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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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包紮的時候,沈疏在一旁問醫生註意事項,周策在一邊勸沈疏別問了,讓醫生去看別的病人。

在得到需要留院觀察這種消息後,周策覺得蠻無語的,他自己也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就有些昏昏沈沈,提不起來氣而已。

走進病房躺下後,周策問沈疏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這才剛說了小題兩個字就被沈疏一掌給拍老實了。

安安心心就在醫院住下,沈疏自己也讓楊喻把重要文件傳過來處理。

直到下午飯點的時候,沈疏剛提著食盒走進病房還沒開口讓周策過來吃飯就看到周列檢急沖沖的跑過來,一副出了大事的樣子。

好不容易找到周策病房,周列檢一把撇開周策,直奔沈疏過去,他道:“聽小策說這次的事是你繼父幹的?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湯灑了一手,無奈至極的周策擡手點了點周列檢肩膀,他很認真的去糾正,“爸,進醫院的是我。”

在確切看到沈疏搖頭以後,周列檢才慢悠悠轉過身看向周策。

冷哼了一聲,周列檢道:“還吃,手都這樣了。”

於是不服輸的周策同學,換了只手喝湯,還當著周列檢的面喝。

沈疏搖搖頭,讓周策好好坐著別動,自己餵他。

周列檢是下午的時候聽到楊喻說這件事的,要不是楊喻被自己以工資要挾說出實話,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周列檢的兒子被眾股東折磨這麽久,還進了醫院。

得虧周策機智,當場抓獲了安奎和安培兩兄弟,這要是跑了一個,周策都得吃個大苦頭。

還有沈疏,周列檢想著再怎麽鬧也不能鬧出那麽大的事。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是沈疏的繼父在搞鬼。

真是反了天了,周列檢自覺一定不能放過這兩個人,也一定會采取法律手段的。

瞅了眼周策,周列檢開始數落他,“你年紀輕輕做事那麽絕對幹嘛?自己都不想清楚事。”

周策從沈疏手裏接過勺子,自己喝了口湯,十分嫻熟的餵了口沈疏,再自己一口氣喝完,他滿不在乎的說:“跟你似的拔個草還顧念當年打拼的辛苦之情。”

周策其實也沒說錯,只是這麽多年了,周列檢早就習慣安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演戲和搞小動作,只不過一直覺得他跟著自己時間久,不好意思去說,時間久了,安奎就愈發猖狂。

這不,正好狂到沒邊,以為周策也和周列檢一樣好拿捏,這才做了一個漏洞百出的局。只要周策輕輕一揪,他安奎的小辮子就牢牢攥在手裏了。

周列檢沒有反駁周策的話,他又待了一段時間,見兩個人都沒出什麽事,也就走了。

這兩情侶喜歡膩歪在一起,自己也沒什麽理由待在那,說幾句就走。

等周列檢一走,周策立刻就喊手疼,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

別以為沈疏不知道周策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讓自己今晚留下來陪床而已。

沈疏收拾著東西,埋頭處理文件,也不理周策的要死要活。

在沈疏全神貫註把註意力放在電腦上的時候,周策突然伸出包紮了的手,遞到沈疏面前,“流血了。”

沈疏瞥了眼,正常現象,沒發炎就行。

淡淡嗯了一句,繼續處理文件。

周策悻悻收回手,眼神往沈疏那邊掃過去,眼珠子那麽一轉,就想到辦法了。

咳了咳,周策用一副虛弱的聲音對沈疏說:“阿疏,我快要死了,臨死之前,想洗個澡……”

雖然是單人病房也有浴室,但是浴室和病床之間就隔了個簾子,沈疏用腦子想都能想出來周策想幹嘛。

頭都擡,沈疏伸手給周策蓋好被子,“醫生說你有點發燒,睡一覺,出點汗。”

“阿疏——”周策還想再爭取一下。

“閉嘴。”沈疏直接扼殺周策的爭取。

嘆了口氣,周策覺得,這個世界也就那樣吧,算了算了,你們都走吧,留他一個人在這個醫院,孤苦無依,孤孤單單,孤獨終老。

就在周策一個人想了一個宇宙,思想已經進化到“煩了,毀滅吧”的階段時,看到沈疏站起來關電腦,然後向自己靠近。

那一刻,周策竟然油生出幾分,他想輕薄我的奇怪想法。

“等一等阿疏,我生病了,可能不能讓你高興。”周策打住沈疏的動作,還一臉嬌羞的對著沈疏皺眉。

沈疏白了他一眼,伸手在周策額頭上摸了摸,感覺比白天的熱度消減許多,沈疏這才放了放心,而後眼睛就盯住周策的傷口上,一邊給他拆紗布,一邊問他,“疼不疼?”

語氣沒那麽好聽,清冽異常,還帶了些責備。

周策嘿嘿一笑,樂呵呵道:“不疼,有阿疏。”

他說著,沈疏便笑了笑,動作放輕許多,給他換了紗布後,“下次再這麽莽撞,我直接讓你死在大街上都不管。”

“那不行,到時候你得喪偶了。”

“就你話多。”

沈疏一派的嘴硬心軟,周策總抓著這一點反覆去逗他。

等周策吃了藥以後,沈疏就讓周策先睡,自己要走。

“阿疏。”周策喊住沈疏,他道:“陪我睡覺好不好?”

語調軟軟的,根本沒辦法拒絕。沈疏早就把油桃安排好了,他今天晚上就沒打算離開,回過頭看向眼中帶光的周策。

問道:“想我陪床?”

周策點點頭。

“行,等我洗完澡出來,你還沒睡,我立馬就走。”沈疏道。

說著,絲毫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只不過是走進浴室洗澡去了。

等沈疏出來後,看到周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他這才腳步輕了輕,關掉燈,坐在椅子上假寐,他怕周策半夜又發燒,不敢找護士再要一間病房。

撐著腦袋,沈疏這一天也是累極了,沒多久就沒了意識。

等他再一次有意識的時候,是感覺到有人把自己抱起輕柔放在一個軟軟的地方,還給自己蓋了被子。

沈疏向來睡覺淺,平常周策一動,他就會跟著醒,這次也不例外。

睜開眼還沒等開口,就聽到周策輕輕問他,“吵醒你了?”

沈疏搖搖頭,抱住周策脖子讓了讓位置,“本來也沒多困。”

“我手太笨了,只能單手抱。”周策略帶歉意的說,他把沈疏擁入懷裏,撫著沈疏腦袋,“下次不會了。”

沈疏其實還是困著的,他拍拍周策蝴蝶骨,躲進懷中,隔著衣服親了親周策。

之前自己太困在書房睡著的時候都是周策把自己抱到床上的,沈疏知道周策在自責自己手受傷了吵醒自己,但是沈疏不怪他。

想到這裏,沈疏也怕周策多想,他索性不睡了。

在黑暗的病房中睜開眼隔著走廊的稀疏燈光看向周策。

周策的下顎線明顯,只是臉色不太好看,因為手受傷剛才又使了點勁兒的緣故,疼的厲害。

“怎麽了?”沈疏問他。

周策笑了笑,在沈疏額頭上親了口,道:“沒事,手有點疼而已,你快睡吧。”

沈疏沒聽周策的話,把周策的手擡起來看了看,他看到周策的手已經崩出一點血來了,嘆了嘆氣,重新打開燈拿了紗布包紮。

他對周策道:“受傷就不要逞能了,照顧好自己才算是照顧我。”

周策許久都不說話,盯著沈疏不斷動的動作,手指還有點涼,不知道是心驚還是害怕。

“我是怕你睡不舒服。”周策道。

他說完沈疏沈默了,只是默默包紮好。

周策想抽回手的時候卻發現沈疏捏著自己指尖不動,他低頭看了看垂下眼眸的沈疏。

覺得沈疏心情可能也沒有那麽好,所以擅作主張逗了逗沈疏,“怎麽了?還掉金豆豆了?我們副總裁這麽大還哭?”

沈疏並沒有想哭,現在一聽周策的話,正好,一點憂傷的情緒都煙消雲散,

擡頭瞪向周策,咬了咬牙,就伸手捏住周策的臉,頗為用力,“你就逗我吧你,自己的手都不想要了。”

見沈疏不難過了,周策才一把把沈疏撈進懷裏,一邊拍著沈疏的背一邊像哄小孩一樣搖,“我們阿疏比我的手重要,可重要太多了。”

他自言自語著,也不知道是對沈疏說,還是對自己說。

沈疏靠在周策頸窩,輕輕閉上眼,沒有再說話。

過了幾分鐘,周策問他,“要不要睡覺了?”

沈疏反問:“你想通宵是吧?”

周策笑了笑,連帶著沈疏一起倒在床上,蹭著被子,他還要嘴巴賤一下。

他說:“阿疏,你說這病床怎麽躺才最舒服?”

“不知道,閉嘴。”沈疏幫他蓋好被子,自己閉上眼睛,想一具躺屍,他說:“你再給我——”

話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個溫熱的東西貼到自己唇上,沈疏睜開眼,正好被周策抓了空隙探入其中。

這份上,周策還有閑心接吻,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沈疏還是佩服他的。

不過周策也僅限於接個吻而已,他在沈疏耳邊道:“好像是這樣躺最舒服,你說呢阿疏?”

我說個大頭鬼,一把推開周策,還要顧及這廝的手,推的小心翼翼還有了一點欲拒還迎。

沈疏趁周策還沒反應過來,伸手壓住被子裏的手,恐嚇他,“睡覺。”

兩個字說的沈沈,周策哪裏是怕這個的,他除了怕沈疏生氣和傷心,別的他就像那個孫悟空一樣,不知天地為何物。

手都受傷了還不安分,這摸一下,那碰一下,碰到最後沈疏忍無可忍,一掌給周策拍的肩膀疼。

果然,談戀愛都是要吃點苦頭的。

沈疏怒目圓瞪,“再動一下,我立馬讓醫生給你截肢。”

嚇得周策雙手立直,不敢再亂動。

手是安分下來了,但是眼睛還是圓溜溜的轉,安靜幾秒後,周策開口,“你說這醫院人來人往的,好熱鬧。”

“你再說話,我能讓你不熱鬧。”沈疏道。

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周策憨憨笑著,“我就是怕醫院,你再陪我聊聊天嘛。”

沈疏知道周策怕黑還怕鬼,但是周策能不能不要找這麽離譜的法子,每次都惹自己生氣,要不是自己知道周策是什麽樣子的人,早就一巴掌對著他的傷口拍下去了。

長久過後,只聽到沈疏長長嘆氣,說了句,“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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