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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離開大寨!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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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睜眼時,窗外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照進一屋的明亮,昨天他夢見自己見到了山雀,穿著粗布的嫁衣的她笑得眉眼彎彎,他正要拿著銀釵要給她戴上,手卻被壓在了門上。

山雀變成了惡煞一般昊燁,他可怕的笑著說:“你騙我?為什麽……”

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變成了女人,真神啊——還被昊燁壓在下面為所欲為……

更邪門的是,自己居然願意……

願意?中邪了!

小貓皺著眉,迷離著眼,看著窗外的山花開得那麽美。

他想自己生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立刻要起來去找三娘看病。

這時門開了。

苗三娘把一身粗布的新衣扔在小貓身上說:“你自由了!大小姐昨夜就回寨子了!”

小貓擡眼,楞了一下神,自由了?

天上掉餡餅的美事,也能被他撞上?

小貓不自覺望了一夜昊燁昨夜睡得枕頭……又掐掐自己,會疼的。

哈哈。

“三娘,你沒騙我吧,真沒騙我吧?”

小貓激動得忍不住手舞足蹈,爬到床下就取出自己的破罐子,不值錢也是錢啊。

“少頭人走了,走時,他還吩咐我不要吵醒你,說你睡得很晚……你……沒被發現吧?”苗三娘低頭輕問,一雙眼分外犀利。

小貓把頭從床腳探出來,攤手,說:“三娘,被發現我還能睡到天亮?”看他這一件不少的衣物,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別忙著笑,難道你要人說有男人從大小姐的屋裏出來嗎?”

三娘把衣服抱在一個包裹裏:“讓我幫你梳最後一次頭吧!從這門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走後別忘了我!”

三娘的話頗為傷感,小貓不禁覺得難過,相處了兩年,雖然三娘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的,但對自己的好,跟親娘似的。

“恩!”小貓鼻子一酸,感覺自己像個要出嫁的大閨女。

“娶了媳婦,請人捎個話,生了小子、閨女也別忘了送兩個紅蛋,三娘給你送小孩子衣服!”

三娘給小貓一面梳頭,一面叮囑。

小貓擡眼看著眼前的西洋鏡,裏面的美人,兩眼泛紅,插滿銀飾更像了!明明他這是投奔自由!為何像奔喪的?

“少頭人,其實挺喜歡你的,你要是閨女多好!”三娘插上最後一根發簪,嘆說:“我想起送我閨女出嫁了!”

小貓無語,難怪他覺得別扭又心酸,感情不是自己性別錯位,而是某人誤導。

第一次早膳,好酒好菜鋪滿了桌。

小貓拿著筷子,沒吃就笑了半刻,差點沒被口水噎著。

好容易拿著筷子,風卷殘雲一路迅速掃過,忽一人在外面說:“今兒大小姐真能吃,昨晚是不是……”

“咳咳咳……”一塊鹵豬肉正好卡在小貓的喉裏。

“慢點,沒人和你搶!”三娘笑著拍著小貓的背,“別聽他們的話!”

小貓正想說什麽,門外的聲音又悄悄地壓低了說:“那還有用說,少頭人昨晚都在大小姐屋裏,好晚了,燭火都亮著……”

“哦!”一個聲音了然地回答。

“少頭人走時,還囑咐三娘,讓大小姐多睡會兒……說……睡得晚,累了……”

“真的?”一個聲音滿是羨慕。

“噓——小聲點兒,我聽說,少頭人還吩咐廚房做好吃的,說大小姐太瘦了……”

越聽越不入流,小貓連吞帶咽,只盼著快快結束這頓飯,但是另一個聲音徹底打消了小貓的胃口:

“我估摸著,少頭人是想孩子了,我聽說京城那邊來人催了,還有人送來了藥……”

小貓深吸一口氣,再不走,就死定了。

結束自上次逃跑未果後的的第一頓飽飯。

三娘帶著小貓去了頭人所在的神殿,但沒見到頭人,只有幾身的粗布衣裳,並著幾吊錢和一根銀釵,還有幾個小孩子才有的銀做的長命鎖。

“頭人說,兩年父女一場,也是父女,這半舊綢子的衣裳是阿帕頭人的,說讓你拿去結婚穿,這紅裙子是你成親那日穿的,雖舊卻很好,就送你媳婦出嫁穿吧!”

三娘數一樣就放一樣在包裹裏:“這根銀簪是你嫁來後第一個生日,少頭人命人用奉銀新打造的一批銀飾中的一對,雖小,但樣式新巧,銀子也比先前的純許多。阿帕頭人說就拿這一對給你媳婦戴吧!”

“這三個長命鎖,是我們大小姐小時候戴的,阿帕頭人說,你將來成親生孩子,就給孩子帶吧!”

“這有這幾身小孩子的衣裳,就算三娘送的!雖半舊,也不大狠穿!一針一線都是我縫的!”

小貓眼睛濕潤,鼻子酸。

“頭人早說了,草木豈能無情,見面說再見太傷心,讓你還是早些上路,不然少頭人突然回來,只怕又生變故!”

小貓點頭,兩眼眨巴眨巴地,突然覺得惡魔也有當好人的時候。

三娘幫小貓打好包裹,拿出一套半舊的粗布衣裳:“換上吧!我幫你包頭巾!”

小貓拉著衣服,雖然穿了十幾年男裝,但這還是第一次把衣褲穿整齊!

三娘幫小貓裹緊頭帕,笑:“這樣又像個俊小夥了,只是三娘得把這眉毛描粗了,臉也要抹黑些!不然還是像個大姑娘!”

小貓苦笑,這是誰弄得啊!

“恨三娘嗎?把你弄成這模樣?”三娘拿油給小貓抹上臉。

“說不恨那是假的,不過現在只有感激!”小貓吸吸鼻子,把哽咽壓在胸口。

“當時,是為了嶺西啊,你可知道悔婚抗旨,我們大寨的人都要死,嶺西的人,都要受苦!也沒有嶺西了!”三娘把一些幹糧進包裹裏,“這些夠你吃到家,還有剩餘,還有些花樣的點心,就送給你那個山雀兒吧!”

“恩!”

“我送你出去!”三娘領著小貓從神殿的角門經過,正好經過神殿的內殿,

小貓不禁側頭,只見清晨的陽光從神殿的頂上折射進屋,斜下線線霞光,染著纖塵在舞動。

一個看似裊娜的身影,跪在蒲團上,合十了手掌。

水順著長長的發滴滴落落,幾乎打濕了她的衣,她依舊閉眼匍匐在真神前,祈禱。

然後她合十的掌心伴著悠長的簫聲,緩緩地從匍匐中,如騰蛇般直立起身,緩慢地舒展著腰肢,柔軟的身體靜靜地舒展出柔媚的姿態,如泣如訴的哀傷在簫聲中化作肢體的傾訴——似傷,似思,似痛在舒緩的動作中舒展得淋漓。

即使只有一抹纖細裊娜的背影,也覺美人如畫。

只是,女人,他小貓從來不懂!

“她就是我們大小姐!”三娘的人在前走,言卻如在耳!

小貓不自覺地在神殿外停了一下,望著這個傳說中的南蠻第一美人,心中百味,分不清驚艷,還是些許妒慕。

這就是真正的大小姐,昊燁的妻子!

小貓笑,自己該妒忌的難道不該是昊燁嗎?生在好人家,家財萬貫,結果娶個老婆還貌若天仙……

只是心裏有些苦,昨夜的話好似夢,他值得好女人來愛!

他的關心,他小貓只能記在心裏,來日報答了!

轉身,自由了!小貓的腳步卻沈重,來時的心情,蕩然無存。

“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三娘止步在側門處;“有事情托人來找我!”

小貓點頭,摸了摸包裏的阿帕頭人給的銀釵,和數吊錢,把頭帕壓低,把包裹拴在身上,向三娘磕頭,又朝著頭人居住的樓覆磕了三個頭,方起身說:“我走了!”

“恩,小心!”

三娘叮囑。

小貓笑,轉身,仰頭,大寨外的天真是無邊無際,第一次這樣有錢,但不懂為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山雀,我回來了!

回來娶你……

兌現我的諾言!

只是這麽想著,小貓總覺得不對勁!

在山的另一邊,昊燁接到了京城的加急快報:鎮南王反了!

昊燁臉色一沈,他意識到自己還什麽都沒準備好!

另一封是好友怡親王永銘的來信,信的內容一半是戰事來臨的準備,以及嶺西暫時是安全的,但還是要小心防範!

另一半是回答昊燁關於房事的疑問,還再次附贈了不少“好書”,雖然和親來時,宮裏還專門請人教導,但是像好友這樣研究頗有心得的,還是少之又少。

隨意瀏覽了一下書,想著小貓初見此書,如臨大敵的模樣,昊燁覺得還是不看為好,日子長著呢!

而第三封是素有神射手之稱的福恒的信,信裏的內容簡潔,絕對不離戰事,房事是絕對的絕口不提,與他那張奪世的臉真是不相稱——

而福恒也奇怪,卻偏偏喜歡身份高高在上、不可得的永銘,也不知道結果。

但福恒是真心的,昊燁拿著信,就忍不住想起兒時一段故事來:

兒時最喜歡看小時的永銘被福恒關在門外的慘狀,自己笑得內傷不止。

那時永銘一邊趴在門縫裏瞧,一邊哄福恒說:“康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這一遭兒吧!我給你作揖了!”

房裏的福恒的聲音傳出來:“沒用,晚了——”

小小的昊燁那時就站在一邊賊賊地笑。

永銘皮厚,轉過來對他笑,小聲說:“笑人前落人後!”

昊燁就咧開嘴,笑得直剌剌的,皇子裏面就永銘脾氣最好,笑他,他也不會認真生氣。但他腦子賊多,一見自己笑他,靈機一動,對昊燁說:“昊燁,我去你屋裏睡吧!你一個人睡嗎?”

小時候的昊燁就楞了,不知道要不要答應,畢竟人家是皇子啊。

但昊燁還沒思考結束,漂亮的福恒就沖出來,拽著永銘,瞪著無辜的昊燁,像吃人的小老虎,把永銘拉回屋裏了。

昊燁歪著頭不解,只是第二天就被福康安灼灼的笑臉哄出去練習布庫,摔得七暈八素,不知東西,等他睜眼時,異母的哥哥昊天拍拍他的臉說:“傻瓜,離九爺遠一點!”

多年後才知道,原來絕美的福康安真心喜歡永銘……但為什麽呢?那樣的感情是不允許的……

不過,現在還有時間去想別人,昊燁拿著書信,覺得自己真是懵懂。

如今,他可是應驗了永銘那句“笑人前落人後!”的玩話,睡了兩年書房了,媳婦也不曾向福恒那樣把自己拉進屋……

永銘到底使了什麽招兒,讓福恒那小子愛得巴心巴意!

可憐他昊燁沒有福恒的絕世好臉,也沒有永銘的甜言蜜語,只有一紙婚約!

但他要小貓的心!

入夜,時局的變化讓昊燁心緒不寧,戰事雖然才起,但是終究是要燒到嶺西的。

他要真去打仗了,小貓怎麽辦呢?

昊燁抱著頭躺在床上,外面的似乎又下起了雨,嘩嘩作響,這就是南蠻,多雨,一不小心就是兜頭一陣,躲也無處可躲!

就像對小貓的感覺,從沒想過有這麽一天,如今卻應驗了出京時,永銘送別的那一席話:“也許,她就是你的所求!”永銘真像一個算命的!

昊燁想得入神,不曾想,外面雨裏有撲哧聲,還有腳步聲。

一個侍衛呈給昊燁一封信:

“福晉托人寄出去的信。”

昊燁臉色難看,拆開信,立即皺了眉:畫的不僅難看,還看不懂!

昊燁把信翻轉數遍終於找到了一點門道:

中間那塊臘肉模樣的東西,估摸著,勉強像一只四肢奇長的瘦皮貓!不用說,昊燁估計這就是小貓了!昊燁臉色微青。

在看那瘦皮貓手上似乎有一樣東西,木棍?

不管了,再看貓頭上,草帽?

“還送了這個!”侍衛青雲隨手附上一根完好的蠟燭。

蠟燭什麽用?自然是點亮!

昊燁的臉色立刻發青,這是要戴上草帽投奔光明,要和人私奔了?

昊燁不禁捏緊了那幅畫,切齒。

他昊燁的所求——

不是榮華,不是富貴,只是一個真心人,一個會像福恒看永銘那樣,看自己的人!

難道這也不可得嗎?

作者有話要說:請原諒,趕文申榜可能粗糙了,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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