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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安奎與安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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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奎面上掛著一絲尷尬,最終不情不願的應著好。

他以為自己的包容可以換來周策的退讓,但是沒想到周策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他,或者說沒有放過他的同夥。

周策淡淡掃過安奎的臉色,繼而在眾人噤聲的會議室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而後順著各位股東身後走了一圈,最終在安奎後面停了下來。

腳步聲清脆而有威懾力,周策很少擺出一副這樣睥睨眾人的模樣,但是現在這件事已經不單單是周氏集團內部的事情了。

周策的手搭在安奎肩上,引得安奎身子一抖,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

安奎陪著笑,他樂呵呵的道:“周總這是做什麽,冷不丁的,我老頭子禁不起你折騰。”

“折騰?”周策反問,他拍了拍安奎肩膀,似笑非笑地說:“這折騰還比不上安總自己惹的事折騰吧?”

說完還略帶深意的盯了安奎一眼。

周策走回座位,當著全股東的面道:“讓楊喻過來。”

不到一分鐘,楊喻就匆匆忙忙走了進來,他與沈疏對視一眼後再看向周策,“周總有什麽吩咐。”

周策皺了皺眉,做出一副疑問的表情,“楊喻啊,你說安總的手機是不是在給誰發信息啊?”

楊喻立刻了然,他上前一步對安奎道:“安總,今天是股東會,所以還請不要洩露公司機密。”

一臉莫名其妙的安奎在手機被楊喻拿走後才恍然反應過來,想要去追自己手機的的時候還發現周策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望著自己。

硬生生壓下即將爆出的粗口,安奎還沒開口質問就聽到周策又叮囑楊喻,“不要偷看別人隱私,犯法。對了,你去請一下安總的貴人一起來開這個會。”

楊喻立刻擺出一副受教的表情,重重點了下頭,轉身離去。

因為周策讓楊喻去請安奎的貴人,也就是說安奎此刻的同夥就在周氏集團不遠處?

沈疏看向周策,輕聲道:“你看到了?”

周策嗯了下。

他不止看到了,他還沒有想到那個人就是沈疏的繼父那個狗賊。

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他,周策一直忍著怒火,他想要冷靜處理這件事,看沈疏的表情,很顯然也猜到了。

周策想著,既然如此,那就把事情擺在明面上來講,看是他們有理還是自己有理。

陷害,謠言,永無止境的傷害與不知悔改,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雖然周策很想好聲好氣的對那個傻逼說話,但是此刻周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冷到眾股東都以為安奎那個貴人跟自己有關,心裏都在打鼓找借口看看能不能混過這一關。

十分鐘後,聽到一個男人掙紮的聲音由遠及近,門一開,楊喻對眾人說:“到了。”

接著讓了讓身,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人模狗樣的男人。

周策用餘光看到沈疏的臉色冷了又冷,很久過後就聽到沈疏嗤笑,“好久不見,安先生。”

安培一見沈疏喊自己還以為看到了救星,小疏小疏喊了好幾下,一下賽一下的大聲,但是現場沒有一個人理他,沒有一個人阻止這場荒唐的鬧劇。

其中就包括周策,他握著沈疏微涼的指尖,就這麽瞧著安培喊了幾下後聲音秒弱繼而把臉轉到安奎那邊,說:“弟弟,你救救哥。”

周策眼睛一瞇,原來安奎是安培的弟弟,看來不單單只是利益關系……

這場局越來越好笑了,兄弟兩個人一個逮著沈疏不放,一個抓著周氏集團不走,當真是當他們傻?

“安總,你哥哥好像和我們周氏集團的沈副總裁認識啊?”周策故意這麽問。

果不其然,安奎眼中閃過厭惡的表情,甩開安培的手,他站起來,“我和他不是親的,這些年也不來往。”

“哦?”周策對楊喻勾了勾指尖,一邊拿過證據一邊說:“我們查到網上那個傳播謠言的用戶就是安培,接著發現他家裏有四口人,兩位老人已經去世了,現在只有一個弟弟,就叫安奎,好像和安總同名哦。”

安奎一下子臉上煞白,他沒有辦法反駁,動了動嘴唇也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會議室裏議論聲四起。

周策並沒有到此為止,只是淡淡說了聲,“剛才好像有人拍到了安總和安先生談話吧?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他應該只是在自拍。”

說的隨意,卻像個定時炸彈一樣。

就在大家面面相覷想要從對方眼睛裏看出來是誰拍到了他們碰面時,楊喻身後的一個保安舉起手,“我拍的。”

他應周總的要求,對門口一切可疑人物盤查,他早就看到他們在這接頭了,只是剛才看到楊喻跟安培扭打起來了解了事情原委後才說出自己拍到過他們碰面。

在看到周策讚賞的眼神後,保安臉上的光榮又增添了呢!

驕傲挺胸站好,保衛周氏集團。

接著,周策對眾人攤手,“源頭抓住了,各位股東們,還有什麽話說?”

原本還鬧哄哄的大家一下子又像按了消音鍵一樣,安靜到連針掉地上都聽得到。

不是他們沒有想說的,而是原本就是聽信了安奎這個居心叵測的人才導致誤會了周策,現下周策連一個臺階都不願意給,反而把事情越鬧越大,他們面子上掛不住,自然是不知道說什麽反駁的好。

就在氣氛陷入了僵局時,沈疏開了口,“其實也就是安奎和安培兩個人搞小動作,這個時間點上卻是容易混淆真相,諸位認為呢?”

“確實確實。”

“就是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安奎是這樣的人。”

“我當時就說周總像他爸的。”

大家順著沈疏給的臺階往下走,一時間把安奎說的狼狽不堪。

人雲亦雲的滋味,安奎也算是嘗了一回,只是往後的日子不再這麽好過了。

安奎深深嘆了口氣,他沒想到周策手腕這麽強硬,半點餘地都不留。但只要他仔細想了想這件事的始終就會發現,這不過是周策新官上任三把火當中的一把而已。

這火慢慢煨著,放縱式燃燒,到了燒到無邊無際之時,霎然一潑冷水澆下來,濕的透頂也再無重燃的機會。

沈疏一直教他的是做事要留有退路,萬一那條路走不下去還能返回去再走一邊,但是周策自己不喜歡那樣,他就喜歡一擊斃命,扼住對方咽喉再讓自己擺布,這一點和周列檢倒是不謀而合。

做這種事忌諱的就是心慈手軟。

周策想著,這下一單單解決了公司內部問題還能把沈疏的心病去掉,一舉兩得。

散會後,楊喻見大家都走了才聳了聳肩走到周策面前坐下喝水,“這戲演的累死了。”

周策低頭淺笑,他直說:“也虧你反應快。”

這話聽起來反而覺得別有隱情。沈疏皺著眉,問:“你們早就抓到了安培?”

楊喻點頭,指了指周策,“周總昨天晚上親自守著門抓的。”

所以剛才是故意讓安培去和安奎接觸的?所以這一切都在周策的計劃之中?所以昨天晚上周策沒有回家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沈疏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惱的,他想罵周策但無從下口。

過了許久後才說,“安培那個人心狠手辣,萬一他有刀呢?”

他連自己都管算計進少管所,哪裏還會想是不是周氏集團的總裁或者是什麽大人物,他只知道自己在幹一件大事,這事兒要做好了,他可就能暴富。

只是沒想到一時不慎被抓到了。

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周策笑了笑,捏捏沈疏指尖,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只要能把沈疏心病去掉,他受點傷又沒什麽打不了的,更何況只是一丟丟小傷,根本就是不起眼的。

他沒跟沈疏說昨晚在毆打過程中,自己的手臂被劃了一刀。

沈疏沈默了片刻,沒什麽話講,這麽多年了,自己受這個人折磨了這麽多年,今天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與他劃清界限,沈疏是真的很開心,但他又很心疼周策,這幾天一直沒日沒夜的處理這件事。

反握住周策,沈疏回答,“我知道。”

楊喻看在眼裏,他也不做這電燈泡了,這幾天一直都在加班加點連陪白應的時間都沒有,他打了個哈欠道:“我申請回家補覺,這幾天真的把高考的勁兒拿出來了。”

周策笑他,“你那是回家睡覺嗎?是回家找人吧?”

楊喻也不跟他客氣,呵呵笑著,“不像您,要找的人就在身邊。”

然後起身離開了。

周策看著楊喻離開的背影,不禁覺得恍如隔世,一眨眼,白應和楊喻在一起了,這場長達二十多年暗戀,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轉頭看向沈疏,周策頭一回兒問沈疏,“喜歡什麽樣子的戒指?”

既然這件事結束了,周策也該操辦起來他和沈疏的婚禮,不對,是還得求一次婚,畢竟上次求婚還沒有戒指呢?他的阿疏怎麽可以沒有戒指求婚。

沈疏無奈,“您能自己想一想再問我嗎?這樣問也太直白了吧?”

嘿嘿直笑的周策把沈疏攬入懷裏,在他額角親了口,“反正我總選不出配得上你的,倒不如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到時候去定制一個。”

“周策。”沈疏喊他,擡頭與周策對視,“你不用對我這麽好的。”

一聽這話的周策臉立馬拉下來了,義正言辭的糾正沈疏,“咱倆是相愛的人,不對你好對誰好?對安奎好?小爺沒一腳踹過去就算是對他好的了!”

小爺這詞周策很久沒說過了,現在詐那麽一聽竟然還聽出了一絲熟悉的匪氣。

沈疏長長嗯了一聲,“那你確實得踹他。”

沒料想沈疏順自己的意思說的周策一時間啞然,他尷尬咳了咳,安慰沈疏,“沒事,咱文明人,不動武。”

“遵紀守法是吧?”沈疏笑著道。

“可不是。我都沒讓楊喻再挖深一點信息。”周策顯然是有些飄了。

他大手一揮,搖著頭回味,“我之前還想著直接讓楊喻收集證據告的這兩兄弟判個無期徒刑呢。”

當然這是不現實的,周策也只是想想而已。

沒等他想明白,耳朵就比沈疏揪了。

沈疏揪了揪周策耳朵,“就你還敢綁架人了?做了個總裁還真是霸總了?你是不是小時候受亂七八糟的小說影響太大啊?!”

“哪能啊,我這只是請他喝杯茶休息休息啊!”周策一邊捂耳朵,一邊喊沈疏輕點。

最後只能委屈巴巴的看著沈疏說:“阿疏我手疼。”

沈疏一楞,松開手去看周策的手。

翻了個白眼,押送著剛才還虎虎生威的周總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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