大家視線裏。
連素來冷靜的霍靖廷都反應如此之大，許少奕坐不住了，連忙給谷佳伊打電話。
“佳伊你現在在哪兒？”
許少奕一邊問一邊揮手，示意大家可以回去工作了。
正在帶孩子的谷佳伊一楞，下意識的說：“我在家啊，怎麽啦？”
許少奕看了眼已經離開會議室的眾人，低聲說：“你現在趕緊去一趟警局，澤楓他們兩口子可能出事了。對了，霍靖廷趕過去了，如果警局找不到人，你趕緊去家裏找。”
谷佳伊一聽出事了，連忙把孩子交給保姆，也顧不得收拾，叫上司機就出門了。
顧北靈最後並沒有得到霍靖廷的同意，反而被他命令必須呆在谷澤楓身邊等著他過去。
不然他到警局沒找到人的話，顧北靈以後出門，他就安排四五個彪形大漢隨時隨地的跟著！
沒辦法。為了自己以後行動自由，顧北靈乖乖的回到了谷澤楓身邊。
“怎麽啦？大哥沒答應？”谷澤楓低聲問。
“嗯……”顧北靈甕聲甕氣的點頭，“大表哥說讓我在這兒等他過來，不然以後就讓人隨時隨地跟著我。”
谷澤楓擡手揉了揉顧北靈腦袋：“大哥親自來接你也好，現在情況不定，而且，咱們很有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你一個人的確不安全！”
旁邊的陸志為一聽，眉梢微挑。
“你們這是已經開始收網了？”
谷澤楓的計劃，他不是非常了解，但也大概猜到了兩分。
看他這麽擔心的樣子，陸志為不難猜到他們是跟對方正面對上了！
“嗯，今天正式開始收網，頂多兩天，當初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就能一清二楚了！”
谷澤楓也不隱瞞，坦白的承認了。
反正陸志為也不會過問具體的計劃，這裏又是空曠的大廳，所有的人都是他們重案組的，說兩句題外話，對他們的計劃不會有影響。
陸志為來了興趣，壓低聲音問：“到底是誰，你總該有數了吧？”
“有！”谷澤楓眉梢微揚，意味深長的對上陸志為的視線，“我想陸隊早上應該有收到一個特殊的消息！”
陸志為倒吸了口涼氣：“你是說，省研究院那位？”
谷澤楓但笑不語的點頭。
“如果是他，那事情就很明朗了。”陸志為的臉色沈郁得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顧北靈就站在兩人旁邊，乍一看他這樣，忍不住問：“陸伯伯不是不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哼……”陸志為不屑的輕笑，道，“如果是別人，我還真不知道。但如果是他，我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到底是誰啊？”顧北靈焦急地問。
這個問題，她也問過谷澤楓了，可是谷澤楓一直不說明，她怎麽問都不說。
實在問得急了，谷澤楓幹脆不回答，直接吻住她，讓她連問的機會都沒有。
等她再一次回神時，話題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陸志為瞥了眼谷澤楓，見他沒什麽反應，也就明白意思了。
他抿了抿唇，說：“我問你，能跟省研究院扯上關系，又和你父母有關的，能有幾個？”
話音落下，顧北靈陷入沈思。
跟省研究院扯上關系的人多得是，可還跟她父母有關的人，還真不多。
而且，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可以主導這一切的人，就只剩下……
“是他！”顧北靈詫異的睜大雙眼，眼底滿是不可思議的嘟噥著，“怎麽可能是他？”
陸志為接下來的話，卻讓顧北靈更加意外。
他說：“當初你父母剛出事的時候，我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他。但是他又不在場的證據，而且，顧致遠一家又恰到好處的出現，轉移了我的註意力。後來我再打算調查他時，卻聽說他研究出了新的成果，被調去省研究院了。”
“新的成果？所以，他當年是憑借這一點調上去的？”顧北靈心都疼了。
“據我了解到的情況，的確是這樣！但是這項成果是什麽，我打聽不出來，研究所那邊高度保密，除了省研究院那邊外，他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陸志為的能力有限，人脈也有限，省研究院不是他能打聽消息的地方，尤其還是研究成果這樣的高級機密，就更加不可能透露給他。
所以這些年來，因為找不到證據，他連懷疑都站不住腳。
顧致遠一家又出現得太巧，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被轉移走，又擔心顧北靈，後來就漸漸放棄了。
顧北靈肩頭微微聳動著，雙手死死的握成拳，牙關緊咬著，發出吱吱吱的響聲！
“放輕松！馬上我們就可以知道真相，就可以把罪魁禍首帶回來了，你不能失去理智，知不知道？”
谷澤楓反應極快的捏住她的手腕，巧妙的用力一按。
雙手吃疼，顧北靈下意識的松開手。
很斷的時間裏，掌心已經一片狼藉。深深的指甲印留在掌心裏，有兩個甚至已經割破皮膚陷了進去，血淋淋的。
看到她這樣，谷澤楓後悔讓陸志為把話挑明了。
他不知道之前顧北靈跟那人是認識的，而且似乎還很熟，不然的話，打死他也不會當著她的面說啊！
“痛不痛？”谷澤楓心疼的握著她的手，輕輕的吹了吹。
完了，他問旁邊給大家換藥的護士要了消毒棉簽和創可貼，動作輕柔的幫她清理掉手心裏的血跡，消毒後貼好創可貼。
“下次不要這樣傷害自己了知不知道？犯錯的是別人，不是你，你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是想讓關心你的人都心疼死嗎？”
谷澤楓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心疼。
看到顧北靈紅通通的眼眶後，更是自責的要命。
將人拉進懷裏抱了抱，也顧不得當著眾人的面，一次次的做親密舉動，現在他只想安慰好他心愛的女人。
243女生外向
顧北靈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很笨？”
悶悶的聲音，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但谷澤楓知道，她其實已經調整了心態，現在心情還算平靜。
“你不笨。”谷澤楓肯定到，“你只是更多的覺得，人性應該還是善良的，願意去相信那些對你本來就懷有其他目的的人。這不是笨，是善良！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不是嗎？”
十二年了。
距離她父母意外身亡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二年了。
照理說，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是不可能，也沒有機會再揪出當年的幕後黑手的。
現在不但找到了，也許馬上就能把人繩之以法了，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顧北靈鼻子堵得難受，一開口就是濃濃的鼻音，而且情緒比較低落。
被他安慰著，顧北靈索性不說話，靠在自己的後盾身上，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告訴自己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因為她可以為父母平冤昭雪了！
霍靖廷趕來的速度很快，一上樓就看到緊靠在谷澤楓懷裏，不知道什麽情況的顧北靈。
他腳步飛快的走到兩人面前！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
他眼不瞎。
雖然上來之後的第一眼，是看到自己表妹被表妹夫抱在懷裏，但也沒錯漏掉旁邊一圈掛藥水的重案組成員。
這些人，因為谷澤楓兩口子的因素，霍靖廷都認識。
尤其是陸志為，連他都中招了，再結合顧北靈給他打電話的語氣，霍靖廷心裏的火苗，蹭蹭蹭的往上漲！
谷澤楓邊朝他微微頷首，邊拍了拍顧北靈肩膀，示意她先不要難過了。
“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確定，十二年前的那場車禍不只是意外那麽簡單，至於到底是誰所為，目前有兩個懷疑對象，一個是顧致遠，還有一個，是爸媽以前的同事，現在的省研究院副院士耿景州！”
“耿景州？”
霍靖廷雙手握成拳，眉宇間帶著幾分陰沈，深邃的眸子裏，一抹銳利一閃而過。
“對！就是耿景州！”顧北靈一臉怒氣沖沖的點頭。
“當初他和我爸媽都是同一個項目的研究員，後來爸媽去世，沒多久他就飛黃騰達了！”
這裏面，肯定是有東西需要追究的，不管耿景州是不是謀害霍恬夫妻的那個人。
霍靖廷心裏很明白，他轉眸看了看其他人：“那這又是什麽情況？”
顧北靈抿唇，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講。恰好局長那邊已經抓到了顧致遠，把人帶了上來。
大家面對面的碰到一起，重案一組的成員們，紛紛用憤怒的目光仇視的瞪著顧致遠。
即便顧北靈不說，霍靖廷也猜到這事跟顧致遠有關了。
他冷著臉轉身。
“大表哥……”顧北靈拽了拽他衣袖，弱弱的說，“這件事，局長會查清楚的。但是，澤楓那邊的人可能需要霍家支援，省研究院那邊，霍家可以幫幫忙的，對吧？”
霍靖廷深吸了口氣，覆又長長的吐出來，有些無奈的瞅著自家表妹。
“放心吧，我給靖珣打電話，讓他和爺爺親自跑一趟！耿景州敢對小姨下手，就要做好被霍家人怒火轟擊的準備。”
顧北靈頓時笑了：“不需要外公親自出面的，二表哥配合一下家洋的行動就ok啦！”
“鞏家洋？”霍靖廷挑眉，目光投向谷澤楓。
看到後者輕輕頷首後，他才點頭答應，然後沒好氣的哼道：“女生外向，一點都沒說錯！”
但是，氣氛真的這兒輕松嗎？
顯然不是！
谷澤楓面色淡然的握了握顧北靈的手，沒有反駁霍靖廷的話。
有了霍家人的支援，他們的計劃肯定會更順利。
局長認識霍靖廷，雖然是不算很熟悉的點頭之交。
他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把顧致遠帶走，自己打個招呼就來。
但是，陸志為卻揚聲道：“等一下！”
兩名警察腳步一頓，下意識的去看自家局長大人。
局長大人沒理會他們的目光，反而問陸志為：“老陸啊，你現在這情況也不適合審案，我親自來審，你不會也不放心吧？”
陸志為搖頭：“局長親自審理，我當然很放心，不過，有些事情局長大人可能還不是很了解，如果可以的話，咱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在這兒審？正好我們幾個還有事情可以補充！”
聞言，旁邊的一眾人，紛紛不約而同的點頭。
那一臉嚴肅的迫切模樣，差點沒驚掉局長大人的下巴！
他們重案組這群人，雖然不一定是什麽大人物，也不一定有很好的出身，但一個個都可以說是處變不驚的人啊！現在居然……
局長無奈的撫額，卻還是答應了。
他大手一揮，說：“行吧。我剛上來的時候就聽到你們在議論紛紛，既然你們說還有別的情況，那就一起審了！去！搬幾張凳子過來，順便叫叫人過來記錄口供！”
其中一個架著顧致遠的警察松開手，轉身去叫人去了。
大家動作都很利落，不但五分鐘，一切準備就緒。就連霍靖廷，也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
之前還嚷著肚子餓了，要吃東西的重案一組的組員們，這會兒早就把這事兒跑到九霄雲外了。
“顧致遠，你先說說，你強塞給顧北靈的那座古鐘上面，你都做了什麽手腳？”
局長時間可不空閑，一坐下就開門見山、直奔重點。
顧致遠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抓過來。
但是他有眼睛，會看情況啊！
瞧著大廳裏的人，一個個都掛著藥水，不遠處的臨時休息室裏還有醫護人員守著，病患們也好，顧北靈一家人也罷，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顧致遠直接傻眼了。
他一臉茫然的搖搖頭：“局長大人，我真不知道您這話什麽意思啊！那古鐘不是古董嘛，我看北靈以前的房子不住了，想著賣給自家人也是好的，就拿古鐘去跟她換，沒要做什麽手腳啊！”
“你沒做手腳？你沒做手腳，那這一大廳的人是怎麽倒下的？”
局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旁邊的顧北靈看著都覺得肉疼。
244血口噴人！
顧致遠也嚇了一跳，目光中帶著惶恐的環視一周，心虛的低下頭。
“你還不說實話嗎？我問你，這座鐘你是從哪兒弄來的？為什麽一定要強塞給顧北靈？又在上面塗抹了什麽東西？”
局長冷哼一聲，道：“你最好不要存什麽僥幸心理。這大廳裏的人雖然倒下了，可一個個都還清醒得很。不坦白交到，等我們自己拿到證據，抗拒可是從嚴的！”
顧致遠這個人，平時看起來一副很囂張的樣子，可其實也就是個色厲內荏的。
被局長這麽一吼，頓時就兜不住了。
他雙手顫抖著，哭喪著一張臉，哭訴到：“我真的沒做手腳啊，我就是聽說，那個古鐘的鐘蓋，是什麽千年木乃伊的頭骨做成的，想著就算顧北靈不肯跟我換房子，我也可以借這個鐘嚇唬嚇唬她，給自己出口氣。但我真不知道那鐘還有這樣的危險啊！”
整個重案一組啊！
這可是謀殺公職人員的罪名。
他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啊！
沒錯！這才是顧致遠的本來面目，他以前之所以敢在顧北靈面前耀武揚威，一方面是依仗著自己是顧北靈嫡親大伯的身份，一方面是因為他妻子不斷的慫恿。
妻子！
顧致遠腦子裏瞬間閃現出一個念頭。
他不敢相信的張著嘴，傻楞楞的眨了眨眼睛，再回頭看了看周圍一群人，心理快要崩潰了！
肯定是王艷玲那個女人做的！
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顧致遠雙眸泛著赤紅，咬牙切齒的擡頭。
“局長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古鐘上面還有什麽古怪，那鐘是過年的時候，我妻子從外面帶回來的。因為那鐘晚上發出的聲音實在太古怪，她說肯定是賣不出去了，不如直接拿去跟顧北靈換房子，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換，把東西放下就走就行的！”
“我原本是不想的，覺得這東西好歹也是個古董，說不定能賣出個好價錢呢！但王艷玲說，大過年的誰願意買個鐘回去啊，那麽不吉利。我兒子之前談了個女朋友，對方催著我們買房子才肯談婚事，我們手裏沒錢，對方給出的期限又快到了，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把古鐘塞給北靈了。但是，我真不知道上面還塗抹了什麽東西啊！”
局長瞇起雙眼，仔細的打量著顧致遠，發現他不像是裝出來的，沈吟了兩分鐘後，微微頷首。
他轉頭對身後站著的警察說：“你帶幾個人，去把這個王艷玲帶回來。不對，把他們家的人全都帶過來，一一審問！”
警察應了聲，匆匆的帶著人去執行任務了。
看到局長相信他的話，顧致遠不有松了口氣。
但，真的有這麽容易洗脫嫌疑嗎？
在顧致遠低頭的瞬間，局長對著陸志為挑了挑眉，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陸志為壓低聲音，冷聲問：“顧致遠，你說東西是王艷玲讓你送的，那我問你，你兒子顧成磊呢？他在哪裏？”
“成磊？他出國還沒回來啊！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嗎？陸志為，你什麽意思？還想冤枉成磊嗎？”
顧致遠一聽自家寶貝兒子也被扯上關系，頓時就不幹了！
那語氣，那表情，一口一句，都是囂張啊！
陸志為不屑的輕哼到：“冤枉他？希望等我們抓到他本人之後，你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你……”顧致遠掙紮著要起來。
可他雙手被束縛在椅子上，根本起不來，只能坐在那兒幹著急！
“你別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等找到顧成磊，一切自有答案！我今天要問你的，可不是這件事！”
陸志為的臉色又沈了兩分。
就連局長，也跟著心情沈了幾分。
還不止這一件事啊！
看來這些年來，這個顧致遠一家做的事，還真不少呢！
顧致遠稍稍冷靜下來，有些不安的握緊雙手，又連忙松開，一臉警惕的看著陸志為。
“呵，你還想冤枉我什麽？你該不會想說，是我主使的這一切吧？”
“嗤……”陸志為沒好氣的嗤笑了聲，“憑你，還沒那麽能力主使這一切。不過，做幕後黑手的刀子，你倒是可以！如果我沒記錯，當年致勤夫妻兩出事的那天晚上，回來之前是跟你們兩口子見面了吧？”
在場的人目光瞬間變了。
尤其是顧北靈。
她雙眸瞪得大大的！恨不得從顧致遠臉上看出點花來！
“你見過我爸媽？你們是不是跟他們說了什麽？還是你們做了什麽？”
她差點氣得沖過去，是谷澤楓和霍靖廷分別拽住她的手，拖住了她，才沒讓她沖上去。
霍靖廷也聽懂了，剛才谷澤楓也有小聲的把事情大概的跟他說一遍，雖然沒點名道姓，可事情都這麽明了了，還有什麽不明白。
他一把按住顧北靈的肩膀，沈聲道：“你現在沖過去有什麽用？別白白浪費力氣，乖乖的看著！該換給你的公道，絕對不會少！”
顧北靈眼眶泛紅，很想問個究竟，卻還是忍住了。
谷澤楓不動聲色的把人圈緊懷裏攬著，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而被質問的顧致遠，下意識的就開始反駁：“沒有！我那天沒見過他們。是他們自己說那天是北靈的生日，又是七夕，他們一家要出去慶祝，讓我們不要去家裏碰壁。當時我們一家都在外面玩，也不沒跟他們碰到，還是警局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出了車禍，讓我們先把北靈領回來照看，我們才知道的。”
“可是，有人說那天晚上，曾經看到王艷玲和他們在一起！這件事你又怎麽解釋？”
陸志為的聲音又冷了兩分。
如果不是他多年的職業素養告訴他，一切都要講究證據，他真的恨不得撕了顧致遠那張嘴臉。
“什麽？”顧致遠突然就慌了。
和之前的囂張完全不同。
在聽到有人見到當年事發那天晚上，王艷玲和顧致勤夫妻在一起後，顧致遠身上的氣息整個變了。
他不再叫囂著說自己是冤枉的，也不再咆哮，不再掙紮，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低迷的情緒裏……
245十二年前七夕夜
陸志為本來還打算再接再厲，但是，胸口忽然一滯，呼吸亂了節奏，差點一下沒喘過氣來。
胸口憋得疼，他也顧不得說什麽，只好對谷澤楓揮了揮手。
谷澤楓連忙松開顧北靈，讓她過去看看，自己接過剛才的話題。
“那天晚上，你們不但見過被害者夫婦，還跟他們發生了爭執，但後來你們兩口子又說好話，把人給哄住了。因為你們身上是帶著任務過去的，完不成任務，你們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你胡說！”顧致遠眼神慌亂的四處瞟，卻不敢去看過谷澤楓。
但谷澤楓是何等的敏銳。
從他剛才的反應力，谷澤楓就知道自己的推測是對的。
“你們一家的情況本來就不好，而且不久之前，你還以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債主找上門讓你們還錢，你們拿不出來，就去找被害人借。但是被害人那段時間手頭並不寬裕，沒借給你們。你們懷恨在心，卻也沒辦法。這時有人主動找上你們，讓你們幫他從顧家拿一樣東西，他就替你們還清賭債，是也不是？”
顧致遠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一臉驚恐的看著谷澤楓。
十二年前發生的一幕幕，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裏。
十二年前的七夕夜。
過生日的顧北靈看到父母忘了給她準備蛋糕，吵著鬧著非要吃。顧致勤兩口子對女兒也算寵愛，抵不住她的撒嬌和哭鬧，只好讓陸志為陪著兩個孩子，他們出去買。
但兩口子不知道的是，從他們出家門起，就已經被兩雙眼睛盯上了。
兩人到了蛋糕店，買了女兒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剛準備回家，卻碰上迎面而來的兩個人。
這兩人正是顧致遠和王艷玲！
王艷玲低頭看了眼顧致勤手裏的蛋糕，笑道：“喲，這是買蛋糕回去給北靈慶祝呢！哎呀，不是我說啊，你們兩個也太介意了。就算不想借錢給我們，作為大伯，侄女過生日，請我們過去聚聚應該沒問題吧？”
霍恬並不太喜歡和王艷玲說話，因為王艷玲就是那種尖銳、刻薄又勢力的人。
作為霍家的寶貝，她身上的氣度和素養，讓她沒有辦法和王艷玲去爭吵。
她挽著顧致勤，優雅的淺笑到：“大嫂這話嚴重了，我們不過是看今天是七夕，不想破壞了你和大哥二人世界罷了！再說小孩子生日有什麽好慶祝的，孩子不懂事，鬧著要吃蛋糕，我們才來買的。時間不早了，看你們似乎要去約會，我和致勤就不打擾你們啦！”
顧致勤顯然也不想跟他們爭執，擡腳就準備走。
可面前的兩人卻擋了上來。
“既然不慶祝，那想來你們現在應該也有空吧！”
王艷玲一把從顧致勤手裏搶過蛋糕，藏在身後，指了指街對面的餐廳。
“喏！我們打算去那邊吃飯，不如你們也去坐會兒吧，正好我們有些事情想跟你們商量商量！你們覺得呢？”
說是商量，可王艷玲上來就搶東西的做飯，一點都不像是要商量。
顧致勤沈著臉，轉頭準備重新回蛋糕店再買一個，卻被霍恬一把拽住。
長時間的囂張跋扈，霍恬也受夠了。
她冷眼看著王艷玲兩口子，勾起唇角，不屑的笑道：“好啊！給你們十五分鐘！”
說完，她主動拉著顧致勤去了對面的餐廳。
進了餐廳，顧致勤兩人註意到桌上擺了不少菜和飲品，甚至還給他們兩口子也準備了，顯然是猜準了他們會答應。
話不投機的聊了好幾分鐘，看兩人並沒有要喝的意思，王艷玲不高興了。
“怎麽？這是瞧不起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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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啦……”
谷澤楓輕輕點頭，旁邊的顧北靈嗯了聲，擡腳就往裏走。
“找出原因了嗎？大家的情況怎麽樣？”
顧北靈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焦急和擔憂。
她有註意到雜物間裏專心致志工作的白法醫，也察覺到了陸志為身上的不對。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窩帶著一圈淺淺的灰色，看也知道他肯定要是中毒者之一。
“目前來看，情況還算好。小張的情況比較嚴重，已經送到醫院去了。有了專業的救護，很快就會沒事，你不要擔心。”
陸志為故作輕松的寬慰著她。
可是身體裏的毒素，卻讓他連說話都有些呼吸困難。高低起伏的胸口，拆穿了他的淡定。
顧北靈輕咬著下唇，眸中浮現出無數的懊悔和自責。
為了不讓陸志為在擔憂大家，身體難受的同時，還要強打起精神來安慰她，顧北靈強忍住快要沖出眼簾的淚意，用力的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我不擔心。陸伯伯，我扶你出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我看還有一部分同事還留在大堂裏，醫院那邊還沒派人過來處理嗎？大家需要抓緊時間治療啊！”
谷澤楓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點。
“你先扶陸隊出去休息，這裏的毒物還沒處理掉，留在這裏只會更危險！”
這時，白法醫已經收集好物證走了出來。
看到顧北靈夫妻二人，白法醫微微頷首：“沒錯，北靈你還是先帶陸隊出去休息吧，至於毒物，我已經找到了，咱們出去說！”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法醫都這麽說了，顧北靈自然不會再堅持留下。
她小心的上前去扶陸志為，卻被他會手擋住。
陸志為警惕的說：“我今天早上發現大家都不對勁後，有去檢查過那座鐘，我身上還有沒有沾染到鉈鹽還不確定，你先不要扶我，我自己走。”
“鉈鹽！”顧北靈驚訝的轉頭看向白法醫手裏拿著的小瓶子。
裏面是一些紅色的粉末狀小顆粒，從外表看，的確很像是鉈鹽這類物質。
顧北靈頓時怒了！
她尊重陸志為的意思，往後退了兩步，眼眶微紅的看著他一步步的朝外面挪。
那略顯蹣跚的步伐，就像是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家。
四人來到大廳裏。
陸志為隨便找了張凳子坐下，白法醫連忙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放在旁邊的空桌上，想辦法先給陸志為清洗一下，免得他再一次中毒。
顧北靈本來還打算問什麽，看陸志為這個樣子，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了。
谷澤楓上前，拉著她轉過身：“別哭，陸隊會擔心的。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鉈鹽？如果確定了，給市醫院打給電話，讓他們馬上配好解毒的藥送過來，先給大家解毒才是關鍵！”
已經可以說是六神無主了的顧北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她轉身去拿過白法醫的工具箱，讓人找了一些硝酸和鹽酸，還有一些水，取了很少量的紅色顆粒物做實驗。
發現這些紅色顆粒物雖然有一定程度會被水溶解掉，但還是有一些細小的銀白色物質沈澱在水底。
和鹽酸的反應也不大。
唯獨硝酸，反應迅速又明顯。
顧北靈咬了咬牙，拿出手機給市醫院打電話。
上次出院的時候，市醫院的院長把電話留給了顧北靈，說是有什麽事隨時可以打電話找他。
現在是救命的時刻，顧北靈也顧不得什麽囂張不囂張了，直接告訴院長，重案組這邊的人應該是鉈中毒，讓化驗室立馬化驗，然後配好藥水送過來給大家治療！
241你這是幹什麽？
院長早在重案組這邊報警的時候，就知道事情大條了，不但是最快時間內安排了醫護人員過來，也安排了緊急醫療隊，對送過去的血樣進行了檢驗分析。
顧北靈打電話給他時，他正好就在化驗室看結果。
發現結果跟顧北靈說的一般無二，他連忙讓醫療隊的人開始配藥，用最快的時間把醫護人員和藥物全都送到了警局。
短短的半個小時不到，所有的中毒人員全都掛上了藥水，送到醫院去的四個人也都得到了最好的照顧。
顧北靈選擇的心，稍稍放下來了一點兒。
可陸志為卻突然非常生氣！
“這個顧致遠！簡直不是人啊！如果那天不是我不放心，把東西帶回警局來，北靈和澤楓可不是要被他害死了嘛！”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冷聲哼到。
“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用鉈鹽謀害國家公職人員，謀害我重案組特警！事態如此嚴重，你們居然還不派人去告訴我，非要讓我自己聽到消息找過來！”
這個人，正式警局局長！
在場的人，都認識他。
谷澤楓長籲了口氣，主動開口道：“抱歉局長，因為一開始只是我們夫妻的私事，也不知道那座鐘上面還有害人的毒物，才讓陸隊帶回了警局。陸隊沒有直接去抓人，也是因為這東西是北靈的大伯送到家裏去的。如果可以，請局長調派幾個人給我，我親自去將下毒的人捉拿歸案！”
局長來的路上，也把事情經過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轉眸看向旁邊微微低頭，眼圈泛紅的顧北靈，心裏也頗為無可奈何。
輕嘆了聲，局長收回目光，眼神銳利的投向谷澤楓。
“現在整個重案一組只剩下你一個人完好無損，而且這裏還有這麽多病號，你走了誰來照顧他們？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局長很不高興的哼道：“讓我重案組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
感覺到局長的不高興不是沖著自己人來的，谷澤楓回過頭，恰好迎上陸志為滿意的眼神，有點意外。
他身上殘留的鉈鹽已經算都清理掉了，因為輸液的原因，臉色似乎比之前好看了兩分。
白法醫給陸志為處理好之後，就帶著東西回鑒定中心去化驗物證去了。
後勤部的人也開始對重案組辦公室進行大清除，小心翼翼的把雜物間裏的那座古鐘送到證物室去，小心的看守起來後，連帶著雜物間也清除了一遍！
顧北靈就大廳裏站著，時不時的給其他人倒下水，或者問問大家有沒有什麽需要，忙得暈頭轉向。
谷澤楓送完白法醫和證物，回來看到她跑來跑去，再看向不斷對自己發出求助信號的同事們，長腿一邁，將跑來跑去的顧北靈攔下來，一把攬進懷裏。
“你腦袋不暈嗎？”
低沈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無可奈何。
“我不暈啊！你趕緊放開我，我還得照顧大家呢！”
顧北靈不滿的戳了戳他堅硬的胸膛，嘟著嘴不高興的皺眉。
“大家現在的情況都還不錯，也不需要你的特別照顧，再說這裏有好幾個醫護人員守著，有什麽事大家會叫他們。你別繞來繞去了，大家看著不自在。”
聞言，顧北靈環視一周。
果然發現大家都很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有的甚至還微微點頭，正準備掙紮的顧北靈瞬間安靜下來。
她抱歉的望著大家，忽然對著大家深深一鞠！
“嫂子，你這是幹什麽？”
“是啊北靈，你這是做什麽？”
大家驚訝的問。
就連陸志為也忍不住說：“這件事真不是你的錯，你也算是受害者，只是還算幸運，所以沒中招。但這次的事情真不怪你，大家不覺得需要你道歉。”
“可是，如果我一開始不跟顧致遠爭，把房子給他，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顧北靈有些哽咽的說到。
其實這些年來她不怎麽交朋友，一方面是不想和陌生人過多接觸，另一方面也是害怕自己父母的死真的不是意外，到時候自己如果發現了什麽，會連累身邊的人。
但她沒想到，她一直小心翼翼，最後還是連累了大家。
谷澤楓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將人抱進懷裏，輕撫著她的背，柔聲安撫著她。
“傻瓜，你以為真的是你想避開就能避開的嗎？你如果真的想照顧大家，不如這樣，我讓十七接你回去，你們多做點好吃的，給大家補充營養好不好？”
“這個主意好！”留下的小白笑道，“咱們從上午就開始不舒服了，中午也沒吃什麽東西。現在舒服點了，好想吃點熱乎的啊！”
說著，他還象征性的揉了揉肚子，裝出一副真的餓了的樣子。
顧北靈知道他們不想讓她擔心，可是十七那邊也有任務啊。
“你還是別叫十七了，你那邊不是有事讓他做嗎？我給大表哥打個電話，讓他把給我安排的人叫出來兩個送我吧。”
“也行。”谷澤楓答應了。
顧北靈從他懷裏出來，眼眶還是紅紅的，不過情緒好了點，畢竟大家都不想看到她難受，她也不敢再給大家增添壓力。
接到顧北靈的電話，霍靖廷正在開會。
最近這兩天他很忙，忙到幾乎沒時間回去看她，所以他沒有因為開會，就拒絕顧北靈電話。
“怎麽啦靈靈？”霍靖廷語氣稍柔的低聲問。
顧北靈靠在墻上，看著大廳裏休息的眾人，吸了吸鼻子：“大表哥，我現在在警局，澤楓的人走不開，我要一個人回家，你能把你安排的人叫兩個出來送我嗎？”
“好好的你去警局幹什麽？不是讓你在家裏休息嗎？”
霍靖廷眉頭瞬間緊緊的擰起。
整個會議室裏的人紛紛變得緊張起來，就連坐在他對面的許少奕，也不由得心裏一緊！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霍靖廷口中的靈靈是誰。
嫂子去了警局，難不成澤楓那邊出事了？
想到這種可能，許少奕第一反應就是給家裏打電話！
242怎麽可能是他？
沒等兩人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霍靖廷的助理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他俯身在霍靖廷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然後大家就看到霍靖廷臉色瞬間變得黑沈，噌的站起身，連椅子都帶倒了也不管，丟給大家一句會議取消，飛快的跑出會議室，消失在了大家視線裏。
連素來冷靜的霍靖廷都反應如此之大，許少奕坐不住了，連忙給谷佳伊打電話。
“佳伊你現在在哪兒？”
許少奕一邊問一邊揮手，示意大家可以回去工作了。
正在帶孩子的谷佳伊一楞，下意識的說：“我在家啊，怎麽啦？”
許少奕看了眼已經離開會議室的眾人，低聲說：“你現在趕緊去一趟警局，澤楓他們兩口子可能出事了。對了，霍靖廷趕過去了，如果警局找不到人，你趕緊去家裏找。”
谷佳伊一聽出事了，連忙把孩子交給保姆，也顧不得收拾，叫上司機就出門了。
顧北靈最後並沒有得到霍靖廷的同意，反而被他命令必須呆在谷澤楓身邊等著他過去。
不然他到警局沒找到人的話，顧北靈以後出門，他就安排四五個彪形大漢隨時隨地的跟著！
沒辦法。為了自己以後行動自由，顧北靈乖乖的回到了谷澤楓身邊。
“怎麽啦？大哥沒答應？”谷澤楓低聲問。
“嗯……”顧北靈甕聲甕氣的點頭，“大表哥說讓我在這兒等他過來，不然以後就讓人隨時隨地跟著我。”
谷澤楓擡手揉了揉顧北靈腦袋：“大哥親自來接你也好，現在情況不定，而且，咱們很有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你一個人的確不安全！”
旁邊的陸志為一聽，眉梢微挑。
“你們這是已經開始收網了？”
谷澤楓的計劃，他不是非常了解，但也大概猜到了兩分。
看他這麽擔心的樣子，陸志為不難猜到他們是跟對方正面對上了！
“嗯，今天正式開始收網，頂多兩天，當初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就能一清二楚了！”
谷澤楓也不隱瞞，坦白的承認了。
反正陸志為也不會過問具體的計劃，這裏又是空曠的大廳，所有的人都是他們重案組的，說兩句題外話，對他們的計劃不會有影響。
陸志為來了興趣，壓低聲音問：“到底是誰，你總該有數了吧？”
“有！”谷澤楓眉梢微揚，意味深長的對上陸志為的視線，“我想陸隊早上應該有收到一個特殊的消息！”
陸志為倒吸了口涼氣：“你是說，省研究院那位？”
谷澤楓但笑不語的點頭。
“如果是他，那事情就很明朗了。”陸志為的臉色沈郁得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顧北靈就站在兩人旁邊，乍一看他這樣，忍不住問：“陸伯伯不是不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哼……”陸志為不屑的輕笑，道，“如果是別人，我還真不知道。但如果是他，我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到底是誰啊？”顧北靈焦急地問。
這個問題，她也問過谷澤楓了，可是谷澤楓一直不說明，她怎麽問都不說。
實在問得急了，谷澤楓幹脆不回答，直接吻住她，讓她連問的機會都沒有。
等她再一次回神時，話題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陸志為瞥了眼谷澤楓，見他沒什麽反應，也就明白意思了。
他抿了抿唇，說：“我問你，能跟省研究院扯上關系，又和你父母有關的，能有幾個？”
話音落下，顧北靈陷入沈思。
跟省研究院扯上關系的人多得是，可還跟她父母有關的人，還真不多。
而且，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可以主導這一切的人，就只剩下……
“是他！”顧北靈詫異的睜大雙眼，眼底滿是不可思議的嘟噥著，“怎麽可能是他？”
陸志為接下來的話，卻讓顧北靈更加意外。
他說：“當初你父母剛出事的時候，我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他。但是他又不在場的證據，而且，顧致遠一家又恰到好處的出現，轉移了我的註意力。後來我再打算調查他時，卻聽說他研究出了新的成果，被調去省研究院了。”
“新的成果？所以，他當年是憑借這一點調上去的？”顧北靈心都疼了。
“據我了解到的情況，的確是這樣！但是這項成果是什麽，我打聽不出來，研究所那邊高度保密，除了省研究院那邊外，他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陸志為的能力有限，人脈也有限，省研究院不是他能打聽消息的地方，尤其還是研究成果這樣的高級機密，就更加不可能透露給他。
所以這些年來，因為找不到證據，他連懷疑都站不住腳。
顧致遠一家又出現得太巧，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被轉移走，又擔心顧北靈，後來就漸漸放棄了。
顧北靈肩頭微微聳動著，雙手死死的握成拳，牙關緊咬著，發出吱吱吱的響聲！
“放輕松！馬上我們就可以知道真相，就可以把罪魁禍首帶回來了，你不能失去理智，知不知道？”
谷澤楓反應極快的捏住她的手腕，巧妙的用力一按。
雙手吃疼，顧北靈下意識的松開手。
很斷的時間裏，掌心已經一片狼藉。深深的指甲印留在掌心裏，有兩個甚至已經割破皮膚陷了進去，血淋淋的。
看到她這樣，谷澤楓後悔讓陸志為把話挑明了。
他不知道之前顧北靈跟那人是認識的，而且似乎還很熟，不然的話，打死他也不會當著她的面說啊！
“痛不痛？”谷澤楓心疼的握著她的手，輕輕的吹了吹。
完了，他問旁邊給大家換藥的護士要了消毒棉簽和創可貼，動作輕柔的幫她清理掉手心裏的血跡，消毒後貼好創可貼。
“下次不要這樣傷害自己了知不知道？犯錯的是別人，不是你，你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是想讓關心你的人都心疼死嗎？”
谷澤楓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心疼。
看到顧北靈紅通通的眼眶後，更是自責的要命。
將人拉進懷裏抱了抱，也顧不得當著眾人的面，一次次的做親密舉動，現在他只想安慰好他心愛的女人。
243女生外向
顧北靈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很笨？”
悶悶的聲音，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但谷澤楓知道，她其實已經調整了心態，現在心情還算平靜。
“你不笨。”谷澤楓肯定到，“你只是更多的覺得，人性應該還是善良的，願意去相信那些對你本來就懷有其他目的的人。這不是笨，是善良！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不是嗎？”
十二年了。
距離她父母意外身亡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二年了。
照理說，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是不可能，也沒有機會再揪出當年的幕後黑手的。
現在不但找到了，也許馬上就能把人繩之以法了，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顧北靈鼻子堵得難受，一開口就是濃濃的鼻音，而且情緒比較低落。
被他安慰著，顧北靈索性不說話，靠在自己的後盾身上，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告訴自己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因為她可以為父母平冤昭雪了！
霍靖廷趕來的速度很快，一上樓就看到緊靠在谷澤楓懷裏，不知道什麽情況的顧北靈。
他腳步飛快的走到兩人面前！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
他眼不瞎。
雖然上來之後的第一眼，是看到自己表妹被表妹夫抱在懷裏，但也沒錯漏掉旁邊一圈掛藥水的重案組成員。
這些人，因為谷澤楓兩口子的因素，霍靖廷都認識。
尤其是陸志為，連他都中招了，再結合顧北靈給他打電話的語氣，霍靖廷心裏的火苗，蹭蹭蹭的往上漲！
谷澤楓邊朝他微微頷首，邊拍了拍顧北靈肩膀，示意她先不要難過了。
“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確定，十二年前的那場車禍不只是意外那麽簡單，至於到底是誰所為，目前有兩個懷疑對象，一個是顧致遠，還有一個，是爸媽以前的同事，現在的省研究院副院士耿景州！”
“耿景州？”
霍靖廷雙手握成拳，眉宇間帶著幾分陰沈，深邃的眸子裏，一抹銳利一閃而過。
“對！就是耿景州！”顧北靈一臉怒氣沖沖的點頭。
“當初他和我爸媽都是同一個項目的研究員，後來爸媽去世，沒多久他就飛黃騰達了！”
這裏面，肯定是有東西需要追究的，不管耿景州是不是謀害霍恬夫妻的那個人。
霍靖廷心裏很明白，他轉眸看了看其他人：“那這又是什麽情況？”
顧北靈抿唇，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講。恰好局長那邊已經抓到了顧致遠，把人帶了上來。
大家面對面的碰到一起，重案一組的成員們，紛紛用憤怒的目光仇視的瞪著顧致遠。
即便顧北靈不說，霍靖廷也猜到這事跟顧致遠有關了。
他冷著臉轉身。
“大表哥……”顧北靈拽了拽他衣袖，弱弱的說，“這件事，局長會查清楚的。但是，澤楓那邊的人可能需要霍家支援，省研究院那邊，霍家可以幫幫忙的，對吧？”
霍靖廷深吸了口氣，覆又長長的吐出來，有些無奈的瞅著自家表妹。
“放心吧，我給靖珣打電話，讓他和爺爺親自跑一趟！耿景州敢對小姨下手，就要做好被霍家人怒火轟擊的準備。”
顧北靈頓時笑了：“不需要外公親自出面的，二表哥配合一下家洋的行動就ok啦！”
“鞏家洋？”霍靖廷挑眉，目光投向谷澤楓。
看到後者輕輕頷首後，他才點頭答應，然後沒好氣的哼道：“女生外向，一點都沒說錯！”
但是，氣氛真的這兒輕松嗎？
顯然不是！
谷澤楓面色淡然的握了握顧北靈的手，沒有反駁霍靖廷的話。
有了霍家人的支援，他們的計劃肯定會更順利。
局長認識霍靖廷，雖然是不算很熟悉的點頭之交。
他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把顧致遠帶走，自己打個招呼就來。
但是，陸志為卻揚聲道：“等一下！”
兩名警察腳步一頓，下意識的去看自家局長大人。
局長大人沒理會他們的目光，反而問陸志為：“老陸啊，你現在這情況也不適合審案，我親自來審，你不會也不放心吧？”
陸志為搖頭：“局長親自審理，我當然很放心，不過，有些事情局長大人可能還不是很了解，如果可以的話，咱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在這兒審？正好我們幾個還有事情可以補充！”
聞言，旁邊的一眾人，紛紛不約而同的點頭。
那一臉嚴肅的迫切模樣，差點沒驚掉局長大人的下巴！
他們重案組這群人，雖然不一定是什麽大人物，也不一定有很好的出身，但一個個都可以說是處變不驚的人啊！現在居然……
局長無奈的撫額，卻還是答應了。
他大手一揮，說：“行吧。我剛上來的時候就聽到你們在議論紛紛，既然你們說還有別的情況，那就一起審了！去！搬幾張凳子過來，順便叫叫人過來記錄口供！”
其中一個架著顧致遠的警察松開手，轉身去叫人去了。
大家動作都很利落，不但五分鐘，一切準備就緒。就連霍靖廷，也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
之前還嚷著肚子餓了，要吃東西的重案一組的組員們，這會兒早就把這事兒跑到九霄雲外了。
“顧致遠，你先說說，你強塞給顧北靈的那座古鐘上面，你都做了什麽手腳？”
局長時間可不空閑，一坐下就開門見山、直奔重點。
顧致遠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抓過來。
但是他有眼睛，會看情況啊！
瞧著大廳裏的人，一個個都掛著藥水，不遠處的臨時休息室裏還有醫護人員守著，病患們也好，顧北靈一家人也罷，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顧致遠直接傻眼了。
他一臉茫然的搖搖頭：“局長大人，我真不知道您這話什麽意思啊！那古鐘不是古董嘛，我看北靈以前的房子不住了，想著賣給自家人也是好的，就拿古鐘去跟她換，沒要做什麽手腳啊！”
“你沒做手腳？你沒做手腳，那這一大廳的人是怎麽倒下的？”
局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旁邊的顧北靈看著都覺得肉疼。
244血口噴人！
顧致遠也嚇了一跳，目光中帶著惶恐的環視一周，心虛的低下頭。
“你還不說實話嗎？我問你，這座鐘你是從哪兒弄來的？為什麽一定要強塞給顧北靈？又在上面塗抹了什麽東西？”
局長冷哼一聲，道：“你最好不要存什麽僥幸心理。這大廳裏的人雖然倒下了，可一個個都還清醒得很。不坦白交到，等我們自己拿到證據，抗拒可是從嚴的！”
顧致遠這個人，平時看起來一副很囂張的樣子，可其實也就是個色厲內荏的。
被局長這麽一吼，頓時就兜不住了。
他雙手顫抖著，哭喪著一張臉，哭訴到：“我真的沒做手腳啊，我就是聽說，那個古鐘的鐘蓋，是什麽千年木乃伊的頭骨做成的，想著就算顧北靈不肯跟我換房子，我也可以借這個鐘嚇唬嚇唬她，給自己出口氣。但我真不知道那鐘還有這樣的危險啊！”
整個重案一組啊！
這可是謀殺公職人員的罪名。
他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啊！
沒錯！這才是顧致遠的本來面目，他以前之所以敢在顧北靈面前耀武揚威，一方面是依仗著自己是顧北靈嫡親大伯的身份，一方面是因為他妻子不斷的慫恿。
妻子！
顧致遠腦子裏瞬間閃現出一個念頭。
他不敢相信的張著嘴，傻楞楞的眨了眨眼睛，再回頭看了看周圍一群人，心理快要崩潰了！
肯定是王艷玲那個女人做的！
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顧致遠雙眸泛著赤紅，咬牙切齒的擡頭。
“局長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古鐘上面還有什麽古怪，那鐘是過年的時候，我妻子從外面帶回來的。因為那鐘晚上發出的聲音實在太古怪，她說肯定是賣不出去了，不如直接拿去跟顧北靈換房子，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換，把東西放下就走就行的！”
“我原本是不想的，覺得這東西好歹也是個古董，說不定能賣出個好價錢呢！但王艷玲說，大過年的誰願意買個鐘回去啊，那麽不吉利。我兒子之前談了個女朋友，對方催著我們買房子才肯談婚事，我們手裏沒錢，對方給出的期限又快到了，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把古鐘塞給北靈了。但是，我真不知道上面還塗抹了什麽東西啊！”
局長瞇起雙眼，仔細的打量著顧致遠，發現他不像是裝出來的，沈吟了兩分鐘後，微微頷首。
他轉頭對身後站著的警察說：“你帶幾個人，去把這個王艷玲帶回來。不對，把他們家的人全都帶過來，一一審問！”
警察應了聲，匆匆的帶著人去執行任務了。
看到局長相信他的話，顧致遠不有松了口氣。
但，真的有這麽容易洗脫嫌疑嗎？
在顧致遠低頭的瞬間，局長對著陸志為挑了挑眉，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陸志為壓低聲音，冷聲問：“顧致遠，你說東西是王艷玲讓你送的，那我問你，你兒子顧成磊呢？他在哪裏？”
“成磊？他出國還沒回來啊！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嗎？陸志為，你什麽意思？還想冤枉成磊嗎？”
顧致遠一聽自家寶貝兒子也被扯上關系，頓時就不幹了！
那語氣，那表情，一口一句，都是囂張啊！
陸志為不屑的輕哼到：“冤枉他？希望等我們抓到他本人之後，你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你……”顧致遠掙紮著要起來。
可他雙手被束縛在椅子上，根本起不來，只能坐在那兒幹著急！
“你別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等找到顧成磊，一切自有答案！我今天要問你的，可不是這件事！”
陸志為的臉色又沈了兩分。
就連局長，也跟著心情沈了幾分。
還不止這一件事啊！
看來這些年來，這個顧致遠一家做的事，還真不少呢！
顧致遠稍稍冷靜下來，有些不安的握緊雙手，又連忙松開，一臉警惕的看著陸志為。
“呵，你還想冤枉我什麽？你該不會想說，是我主使的這一切吧？”
“嗤……”陸志為沒好氣的嗤笑了聲，“憑你，還沒那麽能力主使這一切。不過，做幕後黑手的刀子，你倒是可以！如果我沒記錯，當年致勤夫妻兩出事的那天晚上，回來之前是跟你們兩口子見面了吧？”
在場的人目光瞬間變了。
尤其是顧北靈。
她雙眸瞪得大大的！恨不得從顧致遠臉上看出點花來！
“你見過我爸媽？你們是不是跟他們說了什麽？還是你們做了什麽？”
她差點氣得沖過去，是谷澤楓和霍靖廷分別拽住她的手，拖住了她，才沒讓她沖上去。
霍靖廷也聽懂了，剛才谷澤楓也有小聲的把事情大概的跟他說一遍，雖然沒點名道姓，可事情都這麽明了了，還有什麽不明白。
他一把按住顧北靈的肩膀，沈聲道：“你現在沖過去有什麽用？別白白浪費力氣，乖乖的看著！該換給你的公道，絕對不會少！”
顧北靈眼眶泛紅，很想問個究竟，卻還是忍住了。
谷澤楓不動聲色的把人圈緊懷裏攬著，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而被質問的顧致遠，下意識的就開始反駁：“沒有！我那天沒見過他們。是他們自己說那天是北靈的生日，又是七夕，他們一家要出去慶祝，讓我們不要去家裏碰壁。當時我們一家都在外面玩，也不沒跟他們碰到，還是警局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出了車禍，讓我們先把北靈領回來照看，我們才知道的。”
“可是，有人說那天晚上，曾經看到王艷玲和他們在一起！這件事你又怎麽解釋？”
陸志為的聲音又冷了兩分。
如果不是他多年的職業素養告訴他，一切都要講究證據，他真的恨不得撕了顧致遠那張嘴臉。
“什麽？”顧致遠突然就慌了。
和之前的囂張完全不同。
在聽到有人見到當年事發那天晚上，王艷玲和顧致勤夫妻在一起後，顧致遠身上的氣息整個變了。
他不再叫囂著說自己是冤枉的，也不再咆哮，不再掙紮，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低迷的情緒裏……
245十二年前七夕夜
陸志為本來還打算再接再厲，但是，胸口忽然一滯，呼吸亂了節奏，差點一下沒喘過氣來。
胸口憋得疼，他也顧不得說什麽，只好對谷澤楓揮了揮手。
谷澤楓連忙松開顧北靈，讓她過去看看，自己接過剛才的話題。
“那天晚上，你們不但見過被害者夫婦，還跟他們發生了爭執，但後來你們兩口子又說好話，把人給哄住了。因為你們身上是帶著任務過去的，完不成任務，你們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你胡說！”顧致遠眼神慌亂的四處瞟，卻不敢去看過谷澤楓。
但谷澤楓是何等的敏銳。
從他剛才的反應力，谷澤楓就知道自己的推測是對的。
“你們一家的情況本來就不好，而且不久之前，你還以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債主找上門讓你們還錢，你們拿不出來，就去找被害人借。但是被害人那段時間手頭並不寬裕，沒借給你們。你們懷恨在心，卻也沒辦法。這時有人主動找上你們，讓你們幫他從顧家拿一樣東西，他就替你們還清賭債，是也不是？”
顧致遠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一臉驚恐的看著谷澤楓。
十二年前發生的一幕幕，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裏。
十二年前的七夕夜。
過生日的顧北靈看到父母忘了給她準備蛋糕，吵著鬧著非要吃。顧致勤兩口子對女兒也算寵愛，抵不住她的撒嬌和哭鬧，只好讓陸志為陪著兩個孩子，他們出去買。
但兩口子不知道的是，從他們出家門起，就已經被兩雙眼睛盯上了。
兩人到了蛋糕店，買了女兒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剛準備回家，卻碰上迎面而來的兩個人。
這兩人正是顧致遠和王艷玲！
王艷玲低頭看了眼顧致勤手裏的蛋糕，笑道：“喲，這是買蛋糕回去給北靈慶祝呢！哎呀，不是我說啊，你們兩個也太介意了。就算不想借錢給我們，作為大伯，侄女過生日，請我們過去聚聚應該沒問題吧？”
霍恬並不太喜歡和王艷玲說話，因為王艷玲就是那種尖銳、刻薄又勢力的人。
作為霍家的寶貝，她身上的氣度和素養，讓她沒有辦法和王艷玲去爭吵。
她挽著顧致勤，優雅的淺笑到：“大嫂這話嚴重了，我們不過是看今天是七夕，不想破壞了你和大哥二人世界罷了！再說小孩子生日有什麽好慶祝的，孩子不懂事，鬧著要吃蛋糕，我們才來買的。時間不早了，看你們似乎要去約會，我和致勤就不打擾你們啦！”
顧致勤顯然也不想跟他們爭執，擡腳就準備走。
可面前的兩人卻擋了上來。
“既然不慶祝，那想來你們現在應該也有空吧！”
王艷玲一把從顧致勤手裏搶過蛋糕，藏在身後，指了指街對面的餐廳。
“喏！我們打算去那邊吃飯，不如你們也去坐會兒吧，正好我們有些事情想跟你們商量商量！你們覺得呢？”
說是商量，可王艷玲上來就搶東西的做飯，一點都不像是要商量。
顧致勤沈著臉，轉頭準備重新回蛋糕店再買一個，卻被霍恬一把拽住。
長時間的囂張跋扈，霍恬也受夠了。
她冷眼看著王艷玲兩口子，勾起唇角，不屑的笑道：“好啊！給你們十五分鐘！”
說完，她主動拉著顧致勤去了對面的餐廳。
進了餐廳，顧致勤兩人註意到桌上擺了不少菜和飲品，甚至還給他們兩口子也準備了，顯然是猜準了他們會答應。
話不投機的聊了好幾分鐘，看兩人並沒有要喝的意思，王艷玲不高興了。
“怎麽？這是瞧不起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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