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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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著臉跟著進去,看到他急急忙忙一股腦地把衣服團進行李箱,頓時火冒三丈,尖利道:“幹什麽?你還想離家出走?”

“這裏本來就不是我的家,現在也該離開了。”小帆頭也不擡,邊合上行李箱邊冷冷道。

林母被噎了下,她還想利用小帆爭家產,也不想鬧得太僵,隨即放軟了語氣道:“小帆,這裏有你的爸爸媽媽,這裏當然是你的家。”

小帆托起行李箱,目不斜視往外走,“親子鑒定接過還沒出來,是不是還不一定呢。”

說話間,小帆已經大步走出臥室,拎著行李箱一陣風似的下樓。

林母怔了下,緊趕慢趕追了上去,高跟鞋在樓梯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終於在大門前氣喘籲籲地拽住了小帆的胳膊。

“小帆,媽媽錯了,你別走,媽媽需要你,你答應陪媽媽度過生病的這段日子的。”

“到現在你還在騙我!”小帆用力甩開了她的鉗制,氣得渾身發抖,滿面通紅,“你明明很健康,我沒有你這樣的母親,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小帆吼完,摔門奪門而出,留下臉色青黑交錯的林母楞在原地。

生病的確是借口,她原本是想用緩兵之計,把人先拐回家,好聲好氣哄著,時間一長,他肯定不願意離開,畢竟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巨額遺產的誘惑。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帆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幾次三番惹她生氣也就算了,還不聽話。

有保姆向這邊投來打量的目光。

林母本就七竅生煙,柳眉倒豎沖保姆撒氣道:“看什麽看!雇你們是來看戲的嗎?”

保姆連忙低頭幹活,不敢多說一個字也不敢擡頭。

小帆氣鼓鼓地拖著行李箱三步並作兩步地行走,幾乎要小跑起來。

他一心只想離這個房子遠點再遠點。

這裏是市郊,打不到車,他想給蕭崢打電話,手機又忘記充電自動關機了。

他只能用兩條腿狂奔。他知道有條近道,可以節約一倍的時間到達街區。

只是小道偏僻,人跡罕至,路上又會經過一個魚塘。

小帆主要對魚塘犯怵,他遲疑了幾秒,為了能盡快見到蕭崢,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鼓足了勇氣抄了近路。

小帆身後五十米處中年男子,皮膚黝黑,背著蛇皮袋子,步履匆匆。

明天就是除夕,小帆只當他是歸心似箭的打工者。

近道池塘的這段路最難走,坑坑窪窪,又是泥地,小帆艱難地拖著箱子,速度降了下來。

身後的中年男子很快追了上來。

路過小帆時,小帆的箱子的輪子卡在一個深坑裏,正費力往外拖。他感受到中年男人的靠近,擡頭正要跟他求助時,忽然瞥見中年男子臉上兇光畢現。

小帆下意識就想跑,卻為時已晚,中年男子牢固得像鐵鉗一樣的手抓住他。

小帆劇烈掙了掙竟紋絲不動,小帆心裏一顫,冷汗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這些年,蕭崢手把手地教他泰拳,小帆也算學了個皮毛,對付一般人不在話下。可此刻小帆在面對眼前的這個人時,竟一點便宜都討不到。

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是個身手不凡的高手!

小帆被這個推斷嚇得肝膽俱裂,反射性地倉皇呼救。

下一秒,男人反擰著他的手腕,不由分說用力一推。

小帆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直直地墜入池塘。

“哥哥——”

在跌進池塘的一瞬間,小帆本能地撕心裂肺地呼救。

寒冷的湖水浸透全身,恐懼鋪天蓋地襲來。

恍惚間,小帆仿佛聽到了蕭崢的聲音,那聲音真實得像是帶上了驚惶與恐懼。

那真的是哥哥!那聲音裏滿滿的關心和緊張,除了蕭崢,再沒有別人。

想到這裏,小帆忽然在心底大聲地說:“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還要跟哥哥長長久久地過一輩子。”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一片金光閃閃中,蕭崢眉目含笑,溫柔地對他伸出手。

突如其來的求生欲壓倒了溺水的陰影,無力的四肢像是被灌進某種能量,突然變得靈活有力。

小帆試著舒展了手臂,他感受到手臂劃過水流帶來的控制感,隨即一蹬腿,身體像游魚一樣向前滑行。

一點小小的進步激勵了小帆,他甚至在水中清晰地聽到自己激動的心跳聲。

有了這點成功,小帆徹底放開手腳,長手長腳撲騰了幾下就浮出水面,新鮮空氣進入肺部的那一刻,他都快激動哭了。

正當他要睜開眼睛時,突然被緊緊擁入一個懷抱,他的耳朵被壓在對方的胸膛,隔著布料,他聽到對方如鼓的心跳。

是哥哥!

那一刻,仿佛有一朵煙花炸在小帆的心口,驚喜甜蜜辛酸各種情緒席卷而來。

連日來的思念讓他瞬間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回抱住了蕭崢。

察覺到小帆還有意識,蕭崢略略松了口氣,一只手緊摟著他的肩膀卯足了勁兒往岸邊游。

他的手一觸即岸邊,就被等候在那裏的人拉了上去。

從沒有想過腳踏實地的感覺是如此幸福,小帆渾身濕漉漉地癱坐在地上,睜開眼睛打量岸邊的四五個人,除了同樣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蕭崢以及幾步之外被摁在地上的那名襲擊他的中年男子,其他人看起來是蕭崢帶來的保鏢。

148(大結局)

“小帆,你還好嗎?”蕭崢接過保鏢遞來的羽絨服,上前裹住小帆。

“哥哥——”熟悉的海鹽清香縈繞在鼻端,小帆吸吸鼻子,眼眶一熱,眼淚吧嗒掉了下來。

有太多話想要跟他說,甚至在心裏打好了草稿,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小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哭別哭。”蕭崢一把摟住他,輕拍他的後背安慰。

小帆靠在他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些天的委屈盡數化作淚水發洩出來。

寒風凜冽,他們又是剛從冰冷的湖水裏走過一遭,風一吹,寒冷指數爆表。

蕭崢怕他凍壞了,收緊手臂緊緊摟著他,又把羽絨服全部蓋在他身上。

幾名保鏢站在寒風裏,無聲地看著一個少年跪伏在老板的懷裏,哭得像個孩子。而他們的老板斂去了強硬,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溫柔耐心十足地哄著那位少年。

在這寒冷的冬日,樹木蕭條,天寒地凍,觸目所及一片白茫茫灰蒙蒙,岸邊這一小小的一方塊天地,卻像是被點畫在大自然中,成為最亮眼溫暖的一幅畫。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帆哭累了,鼻尖紅紅的,眼睫被打濕,縮在蕭崢懷裏一抽一抽的。

見他情緒穩定下來,蕭崢手腳極輕地將他攔腰一抱,嘴唇貼在他耳邊溫聲細語道:“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小帆雙手自然地摟住蕭崢的脖頸,被淚水洗過的清澈眼瞳看向蕭崢,堅定道:“好。”

蕭崢給身邊的保鏢遞了個眼神,那名保鏢很快恭敬地上前匯報:“老板,警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蕭崢點頭,“把我們查到的資料一並交給警方,務必做到一網打盡。”

保鏢頷首,“明白。”

蕭崢便不再多說,抱著小帆大步往前走。

來到路邊停著的一輛車前,司機搶先給他們打開車門。蕭崢一躬身坐進車裏,司機隨即給他們關上車門。

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裹著外頭寒意濕衣服黏在身上,又被車裏的暖氣一焐,冷熱交織,小帆不舒服得皺了皺眉。

蕭崢抱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替他脫濕衣服,小帆臉紅了下,扭頭看到升降板也已經升起,略略松了口氣。

等小帆的衣服被全部扒光,一件不留,蕭崢又拿了條毛巾將他從頭到腳的濕意擦幹凈,給他裹上厚厚的毛毯。忙完這一切,他才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在這過程中,小帆發現車裏只備了一條毛毯,所以當蕭崢擦完身子時,他立刻像樹袋熊一樣掛到他的身上,用僅有的一條毛毯裹住彼此。

光裸的肌膚相貼,嚴密得沒有留下一絲空隙,連呼吸都交融在一起,這一刻的脈脈溫情,反而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來解釋和道歉,兩顆心早已經自然而然緊緊相連在了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帆突然輕聲問:“哥哥,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跟著我?”

人跡罕至的小道,蕭崢卻能在第一時間沖過來就自己,小帆不相信這只是巧合,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一直在暗中保護自己。聯想到他讓葉瑾軒他們在他回家祭祖的那一天來探望自己,大概也是為了在他不在的時間裏,自己能跟朋友在一起開開心心。

蕭崢遲疑了幾秒,點了點頭,想到曾經因為跟蹤他而引起他強烈反感時,他又急急補充道:“我不是不給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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