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琛詢問葉慕晨在與翟瑞源相處的過程中翟瑞源是否說過或者做過任何不恰當的事情，葉慕晨表示沒有，因為在事發之前她一直認為翟瑞源是個出色的醫生和好心人，接著顧澤琛拿出了關鍵證據，因為11月24號並不是翟瑞源第一次打電話詢問葉慕晨兒子的情況。

“你還記得翟瑞源曾在6月15日、7月22日和8月25日打過電話嗎？你知道翟瑞源醫生在網站上寫他那幾天去過你家嗎？”

葉慕晨搖頭，明顯她對此完全不知情。

“所以翟瑞源可能對你存有幻想，但是他從來沒有付諸實踐對嗎？”

葉慕晨被顧澤琛的詢問難倒了，她第一次有了跟翟瑞源的眼神接觸，雖然不得不承認，但是確實翟瑞源沒有傷害過她。

熱鬧的餐廳內坐滿了正在享用美食的人們，這是家簡單的快餐廳，空氣中彌漫著炸薯條的漢堡包的氣味，格外的具有吸引力。顧澤琛和方淮安找了個座位坐下，一人點上了一杯酒，這家店距離GH事務所不過一條街的距離，也因此成為兩人經常光顧的店鋪。

顧澤琛對於這個案子有點迷糊，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想贏還是不想贏，但是為了秦雨曦，為了姜涵，他又必須要贏。

方淮安看出了顧澤琛的心思：“怎麽，你覺得他有罪？我是說翟瑞源真的打算犯罪嗎？”

“我不知道，但當你幻想一件事到那麽強烈的地步和付諸實施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但是他是個醫生，救活了無數人的生命。”

“是啊，如果我們輸了官司，會有上百上千的病人，因為他身陷監獄而無法被醫治，比如姜涵。”顧澤琛拿起手中的威士忌抿了一口，濃烈的酒精味沖擊在他喉嚨中，散開後有種麥芽的香甜。

顧澤琛對於這個案件的第一直觀感受就是奇特，如此優秀的醫生卻有著如此下流的想法。

庭審中休的時候秦雨曦就已經離開追查資料去了，她找到了一個調查網絡犯罪的朋友，兩人聊了聊，秦雨曦的收獲不小。

“給我一份A餐。“秦雨曦穿過人群走了過來，隨即攔住服務生喊道，這種快餐廳人來人往，顯得好不熱鬧。

“最新消息，目前網絡犯罪那邊從未查到任何《黑暗天使》網的用戶在現實生活中犯罪的案子。”秦雨曦放下了厚重的外套，使勁搓了搓自己的雙臂，試圖緩和身體中的寒冷。

顧澤琛見樣起身端了被熱水遞給秦雨曦，並將點的下酒菜朝她推了推，示意其先墊點吃的。

“但是我朋友熟悉這個案子，因為目前警局正在跟市檢辦公室合作，他們查到了Peter258。”

“那個和翟瑞源分享暴力幻想的銀行家？”

“事實上，這個Peter258在其他市有暴力犯罪案件在冊，還要為原告方出庭作證。”

聽到這個消息顧澤琛不由的揉了揉太陽穴，現在這起案件他們已經完全處於劣勢了。

第二天清早，林梓一在之前那家咖啡廳再次找到了離職律師們，顯然這裏已經成為了他們的臨時辦公室。整個咖啡廳裏充斥著烤面包和手充咖啡的香味，然而林梓一卻沒有心情品嘗一杯咖啡。

“所以這是最終決定了嗎？”

“什麽意思？”幾人疑惑的面對著林梓一，氣氛有些尷尬和嚴肅。

“你們跟C＆B簽合同了嗎？”

“還沒，我們在爭取，如果幹滿2500工時，就有10%獎金，就差定價成交了。”

“好，如果還沒確定，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選擇，如果你們願意回來我們加20%的工時獎金。這是我幫你們爭取的。”林梓一觀察著對面這些男生的眼神，他們明顯動搖了。

“真的？你們撐不住了？”

“在薪水上GH也會給你們提高，我能夠保證當我拿到律師合夥人的時候我保證你們五年可以升職，不用等到八年。”如果成為律師合夥人那麽每年的GH收入都會分紅，但是一般都需要等到八年才能夠有資格。林梓一的條件確實很吸引人。

看到對方的表情，林梓一再次加碼：“你們可以自主接案子，不需要案件輪轉。”

“白字黑字寫下來，這樣才有保障。”其中一名算是發言人的律師叮囑道。

“OK，但是你們必須現在回去開始工作，只有處理完方狀的案子才可以，否則一切免談。”林梓一從包裏拿出了一份牛皮紙袋，裏面是方淮安給她的八萬元現金。

她直接將錢拿出攤放在桌子上，白花花的鈔票就在眼前：“你們的入職獎金，足夠證明誠意了吧！”

林梓一這邊進展順利但是顧澤琛那邊依舊棘手，根據秦雨曦的資料很快顧澤琛幾天後後拿到的原告方證人名單上就有Peter258的名字。

“Peter258也就是我梁華。”梁華坐在證人席上雖然穿著樸素，衣服上卻滿是汙垢油漬，淩亂的頭發散發出油膩的味道。

“你是否曾經因為毆打事件而被定罪了，梁華先生？”

“可以這麽說吧！”

梁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很明顯他並不是什麽銀行家 ，通過原告方的詢問陪審團得知了梁華是一名長途運輸司機，梁華承認他的業餘時間基本用來上網，並且近一年迷上的《黑暗天使》，也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跟被告聯系上。

“對，Algea，這就是他的網名。希臘神話中代表苦難和受難的靈魂人物，我喜歡。“梁華指著翟瑞源驕傲的說道，完全不介意陪審團異樣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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