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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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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真真,你待我身邊,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寧真真輕笑了一聲,眼裏噙著淚,天上的星星模糊地在天邊一眨一眨地望著他,他第一次覺得他和賀玉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過遙遠了,遠過南極和北極,超越了星辰與日月。他想要自由,他想要尊重,他想要…愛,可是這些賀玉都無法給他。

寧真真哭著吻上了賀玉微薄的唇,賀玉先是楞住了,後興奮地回答他難得的主動。這一場愛,沒有愛欲,只有□□。

賀玉很快恢覆了工作,早出晚歸,就連回家後都常常在書房待到深夜十二點。寧真真見到他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像是一朵困於溫室的花,無人在意無人澆灌,他正在雕謝他快要枯萎了。

這日周末,賀玉答應陪他去山上走走,他們兩個人換上了一模一樣款式的灰色羽絨服,臨出門前,家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賀玉,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都沒接,我只好親自找上門來了。”周旭一只手叉著腰,一只手搭在門框上。

寧真真心裏頭有點兒堵,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早就接受了賀玉不愛他的這個事實,可是看到周旭出現在賀玉面前,他還是會覺得這麽的難受,就像是被搶走了最後一口的氧氣。

“改天我去找你,我現在要陪真真出去散步。”賀玉面上沒什麽大表情,只是話裏透著點不耐煩。

“不行,你今天必須把話和我說清楚了。”周旭兩只眼睛冒著火光,寧真真從未見過他這樣生氣的模樣。

寧真真適時地解圍,“要不你們坐下聊,我先上樓。”

周旭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寧真真正要往回走,一只手被賀玉緊緊地握住,只聽他說,“不用理他,我們走。”

周旭上前很用力地推了賀玉一把,他在暴怒的邊緣,卻硬生生忍住了,指著賀玉的鼻子罵道:“你現在最好和我上樓,我們把這些事情講清楚,要不然我們就當著真真的面說。”

賀玉沈著臉,看著周旭的眼神裏透著慍怒的光,他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松開了寧真真的手,轉過頭溫柔地道:“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好了。”

寧真真看著賀玉和周旭上樓,自己坐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隨手打開了一個一部狗血電視劇,俗套的三角戀。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乏力地倒在沙發上,淺淺地進入夢鄉,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巨響,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寧真真很快站起身,朝樓梯上望去,很快周旭衣著淩亂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樓梯口,他快步跑了下來,拉起寧真真的手就往外走。

寧真真被他拽的一個踉蹌,賀玉低沈而憤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要帶他去哪裏?”

周旭頭也不回地答道:“我帶他去哪裏不用你管。”

賀玉大步沖了過來,死死地拽住寧真真的另一只手,他和周旭徹底陷入了對峙的僵局,誰也不肯放手,寧真真就成了他倆爭執中有形的一根繩,時而往左,時而向右。

“夠了,”寧真真大喊一聲,奮力甩開了他二人的鉗制,“你們到底在吵什麽?我不想摻和你們之間的事情。”

“真真…”“真真!!!”周旭和寧真真同時開口,兩個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但誰也沒說出第三個字。

半晌後,賀玉冷冰冰地道:“周旭,你走吧。”

周旭哼了一聲,氣勢上絲毫不弱,“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真真帶走。”

“你做夢。”

周旭站到寧真真面前,懇切地詢問道:“真真,你願意和我走嗎?我們離開這裏,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寧真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眼睛裏都是閃爍的光。

“聽見了嗎?這下你可以滿意了吧。”

周旭勸道:“真真,你聽我說,賀玉現在病了,你不能再留在他身邊了。”

我早就知道他病了,他病得不輕,可是我也病了,我早就深陷其中了。寧真真擠出一個笑容,“那我更要留在他身邊了。”

賀玉眼裏有過一絲驚訝,旋即他走上前來,一把攬住寧真真纖細的腰,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真真,賀玉有沒有告訴你這棟別墅以前的主人是誰嗎?你知道這後面的花園裏曾經有過一個花房嗎?你知不知道那裏發生過什麽?”周旭說得脖子都紅了,他在對寧真真的執迷不悟而焦急,“真真,你清醒一點啊!”

寧真真擡起頭看向賀玉,問道:“他在說什麽?”

賀玉柔聲安撫道:“沒什麽,我以後會告訴你的。”

“賀玉,你真的會告訴他嗎?你敢嗎?你想要真真重蹈你母親的覆轍嗎?”

賀玉震怒,吼道:“不許你提她。”

“那你TM現在就放手,你也不想真真受到傷害的,不是嗎?”

賀玉語無倫次地說:“我不會傷害他的,我不會的。”

周旭趁著賀玉有些恍惚,立刻拉起寧真真就往外走。賀玉猛地回過神來,攔在二人面前,居高臨下地對寧真真說:“不許走。”

寧真真覺得賀玉已經快要發瘋了,他必須盡快安撫這頭暴怒的獅子,主動掙開了周旭的手,疏離地說:“周旭,你回去吧,我是不會和你走的。”

周旭不得已說出那個已經被時間塵封的秘密,不得已撕開賀玉心口那道長長的疤,“賀閔在這裏囚禁了賀玉的母親,整整二十年!賀閔有信息素饑渴癥,只有清姨的信息素可以安撫他的焦躁……”

周旭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被一個拳頭全堵了回去,賀玉揪著他的衣領,拳頭又快又狠地就往他臉上砸。

寧真真大驚,試圖拉開他未果,眼看著周旭要招架不住,整個人撲了上去,喊道:“賀玉,你快點收手,賀玉,你清醒一點!”

賀玉兩只眼睛通紅,像是盤旋於草原上空的禿鷲,露著兇狠的光。他一把松開了周旭,罵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許再替她,要不然我不會就這麽容易地再放過你。”

周旭吐了口血唾沫,站起身擦了擦嘴角,“那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不要等以後釀成大禍了,再追悔莫及。”

周旭看向寧真真,眼裏都是哀傷與同情,寧真真畏懼這樣的目光,略過他的視線,笑著說:“你走吧,賀玉對我很好,不用擔心我了。”

周旭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在他耳邊輕輕說道:“賀玉最近在用藥,PX-349,你幫我註意一下,如果他擅自停藥了,一定要告訴我。”

寧真真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安撫受傷的賀玉。周旭最後看了他倆一眼,大步離開了別墅。

夜裏,趁著賀玉在浴室洗澡,寧真真偷偷地溜進了他的書房,一番翻箱倒櫃後,他終於在一個角落的抽屜裏找到了PX-349。這瓶藥甚至沒有開封,就在他決定關上抽屜的時候,他眼尖地看到了一板吃了一半的藥物,他匆匆掃了一眼,模模糊糊地看清了幾個字,“信息素饑渴”。霎時,他的心涼了徹底,原來,這就是賀玉一直要他待在他身邊的原因嗎?原來他不過是一個大型的藥片嗎?

就在這時,頭頂的燈突然涼了起來,寧真真嚇得丟掉了手裏的東西,慌張地望向門口。賀玉就站在那裏,黑著一張臉,影子像是鬼魅一般,向自己延伸過來。

“你在幹什麽?”賀玉一步步走了過來,氣壓愈發地了,寧真真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來。

寧真真撐著後面地櫃子站了起來,往邊上小步挪了幾步,蒼白解釋:“沒什麽,我只是隨便看看。”

賀玉一眼就瞄準了拿瓶藥,俯下身拿了起來,再寧真真面前擺了一擺,問道:“是周旭告訴你的?”

寧真真下意識地搖頭,很快又解釋道:“是的,他讓我看你有沒有在吃藥。”

“你也看到了,這瓶藥還是新的,所以你現在要怎麽辦呢?”

寧真真鼓起勇氣上前輕撫他的面龐,勸道:“賀玉,我們吃藥,好不好?”

令他意外的是,賀玉竟然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在他驚慌的表情中,將藥瓶狠狠擲到地上,呼啦一聲,白色的藥片散落一地。

寧真真被嚇得整個人抖了一下,他連忙說道:“賀玉,你別這樣。”

賀玉走了過來,帶著無聲的壓迫,失望地說道:“真真,你為什麽要這樣?要背著我做這些事情。”

“賀玉,我只是關心你。”

“關心?我不想要這虛假的關心。我只想要你乖一點,安分地待在我身邊,不行嗎?”

寧真真的手腕被賀玉攥得生疼,他皺著眉頭小聲懇求,“賀玉,你先松開我。”

賀玉渾然沒有在意他的痛苦,進一步威逼道:“真真,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的,我不會的。”寧真真痛得另一只手沒了力氣,被他藏在身後的那一板藥掉落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微弱的聲音。

寧真真大驚,極力掩飾,卻還是被賀玉看得清清楚楚,他臉上浮現出一個怪異的表情,燃燒的怒火隱藏在他滲人的笑意底下,“你現在都知道了,我也有信息素饑渴癥,所以,你打算怎麽做呢?是要離開我嗎?”

寧真真用力地搖了搖頭,“我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賀玉不信,一把將人拽去了臥室,丟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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