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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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宮，熙和宮……
景明羽正在向景明叡辭行。
景明羽把前段時間如何接到景烮的密詔，如何聽說京城有變千裏迢迢趕來控制局面，如何以攝政王的身份尋找景明叡的事詳詳細細地跟弟弟解釋了一遍。
景明叡邊聽邊點頭。
等說到處理朝政的問題上，景明叡突然擡頭問道：“讓小路丞相處理日常事務，你什麽事都不發表意見，這是誰教你的主意？”
景明羽一驚：“我做得不對？”
景明叡笑道：“簡直太對了！”雖然為了處理積壓的公務他現在要忙上一陣，不過比起給對方收拾爛攤子那可是輕松多了。自己這個大哥對一切需要動腦筋的事都不拿手，曾經寄希望於能夠培養出他一技之長的景烮在這方面可是有過前車之鑒的。
景明羽憨笑道：“是你嫂子的主意。你知道的，在我家她說了算。臨走的時候她擰著我的耳朵警告我，說要是我敢在奏折上批一個字，就別想再進她的門了。嘿嘿——”
景明叡對自己這個大哥毫不諱言自己怕老婆的事實暗自好笑。
景明羽用期待的眼神望向龍椅上的人：“……”
景明叡挑眉：“還有什麽事嗎？”
景明羽低頭：“呃……也沒什麽事。”
景明叡揮了揮手：“沒事的話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親自去南門送你。”
景明羽欲言又止，偷偷打量對面的人，雙腳在原地踏步。
景明叡若有所悟，突然笑了：“今次的事做得不錯。你回去可要再接再厲，幫我好好守住南疆。”
景明羽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偶像的親口表揚，頓時覺得心滿意足了，笑呵呵地告辭出門。
景明羽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季空晴向這個方向走來。
“五弟妹，你今天好像……特別精神的樣子？”景明羽疑惑地望著季空晴。
“我看是大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季空晴看他一臉興奮的樣子含笑打趣道。
“是這樣的嗎？”景明羽有些疑惑地嘀咕。他摸了摸頭，思量著難道真的是心情好就看什麽都不一樣了？他擡頭一看，的確，今天的天空看起來也好像更藍一點？
招呼過景明羽之後，季空晴邁步走入殿中。
他是來跟皇帝陛下討論京中三營的重組事宜的。景明叡早在登基之前就對烈武、天樞、神威三營的人員和裝備的重新編排有過一些想法。季空晴這幾日除去在烈武營中帶兵操練，就一直在忙著為這件事制訂方案。
看著來人一身火紅的緊身皮甲，兩眼亮若星辰，景明叡的心情仿佛也一下子跟著明亮了起來。好像自從品酒大會之後，季空晴的心情就突然好轉了？雖然曾經私底下思量過幾回，卻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但這不妨礙景明叡為他的變化而感到欣喜。
季空晴把卷宗放在幾案上，側頭看著景明叡道：“我都站了一天了，你不準備給我把椅子讓我坐下說呀？”
景明叡失笑：“您老忙了一天辛苦了，看上我這裏哪把椅子只管自取就好。我屁股下面這把你要喜歡也可以拿去用的。”
季空晴四下掃了掃，對著寬大的幾案皺了皺眉，擡手指向內室：“還是到裏面去說吧，能把東西鋪得開些，順便給我來兩口你的禦用點心。”
熙和宮的內室之中有可以臨時休息的大炕，炕桌上總是備有零食點心，景明叡這幾天忙得四腳朝天，時常在裏面胡亂吃點充饑，然後在炕上歪上一會兒當是休息。
景明叡點頭答應了對方的提議。他敏銳地發現，季空晴好像這幾天很喜歡跟他湊到一起說話，很討厭兩人之間有距離感的樣子？該不會是因為自己當了皇帝，他覺得自己和他不覆以前的親密吧？景明叡暗自決定一定要好好安一安這位至交好友的心，無論發生什麽事，他們倆的關系也應該是外甥打燈籠——照舊啊！
季空晴跟對方解釋了自己的最新方案。烈武、天樞二營經過混編重組之後兵力分別在十二萬和七萬上下，將作為一線的戰力負責楚國對外的戰爭。從烈武營淘汰下來還有戰鬥力的兵員、神威營和各地守軍重新清點人數，調整編制，作為內衛負責各地治安警戒，處理山賊流寇和各種突發事件。把基本完全沒有戰鬥力的人員淘汰下來，卸甲歸田，給予安置。
景明叡對方案大體表示滿意，提點了幾句諸多武將的不同派系。兩人湊在一起商量了老半天，終於定下了初步的計劃。
“你不是說餓了，怎麽不吃呀？”景明叡感到腹中有些饑餓，才想起剛才問自己要點心的人進來之後怎麽就光談正事，忘記墊墊肚子了？
季空晴仔細輪流打量面前的四盤點心，皺了皺眉：“我又從來沒吃過‘禦用’的點心，也不知道哪個好吃些，萬一挑了個不喜歡的，又不好意思不吃完，等下就沒胃口吃別的了，哎——”他嘆了口氣，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景明叡心說難道你在荊國的時候沒有吃過宮裏的點心？還是說南北風味有很大不同？景明叡對吃的沒什麽研究，有好吃的就多吃幾口，味道不好能充饑也成。不過他可不想問起季空晴在荊國皇宮的往事，笑嘻嘻拿了一個昨天吃過覺得味道不錯的蛋黃酥塞到對方嘴邊。
季空晴不過是想跟景明叡聊點閑話打趣幾句。其實盤子裏的每種點心都做得小巧玲瓏，每樣都嘗一點他也完全沒有問題。
看到對方遞到面前的手，季空晴略微一呆，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就著景明叡的手，嚼都沒嚼就把一整個蛋黃酥吞了進去。幸好這一塊也沒多大，倒沒有把他噎住。季空晴嘖嘖嘴，剛剛好像咬到了什麽？
景明叡不由調笑道：“我的天！你可真是餓了，要不是我反應及時，兩根手指也給你當了點心。”
季空晴意識到自己咬到的是什麽，頓時滿面通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兩人一起笑鬧了一陣。其實主要是季空晴打算扯開話題，景明叡卻不肯放過他。
景明叡突然想起外間的那一大堆公務，開始有些犯頭痛。他看對方一時半會兒沒有離開的意思，決定把奏折拿進來邊聊邊看。
季空晴跟景明叡一起討論著奏折上的內容，他博聞強記、舉一反三，往往能給景明叡不少建設性的意見。
就這麽一直到了深夜，總算把準備在當天處理完的事務都搞定了，季空晴卻仍然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景明叡有些想不通，今天來見他的人似乎都在期待著什麽，可惜季空晴的心智完全和那個把什麽情緒都放在臉上的景明羽不是一個段數，他一下子還真猜不出來對方的心思。
季空晴繞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你覺得我這身打扮怎樣？”
季空晴這兩天好像特別註重衣著打扮？他以前在荊國怎樣景明叡不太清楚，但是自從來了楚國一向就是衣著樸素，為什麽會突然一反常態呢？
季空晴本來就長得極美，有些雌雄莫辯，不過左臉上橫著一道傷疤卻添了不少銳氣，看起來陽剛了許多。果然有疤的男人更男人一點啊！景明叡感嘆，他自己思索著自己身上如今也是疤痕遍布，可惜不能隨便脫衣服給人欣賞自己的男子氣概。
季空晴見對方良久不說話，不由有些洩氣，連景明羽都看出來自己打扮得跟平時不同，為什麽明叡卻沒有絲毫反應呢？果然對一個自己長得極為妖孽的人來說外貌已經構不成誘惑了嗎？
景明叡卻突然一拍桌子：“我早就想說了，紅色真的很襯你呢！我從來沒見有人穿紅色比你更好看的。”
季空晴得到誇獎眼睛一亮，繼續期待地看著景明叡。
景明叡登時郁悶了，不只是要我誇他的穿著嗎？他絞盡腦汁，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錯，我就是喜歡紅色看起來喜慶。”季空晴微笑提示。
喜慶？！
景明叡恨不能一掌把自己拍死，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之前看季空晴心情欠佳，他還想著拿這件事讓對方高興高興的呢！結果一忙起來竟然拋諸腦後了。
“你在這裏等著，我馬上回來！”景明叡噌地蹦起來，運起輕功掠了出去。
季空晴傻眼，怎麽跑了，自己只是想要他一句祝福話而已呀！
“生辰快樂！”景明叡回來得倒是很快，他邊說邊把一個巴掌大小的長形盒子遞給季空晴。
季空晴心裏一暖，接過盒子打開來看。
是一套十二枚的木質書簽。上面鏤空雕刻了各種不同形態的飛鳥，煞是精美。
季空晴擡眼望向景明叡。
景明叡得意道：“這可是我自己雕的哦！”
季空晴樂壞了，又細細看了一遍：“嗯……是百鳥圖？”
“是百鳥朝鳳圖。”景明叡糾正道。
“鳳凰你雕在哪了？”季空晴疑惑地正反面翻著。沒有看到啊？
“把百鳥圖送給小鳳凰你自然就變成百鳥朝鳳了嘛。”景明叡說罷大笑起來。
季空晴心裏雖然高興，卻作出一副被他耍了之後咬牙切齒的模樣：“叡小囝，聽說‘水火有情’又有新作，為了好好使用你的禮物，我決定立即買來念給你聽！”
景明叡一聽到這個惡俗到極點的言情寫手的大名，臉上的大笑立即變成了苦笑。
景明叡登基後的五個月，季空晴一直都保持著美好的心情，在兵營和皇宮兩頭忙碌中渡過。
然而七月的一紙軍報卻突然打破了丹陽城中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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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羽正在向景明叡辭行。
景明羽把前段時間如何接到景烮的密詔，如何聽說京城有變千裏迢迢趕來控制局面，如何以攝政王的身份尋找景明叡的事詳詳細細地跟弟弟解釋了一遍。
景明叡邊聽邊點頭。
等說到處理朝政的問題上，景明叡突然擡頭問道：“讓小路丞相處理日常事務，你什麽事都不發表意見，這是誰教你的主意？”
景明羽一驚：“我做得不對？”
景明叡笑道：“簡直太對了！”雖然為了處理積壓的公務他現在要忙上一陣，不過比起給對方收拾爛攤子那可是輕松多了。自己這個大哥對一切需要動腦筋的事都不拿手，曾經寄希望於能夠培養出他一技之長的景烮在這方面可是有過前車之鑒的。
景明羽憨笑道：“是你嫂子的主意。你知道的，在我家她說了算。臨走的時候她擰著我的耳朵警告我，說要是我敢在奏折上批一個字，就別想再進她的門了。嘿嘿——”
景明叡對自己這個大哥毫不諱言自己怕老婆的事實暗自好笑。
景明羽用期待的眼神望向龍椅上的人：“……”
景明叡挑眉：“還有什麽事嗎？”
景明羽低頭：“呃……也沒什麽事。”
景明叡揮了揮手：“沒事的話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親自去南門送你。”
景明羽欲言又止，偷偷打量對面的人，雙腳在原地踏步。
景明叡若有所悟，突然笑了：“今次的事做得不錯。你回去可要再接再厲，幫我好好守住南疆。”
景明羽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偶像的親口表揚，頓時覺得心滿意足了，笑呵呵地告辭出門。
景明羽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季空晴向這個方向走來。
“五弟妹，你今天好像……特別精神的樣子？”景明羽疑惑地望著季空晴。
“我看是大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季空晴看他一臉興奮的樣子含笑打趣道。
“是這樣的嗎？”景明羽有些疑惑地嘀咕。他摸了摸頭，思量著難道真的是心情好就看什麽都不一樣了？他擡頭一看，的確，今天的天空看起來也好像更藍一點？
招呼過景明羽之後，季空晴邁步走入殿中。
他是來跟皇帝陛下討論京中三營的重組事宜的。景明叡早在登基之前就對烈武、天樞、神威三營的人員和裝備的重新編排有過一些想法。季空晴這幾日除去在烈武營中帶兵操練，就一直在忙著為這件事制訂方案。
看著來人一身火紅的緊身皮甲，兩眼亮若星辰，景明叡的心情仿佛也一下子跟著明亮了起來。好像自從品酒大會之後，季空晴的心情就突然好轉了？雖然曾經私底下思量過幾回，卻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但這不妨礙景明叡為他的變化而感到欣喜。
季空晴把卷宗放在幾案上，側頭看著景明叡道：“我都站了一天了，你不準備給我把椅子讓我坐下說呀？”
景明叡失笑：“您老忙了一天辛苦了，看上我這裏哪把椅子只管自取就好。我屁股下面這把你要喜歡也可以拿去用的。”
季空晴四下掃了掃，對著寬大的幾案皺了皺眉，擡手指向內室：“還是到裏面去說吧，能把東西鋪得開些，順便給我來兩口你的禦用點心。”
熙和宮的內室之中有可以臨時休息的大炕，炕桌上總是備有零食點心，景明叡這幾天忙得四腳朝天，時常在裏面胡亂吃點充饑，然後在炕上歪上一會兒當是休息。
景明叡點頭答應了對方的提議。他敏銳地發現，季空晴好像這幾天很喜歡跟他湊到一起說話，很討厭兩人之間有距離感的樣子？該不會是因為自己當了皇帝，他覺得自己和他不覆以前的親密吧？景明叡暗自決定一定要好好安一安這位至交好友的心，無論發生什麽事，他們倆的關系也應該是外甥打燈籠——照舊啊！
季空晴跟對方解釋了自己的最新方案。烈武、天樞二營經過混編重組之後兵力分別在十二萬和七萬上下，將作為一線的戰力負責楚國對外的戰爭。從烈武營淘汰下來還有戰鬥力的兵員、神威營和各地守軍重新清點人數，調整編制，作為內衛負責各地治安警戒，處理山賊流寇和各種突發事件。把基本完全沒有戰鬥力的人員淘汰下來，卸甲歸田，給予安置。
景明叡對方案大體表示滿意，提點了幾句諸多武將的不同派系。兩人湊在一起商量了老半天，終於定下了初步的計劃。
“你不是說餓了，怎麽不吃呀？”景明叡感到腹中有些饑餓，才想起剛才問自己要點心的人進來之後怎麽就光談正事，忘記墊墊肚子了？
季空晴仔細輪流打量面前的四盤點心，皺了皺眉：“我又從來沒吃過‘禦用’的點心，也不知道哪個好吃些，萬一挑了個不喜歡的，又不好意思不吃完，等下就沒胃口吃別的了，哎——”他嘆了口氣，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景明叡心說難道你在荊國的時候沒有吃過宮裏的點心？還是說南北風味有很大不同？景明叡對吃的沒什麽研究，有好吃的就多吃幾口，味道不好能充饑也成。不過他可不想問起季空晴在荊國皇宮的往事，笑嘻嘻拿了一個昨天吃過覺得味道不錯的蛋黃酥塞到對方嘴邊。
季空晴不過是想跟景明叡聊點閑話打趣幾句。其實盤子裏的每種點心都做得小巧玲瓏，每樣都嘗一點他也完全沒有問題。
看到對方遞到面前的手，季空晴略微一呆，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就著景明叡的手，嚼都沒嚼就把一整個蛋黃酥吞了進去。幸好這一塊也沒多大，倒沒有把他噎住。季空晴嘖嘖嘴，剛剛好像咬到了什麽？
景明叡不由調笑道：“我的天！你可真是餓了，要不是我反應及時，兩根手指也給你當了點心。”
季空晴意識到自己咬到的是什麽，頓時滿面通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兩人一起笑鬧了一陣。其實主要是季空晴打算扯開話題，景明叡卻不肯放過他。
景明叡突然想起外間的那一大堆公務，開始有些犯頭痛。他看對方一時半會兒沒有離開的意思，決定把奏折拿進來邊聊邊看。
季空晴跟景明叡一起討論著奏折上的內容，他博聞強記、舉一反三，往往能給景明叡不少建設性的意見。
就這麽一直到了深夜，總算把準備在當天處理完的事務都搞定了，季空晴卻仍然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景明叡有些想不通，今天來見他的人似乎都在期待著什麽，可惜季空晴的心智完全和那個把什麽情緒都放在臉上的景明羽不是一個段數，他一下子還真猜不出來對方的心思。
季空晴繞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你覺得我這身打扮怎樣？”
季空晴這兩天好像特別註重衣著打扮？他以前在荊國怎樣景明叡不太清楚，但是自從來了楚國一向就是衣著樸素，為什麽會突然一反常態呢？
季空晴本來就長得極美，有些雌雄莫辯，不過左臉上橫著一道傷疤卻添了不少銳氣，看起來陽剛了許多。果然有疤的男人更男人一點啊！景明叡感嘆，他自己思索著自己身上如今也是疤痕遍布，可惜不能隨便脫衣服給人欣賞自己的男子氣概。
季空晴見對方良久不說話，不由有些洩氣，連景明羽都看出來自己打扮得跟平時不同，為什麽明叡卻沒有絲毫反應呢？果然對一個自己長得極為妖孽的人來說外貌已經構不成誘惑了嗎？
景明叡卻突然一拍桌子：“我早就想說了，紅色真的很襯你呢！我從來沒見有人穿紅色比你更好看的。”
季空晴得到誇獎眼睛一亮，繼續期待地看著景明叡。
景明叡登時郁悶了，不只是要我誇他的穿著嗎？他絞盡腦汁，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錯，我就是喜歡紅色看起來喜慶。”季空晴微笑提示。
喜慶？！
景明叡恨不能一掌把自己拍死，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之前看季空晴心情欠佳，他還想著拿這件事讓對方高興高興的呢！結果一忙起來竟然拋諸腦後了。
“你在這裏等著，我馬上回來！”景明叡噌地蹦起來，運起輕功掠了出去。
季空晴傻眼，怎麽跑了，自己只是想要他一句祝福話而已呀！
“生辰快樂！”景明叡回來得倒是很快，他邊說邊把一個巴掌大小的長形盒子遞給季空晴。
季空晴心裏一暖，接過盒子打開來看。
是一套十二枚的木質書簽。上面鏤空雕刻了各種不同形態的飛鳥，煞是精美。
季空晴擡眼望向景明叡。
景明叡得意道：“這可是我自己雕的哦！”
季空晴樂壞了，又細細看了一遍：“嗯……是百鳥圖？”
“是百鳥朝鳳圖。”景明叡糾正道。
“鳳凰你雕在哪了？”季空晴疑惑地正反面翻著。沒有看到啊？
“把百鳥圖送給小鳳凰你自然就變成百鳥朝鳳了嘛。”景明叡說罷大笑起來。
季空晴心裏雖然高興，卻作出一副被他耍了之後咬牙切齒的模樣：“叡小囝，聽說‘水火有情’又有新作，為了好好使用你的禮物，我決定立即買來念給你聽！”
景明叡一聽到這個惡俗到極點的言情寫手的大名，臉上的大笑立即變成了苦笑。
景明叡登基後的五個月，季空晴一直都保持著美好的心情，在兵營和皇宮兩頭忙碌中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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