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原告方的警察證人雖然不太情願承認，但是顧澤琛說問的確是事實。

翟瑞源雖然在《黑暗天使》上發表過激言論，但是事實上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而已，但是原告方的證人認為只有身份方面翟瑞源是在幻想，而計劃謀害葉慕晨方面卻不是。

“你把橡膠管、註射器和鎮定劑作為證據，但是作為一名自由醫生，他有這些東西不是很合理嗎？”

“但他放在後備箱裏就不正常了。”

“不過翟瑞源醫生解釋了這是因為醫療設備公司的銷售代表經常給他樣品，他只是隨手丟進車裏，所以翟瑞源醫生幻想他是飛行員，而葉慕晨女士是他的乘客，可事實上都不是，警方說提供的作案證據事實上是多餘的醫療用品。”

顧澤琛的話還沒說完，原告方律師則提出了反對，並指出原告警官是證人，而不是顧澤琛是證人，不出意外，齊震天繼續站在了對方律師那邊。

顧澤琛緩慢走進陪審團，開始換了個方式繼續發問，這一次他著重於翟瑞源在網上留下的不當言辭，但是卻沒有根據自己的留言做出任何犯罪之事，警方想辯解稱是因為自己及時發現並制止了翟瑞源，但是顧澤琛打斷了這一發言。

這次的庭審進入中休階段，秦雨曦急忙走上去和顧澤琛碰頭，多疑的評審，討人厭的當事人，比起辯護原本無罪的人難度系數高了不少。

秦雨曦意識到這次事件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黑暗天使》這個陰暗怪癖的網站，她需要去查證一下到底網站上面是否有人真的實施過犯罪，她將這一提議告知了顧澤琛，顧澤琛也表示認同。

林梓一在這段時間已經順利找到了離職的初級律師，她一開口就是要回案件報告，對於林梓一能夠如此迅速的找到他們，這幫初級律師顯然不知所措，但是面對林梓一的質問還是假裝鎮定。

“你不想知道我們為何離開嗎？”

“不想，我要案件報告。”

“這不是針對你，我們是朋友，其實我們都挺喜歡你的，但是我們不想變成你這樣。而且我們根本沒有案件報告，我們就沒寫。”

林梓一笑了笑，她在笑這些人的愚昧，白白讀了這麽多年大學。

“你們把文件都刪了，我可以提起刑事訴訟，告你們銷毀證據。”

“拜托了梓一，你知道我們不會留下把柄的，方淮安確保我們不看任何關於案件的資料，完全隔絕了相關信息。”

林梓一知道這句話的潛臺詞，這幫初級律師避免了利益沖突：“所以呢？”

“我們要去C＆B那邊，他們雇傭了我們。”C＆B是這一次方淮安競爭對手的事務所，林梓一起身離開，她知道已經沒有談判的餘地了。

方淮安調用了事務所裏的大批了律師來重新整理案件資料，林梓一也是其中一名，但是她明白他們已經趕不上申報日期了。林梓一關閉了電腦準備再次去跟那幫離職律師談判。她提出了自己的初步想法，獲得了方淮安的認可。

回到庭內後，這一次原告方找來了所謂的被害者葉慕晨作為證人，這是個看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主婦，及肩的長發尾部有很多分叉，明顯有染過的痕跡但是依稀能看見少許白頭發，但是不得不承認葉慕晨的臉確實很清秀幹凈。

“翟瑞源醫生是我的恩人，我的兒子患有癌癥，翟醫生幫他開了三次內科手術，每一次都親力親為。”

葉慕晨坐在證人席上，翟瑞源的表情是覆雜的，但是葉慕晨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翟瑞源一眼，仿佛對其有種恐怖感，她在避免眼神上的接觸。

“你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成了被告的侵犯幻想對象是什麽時候？”

“在他被捕之後，警方給我看了他在網站上發的東西。”

顧澤琛看了眼身邊的翟瑞源，他的表情也有了變化，他明顯心虛的低下頭。

原告律師再次拿出那厚厚的翟瑞源在《黑暗天使》上的聊天記錄遞給葉慕晨：“能否請你讀出來。”

“反對，法官大人，這些證據以及呈上過了。”

“葉慕晨女士對於這些帖子的解讀對於確定證據關聯性很有必要。”

“我不同意，反對無效。”

葉慕晨拿到文件後吞咽了口口水，聲音顫抖而緊張，對於自己莫名成為了其他人想要謀害的對象一事，她顯得不知所措。

“我們準備好了，我知道那個娘們住在哪裏，她很尊敬我，所以很容易得手的，只要她一個人在就好，一陣鎮定劑下去，幾秒鐘之後她就會昏迷，我就擁有著她柔軟的身體..”

顧澤琛觀察著陪審團，顯然對於葉慕晨朗讀出來的文字，陪審團都表情嚴肅或帶有同情的意味。

“我讀不下去，這些都是11月23號發布的，就在第二天，也就是11月24號被告翟瑞源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他說他想來看看我兒子。”

“但當你告訴他你單獨在家，你兒子已經去朋友家玩時，他是不是依然堅持要來探訪。”原告這番話明顯是對著陪審團說的，他的身體都已經面對他們，顧澤琛發現有幾名陪審團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開始對原告的話仔細傾聽起來，這是個不好的征兆。

“他說他正好在我家附近。”

“如果他當時沒有被捕，去了你家，你毫不猶豫會讓他進門的對吧？”

葉慕晨沈默的低下了頭，這是不需要回答的問題，畢竟翟瑞源可是救了自己兒子命的人。顧澤琛發現從始至終翟瑞源都是羞愧和後悔的申請，原告方的證人詢問已經結束，話語權再次回到了顧澤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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