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全身心墜入深淵。

“總裁下午早早跟齊助理走了，你可以試著給齊助理打電話問問。”

小帆動了動臉上僵硬的肌肉，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謝謝你。”

他心灰意冷地回了家，客廳裏竟然燈光大亮，樓上客廳裏影影綽綽傳來聲響。

哥哥回來了？！

小帆面色一喜，一步三個臺階地往樓上狂奔，幾步到了三樓臥室，卻隨即僵在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臥室裏亮著柔和的壁燈，蕭崢正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臉色通紅，齊越背對著門站在床邊替他脫衣服，一只手在他赤裸的胸膛摩挲，身子逐漸俯下去，吻住了蕭崢的唇。

小帆死死地盯著齊越的背影，目光裏充滿怨恨和毒辣，看著齊越含著本該屬於他的蕭崢的唇吮吸，燈光下，齊越的手指順著蕭崢的眉骨摸了下去，順著臉頰滑到下頷，最後再到胸膛處流連。

小帆呼吸急促起來，胸膛激烈起伏，砰的推開門，發出巨響。

齊越嚇了一跳，扭頭看到小帆，很快恢覆平靜，微笑道：“是小帆啊，你哥哥喝醉了，我送他回來。”

小帆惡狠狠地瞪著他，胸膛都快氣破了，恨不得跳上去宣示主權，這是他的哥哥！他的愛人！

齊越仿佛沒有接收到小帆仇視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走到小帆身邊想要拍一下他的肩膀。

小帆觸電般閃到一邊，拿一雙燃著怒火的眼睛瞪他。

齊越突然笑了下，一副不計較的神態，“別這樣，你哥哥是同性戀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你應該理解他，支持他。”

小帆簡直要氣炸，緊咬著唇對他怒目而視。

齊越從他身邊走過，一副輕松的口吻說：“你哥哥從前顧忌著你，不敢在你面前談朋友，但你現在也要讀大學了，是個成年人了，所以不要阻礙你哥哥的幸福了，我跟他這麽多年，知道他的喜好，可以照顧好他。你總不能讓他單身一輩子連個伴兒都沒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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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哧啦哧啦喘著惡氣，冷冰冰道：“就算找伴兒，也輪不到你！”

齊越露出一絲淺笑，看了小帆一眼，淡淡道：“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你耍手段糾纏他，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不過就算你機關算盡，蕭崢也依然選擇與我不離不棄，你有很深的戀父情結吧？！你喜歡蕭崢的，我知道，只有蕭崢才以為你天真爛漫。”

小帆惡狠狠地與他對視，冷笑道：“可你永遠也得不到他的承諾！他不愛你！你只能跟他毫無保障地耗下去！”

齊越笑了笑，遞給他一個不與之一般見識的眼神，緩步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又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不能因為他寵你疼你就有恃無恐，他對你的好只是因為那陰差陽錯的錯過，讓你在絕望中苦苦等了八年，他有愧疚，可你不能因為這愧疚，就綁他一輩子，說到底他根本不欠你什麽，這些年對你無微不至也算扯平了。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放了他，不要這麽自私。”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小帆一眼，成功捕捉到他眼底茫然失措、絕望受傷的神色，堵在心口的惡氣總算消散了些，笑著搖頭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已達成目的，心裏十分熨帖。對！他就是成心過來找小帆不痛快的。

下午他跟著蕭崢在外應酬，可他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停地看表，旁敲側擊下果然如他所料，小帆給他準備了豐盛晚餐！他跟客戶有些私交，故意讓他們拼命灌醉蕭崢。他本想拖著喝得酩酊大醉的蕭崢回酒店，可蕭崢尚有一絲意識，執意要回家，於是他順水推舟來了這一出，如今看來，效果不錯。

齊越走後，小帆壓制滿心的怒火和委屈，去衛生間擰了一條熱毛巾替蕭崢擦身子，著重將齊越碰過的地方狠狠擦了一遍。

燈光下，蕭崢的嘴唇被摩擦得通紅，他有些不適地睜開朦朧的眼睛，看清是小帆後似乎放了心，露出一個溫柔絢爛的笑容。

小帆內心翻江倒海似的湧上陣陣酸楚，齊越最後那番話直擊了他的痛處，這些所謂的溫和體貼背後，是他最不願面對的蕭崢的愧疚與憐憫。

他不敢再去註視他的笑容，低頭一絲不茍地替他擦身子，擦完上身，躊躇了下，又將蕭崢的皮帶解開，索性連西裝褲也脫了，皮帶緊緊紮著多難受啊。

等全身都擦過一輪，小帆累得氣喘籲籲，蕭崢看著削瘦，實際上死沈死沈的。

蕭崢閉著眼睛似乎睡了，小帆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他。

他已經快三十五了，看上去依舊年輕得很，眉目間俊朗得令人發指，五官猶如雕塑一般，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紅潤，身體修長矯健，肌肉線條優美，燈光下叫人垂涎欲滴。

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以後怕是沒機會說了吧，如果真的是憐憫和愧疚，他還在不要讓蕭崢陷入為難中了吧。

他心中酸楚無限，想到齊越當著他的面親吻蕭崢，輕輕伸出手摸了摸蕭崢的嘴唇。

他睡著了吧？偷偷留個離別吻當做紀念吧！

小帆緩緩摩挲了一會蕭崢的臉頰，見他一動不動似乎陷入沈睡。

他壯著膽子，忍不住低下頭含住了蕭崢的嘴唇。他沒有接吻的經歷，柔軟溫熱的觸覺帶給他極大的心理刺激，他下意識想要更多，本能地伸出舌頭舔舐，他從沒有想過蕭崢這麽甜，比他吃過的所有糖加起來都要甜。

蕭崢輕聲呢喃了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小帆嚇了一大跳，猛然從他身上彈開，屏息瞪大了眼睛與他對視。

蕭崢抿唇含笑，眼底仿佛蓄著一汪水，過了很久，輕聲嘟囔了句，“帆帆，你真美。”

小帆內心一跳，伸手扶住他的後腦，再次低下頭深深地吻他，這次他明顯感覺到蕭崢有了回應，他試探地伸舌進他微微張開的口腔中，很快被蕭崢擒住舌頭，反客為主，輾轉吮吸，暴風一樣掠奪。

小帆十分笨拙，被他親了個昏天黑地，只能大張著嘴努力配合，最後放開時差點窒息，他抱著蕭崢的胳膊，腦袋枕在蕭崢的肩窩處喘息，內心那些糾結的事情一下子雲開霧散。

他感受到蕭崢對他的愛，那不是單純的愧疚補償，巨大的喜悅潮水般向他湧來，心情就像做雲霄飛車一般大起大落，簡直就像做夢一樣。他摟著蕭崢，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海鹽清香，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如果這是個美夢，他希望永遠不要醒過來。

第二天，他在滿室溫暖陽光中睜開眼睛，思維有著短暫的恍惚，輕松愉快的心情讓他很快響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蕭崢似乎已經起床，被子裏還殘留他的味道，小帆低低的笑了，蒙在被窩裏猛吸了好一會，才起床下樓。

小帆發現蕭崢在廚房忙碌，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

蕭崢轉身看了他一眼，將一碗小米粥端到他面前。

他只會簡單的小米粥，小帆嫌棄得很，之前回回搶著做飯。今天卻不一樣，自從知曉他的心意後，哪怕遞給他一杯白開水，小帆都當是糖水一般美滋滋地喝下去。

“哥哥——”小帆幾步躥到他面前，伸手抱了個滿懷。

然而，下一秒，他察覺出異樣，蕭崢全身肌肉緊繃，他不解地擡頭去望他。外頭陽光明亮的很，他清晰地看到蕭崢臉色惶然，瞳孔急速地收縮。

他在緊張，小帆楞住。

蕭崢拍拍他的肩膀，從他懷裏掙脫，極力擠出笑容，“帆帆，先吃早飯，哥哥有件事要跟你講！”

小帆懵懂不覺地坐到餐桌前，攪了攪碗裏純白的小米粥，一顆心莫名地吊了起來。

“帆帆——”蕭崢斟酌著開口，“之前你學習緊張，哥哥一直找不到機會跟你坦白，現在你也如願以償考進理想的大學，哥哥也就沒什麽好顧忌的。之前哥哥跟你有個約定，說哥哥如果找男朋友了，肯定第一時間讓你知曉。”

小帆的臉色垮了下來，剛剛吞咽的小米粥仿佛堵在心口，全身的溫度都在快速地倒退。

蕭崢頓了一會兒，盡量婉轉道：“齊越跟了哥哥好多年，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給予了很大的幫助，這些年，哥哥從未給過他承諾，他卻從未抱怨過一句，依舊無怨無悔地默默照顧我。哥哥跟他在一起很開心，不想他這麽委屈，我想跟他求婚，如果他答應，我們會去國外結婚。”

小帆一直默默聽著，他那顆雀躍的心眨眼跌落深淵，他不敢相信前一晚還跟他熱烈擁吻的哥哥第二天竟然若無其事地說著要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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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籠罩了整個屋子。

小帆垂著眼眸，看著小米粥不變變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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