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悶在家裏一定很壓抑。”

他頓了會兒，看著小帆越來越紅的眼圈，咋舌道：“蕭叔叔真是料事如神，看來都被他說中了......”

寧彥輕拍了下他的頭，示意他住口，又忙對小帆說：“咱們出去透透氣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甜品店，走吧，帶你們去吃。”邊說邊給他遞外套。

林母聽說小帆要跟葉瑾軒出去，眼睛泛光道：“去吧去吧！小帆真幸運，有你們這樣的好朋友。”

146

出租車開往甜品店的路上，小帆渾渾噩噩地面對著車窗外，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蕭崢並沒有放棄他，一直默默守候在他身後。這則消息炸得小帆暈暈乎乎。同時又有些左右為難。

他知道蕭崢與他的母親不可兼得。

蕭崢不同意他跟母親來往，這次就是因為自己選擇母親而跟他鬧得僵硬。

如果重新選擇一次，他內心的天平已經完全偏向了蕭崢，可是讓他真正與母親做到老死不相往來，他又做不到。

雖然這兩天他見識到母親的冷血與唯利是圖，但她畢竟是給予了他生命。

小時候，每當他捧著母親留給他的那些書時，腦海中總不免地想象母親的樣子。是母親帶領他走進浩如煙海的書的殿堂。

“嘿，想啥呢？”

他們在甜品店坐下後，小帆就一副魂飛天外的樣子，葉瑾軒忍不住用沙冰的紙杯貼了下他的臉頰。

小帆被冰得一激靈。

“葉瑾軒，你別煩他！”寧彥瞪了一眼他。

葉瑾軒不服氣地撇撇嘴，齜牙咧嘴地做鬼臉。

寧彥面無表情地將他的沙冰跟自己的熱奶茶對調了下，“大冬天的還吃這麽冰，回頭該鬧肚子了，過年你要回家的，我不在你身邊也不好照顧你。”

起初，葉瑾軒還是一副不高興的小模樣，聽到後面繃不住了，表情軟了下來，嘟嘟囔囔道：“所以讓你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嘛，你又不願意。”

一放寒假，葉瑾軒就被他大哥捉回了家，平時也就睜只眼閉只眼，放任他賴在寧彥家，大過年的一家人得在一起團團圓圓。

今年寧彥父母不回國過年，見寧彥一個人過年，葉瑾軒便讓他跟他回家。反正家裏人對他倆的事情也都知道得七七八八。

此刻好好的，又提到這茬，寧彥難得很給面子地露出一個溫柔的表情，好聲好氣地勸道：“我不是不願意，只是我們現在還是學生，我自己也沒有經濟能力，等以後咱們畢業了，我具備了養活你的能力，我再備好重禮，登門拜訪咱爸媽。咱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急於這一時。”

咱爸媽？過一輩子？葉瑾軒被這枚糖衣炮彈砸得有點暈，臉上藏不住的笑意，嘴角翹得老高，拿一副自以為很淡定實際上樂瘋了的表情說：“那好吧。”

對面被葉瑾軒拉回神的小帆看著兩人打情罵俏，想到他現在跟蕭崢還是膠著狀態，瞬間受到十萬點的暴擊。

被擼順毛的葉瑾軒喝了一口熱奶茶，看到對面苦大仇深的小帆，嘻嘻哈哈戲謔道。

“小帆子，你的身世也太傳奇了吧！A市兩大財閥，一個是你的養父，一個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這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吧？”

寧彥看他又開始不正經，挖了一大勺蛋糕餵給他堵住他的嘴。

又轉身對小帆說：“你要回沈家認祖歸宗也無可厚非，但是你跟蕭崢怎麽鬧翻了？”

“就是就是！”葉瑾軒嘴裏含著蛋糕，口齒不清地附和。“蕭叔叔臉色憔悴得很，絲毫不見以前的意氣風發。”

葉瑾軒這話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但蕭崢臉色不好是真，再看到小帆的臉色隱隱有些擔憂，也就沒有多說。

“他還好嗎？”小帆著急地問。

“他很不好！”葉瑾軒咽下最後一口蛋糕，誇張道：“整個人都像老了十歲！他那麽寵你，你們還能鬧掰，肯定是你惹他生氣了吧？”

小帆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蹭的站起來，急切道：“我現在去找他。”

“別！”寧彥拽住他，“他今天回老家祭祖，一整天都不再本市，所以他才讓我們今天來找你。”

特地挑他不在A市的日子讓寧彥他們來探望自己？小帆心裏有些狐疑，但下一秒，思路就被葉瑾軒打斷了。

“小帆子，你跟蕭叔叔到底怎麽回事？他人那麽好，你可不許欺負他！”

小帆嘆了口氣，源源本本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什麽？沈太太沈屙纏身？她看著紅光滿面的樣子，哪裏看出來病懨懨？”葉瑾軒咋舌道。

小帆洩氣道：“我也有種被騙了的感覺。但苦於沒有證據。”

“這還不簡單，你父親想要做我們的生意，最近跟我大哥稱兄道弟，我跟我大哥提一下，分分鐘就能套出話。”葉瑾軒拍拍胸膛豪氣十足地說，說話間，就掏出手機給他大哥發短信。

見事情有了轉機，小帆神情略略緩了緩，跟他們一起吃了甜品，葉瑾軒又帶小帆去游戲城玩了一下午，晚上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飯才送他回家。

到家時已經晚上十一點，林母本來有些不高興，看到葉瑾軒親自送他回來，又聽說倆人玩了一整天，能跟葉家保持良好的關系，林母臉上的表情也由陰轉晴。

小帆玩了一天，情緒得到很好的疏解，身體放松下來，疲倦感說來就來，幾乎倒頭就睡，墜入夢鄉前，想到明天就能看到蕭崢，心裏甜甜的，甚至還坐了個美夢。

這是他這些天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起床，全身像是蓄滿了電量一樣神清氣爽，從床上坐起身時，隨手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有一條葉瑾軒發來的未讀消息，小帆點開。

——“可靠消息，沈太太健健康康，連亞健康都沒有。她為了留住你，機關算盡，吃相未免太難看，小帆子，你還是收拾收拾，麻溜離開吧！”

手機攥在手心直到焐熱，小帆才幾不可聞地嗤笑了聲。

到這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難過，他的心甚至沒有為之激起波瀾，如果真要說那麽一點情緒的話，那就只剩下失望以及隨之而來的解脫。

沈默了好一會兒，小帆習慣性地擡頭看一眼天花板上的小海豚，下一秒，他楞住了。

整片精細雕刻的歐式天花板都沒有小海豚的蹤影。

小帆趕緊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直接跑到衣櫃前，之前好幾次，林母都讓把氣球藏到櫃子裏，怕沈佑看到不喜歡，甚至還親自幫他藏過兩三次。

櫃門一開，除了少許幾件衣服，整個櫃子空空蕩蕩。

小帆急了，赤著腳在臥室裏進行了一次地毯式搜索無果後，急急忙忙往外跑。

跑得太急沒看清，一下子撞到端著咖啡的林母。

陶瓷的咖啡杯墜地瞬間四分五裂，咖啡飛濺，林母的鞋子裙子都被沾染了大片褐色咖啡，林母立刻炸了，這都是新鞋新裙子，價格不菲，今天第一次穿就弄臟了，聲音不由得上揚了幾個分貝，“怎麽回事，一大早風風火火的，你爸看到要不高興了！”

小帆沒有在意她語氣裏的責備，抓住她的手腕忙問：“你看到我的小海豚了嗎？”

林母正在氣頭上，也沒有註意措辭，眉毛一揚，沒好氣地說：“你那個破氣球我給你扔了！成天飄在臥室裏像什麽話！被你爸看到都不好！”

小帆剎那間感到一陣頭重腳輕，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沖。

“你扔哪兒了？我去撿回來。”

林母臉色很難看，“撿什麽撿？你是撿垃圾的嗎？那氣球我昨天就讓傭人紮破扔了，垃圾車都來過好幾趟了，現在早就焚燒處理了。”

“你憑什麽扔我的東西！”

小帆爆發出聲嘶力竭地怒吼。

147

小帆的怒吼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別墅。

林母沒想到小帆會吼他，臉色白了白，頗為不屑道：“不就是一個破氣球，有這麽重要嗎？至於為了個氣球跟你母親發火嗎？”

“那是蕭崢買給我的！”蕭崢顫聲道。

林母黑著臉，拿一副“所以呢？”的表情看他。

小帆心裏一沈，他跟她說這些有什麽用，她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心裏面根本沒有愛，她又怎麽能懂心愛之人贈予的那種彌足珍貴。

在她心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包括自己，而這個氣球對她來說甚至都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這件事仿佛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小帆原本對她殘留的最後一絲眷戀也隨之消失，內心只剩下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小帆失望至極，也不想跟她多說，一聲不吭地回房胡亂套了衣服和鞋。

林母餘怒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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