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桃花

關燈
無論哪個派系的, 誰會怕一個剛剛從校園裏走出來的孩子呢?

眼下,他們手裏拿著這份文件,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眼鏡。

實在是這份文件太過紮實詳細,撰寫的人, 就像是扼住了他們每個人的咽喉。

將他們想要說的反駁, 通通都堵在了肚子裏。

文件第一頁就附上了親子鑒定書,直接亮明且坐實了身份, 眼鏡就是陸家毋庸置疑的次子。

接著, 後面還附上了一通電話會議的記錄。

這通會議開的非常簡短, 兩分鐘都不到,是當初為了召開新聞發布會,陸敘臨時邀幾個高層準備的。

會議內容時分明晰, 陸敘要召開這個新聞發布會,宣布兩件事, 其一是放棄繼承權, 其二是將其名下所有股權轉贈給眼鏡。

看到這裏,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僅是目前陸家唯一還能聯系上的活人,更是法律上無可辯駁的繼承者。

當然只是這樣還不夠, 第三頁則是關於眼鏡戶口的變更, 那是來自公安機關出的一份說明。

猶豫眼鏡被人販子賣個了養父母,導致戶口上的年齡與實際年齡不相符, 經過骨齡檢測和親生父母證詞, 確定眼鏡真實年齡已滿十八周歲。

其實這個戶口上的事情,還是葉婉如來文山的時候,帶著眼鏡去做的。

沒想到, 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派上了用場。

這一頁一頁,殺人誅心,且還不止這三殺。

等到他們翻看到第四頁開始,還有一份關於陸氏產業結構的詳細分析。

這份分析長達二三十頁,內容紮實,數據精準,分析直指要害,就連現場這些職業經理人都自愧不如。

少年人,無論從身份到才學都讓人無可指摘。

便是有不開眼的,企圖掙紮,“你一個高中生,資歷尚淺,對金融界和資本運作能了解多少?這文章寫的再好,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且還不論是不是找了槍手代筆。”

這人一開腔,就有人順勢拉踩。

眼鏡不疾不徐,“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敢問閣下負責的是哪個分公司,什麽項目?”

這人是親娘舅派系的,分的都是肥差,豪邁地說出了他負責的公司和項目。

眼鏡略思索了一下,當即就指出了這個公司的相關數據,並且對目前開展的項目,發表了詳細的評估看法,還針對分公司存在的積弊談了三點見解,樁樁件件都指向了公司最棘手的地方,聽得這位經理一腦門子汗,內心直呼這是何等怪物。

陸家真是祖墳冒青煙,除了一個大怪物陸敘不算,這又來了一個小怪物陸樂。

也是這陸氏命不該絕,這人審時度勢,不再說出質疑的話,反而大大方方誇讚眼鏡頗有乃父乃兄的風範。

三個派系中,就屬這親娘舅派系和眼鏡沾親帶故。

此刻他們不再質疑,反而拉攏,擺明就是要搞捆綁。

眼鏡卻不給他們機會,無論是護送他過來的董鵬一夥,還是親娘舅派系,又或者是當年去學校認親的陳睿遠,他統統玩起了渣男策略,不主動聯系,不拒絕溝通,問就都是長輩,都值得他學習。

一來二去,搞得眾人奈何不得他,還得捧著他暫代總裁的位置。

而另一邊,下學期的課程更加緊湊了,顧曦難以兼顧兩個班級。

李國政也如約定的那般,給九班找了新的班主任。

只是九班家長不樂意了,他們聯合起來上書:就要顧曦,只要顧曦。

“李主任,我兒子跟活驢似的,就只有顧曦能把他拉住。”

“就是就是,我女兒也只愛聽顧老師講課。”

程雨柔她媽媽更是一馬當先,帶著一眾家長闖進了李國政的辦公室,“別人我不管,小顧老師是我們雨柔的恩人,雨柔能有今天,都多虧了顧曦,反正顧老師教哪個班,我們雨柔就去哪個班!”

對老師們,李國政還能拿一拿領導的架子,對這些家長,他是勁兒也使不上。

最後只能對著顧曦吹胡子瞪眼,“你惹出來的亂子,你來解決吧。”

顧曦很無語,“那怎麽辦?兩個班合一個班?”

“你眼裏還有沒有教育局的規定?現在不讓超額。”李國政一個頭有兩個大。

顧曦攤手,“那我就沒辦法了,我又不是神,我只是個普通人,能專註一個班就不錯了。”

事實也確實是這個情況,李國政惱火歸惱火,他年輕時候也當過班主任。

知道高二下學期,都要趕課時進度,兼顧兩個班確實是在為難人。

最後他出面和九班家長談了又談,折中一下,顧曦雖然不兼任九班的班主任,但是還會任教九班的數學課。

顧曦一個人教兩個班,工資自然是要上漲的。

一來二去,顧曦的如今的名氣就打出去了。

不少家裏有孩子讀初中的都打聽著,希望以後自己孩子升入高中以後,也能夠進到顧老師的班。

據傳聞說,托關系找人探聽顧曦的人,都快把教育局的門檻子踩斷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顧曦眼前棘手的問題有兩個,一個是怎麽幫夏小萌處理她表弟的問題。

青春期的女孩子,對這種事情很難釋懷。

家裏人不理解她,又涉及親戚關系,表弟還是個未成年。

可要這麽算了,夏小萌心裏也不舒服。

一來二去,她的學習成績都下滑了。

還有一個就是蔣坤爸爸二審的時間定在了三個月後,顧曦現在沒有什麽人脈,張耿那德行恐怕也很難幫助她去給蔣坤爸爸當律師,更何況這還是個刑事案子。

系統告訴顧曦,夏小萌之所以被判定為任務成員,就是因為上輩子,她被表弟騷擾,被家人不理解,最後抑郁了。

還好這輩子,夏小萌遇到了顧曦,在她還沒有徹底陷入絕望以前,被顧曦拉了一把。

如果是上輩子的顧曦,就夏小萌表弟那樣的,打幾頓,打到服,打到他再也不敢騷擾夏小萌了,就算了了。

這輩子,她是個老師,總不能去打個小孩吧。

仔細想想,夏小萌這個弟弟,明明知道他們是親戚關系,還有這種行為,顯然是心裏有些問題。

至於這屬於什麽癖好什麽問題,肯定要專業的心理學老師或者醫生才能斷定。

顯然,夏小萌姑媽不會去帶著他兒子看醫生的,她如果真覺得自己兒子有問題有病,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這些事兒。

沒辦法,顧曦只好求助於系統,開始了心理學知識的學習。

她本以為偏文科的科目怎麽也比數學要好學,結果心理學比數學枯燥多了。

大段的名次和行為分析,讓顧曦苦不堪言,偏偏系統裏的時間又和外界不一樣。

她感覺自己已經窮盡一輩子的耐心了,學到頭發都要花白了,一出系統,竟然才過了半個小時。

好處就是,可以分散一些她對陸敘的擔憂。

對此她和眼鏡的看法倒是出奇一致,都不相信陸家一家人會死。

什麽所謂的墜機,只要沒有見到屍體,她都不相信這些傳聞。

馬玨是很厲害,他能夠從監獄逃出來,已經說明了。

但陸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顧曦一遍一遍給自己洗腦,陸敘是書中的男主,絕對不會輕易死掉的。

現實時間才一周,其實顧曦已經在系統裏學了將近五年的課程體量。

總算是將心理學學了個七七八八,她先是找程雨柔聊了聊,給她做了一次心理疏導。

程雨柔本就信任她,再加上顧曦學的都是最先進的方法,對程雨柔來說十分受用。

她覺得顧曦的疏導比之前請的專業老師還要專業。

有了這一次,顧曦也更有自信了,只是想要給別人看病,她還需要考取心理咨詢師資格證。

這個考試每個季度就有一次,恰好三天後,就是這個季度的考試。

顧曦趕緊卡著時間線報了名,考試地點就在省會明城。

通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她也清楚,小萌表弟屬於一種心理上的情感認知障礙。

這種行為一般來自於童年時候的刺激,屬於應急行為的一種。

從小萌的表述中,表弟其實小的時候非常可愛,頂多就是調皮一點,並沒有這些變態行為。

到大了一點,可愛的表弟才會偶爾變得有些陰郁,但其實,他不“發病”的時候,是非常好的一個人,學習成績也一直都很不錯。

夏小萌:“其實顧老師,如果不是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我也不會覺得表弟是這種人。”

“也許在我們不知道時候,他身上發生過什麽事情刺激到他了。這個也只能等到時候再具體分析,只是要給他做出診斷和治療,首先我得見到他這個人。”顧曦說。

夏小萌咬了咬嘴唇,“我倒是能把他約出來。”

“不急,等我把資格證拿到手。”

三天後,剛好是周末,顧曦坐火車去了明城。

明城的四月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隨處可見的一簇簇粉色,讓整座城市都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她準備得很充足,考試提前就交了卷子。

傍晚的時候,她特意去明城最大的公園看桃花,這是她這段時間難得的放松。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恍惚間,她總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著她。

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就這麽不遠不近跟了她一路。

她佯裝仰頭看花,舉起手機來自拍,這才從鏡頭中,看到了身後不遠處跟著她的身影。

那分明,分明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