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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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查到了,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好,沒有聽你的話,走的遠遠地,我,我就是想再看你一眼。”聲淚俱下。

“這位,額,公子,本側妃與你並不相識,你偶然拾了荷包,來誣陷本側妃,是何居心?”左思綿直接懟了回去。

見吳側妃擔憂,順便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綿綿,我知你怨我,但你不是說過,和我死生都在一起嗎?”要沖過來,似乎是受了什麽刺激,被背叛了一般,“我們現在不用躲藏了,可以在一起了。”

“要不是我沒考□□名,按著承諾娶你,你也不會嫁給他人,”

“我千辛萬苦才見著你,你說好的要和我一起走,要不是碰上個小丫鬟攪事,我們…”

“你說什麽?”王側妃打斷了話,氣息有點不穩,“什麽丫鬟,你說清楚。”

春雪給自家娘娘順著氣,安撫著。

聞琴,樂書看好戲一樣坐在那,交匯個視線,左側妃這是要一載到底啊。

“是,”宋子文似乎是放棄了掙紮一般,什麽話都說了出來,“是我和綿綿在蓮池邊相會,被一個丫鬟看著,我們,我們將人打死,扔在水裏,”

“我自知罪孽深重,還請各位娘娘放了綿綿,所有事情,我一人承擔。”

“左側妃,我自問沒有對你不起,你就這麽殺死了我情同姐妹的婢女,”王側妃癱倒在丫鬟懷裏,似乎不能接受這個打擊,“你好狠的心啊。”

“王側妃,這事也不能只聽他一面之詞,”吳側妃終歸是沒忍住,當了多年的透明人,今日不說是為了左思綿和她相交的淺薄情誼,看在玥玥的面上,也不能讓她們扣個這樣的罪名。

“吳側妃,你何時也管起這樣的事了?”王側妃不忿的開口。

“好了,”王妃一聲,打斷了這些聲音,眉頭緊鎖,也是苦惱萬分,“本妃讓人去了西側院,馬上就有消息了,”

“做主子的有什麽事,奴才們多少有所耳聞,為了妹妹清白,本妃的做法,左側妃可以理解吧。”

“但憑娘娘吩咐,”你都派了人,現在問,有什麽用?

做了□□還想立牌坊,左思綿眼神正對上王側妃的,她眼裏的恨意,得意,盡收眼底,左思綿也知道情形不利,反擊無用,等著看最後的底牌吧。

這般設計,沒個後手,指定不可。

否則,是個人拿著個信物,就可以說女眷和人私通。

果然沒等多長時間,當指證婢女出來的時候,左思綿一點也不驚奇,反倒是覺得理所當然。

倒是碧影義憤填膺,顯得比她還要氣憤,因為那不是別人。碧影無論如何都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在心上插這麽狠的一刀。

☆、入局(二)

“你是左側妃院裏的?”

“是,”清荷跪在地上,“奴婢原是側妃身邊的一等丫鬟,後來去了佛堂打掃,不貼身伺候著了。”

也是,她貼身的物件,清荷弄來一個,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以前她掌管著,私藏了哪一樣,也無人知道。

“左側妃?”

“是,她確實妾身院子裏的,”左思綿嗤笑一聲,連個眼神也沒給她,“犯了錯,妾身念及她是母家帶來的,只是將她放在了佛堂,”

“沒想著,佛堂都不能靜下來她的心,”

“側妃娘娘對奴婢的關愛,奴婢記著,”一段日子不見,倒是學會了說話,不知道是哪個教的,“可是奴婢斷不能看著您和外人私通汙了王爺名聲。”

“看著?你怎麽看著了?你如何看著了?”左思綿威壓全開,“本側妃派你去小佛堂也有些日子了,你說說,佛堂裏我放了幾本經文,都是何人的拓本?,”

“是,”咬著牙齒,“是金剛經,波若菠蘿蜜經,法華經…”

“錯,”左思綿閉著眼,手指在桌上有規律的敲著,一下一下撞在清荷的心裏,讓她有些發毛,“本側妃根本未放經文在佛堂裏,”

“本側妃在那裏從來都是默寫經法,以示對我佛的敬意,”

“王妃娘娘,一個連主子習慣都記不住的貼身丫鬟,每日裏只有打掃佛堂那點活計也辦不利落,她的話,如何能信?”

“不,”清荷尖叫一聲,“王妃,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其實,其實是左側妃故意將奴才貶到佛堂的,她是為了讓奴婢給她和宋公子打掩護,”

“奴婢打小跟著左側妃,她和宋公子互通情誼這件事,奴婢早就知道,苦勸不聽,只能為主子打掩護,”說到最後,甚至有點焦急,“側妃,你不能為了保全自己,推奴婢出去。”

“清荷,我也和主子一起長大,怎麽不知道你說的事?”碧影從左思綿身後走出來,被氣得發紅的小臉很是鄭重,跪在地上,“王妃,奴婢在這裏發誓,我家娘娘和這人一點關系也沒有,如有假話,便讓奴婢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你這丫鬟,也是忠心護主,”一直沒有存在感的樂書,湊了個熱鬧,“不過,你這一條賤命值幾個錢?一條賤命換你主子,倒是會做買賣,”

看著今日左側妃是無翻身之日,樂書也不妨賣個好,踩她一下,顯示與各位的同仇敵愾。

“樂書妹妹說得對,左側妃真是會教奴才,”王側妃緊接著道,“王妃,既然這奴才如此護主,不然就扔下去,讓人嚴刑拷問,”

“妾身的丫鬟雖說是個奴才,好歹伺候了多年,不能死的這麽不明不白的,”

“王爺英明神武,左側妃這麽…妾身都不好意思說。”

左思綿拉住碧影,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動作,站起身,腰桿挺直,眸底一片冰冷,“你說,你和本側妃有情誼?”

“是,”那男人暗中握拳。

那人說了,只要他成功拉了她下水,下一屆科舉比能讓他中舉,富貴險中求,到了這一步,沒有退縮的可能。而且一家老小都握在人家手裏,哪有選擇的餘地。

“那你就說說,是如何進府的,”左思綿雲淡風輕的,似乎被誣陷的人不是她一樣,“王府裏守衛森嚴,你是怎麽進來的?”

額頭上冒出細碎的汗,還是按著對好的臺詞說了,“藏在送菜的車裏,”

“清荷姑娘接我進來,”

“我乃讀書人,害死人良心不安,綿綿,你也是善良的,我們就認了吧,”咬牙,心一橫,拿出了最後的底牌,一擊必死,“王妃,你們不用再審了,我知道左側妃她,”

“本王的女人,何時要由外人置喙了?”鳳玦一身的寒意,邁著步子,緩緩而來。

身上還穿著她為他做的衣袍,可笑的是,他方才呵斥的人,正是她可能存在的姘頭。

穿著她做的衣服,抓奸,也真是諷刺。

在一陣請安聲中,左思綿顯得格外的突出,她沒下跪,沒行禮,甚至沒有低頭,眸光直視著鳳玦,眼裏如墨水一般的黑,不可見底。

一眼萬年,一步一生,你眼中的人,她明明靜靜的站在那看著你,心中千般惶恐無助,給你的,也只是一張古井無波的臉。

兩個人之間,有著界限,那界限從來不是他身邊千嬌百媚的女人,而是她不知道他是否有過真心,他不知這一切是否因為算計。

而在此時,這樣緊迫的時候,這個男人,像是負著冬日的霜華,一步一步,從她的身邊路過,她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堅硬的扯著嘴角,卻笑得比哭還難看。心中對他抱著的一點希冀,也漸漸地消滅。

哪怕沒有他在,她一樣能解決掉眼前的困局,置之死地而後生,多了他似乎還好辦事了。

“王爺,”王妃輕聲的將眼前的局面解釋完畢,隨後一副禦下不嚴,自責的模樣,請罪,“臣妾掌管王府,出了這麽大紕漏,請王爺責罰。”

左思綿剛想開口,卻碰上了鳳玦那一雙冰冷的眸子,忽然間,像是啞了,等著他判決。

說白了,求得不過是一個態度。

再怎麽理智的女人,對於和他生了孩子的男人,都有幾分不一樣的情緒,哪怕這份情緒一直被壓制著,在這種眾人圍攻的境地,和前世如此的相似。

那一次,她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

這一世,她孤軍奮戰的時候,他來了。她也想知道,他是會冷眼看著,還是親自給她一刀,亦或是,亦或是救她於水火?

她等著他的態度,算是對過去的自己有一個交代。

而周圍的人,也都在等一個態度,不慣丫鬟婆子還是奴才主子,都想看著王爺在此刻會怎麽對左側妃。

還有左側妃的女兒,左側妃若是去了,那孩子歸誰撫養,小小年紀哦,遇上這麽一個母親也是可憐。

“你是該好好的反省,”

☆、他的維護

鳳玦的一句話,成功的讓所有人都楞在了當場。

王妃不敢置信的擡頭,王爺少有不給她面子的時候,何況是證據確鑿的當場,處置一個妾室的時候,不給她面子。

張嬤嬤扶住王妃,她很快穩定下來,等著王爺下一句話。

“哪裏來的人也敢汙蔑側妃,罪不可恕,”鳳玦喚了跟上來的侍衛,“將他拖下去,問清楚了,哪個給他的膽子竟然敢陷害側妃。”

“王爺,草民冤枉,草民與側妃早就心意相通,請王爺明察,王爺…”

侍衛麻利的將人的嘴捂上,脫了下去,一場鬧劇的核心人物,就這麽簡單的被解決了。

“王爺,你這,”王妃沒開口,王側妃著急了,卻被王爺一個眼神嚇在了當場。

心中更是發抖,要是被查著是她做的可怎麽辦?

“王爺,下人們都在這,您這麽維護左側妃,只會讓流言更甚,應將人留下好好審問,”王妃心裏暗罵了一聲,不中用的東西。

“不必了,”鳳玦擡手制止王妃的話,“王氏婢女出事的晚上,本王和左側妃在一處,”

“本王就是證人,王妃還有什麽要問的?”

“是,”王妃沒料著王爺這麽說,嘴角的笑差點掛不住,“是王爺就好,左妹妹方才也不辯解,害的臣妾冤枉了她,真是不該。”

“王妃娘娘恕罪,”左思綿告了罪,“妾身是想看著是誰這麽誣陷妾身,這不,挖出來了從小一同長大的姐妹,”

話是這麽說,其實真心沒有驚訝。倒是忠王的做法,讓她心裏無端的升起了一股暖意,不管是為了玥玥,還是為了王府裏不能出個與人私通的側妃,她都感謝她此時沒有半分猶疑的維護。

“清荷,本側妃對你不薄,”左思綿彎腰挑起清荷的下巴。

小姑娘哪裏經得過這番風浪,此時已經癱軟在地上。方才之所以沒被一起拖下去,不過是鳳玦想讓她自己處理了這個叛奴。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錯了,奴婢不該一時鬼迷了心竅,”哆哆嗦嗦的抱著她的大腿,哭的甚是淒慘,可是勾不起任何憐惜,要是那一番罪名成立,她的下場可是要悲慘一千倍,一萬倍。

“是,是王側妃吩咐奴婢做的,奴婢不該見錢眼開。”

“你這賤婢,竟然敢誣陷王側妃,”王側妃身邊的春雪上前一個巴掌將清荷打倒在地,看樣子力氣用的也是十成十,瞬間腫了起來。

王側妃看著王爺,一臉無辜,“王爺,妾身沒做過,”

“你也別挑唆了,本側妃自然不信你的,”左思綿似乎沒將這件事放在心裏,她當然知道她真正的主子是誰,王側妃那個蠢貨,也不過是被利用了而已,“王爺,她畢竟是妾身的奴婢,”

苦笑一聲,“還請王爺恩準,讓妾身將她帶回去。”

“準了,”鳳玦答應的痛快,“德福,你派個人給壓到西側院去,”

“今日的事,本王希望到此為止,左側妃無辜受過,如果有人嚼舌根,怎麽做,王妃心裏可有數?”

“臣妾明白,”王妃這回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沒扳倒左思綿,惹了一身腥。

王爺那晚是否和左思綿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能出來護著她,左側妃,真是不容小覷,看著王爺把左側妃牽手帶走的一幕,王妃瞇著眼睛,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

留下來的女人們神色各異,卻也都各有心思,一場轟轟烈烈的捉奸大計,如此落下帷幕,已過了晚膳時分,天都黑了,回去後,應該沒幾人能夠下咽。

“王爺,”一路被拖拽著,左思綿只能勉強跟上忠王的步伐,踉踉蹌蹌的,也不知道那人是在氣什麽,手腕生疼。

碧影在後面想著追上,被德福公公拉著,意味深長的眼光裏,只好陪著老人家散步,卻還是忍不住擔憂。

今日的事,出乎意料,她萬萬沒想到,清荷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以前還覺得主子對她有些苛刻,當時真是個傻瓜,還去求情,她是想讓整個西側院的人去死啊,怎麽這麽狠?

回了西側院,玥玥早已被奶娘哄睡了,小姑娘原本還想著和娘親分享自己的大字,聽說娘親有事,乖巧的先去睡了,睡前還念叨著娘親。

下面的人都不敢說什麽,等姑娘睡著了,西側院陷入從未有過的死寂,奴才們忐忑著,卻無力去改變什麽,只能等著命運的審判。

苦苦的等待知道王爺拉著娘娘的手進來終止,奴才們似乎都沒想著會是這個結果,雖然王爺表情不太和藹,可是平常也是這樣吧,這,是危機解除了?

膽子大點的夏雲剛要上前問候娘娘,被忠王一身的冷意嚇得後退了幾步,還是秋雨扶住了她,主屋的門嘭的關上,外面試圖探索的視線,全部被隔絕。

左思綿被緊緊地壓在門上,正視鳳玦的眼睛,莫名的,她覺得他生氣了。

“王爺,疼,”肩膀似乎要被捏碎了,她小聲可憐的叫了一聲,哪裏有和他對視時的淡然平靜。

鳳玦心裏那團火卻被一下子澆滅了,松了些力道,將人圈在懷裏,“怕嗎?”

“怕,”左思綿沒想著說謊,在這樣的註視下,也沒法說謊,“怕被汙蔑,怕見不到玥玥,”

“怕玥玥沒了親娘被人欺負,”

頓了下,又添了一句,“怕見不到王爺,就被處置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沒人能聽著,也沒人管,”

“悲哀的接受命運的審判,”

“到死也落不下一個好名聲,”

“屍骨無存,註定當個孤魂…”野鬼。

鳳玦猛地低頭擒住她的唇瓣,使勁的撕扯著,讓她感覺疼得不行,推搡著,卻根本不管用,他的舌頭伸了進去,舌尖共舞,漸漸的失了支撐,軟了身體,她只能依附在他身上,像是一朵菟絲花,卻讓他的心裏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斬草除根

鳳玦不喜歡她方才的眼神,像是看透了時間的一切悲涼,離他好遠,遠的似乎隔了彼岸黃泉,不知何時就會消失不見。

他急切的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還在,還在他身邊老老實實的待著。

天知道,京城那邊來了緊急狀況,他開完了會,得知她被誣陷的消息連忙趕來,幸好趕上了。

早就讓人盯著了,沒想著會出這麽大的紕漏,讓她受了委屈。

當他看著她那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心是疼得,這顆心多久沒有過波動,他不清楚,但是這清晰的一次,給了她。

也許能證明他在意的方式,就是給你一次不同尋常的心跳,那是心疼的味道,也是動心的通告。

“王爺,妾身是被冤枉的,”左思綿緩了半晌,“妾身不認識那人,”

她不希望在他心中了留下沙子,不知道何時就變成沙塵暴。

“為何不去找本王。”將她細碎的頭大攏到耳後,這樣的動作帶著幾分纏綿的意味,忍不住想躲,卻無處可藏,“本王不是說,有事讓人去通知嗎?”

“王爺日理萬機,”他的目光下,有點心虛。卻又不敢直接說,我上哪裏知道你說的算不算數?直覺,說了死的更慘。

換了一個口吻,“妾身有法子解決,”

“哦,當然,王爺出面還省了功夫,哎呀,妾身好餓,王爺也沒吃飯呢吧,妾身讓人去傳膳。”

忠王松開了她,覺得此時的她很可愛,原來是個小狐貍,偏偏裝小兔子,露出馬腳,還不自知。

“本王信你,”

她推門出去那一刻,忠王低沈的聲音響起,此時,外面的風似乎也不知那麽清冷,左思綿嘴角掛上了笑。

吩咐了在外面等了一會的碧影去休息,今天嚇著她了,給她時間緩緩,秋雨,夏雲她們兩個去傳了膳食,小廚房裏的人倒是盡職飯菜早就做好一直溫著。

左思綿尋思著明日給院裏伺候的多發一份月例銀子,權當嘉獎。

勞煩德福公公也跟著奔波,左思綿特意讓他也先去吃飯,揮退了下人,餐桌上只有她們兩人,她像個賢惠妻子一樣為他布菜,兩人之間,有淡淡的溫情流露。

這一夜的左思綿才真正領教了忠王殿下強大的體魄,變態的體力。他也不說什麽,只有一個明確信息:做。

翻過來調過去的煎雞蛋,左思綿到了最後被折騰的醒過來,睡過去,又醒過來,喉嚨嘶啞的不行,鳳玦下床給她倒了一杯水,喝過之後還以為就此休戰,哪曾想他是愈來愈精神,到了最後,連□□都像是貓叫,偃旗息鼓的那一刻,她接著微瞇的眼角,看窗外,天亮了,撐不住最後只得沈沈睡去。

鳳玦輕輕地將她攬在懷裏,和方才那一番掠奪的形象完全不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能一個勁的發洩著怒氣,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嬌艷欲滴,會興奮而滿足。

最終操勞了一個晚上的忠王殿下,抱著懷中的女兒靜靜的睡了過去。

玥玥一大早聽說了父王在,開心的奔到主屋這邊就要闖進去,還是德福老當益壯一把抱住小主子,哄了一會,抱著小姑娘去練拳了。

夏雲秋雨兩個該做什麽做什麽,榮瑞院傳來消息,王妃病了,不用各位主子請安了,不然…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紅潤,“哎,你說王妃這回是真病,還是假病?”

“管她真的假的,有了這個由頭,娘娘不用早起受罪才是正經的,”秋雨撥弄著手裏的花瓣,“沒聽他們說,昨天娘娘差點被他們害死,現在不見也免得膈應。”

“清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娘娘對她多好啊,還想著背主,關在拆房一晚上了,開始時還敢大喊大叫,也是德福總管讓人堵上了她的嘴,才消停,”夏雲不屑的看了眼拆房的方向。

“咱們做奴才的就好好侍候主子,和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別生出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害了自己,”

“背了主的奴才,誰能保證不背叛第二次?下一個主子可不會敢重用你,”

“姐姐說的有理,看娘娘還要有一陣子才起來,姐姐,去看看碧影姐姐,她昨日回來狀態就不太好,”夏雲有些擔憂的道。

“行,你不用管著這裏,好好看顧她,昨日兇險,碧影姐姐怕是嚇得不輕,”尤其是還有與清荷姐妹一場的情分。

在院子裏做灑掃的時候,她們就看在眼裏,如今這般,真真教人心酸。

夏雲帶了些清粥小菜過去了,昨晚碧影沒吃什麽東西,今天怎麽也要勸一勸。

夏雲是個有些活潑的姑娘,和清荷小時候很像,碧影看著她,就想起那段時光,日子苦一點,但是心卻在一起。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強壓著用了幾口飯食,隨後讓她離開。

娘娘那裏需要人,而她需要靜靜。

躺著躺著就睡著了,直到被噩夢驚醒,細細一看,原來是睡著了,做了夢,方桌上放著一盤精致的糕點,她最喜歡的桂花糕。

她以為是夏雲後來送來的,也沒在意,隨意用了幾口,梳洗一番,幹凈利落的出門,只是眼底揮之不去的暗影能看出她的疲憊。

命運就像是一個輪回,天道好循環,上一世清荷一臉張狂的俯視碧影和左思綿。

如今換了一個個,同一個柴房裏,她成了階下囚。

左思綿坐在那,平靜的很,她就是要看著她什麽時候自投羅網,早就知道她不會甘心被自己拍到佛堂做事,卻還是想著萬一她被感化,也是功德一件,前塵種種她也不過是個小蝦米。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存著一個給她機會的心思,她卻根本不稀罕,和上一世一樣,出手狠辣,都是一擊致命的招數。

“說吧,你幕後的人給了你多少好處?”左思綿輕輕地摩挲這手指上的丹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螻蟻。

“王側妃,王側妃她許給奴婢,若是,若是成事,讓奴婢當上王爺的夫人,”

“奴婢年紀大了,娘娘恩準,也就配個管事,娘娘,奴婢想岔了,您饒了奴婢這一會,奴婢再也不敢了,”

“娘娘,你想想兒時的情誼,請您饒了我一回,”

膝行過來,被碧影擋住,她抓著碧影的裙擺,整個人都狼狽不堪,“碧影,姐姐,你幫幫我,我不想死,不想,”

碧影眼底有著不忍,卻什麽也沒說,她做的早已經將以前的一切全部否定。

“到了這一刻,你還是不說實話,”涼涼的聲音像是最後的催命符,她的手慢慢的滑落,攤在那,怎麽可能?娘娘她知道了?

左思綿看著清荷,不相信王側妃這麽輕易地許諾就將她糊弄了,“王爺的夫人何其難當,這幾年府裏面,就沒多上個人,那妙妙姑娘如此美貌,王爺都未納入府,你哪裏來的自信?”

“或者說,王側妃哪裏來的自信?”

“清荷,你是聰明人,你的主子是誰我也知道,”左思綿輕輕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小時候作為孤女被賣進府,沒想到你還是有親人在世,”

見她一臉驚愕,左思綿笑著。

“是不是覺得你們的見面很隱蔽,我怎麽知道?”

回來之後,她有些細節多看了不少,特意安排人去盯著,有些事就怕有心人。

“王妃奶嬤的侄女,確實比當我身邊的小丫鬟強了不少,你們之間如何,我也不問了。”

“到底你陪了我多年,一會就出府去吧,”

出去了,站在院外,左思綿的身體還是發冷,總是會想起那一天的一切,索性,都過去了。

“娘娘,”碧影輕聲的喚了一聲,

“你去把她的衣服銀錢都收拾了,願意送,就送送,以後,她與我們沒任何幹系了。”

“是,”

碧影領了命,下去,心裏也酸澀的很,挑挑揀揀收拾了一大包,到了外面,只希望她能重新來過。

終究還是沒送她,看著她的身影過了後院朱紅的大門,姐妹情誼,真是在此斷了,此生,不再相見。

她卻不知,一語成讖。

地牢裏那個誣陷她的男子,被打的體無完膚,拔了舌頭,不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那就別說了。王爺吩咐了,慢工出細活,可不能讓他早死早托生。

清荷背著包,沒有半點傷心的離開了王府,能活著,還有姑姑在,她的日子有奔頭,想著日後的好日子,去早已置辦好的一處院子等消息。

路過一個窄巷,被幾個混混拖了進去,搶了財物,不舍得如此嬌嫩的沒人,幾人一合計,趁著無人將人強了,□□致死。

屍體被扔在了城郊的一口枯井,此事沒能泛起一點波瀾。

暗衛向忠王稟報之後就消失了,鳳玦看著書桌上突兀的一瓶梔子花,神情柔和,斬草除根,她不忍心,他來。

☆、謀劃

一晃三個多月過去了,夏去秋來冬又至,府裏按著規制發了新衣下來。

左思綿是個閑不住的,雖然只是初冬,她也想著多給玥玥做幾件衣裳,這都成了習慣,除了陪著玥玥練字,看話本,就是做女紅。在雲州不像是京城,各家貴婦到了冬日,辦個賞雪宴,賞梅宴的實屬常事。

雲州最大的就是王府,王妃稱病,斷斷續續的,總是不見著好,請安就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樣。沒心思辦什麽宴會,總不能讓側妃張羅,也太打臉了。

經歷了上次的事,王側妃的氣焰消了不少,雖然沒明著查下去,該明白的也都知道,和左思綿遇上頂多是拈酸吃醋幾句。

誰讓王爺獨寵左側妃,一枝獨秀總是找人嫉恨。

院子裏的花早就落敗了,沒有花草值得打理,出了門就是一身冷意,倒不如好好地待在屋裏。

裁了些布匹,打算做幾件款式新穎的夾襖,還順道給王爺一件大氅。

每次為玥玥做新衣,王爺都提醒著她給自己也做一件,到了現在,成了習慣,不用說,爺倆的衣服,她都一起做,免得伺候了小的,大的不開心。

也就是她的手藝不錯,他也不嫌棄,每次有了新衣,第二日就會換上,和玥玥還真是一個樣子。

王爺的衣服大多暗色為主,但是左思綿做著衣服,有時候換成寶藍色,有時甚至是暗紅色,他也都一一接受了,別說,冷不丁換了顏色,王爺給人的氣質都不同了。

左思綿記得第一次給他穿上寶藍色衣袍的時候,驚艷如天人,臉上冷厲的氣息被遮掩不少,要是能笑笑,也是個絕世佳公子。

唯一讓她覺得不踏實的,就是忠王對她似乎太好了,但又有些不切實際,這心裏不上不下,有一把刀懸在頭頂,當真不妙。

索性,她現在看得開,有寵愛,就接著,無寵,日子也一樣過。

“你們看看,這個布料上繡什麽花紋比較好看?”左思綿那過一方素白的錦緞,犯了難。

“娘娘,還是等姑娘回來,問問她,”碧影將涼了的茶水扔了,又添了些水,“奴婢們,也是沒個好建議。”

“碧影姐姐說得對,姑娘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夏雲也湊熱鬧,想著玥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要是不合心意,姑娘不穿怎麽辦?”

“娘娘先歇歇,免得傷了眼睛,”秋雨手裏捧著個盒子,“府裏新發下來的月例銀子,方才安公公送過來的,”

“囑咐著中午王爺帶著姑娘回來吃飯,讓娘娘準備著。”

左思綿一聽這話,放下了針線,下了軟塌,玥玥被她父親帶著去軍營了,左思綿阻止無法,只能聽之任之,誰讓一大一小在這件事上出奇的默契,二比一,她註定胳膊扭不過大腿。

“你們收拾一下布料,我去廚房看看,”

身後的三人對視一笑,娘娘是又要下廚了。

鳳玦抱著女兒,邁著大步往西側院走。

寒冬烈風,小姑娘穿的像個球,小披風緊緊的裹著身體,帽子扣得嚴嚴實實的,上面的毛,一飛一飛,看著好笑。

吹了幾下,覺得索然無味,扒拉著要看看外面,鳳玦拉著她的帽子,向上稍微提了提,“不能摘下來,要是受了風寒,下次就別想出來了。”

小姑娘也想著了娘親,撇著小嘴,也不掙紮了,她方才不過是看這了天上的風箏,冬天裏放風箏的少見,小孩子玩心大。

鳳玦給了德福一個眼神,德福悄悄地後退去查那風箏是怎麽回事了。

有人靠這個傳信也不是不可能,凡事,小心點總是沒錯。

昭元四十二年冬月,打了數月的仗,因為北漠腹地的一場大雪,終於壓垮了蠻人的身軀,糧草不足,受災嚴重,此時不宜再打。

茅盾無奈遞上降書,北境安寧,瑞王凱旋,不日將班師回朝。

消息傳回京城,龍心大悅,昭告天下,減免一年賦稅,瑞王還沒還朝,流水的賞賜已經進了瑞王府。

陛下夜夜宿在敏皇貴妃中,懂行情的大臣,都知道這是要變天了。

當下,最著急的,自然是太子一黨。

鳳儀宮裏,太子陰沈著臉,眸光狠厲。

“太子,沈住氣,”皇後盯著眼前的紅梅,不知道想到什麽輕笑出聲,“和你外公說,我這裏準備妥當了,”

“太子妃那裏,你好好安撫,別整日盯著上不得臺面的妾室,”

“好歹她也是你表妹,給你生了嫡子。”

“兒臣明白,”太子拱手,“母後好生休息,兒子告退了。”

“雲州那邊你去個信,”皇後沈吟著開口,太子身形都沒變化,應下了。

雲州的那個女人,還是有點用處的,回了府,寫下一封書信,想了下,又吩咐小夏子去挑了一樣首飾,女人要哄,哄好了才會為你辦事。

“太子,今夜,”

“去太子妃那,”說著就擡步去了太子妃那,在外人眼中,他還是那個敬重妻子,風評甚好的太子。

玥玥自從去了一次軍營,就吵鬧上了,連纏著父王帶著寶貝過去。

忠王也由著她,到了軍營,讓人看著也無妨。

軍營裏的漢子,喊聲震天響,雖是冬日,操練強度,半分未減少。

身後跟著奶娘,小姑娘拄著小臉,乖乖的坐在那,看著眾人舞槍弄棒,感嘆,欽羨,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老太太一樣使勁的嘆口氣,愁人啊。

這一幕倒是被匆匆趕來的虞大人看著了,爽朗的漢子沒工夫逗弄女娃娃,走進大帳的時候,還哈哈的笑著。

“王爺,你家的女娃娃白白凈凈的真是招人喜歡,不像是我家那兩個虎小子,整日裏沒個正行。”

“快坐下,”

杜大軍師看王爺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心中暗笑,這呆子,拍馬屁終於拍到正地方了。

他也見著那女娃娃了,長得是挺俊的,要是個男孩,也是個練武的料子,可惜了。

“王爺,軍中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這個軍,指的自然是留在山裏的那一支。

“好,”杜大軍師叫了個好,“王爺,朝廷那邊隨時有異動,我們先安排一隊人馬,躲在賀蘭山谷,防止外敵偷襲,一隊暗衛,化整為零,進京城打探消息。”

“若是事情有變,就從從雲州出發,經冀州,青州,崇州,一路北上,期間策反守軍,勤王之師,名正言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們的人這些年屯了不少糧草,若,”指著地圖的手指一彎,“若是有所變故,打上持久戰,我們也有退路。”

這廂仔細的討論大事,玥玥已經開始和斧鉞構叉打上交道。

軍營了別的不多,兵器多啊,玥玥這個小祖宗,蹭蹭蹭的抱著一把大刀往下拿,德福正好送了東西出來,一看,這還了得,兩個奶娘在一邊勸不住,只能幫著把著。

德福心咕咚一聲,連忙跑了過去,“姑娘,這可使不得啊,”

“玩,”還一臉興奮地指著刀,想要玩呢。一點也沒感覺到德福內心的擔憂啊。

“這個不好,太大,那頭有更好玩的,老奴帶你去看看,”說完半是強迫的把孩子抱走了。

心中感嘆,以後可要看緊了點,小小年紀,怎麽總喜歡這些大殺器。

☆、遇刺

玥玥和她父王出去時,看著人家養的狗威風凜凜的,自己也鬧著要養。

左思綿方才還在那打理著府裏花房新送來的幾株百合,女兒嘟著小嘴,不依的喊著,甚少有這麽執著的時候,看起來也是上了心。

“娘,娘親,玥玥真的,真的好喜歡,你給玥玥買一只,玥玥,”嗯,小丫頭思索了半天,終於下了狠心,“玥玥答應你不出去了,”

“真的?”不相信,這丫頭野著呢,有空就逮著她父王,磨來磨去的,非要跟著出去。

“娘親,哎呀,娘親。”果然,小丫頭還打著另外的主意呢。

“怎麽了,又粘著你娘親要什麽呢?”正說著話,忠王從外面進來,身上落滿了雪,德福公公正在幫著打理。

左思綿連忙下了床,拿著湯婆子塞進了忠王手裏,“雪下得這般大,王爺還過來做什麽,”

相處的久了,倒是越發隨意了些。

“德福公公也喝一碗姜湯,去去寒氣。”

“謝過娘娘,”德福喝了湯水,見這裏沒自己什麽事,識趣的退了下去。

“玥玥想要只小狗?”就這麽一會功夫,玥玥就和她父王磨上了,小丫頭也是知道誰才是最大的靠山,窩在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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