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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八哥大婚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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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十足的爬了起來,還是拉扯著胤禛到倚翠閣走了一遭。倚翠閣是江南有名的青樓,十四要找的女子是出名的花魁,賣藝不賣身的柳如煙。真真是人如其名,多才多藝,又弱柳迎風的。

十四用金禎的名字遞的帖子,不多久紅兒就出來迎接,臉色微沈。十四和胤禛也沒有半點不高興,十四穿著白色描金馬褂,越發顯得人物清俊,且手裏面持著一把扇子,越發顯得風流瀟灑。胤禛則是秋香色的褂子,比較穩重。

紅兒謹慎的引著胤禛兄弟兩個人上了柳如煙的屋子,十四微微瞇著眼睛打量,擺設雅致,不愧是才女啊。柳如煙今日穿著碧色襖兒,水墨色百褶裙子,在坐在那裏撫琴,見胤禛和十四進來,連忙起身,微微彎腰行禮,“奴家講過兩位公子。”

紅兒上了茶水,柳如煙親自斟茶,笑著道:“前兒金公子幫忙,奴家婢女不懂事,倒叫公子看笑話了。”

十四微微搖著扇子,笑著道:“些許小事,小姐無需記掛。聽說小姐琴藝高超,不知我兄弟二人可有福氣得聽?”

柳如煙笑著道:“公子言重,只怕奴家略微薄技,不堪入耳。”柳如煙福福身,坐在琴旁。

十四一邊聽琴,一邊拈些酸梅子來吃著玩,胤禛見他吃的興起,連忙壓住十四的手,這孩子貪嘴,一會又吃不下正經東西。十四懂得胤禛意思,連忙收手,見紅兒瞪著他,只是嘻嘻一笑,端著茶喝。

一曲完畢,胤禛知道十四是無心欣賞這些高山流水的,便道:“果然出眾,竟是少有。”

十四也連忙拍手叫好,嬉皮笑臉的道:“小姐的琴音和小姐人一樣,都是少有的。”十四說到後面,微微咧嘴,瞪著胤禛,臭四哥,居然敢踢他。

胤禛也不說話,額魯那裏已經成功讓人潛入反清隊伍之中,如今他和十四吸引反清人士的註意這一目的也已經達到,便只剩下十四解藥一事。書香門第“今日到這裏,我也不說別的話,只是姑娘故人欠我弟弟一樣東西,特地來托姑娘前去給洪公子說一聲,好歹把前兒的諾言實現,也不枉擔正義二字。”

柳如煙手下一顫,臉色微微一變,她卻也是見過世面的,連忙正色道:“金公子這話我不大懂,奴家一介弱質女流,不曾識得洪姓故人,只怕是不能幫忙。”

“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和我弟弟就在客棧等候洪公子大駕,若要我親自前去,就請洪公子準備宴席。”胤禛淡淡的笑著,卻是十分冷漠,他是有名的冷面王,如今低氣壓自然席卷而來。

胤禛攜著十四離去,紅兒連忙道:“小姐,這些人怎麽知道通過你來找洪大哥?”

柳如煙拿著帖子道:“他們進城時洪大哥已經註意了,你瞧著帖子,用的可不是洪大哥說的名字,這些人只怕是心裏明白。咱們先按兵不動,你悄悄去問洪大哥一聲,小心別被跟蹤。”柳如煙如今半點嬌柔也無,甚是果斷。

胤禛回到客棧,十四才大發嬌嗔,“四哥,你幹嘛踢我?”

“誰叫你在我面前誇女人的。”

“拜托,你不也說了,你不也誇她的,四哥,這是客套話,客套話,你懂不懂。”

胤禛學十四嬉皮笑臉的模樣,搖搖頭,“我不懂客套話吶。”

十四差點絕倒,分明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十四直接道:“四哥,改明兒我娶了妻子,你也吃醋不成?”胤禛皺皺眉頭,心裏面雖有悶氣,卻也知道無奈,只道:“宮裏面的事情我做不得主,在外面不許胡鬧。”

胤禛和十四並沒有等多久,洪朗請人送了帖子,邀請胤禛兄弟兩個到太湖游玩。這日十四依舊穿著白色衣裳,和著胤禛雇了頂轎子,大搖大擺的赴約。胤禛自然留有後路,人心叵測,小心些自然好。

“四哥,你多心了,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能如何。”十四搖著扇子,掀開簾子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

胤禛捏捏十四臉頰,“偏你信這些人。”

“四哥自然不知道,這些人自詡俠義之士,最好聲名,自然不願留下話柄,落人口實。何況,依我來說,如今大清疆域遼闊,貪官汙吏自然難免,有這些人小打小鬧的看著,倒省了咱們不少心思。”反正這些人也是白忙活一遭,十四自然是不大理睬反清覆明的事情。

胤禛含笑不語,這一點他也是如此考慮的,竟靠著自己人管理打點,不如交給這些人整理,只要後面善後的好,百姓心裏面感恩的自然是滿人。何況反清人士裏面已經成功安置心腹,真有大動作的時候,也方便制衡。

洪朗雇的是艘花船,不大不小的,他站在岸上,見十四和胤禛不待侍衛,也不以為意,含笑迎上船裏面。柳如煙在在船艙中煮茶焚香相待。今日柳如煙穿的艷麗,笑語盈盈,減卻幾分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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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大婚

六十八、十四大婚

且說柳如煙那日和洪朗商議,洪朗知道柳如煙身份曝露,他也有意趁機讓柳如煙從青樓脫身出來,便應了胤禛兄弟的話,親自相邀,且十四的毒他也許諾山東事情了結,便送上解藥的,他自然不做毀約的小人。

胤禛、十四大大方方的坐落下來,胤禛便道:“舍弟之事,還請閣下實現當日承諾。”

洪朗笑著道:“這個自然。”洪朗從懷裏面取出小盒子,親自打開。胤禛兀自猶豫,不知道真假,十四倒是爽快,徑直服用,也沒有什麽味道。胤禛來不及阻止,便一直看著十四,十四笑著道:“我如今已經中毒,洪兄特意送上解藥,若有害我之心,何必繞這個圈子。”

胤禛想想也是,方才放下心,若是十四有什麽不是,他絕對不會放過洪朗一夥人的。洪朗命柳如煙彈琴唱曲,吳聲儂曲,和著太湖的湖光山色,倒也有味。

洪朗看了十四一眼,徑直向船艙外面走去,十四握握胤禛的手,他自然知道洪朗有話要說,便大方出去。

胤禛微微皺皺眉頭,卻也不加以阻攔。十四出去後,洪朗扶著船欄說道:“上次山東的事情,我倒是小看十四阿哥了。”

十四笑道:“災民心中所想,無非是溫飽二字,這天下不是一家之天下,也不是一姓之天下。李世民比喻的好,百姓是水,君王是舟,支起大清江山的不是八旗子弟,反而是百姓。如今百姓安居樂業,即便是有一二不足,也尚且能忍的。”

洪朗聽十四如此說道,若有所思,他自幼是師傅帶大,只知道民族仇恨,竟不曾深思這些,或者說即便是有這些想法,也不曾仔細思考。如今竟無話以對,只得沈默。十四繼續道:“你和裏面的柳姑娘互相喜歡。”十四肯定的說道,這事他看的分明,“你倒是挺大度的,讓自己心愛的女孩在那種地方。”十四嘆了口氣,雖然說是賣藝不賣身,畢竟名聲不好。十四才說了幾句話,便聽胤禛在裏面左右不是,竟是催他來著,十四想起那個醋壇子,想不到歷史上的胤禛竟如此纏人。十四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急急忙忙的道:“民族紛爭自古而然,天下是百姓的天下,百姓說好,自然是好的,犧牲也要有限度。”十四說到這裏,便抽身進去,又和柳如煙閑談幾句,胤禛臉色不好,便先告辭了。

十四和著胤禛在外面游玩有近半年左右的時間,一路上兄弟兩個你濃我濃的,倒是甜蜜,回到京城卻是無奈的緊,老康居然給十四選定了福晉。十四才把禮物分配好,吩咐小太監一處處送去,便聽到這晴天霹靂。

十四未來的妻子是侍郎羅察之女完顏氏,長相頗為清雅,性子卻最是平和。德妃趁著自己生日,特地叫上十四和胤禛到她那裏用膳。德妃笑著拿著完顏氏的畫像給十四看,“這位姑娘長得清秀,且脾氣性子最好,做事穩重成熟,最是孝順不過的,女工也好,這下你總沒得挑的。”

胤禛湊過去看那畫像,酸溜溜的道:“長得也不咋的。”

德妃甚覺奇怪,擡眼看了胤禛一下,胤禛歷來說話辦事成熟穩重,那裏如此說話行事過。十四輕輕咳嗽一聲,連忙道:“性子好是第一要緊的。”十四見這畫中女子模樣清秀,德妃又讚其性子,何況他也談不上什麽喜歡不喜歡的,自然也沒有意見。十四這一岔開話題,德妃便順著十四的話去讚那女子,倒也忘記胤禛的異常。

且說告辭了德妃,胤禛送十四回到住處,十四嘆了口氣,道:“四哥,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我心裏的人不變,即便是娶個媳婦也是擺設。”十四倒為完顏氏覺得可惜,那副模樣,偏是擱在他手裏面,他如今已有喜歡的人,又不是歷史上的十四,那裏有別的感情。胤禛也知道是難免的,只得強笑著道:“你這樣說,我放心不少。”

皇子大婚最是繁瑣,十四被折騰的夠嗆,一來二去的,總算熬到成婚那天,胤禛一直冷著臉,胤禩臉色也不好,胤禟嘻嘻哈哈的,端著酒杯道:“十四弟,恭喜恭喜,我那裏又來了兩個絕色美人,趕明兒帶你去開開眼界。”胤禩聽著胤禟這般說話,越發不高興,“小九,現在什麽場合,還胡亂說話。”

胤禟嘻嘻笑道:“過了今夜十四便是大人,咱們兄弟有什麽不能說的,我那處美人兒極多的,且又才色雙全,可惜八哥家中的母老虎,不得欣賞。”

十四苦著臉,什麽狗屁大婚,冷風嗖嗖啊,自他決定大婚日期,胤禛那裏就沒見過春天,整日寒風陣陣的,那臉上的寒霜都積成山啦。十四一面應付祝賀的大小官員,一面應對自己的哥哥,還得承受胤禛的冷氣壓,實在可憐的很。

胤禟在那裏勸酒,胤禛怕十四酒後亂性,倒是擋了不少,胤禩雖然笑著,臉色卻也古怪,只是看著胤禟和胤禛拼酒。好容易胡鬧完了,十四也有幾分酒意,胤禛還好,胤禟那裏卻完全醉翻了。胤禩苦笑著道:“小九這樣子,我送他出去。”十四看著胤禩,笑了笑,胤禩最近卻像是不大關註他,才雖然和他說了幾句冷颼颼的玩笑話,大半註意卻是在胤禟那裏。胤禛主動送十四去新房。

十四一面扶著胤禛,哭笑不得,胤禛手腳亂來,他不太敢走人多明亮處,撿了僻靜小路來走。“到底你是新郎還是我是。”十四嘟囔道,胤禛大半重量壓在他身上,到底是誰送誰來著。到了假山之處,胤禛忽然露出邪魅的微笑,低低在十四耳邊道:“十四弟,今日是你洞房花燭夜,高興嗎?”

十四無語,這句話,最近他聽得可多了,真是無奈,十四嘆了口氣,一如既往的道:“四哥,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高興的。”他也有無奈之處,這個該死的四哥,什麽時候才正常點。

胤禛的手混入十四胸膛,調戲道:“十四弟,你穿紅色衣裳真漂亮。”

“四哥,我還要進屋子的,你別亂來,我可沒時間和你胡鬧。”十四連忙拉著胤禛的手,該死的,再鬧他就把這個醋壇子摔啦。胤禛的唇在十四臉頰、唇邊滑動,繼續蠱惑十四,“不需要多少時間的。”

十四自從回來後,十分忙碌,和胤禛也沒時間相處,更別提歡好,如今胤禛邪魅迷人,酒香撲鼻,又是強勢,十四腳倒先軟了。“四哥,你別鬧了,我真的沒時間和你胡鬧。”十四夾緊雙腿,卻也沒有阻攔住胤禛柔情的表情和強硬的攻勢。那些在江南歡好的日子從記憶裏面席卷而出,他的身子胤禛早已經熟悉,如今有心挑逗,十四咬著嘴唇,壓抑住喘息,早已經潰不成軍。

“不需要多少時間的。”胤禛低低笑著,這一切在他計劃之中,這兒地勢偏僻,又極為隱蔽,如今前面鬧騰著,他倒少了些顧忌。

胤禛的笑聲低低淺淺,十分悅耳。

一邊胤禟醉的一塌糊塗,依著胤禩,他酒品倒是不差,喝醉了便躺著睡覺。胤禟靠著胤禩,臉色醉人,胤禩近來越發不解自己心情,也許他從來也不曾懂得自己的心。胤禩細細撫摸胤禟的臉,今日十四大婚,他到底是怎樣糾結的心情,胤禩竟也說不上來。

另一處,胤禛笑的像偷腥的貓兒,原本十四扶著胤禛,如今倒成了胤禛半抱著十四回去。十四心裏面羞惱,卻又沒有辦法對胤禛生氣。該死的,的確是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可胤禛也忒狠了的,為了毀掉他的洞房花燭夜,竟出此賤招,十四也不知道十四喜還是憂啊。畢竟腰酸腿軟,承受後果的是他。

胤禛扶著哼哼唧唧的十四回到新房,對那處的小太監說道:“十四弟貪杯,多喝了幾杯,如今有些醉意,好生伺候。今夜是你們主子大好日子,我不便多打擾。”

十四聽了這話,瞪了一眼胤禛,後者嘻嘻笑著,揮揮手,如今胤禛心下放心,倒是走的大方。十四忍住酸疼,勉強支撐起身子進了屋子。如今他大婚,老康另外選了一處寬敞的地兒給他住。十四心裏實在糾結,他比較想搬出去的,如今卻只能呆著。新房子裝飾艷麗,一色大紅,又有不少花瓶瓷器,玩物擺設,還有新娘子的頭面和嫁妝。十四依著喜娘指示,掀開喜帕子,又喝了交杯酒,喜娘嘰嘰咕咕說了一堆,十四卻沒往心裏面去,只是後面疼痛酸軟,實在不好坐。

屋子裏面的人散去,十四方才看著完顏氏,這人如今就是他的福晉啦,清清秀秀的,倒也是個美人坯子,偏逢著他。想到這裏,十四越發覺得為這女孩子心疼,便柔聲道:“今日醉的很,先躺躺。”十四借著幾分酒氣裝醉,現實傻傻的微笑,然後和衣倒下,他原本也喝了不少酒,又被胤禛折騰一番,倒也真是累的很,不一會子就睡啦。

完顏氏一旁坐著,眼前的人兒長得比自己很精致,倒讓他自愧不如,父母說十四阿哥是皇上喜愛的小兒子,又得兄弟喜愛,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剛才,他那麽溫柔的說話,倒叫自己心裏面撲撲直跳。

完顏氏含著羞澀的笑意,她是新媳婦,尚有幾分羞意,不敢給十四更衣,自己也只得馬馬虎虎取下首飾,和衣在十四身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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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人

六十九、生意人

大婚後,還有一些繁瑣事情,完顏氏須得去拜見德妃,她們婆媳之間說話兒十四自然不知道。他才讓琬碧在外面開了幾間小鋪子做玩,專門做外貿和女人的生意,才上手,事情多著,十四整日往外跑,倒是和完顏氏沒有說上幾句話。

這日十四和著胤禛在十四新開的茶樓說話兒,如今琬碧和達春已經是夫婦,共同為十四做事,胤禛也放心。十四讓琬碧按照現代茶樓的格式裝飾,既有大氣的,又專門設置隱秘談話間,也有千金小姐喜愛的浪漫溫馨風格。

如今胤禛和十四坐在靠著大大的窗欄處喝茶,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十四倒是興致十足。他這裏既高檔又別有心思,雖是才開張的,生意卻極好,雖是掛名在琬碧名下,十四卻才是真正的幕後老板。

胤禛笑著道:“小九那兒做生意不大懂得規矩,十四你怎不學?”胤禛喝著茶,笑著打趣,他如今在戶部任職,正是為難。

十四正色道:“我是規矩的生意人,自然不做那事,九哥那裏我也會讓八哥去管管的,如今賺的可不是國庫的錢,我雖不管事,卻也知道四哥為難。”胤禛微微苦笑,如今國庫艱難,只怕日後更是為難,江南那邊欠債越滾越大,皇上又向著江南曹家,他也不好說話,只得先看著。

“四哥也別急,如今先看著,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即便是上頭責怪,你也是按本分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若是有眾多顧忌,只怕畏手畏腳,反而辦不成事。何況你那裏上下,大小官員誰是省油的燈,若是給他們臉面,只怕越發不把你當回事,不如冷面些,雖不得什麽好名聲,做的卻是實事,總比四面討好反而落人話柄。”十四想想時間,如今胤禛這裏為難,日後愈發艱難,他能力有限,即便是有心卻也沒有那個能力,只能讓八哥那裏說說九哥,自家兄弟,可別這個時候為這些黃白之物鬧僵。

胤禛點點頭,拿著茶杯,又道:“你還記得前兒我那兒的戴震不?”

十四自然知道,這也算是胤禛的謀臣之一,頗為聰明,且看事透徹又有遠見,倒是難得的人物,四哥得他幫忙,也算是福氣。

“他也是這個意思,如今我雖受了委屈,皇上卻是看著的,公道自在人心,我且做自己本分之事,再不管別的。”

十四笑道:“四哥也不管我不成?”

胤禛悄悄握著十四的手,“你明知不可能。”胤禛皺著眉頭,如今太子舉動過分,索額圖那一夥人越發張狂,這原本與他無關,只是若是傷著這人兒,他自然是不依的。

十四想到琬碧與他說起胤禛那裏大小妻妾抱怨胤禛只忙著公務,不大理睬人,即便是福晉那裏也不大去,連忙道:“我正想問四哥,年側福晉孩子怎麽又沒拉?四哥可是為這個傷心,聽琬碧說你不大去四嫂那裏。”這原本不是十四該問的事情,只是他和胤禛關系不同,也沒有這些講究。

胤禛沈著臉,上次烏拉那拉氏做的那事,他面上雖然不說,心裏面卻是惱恨,幸而十四弟沒事,不然。胤禛冷哼一聲,這事也不必和十四明說,卻道:“四哥竟是自私,十四弟單一個福晉,我心裏猶自不悅,我這裏也不能對不起十四弟你。”胤禛低低說道,他最喜歡看十四臉兒透紅的模樣,淺淺的緋色染上白玉般的臉頰,是他最愛的顏色。

十四看看四周,幸而他們所在之處隔得甚為寬敞,旁人聽不見。“四哥,你越發大膽。”

胤禛嘆了口氣,十四弟還不大明白如今這局勢,他雖無心高處,只是若想和十四弟長長久久的下去,這高處卻非在不可。胤禛雖然不說,十四卻能感受的道,胤禛那裏並不對他有所隱瞞,十四嘆了口氣,九龍奪嫡還是漸漸來了,只是他這個十四不願攪這渾水,也不願意兄弟受苦。十四皺皺眉頭,心裏面很亂,如今這局勢他越發看不懂。

“如今裕親王病重,我也該前去探視。”十四想到福全便是這年沒的,心裏面越發慌亂。

“你可看好時間,如今八弟常去,你也知道皇阿瑪關心裕親王,也是常去的,我得了消息,再叫你。”胤禛連忙囑咐。

十四點點頭,老康和福全的事情,十四甚覺可惜,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文,只是福全那樣子也不像是知道老康心事的,只怕連老康自己都沒有琢磨清楚。十四這麽一想,便覺得自己幸運,只是他和眼前這人,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情意。

德妃那裏正在和完顏氏說話,德妃問起洞房的事情,才知道如今十四和完顏氏睡在一張床上,竟是清白的很,十四那裏不動如山,彬彬有禮的,完顏氏一個小姑娘家,越發不好有所動作。

“你雖是個姑娘家,十四這孩子卻還是孩子心性,你也該主動的。”德妃語重心長的道。

“十四爺整日忙忙碌碌的,即便是回來,睡得也極熟的,不敢擅自打擾。”完顏氏臉皮薄,絞著手絹道。

德妃撫撫額頭,十四這個孩子不近女色,這原本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事情嚇著他,這也太不正常了。“且再看看,過些時間十四還是如此,再想法子。”

福全病重,老康在他那裏談話,禦醫來了又去,一批批的,竟是傾巢而出,足見老康對福全的重視,即便是老康本人,百忙之中也每日比去探視福全,卻不見好轉。老康這裏整日送補品到裕親王府邸,百年的人參,上好的藥材,宮中難得的珍品沒落下一樣。各處皇子也都尋找珍品前來探視,倒黴的讓裕親王起起睡睡的,老康見這架勢,連忙打住,除卻福全要求的八貝勒爺胤禩和十四阿哥,不許任何達官貴胄,皇室子弟來騷擾福全。

這日胤禩和十四都在福全這裏,福全如今憔悴蒼白,整個人越發瘦弱。福全靠著枕子,對胤禩道:“瞧我這架勢,竟是在熬日子。”

胤禩心裏面難過,畢竟福全真心疼他,十四連忙道:“伯父別說這話,叫人聽著難受。”為著福全的事情,不說胤禩,便是老康都憔悴不少。

福全輕輕咳嗽幾聲,勉強笑道:“雖是這樣說,也只得盡人事而已,我這身子,我清楚著。”因為老康特許福全不講究這些君臣禮儀,皇子只見自然也不敢讓福全說奴才兩個字。

胤禩眼圈兒泛紅,道:“伯父定會好轉的,伯父要撐下去,小八還需得伯父教導。”

福全想要說話兒,嘴唇輕啟,卻只是長嘆一口氣,十四見狀,知道他們有話要聊,便假裝去如廁,讓他們好說話兒。

十四去後,福全道:“胤禩,你是極為聰俊的人兒,我只是怕你聰明過了頭,倒不得好。”

“小八還不懂事,還得伯父在旁指點。”

“我便是有這個心,只怕也沒這個命。”福全咳嗽幾聲,繼續道:“我和你母妃的事,你也知道一二,我們之間並沒有私情。當日我雖有心救她,你母妃喜歡的卻是皇上,並非皇上橫刀奪愛。你母妃出生不好,讓你在宮中頗受委屈,我知你有心做一番事業,伯父只有一句話告訴你,高處不勝寒,你萬萬小心。”

胤禩和福全一番詳談,胤禩心裏面尚有秘密,也不能說出來。當夜福全和老康談話,福全道:“我看太子如今行事,竟是換了個人似的,不知你如何想的。”

“這孩子變化,我也瞧著的,如今看看沒了索額圖那幫人搗亂,這孩子會不會好些。”老康嘆了口氣,又握著福全的手道:“你快些好,我這裏大小事情還指著你幫忙。”

福全苦笑著道:“只怕我是不行了,胤禩這孩子我瞧著好,人品才性都是極好的,只是心氣高些,日後倒也是個幫手。”福全極力推薦胤禩,這也是他唯一能為胤禩做的事情。

老康皺皺眉頭,“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真如此喜歡她不成?”

福全自然明白老康口中說的她是誰,福全搖搖頭,“她心裏只有你,我只是心疼胤禩這孩子,打小兒你雖疼著,卻難免因為她受些委屈,只是日後,我怕不能一旁看著,胤禩若有一二不是,你好歹擔待些。”聖心難測,福全自然明白。

“哼,你倒是關心他。”聽福全如此誇讚胤禩,又一心為胤禩著想,老康難免不悅。

福全連忙道:“我最近精神了許多,你先把太子那裏的事情處理好,不必為這我這點事情,耽誤那邊。“索額圖那兒的事比較麻煩,老康見福全如此說,當下便點點頭,誰知道,這一別竟成了老康心頭抹不去的遺憾。

70

七十、福全去世

康熙四十年,老康南巡到德州,皇太子病重,老康招索額圖親自前去照料,卻發現索額圖和太子有謀反之心。老康忍至如今,下決心把索額圖扳倒,於康熙四十二年下旨捉拿索額圖,此舉震驚朝野。太子一派,大受打擊,勢力減弱。

且說康熙四十二年五月,福全去世,老康人身在外地,拼命往回趕,卻也沒有見到福全最後一面。老康當時面無表情,只是守著福全一夜,旁人不得進去,不得打擾,眾人之間屋子裏面一片漆黑,卻不敢前去點燈,只得守在外面。

五月的天氣,正是風雨時候,外面淅淅瀝瀝的,竟下起雨來,眾皇子也不敢擅自離開,只得在附近避雨。十四見胤禩淒切,便前去勸慰,“八哥,人死不能覆生,裕親王也不願見你如此模樣。”胤禩強忍著悲傷,伸手撫弄十四腦門,柔聲道:“這裏風大,又逢著下雨,你身子骨不好,小心些才是。”十四見胤禩分明傷心,卻還在他面前假裝堅強,如此關心自己,心裏面卻是放下心來。十四抱抱胤禩,這個哥哥原來也是個傻瓜,“八哥,沒事的,都會過去的,只要你好,伯父九泉之下也勢必高興的。”胤禩拍拍十四單薄的背,“八哥沒事吶,別瞎擔心。”

胤禟正拿著披風過來,見胤禩環著十四,臉色一沈,正待離去,卻被十四叫住,“九哥,我不大會說話,你好好勸勸八哥。”十四笑了一笑,徑直離開。如今他和胤禩站在長廊拐角之處,這裏風大,並沒有其他人。十四回首看了一眼,卻見胤禩靠著胤禟,那眼淚兒便忍不住啦。十四釋懷的一笑,他也曾經因為八哥的疼愛擔憂害怕,因為除了胤禛,胤禩是他在清朝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如今見了這樣子,這八哥也是個傻瓜吶,只怕他心底真心依靠的人,自己都沒有發現。十四如今和胤禛在一起,情人之間微妙的感覺自然比過去靈敏,許多動作比言語更明白。

十四笑了一笑,卻見胤禛在一旁等他,手裏面也拿著披風,胤禛心細,如今這情況,只怕是得白色的,不顯眼。十四走上前去,比起屋子裏的老康和屋子外的胤禩、胤禟等人,他竟是幸福的。“四哥,這次你怎麽不生氣?”十四見胤禛這個醋壇子一旁安然的呆著,問道。胤禛歷來最怕十四和胤禩混在一起,如今卻沒有行動,倒叫十四覺得疑惑。

“你當四哥不解事,裕親王疼愛老八,那是眾所周知的,如今裕親王去了,老八豈有不傷心的。”胤禛淡淡的道。

“四哥,誰說你冷面冷心來著,真真是不懂你,你才是天下最至情至性的人。”十四環著胤禛,覷著四處沒人,仰首在胤禛薄唇上親吻一下。胤禛果然是面冷心熱的人,所以才會做出那些較真的事情,真心對待喜歡的人,決絕的對付自己的敵人,這般孩子氣的火爆胤禛,至始至終其實一直都在。

一夜無眠,第二日老康才出門來了,又恢覆了那副帝王威嚴的模樣,他交代人好生辦理喪事,便帶著人回宮去了。可是,老康一瞬間,竟是老了不少歲,他的腳步,也比不得平時穩重,竟有些踉蹌。幸好有李德全一旁悄悄扶持。

因為福全去世,皇宮裏面沈寂了好些時候,歌舞宴席一律停止,後宮裏面也安靜了好些日子。老康對索額圖嚴懲不貸,竟不念素日舊情,甚至沒有考慮到胤礽的處境,決然的拒絕任何人的求情。索額圖一生富貴,最終經不得善終。十四心底明白,老康心裏面惱恨因為這些事情,讓他沒有見到福全最後一面,甚至在福全生命的最後時光裏不得出現。

德妃原本想設法促成十四和完顏氏,因為這件事,竟也擱置了許久。十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該在康熙四十二年出生的兒子因此沒了消息,歷史的改變悄然出現。

福全事情過後,老康並沒有對付胤礽,反而比素日待胤礽更為看重,賞賜不斷,一時之間,宮中上下竟不能明白老康心思。十四也不以為意,只是專心經營自己的店鋪。

老康沒有意料到的是,風波並沒有因為索額圖的死亡而落下帷幕,而是越來越烈,胤禩名聲在外,其下聚攏不少大臣,甚至胤禛和十四的親舅舅馬齊也偏向胤禩,更別提胤禟一旁出錢出力,竭盡全力,而十阿哥胤綯歷來和胤禟相好,如今自然也在胤禩一邊。胤禛這裏只有十三阿哥胤祥一直跟隨,宮中上下認為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胤禛是同胞親兄弟,感情又最好,胤禩雖然疼愛他,只怕也比不上這同胞親情,十四阿哥應該是胤禛這邊的人。誰知道十四阿哥既沒有因為和胤禛特別相好而疏遠胤禩,也和以前一般相處。

胤禛知道十四不願意為這些身外之物破壞兄弟之情,胤禩那邊自然也明白十四想法,且十四不談政治,只和以前一般相處,倒也維系了以前的關系。

德妃覷著時機,暗暗給了完顏氏一包刺激男子興致的藥,她特特找禦醫開的,確保藥性,也沒有副作用。德妃,密密和完顏氏詳談一番,又小心叮囑許久。

這日德妃特別叫十四和完顏氏在她這裏用膳。德妃笑道:“十四最近忙碌,額娘這裏也不見來。”

十四嘻嘻笑道:“常來叨擾額娘的,額娘偏說這話。”

“你即便是來了,請了安,說了幾句話便走了,還比不得你這媳婦,常來陪額娘說說話。”德妃力讚完顏氏,說的後者紅了臉。德妃又道:“我近日才知道,馨兒也擅長中饋,今日我讓她在我那小廚房裏面做些吃食,十四也嘗嘗。”

十四只是含著笑意,看德妃在那裏張羅,想是自己與完顏馨的事情讓德妃擔憂了,畢竟她希望自己早日抱孫子。十四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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