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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八哥大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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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著妹子的勢力,也好有個出路。別說四爺身份尊貴,且便是平常人家,有幾分錢財也是三妻四妾的,故而烏拉那拉氏也不說話。加上她又有弘暉,倒沒什麽不放心的。誰知道胤禛便把年素言給十四使喚,她倒是摸不透這心思。但終歸是好事,漢家女子但凡柔弱些,都討人喜歡,年素言不得胤禛寵愛,烏拉那拉氏倒也松了口氣,只是如今讓年素言伺候,她倒有幾分不願意。

“還是我自己來,今夜我留在這裏伺候四爺便是,十四阿哥不在,你下去休息。”烏拉那拉氏說道。

年素言知道福晉話裏面的意思,女人嘛,再怎麽端莊大方,也不舍得把自己丈夫給旁人分享。年素言楚楚可憐的應了,便要抽身出去。

偏胤禛糊裏糊塗的睜開眼睛,說道:“十四弟習慣她伺候了,留下她才是。”

胤禛對著烏拉那拉氏說道,酒意上來,只想嘔吐,伏在床邊幹嘔。年素言連忙去去痰盂過來,雙手捧著。胤禛酒雖吃多了,卻沒有吃多少東西,只是幹嘔,吐了些水。烏拉那拉氏倒了滿滿的一碗茶給胤禛漱口。

這時候她房裏面的大丫頭急急忙忙過來,“福晉,小阿哥哭的厲害,有些熱,”

胤禛靠著床,清醒了些,雙眼微張,“早些請大夫來看。”

烏拉那拉氏見說,又放心不下那邊,只得對著溫達、額魯道:“好生伺候你們主子。”

待福晉走了,年素言乖巧的伺候胤禛,給他脫鞋,嚴嚴實實的蓋好被子,取了一塊百合香擱在香爐子裏面,沖些酒氣,又去端水、溫茶。溫達、額魯向來是在外面輪流伺候的,年素言又是在這屋子裏面伺候慣的,溫達兩個便在外面書房候著。

半響,年素言出來,道:“兩位大哥只管去休息,明兒四爺還要叫你們呢,這會子四爺睡安穩了,即便是半夜裏面酒氣上來,奴婢伺候著,便是有一二做不到的再請你們就是。”溫達、額魯是胤禛常使喚的人,住處挨得近,合著今天又到溫達值夜,便讓額魯去休息了。

年素言嫌自己衣服有些腌臜,怕一會爺聞著惡心,便下去換身衣服。

年素言進了自己的小屋子,思量著素來不得和胤禛單獨接觸,今個兒可算是難得的機會,咬咬牙,取出自己新裁的紅綾子襖兒,取出擱在的香袋子,這是十四阿哥給的,說是熏染衣裳最自然不過的,年素言也常在十四阿哥身上聞到這股淡雅清新的香味兒,平日她不好穿這身衣裳,現在倒是時候,年素言又換上石榴裙,梳了個慵妝髻,揭開菱花鏡子,上了些胭脂,越發顯得臉兒嫩白,唇兒嬌紅。年素言滿意的點點頭,羞紅著臉兒,方款款進了暖閣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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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誘惑 ...

四十五、誘惑

且說年素言款款進了暖閣,溫達見她妝點一新,又是杏花含煙的模樣兒,微微皺著眉,卻不說話。一會兒的功夫,卻尋個借口進去,那門原是輕微掩著,只放下厚重的簾子,溫達掀開簾子,便瞧見年素言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邊上,手裏面拿著活兒在做。見他進來,便問道:“大哥,有什麽事?”

溫達微微紅了臉,想是自己多疑了,何況自己主子即便是醉的,也不是讓別人算計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告訴你聲,爺不大用醒酒石,一會醒來,你伺候爺嚴嚴實實喝碗醒酒湯。”

年素言乖巧的笑著應了,“大哥想的周到,才福晉已經吩咐過了,奴婢不敢忘記的。”

溫達含笑出去,年素言低垂著眼睛,不見情緒,繼續做自己的活兒。

半響見香片燒的差不多了,方才慢慢從自己荷包裏面取出小半塊香片擱進去,這香片是她進府時哥哥給的,只說是促進閨房樂趣的,帶著微微香甜的氣息,卻也是極淡的。

年素言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當時她哥哥給的時候,只說是府裏面福晉、格格都不是一般人物,給她這些也是為了挽留四爺的心,如今就賭在這香上了。

年素言小心壓好香,挽挽頭發,瞧著溫達出去了,便掩上門,繼續做活兒。

胤禛醒來,卻是半夜,他覺得口幹舌燥的,便要茶喝。年素言原是倚在桌子上歇息,聽到聲音,連忙取來,倒了碗茶,一手扶著胤禛,小心餵他喝茶。胤禛連著喝了好些,方才覺得舒暢,只是酒勁還在,斜著眼睛看這年素言,眼前的人兒臉兒精致,且身上香味熟悉,倒讓胤禛愈發覺得面紅耳赤,全身熱的很,且屋子裏面香噴噴的,又是暖和,胤禛一把拉住年素言,笑嘻嘻的問,“你怎麽回來的?”

“奴婢一直在這裏的。”年素言被胤禛拉著,臉兒微紅,嬌聲嫩語。

胤禛搖搖頭,越發昏沈,只覺得眼前這人模糊的很,仔細一眼,盈盈笑臉,大眼兒點漆,可不是十四,笑嘻嘻拉她上床,“多早晚的,還不歇息。”

年素言順著胤禛,只被他抱的緊緊的,倒是軟做一團,那香兒年素言也吸了不少,這會子越發是全身發熱,臉紅眼餳的,眼光兒越發柔媚。

“好香的味道,我總想你要是女孩子多好。”胤禛餳著眼兒聞著年素言脖子上的香味,不住嘀咕,他才想十四弟不是自己弟弟,又是個女孩兒多好,如今倒像是在夢裏,夢裏有十四的香甜氣息,又有十四弟這般的女孩子,真好。胤禛摩挲著年素言,覺得她肌膚柔嫩,越發有興致,嘻嘻笑著,“今兒你親了我,該我親你才是。”年素言生平頭一遭被男子抱著,不知所措,只是身子柔軟,由不得自己,頭腦昏沈,也不知道胤禛所指。“爺說什麽,奴婢哪敢不依。”

胤禛原就有幾分酒意,又是成年男子,這幾年雖然他不貪女色,卻也是識得□滋味的,正是襄王有夢,神女有心的,兩個人越發纏綿在一起,那衣服灑了一地。

次日清晨,十四醒來,卻是和胤禩躺在一起,胤禩手搭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甜。十四無語的很,這些哥哥,府裏面房間又不緊張,正經也有自己的房間,一個個偏愛和他擠在一起。十四一夜好睡,卻還是覺得頭昏昏沈沈的,疼的厲害,這便是宿醉的後果啊。

十四看著窗格透進來的陽光,想來時間不早,又見胤禩睡得香甜,倒不敢驚動,小心的把胤禩的手擱在被子外面,自己緩緩起身。

“十四弟,你醒了。”胤禩被這一動,微微睜著眼,便瞧見十四起身坐起,一身大紅衣裳,映著如花嬌顏,且眼角兒醉意猶在,越發透著嫵媚。

“多早晚了,還賴著床,我還得趕回去,一會兒顧師傅到了,又該罵我。”十四急急忙忙的起身,只找不著自己原來的衣服。

胤禩笑著,取來十四的衣服,“竟是沒有註意,該讓達春取些換洗衣服過來的。”

十四忙忙換衣裳,胤禩見他手忙腳亂的,連忙幫忙,十四抱怨道:“平日都是丫頭給穿衣服,我倒不會了。”十四看著胤禩,昨兒見胤禩這裏也是丫頭小廝一堆的,今個兒怎麽不見人來。

十四才這樣想,卻聽著門外丫頭說話,胤禩連忙喚她們進來。

那捧水的丫頭進來,笑道:“才來過,兩位爺睡得香甜,不敢打擾。”

胤禩先讓丫頭伏侍十四梳洗,又命人去支好車,一會好送十四回去。

“就不在八哥這裏吃早飯了,回那邊去再說。”十四慌慌張張的,又急忙取青鹽漱口。

胤禩搖搖頭,“沒見你這麽著急的,顧師傅多早晚才來,你著急做啥,那早飯還能誤你多少時間?”

十四漱了口,方才道:書香門第“一來是昨兒吃多了,這會子沒食欲,二來是昨兒學習的書還沒整理,不先溫習,該被罵的。我不和八哥客氣的,日後再來玩,八哥別嫌我鬧得慌。”

胤禩見他說的可憐,又知道顧師傅是再嚴肅不過的,好氣又好笑的,“我當你什麽都不怕的。”

十四吐吐舌頭,他歷來是乖學生,且顧師傅那樣子,禁不住遲到,傳到上頭耳朵裏面,四哥、八哥也要被罵的。

胤禩吩咐人取衣裳來給他換,“等等,我送你去。”

便見嫣紅進來,“才宮裏面送東西來,福晉請八爺過去。”

十四見說,連忙道:“八哥倒不必送我,達春在呢,昨兒叨擾一宿,我就不去打擾八嫂,八哥好歹為我說些好話。”

胤禩沒法子,命自己貼身侍衛高明親自去送,自己又把十四送出去,才過拱門,便有小廝拉過一輛翠幄青紬車。胤禩只問大總管,“尋了老實可靠,辦事穩重的,十四弟早上沒進食,禁不住顛簸的。”

大總管彎著腰回道:“爺放心就是,派的人穩重著。”

胤禩扶著十四上車,又道:“小心些,日後八哥去瞧你。”

十四答應了,胤禩又囑咐了達春、高明幾句,才肯放人。

十四坐在車上,頗有幾分歸心似箭,最近四哥脾氣古怪著,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情,雖說昨兒十四有些生氣,但四哥對自己好,那也是親身體會的,若因為一兩句話就淡了感情,倒白好這一場了。十四掀著簾子望著外面,叫過達春,道:お稥“車快些,不礙事的。”

達春領命,便去給駕車的小廝說了。

胤禛那裏,一夜綺夢,他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身邊暖玉溫香的,昨兒他像是和十四說話來著,胤禛覺得奇怪,怎麽會有一綰青絲散在自己胸上,而且、而且——

他居然沒有穿衣服,胤禛連忙起身,才發現睡在自己身旁的是年素言。饒是胤禛這麽冷靜的人,也摸不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

只是自己沒有穿衣服,年素言也是光著胳膊的,他也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好事,如今快收拾這裏才是。

年素言迷迷糊糊的,覺得身邊人動了,連忙醒過來,一眼便瞧見胤禛,方才想起昨兒夜裏面發生的事情,連忙擁著被子做起來,一張臉兒羞紅,青絲淩亂,不知所措的坐在那裏。

胤禛冷淡的看了年素言一眼,皺皺眉頭,“穿上衣服,把這裏重新整理整理。”

年素言不敢相信的看著胤禛,只是自己身份低賤,只得委屈的答應。

“十四爺,你不能進去。”

溫達不是傻瓜,昨兒見年素言不曾出來,燈火卻滅了,便也知曉三分,如今見十四興沖沖的過來,為難的攔住十四。

十四看著溫達,這倒是頭一遭遇到這事,“我住裏面,咱們不讓我進去。”

溫達眼睛左瞟瞟右瞟瞟,很是為難,只不敢說話。他這副樣子,倒叫十四起疑,沈著臉道:“我才出去一宿,莫不是這府上就沒住處不成?”

十四阿哥這話說的重,溫達只得請罪道:“並不是奴才為難十四阿哥,只是昨夜主子醉的厲害,在裏面歇息。”

“四哥又不是首次宿在這裏。”十四只是不依,“我還忙著換衣服,你別攔著。”

溫達無奈的很,胤禛哪裏也忙成一團,年素言只是先撿衣裳來穿,胤禛估摸這也瞞不了,只是不知道如何給十四說,只得起來更衣。

十四進來,門卻是掩著的,這倒是奇怪,十四高聲叫道:“四哥、四哥。”

年素言微微整理頭發,羞紅著臉,打開門,連忙行禮,“奴婢給十四阿哥請安。”

十四看著房裏面,卻是不能說話,整個人木楞楞的呆在哪裏,他又不是傻子,且是知道人事的,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這副樣子,難怪剛才溫達那般為難。十四只不知道如何反應,心底卻像是剜了塊肉,疼痛不已。雖說他好奇歷史上年素言是怎麽和胤禛好上的,也知道這是避免不了的趨勢,如今事情發生在他眼前,他卻又窒息般難受。

“你先下去,著人來收拾這裏。”胤禛冷著臉和年素言說道。又看著十四,強行笑著,“你來的倒早。”他估摸著老八要留十四吃早膳的,且今個兒上課的時辰也還早。

十四心裏面煩悶的很,又氣又急,“四哥抱著美人,自然嫌我來的早,合著這也是你府上的人,拔了給我用,也不必這麽急著。”

十四堵著氣,直接命令達春,“達春,收拾東西,我這會子好了,不在這裏礙事。”

達春不敢進來,只得在外面應聲,才年素雅出去的模樣他也是瞧著的,自然知道裏面的事情,按說這四爺也是,拔給十四阿哥,卻又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讓兄弟撞見,自然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哎!好狗血的劇情,但是不好改啊。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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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離家出走 ...

四十六、離家出走

“十四弟先別氣,昨兒醉糊塗了,合著這府裏地方大,四哥再給你挑個院子,拔幾個人。你這樣子,讓皇阿瑪知道,四哥臊的慌。”胤禛賠著笑臉,倒是首遭低聲下氣的說話。他心裏面虛著,只覺對不起十四,卻也說不上來。胤禛眼色只不敢直視十四。

十四聽了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愈發氣惱,“四哥心裏口裏倒是只有皇阿瑪,你放心,我也不回去,收拾東西去八哥哪裏住著,八哥樂意的很。”十四賭氣的道。

胤禛心裏面原本就煩亂,見十四這般說話,越發冷著臉,“八弟那裏自然比我這裏好,你想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也別找什麽理由。”

十四也冷笑著,“正是呢,我現在就走。”十四一賭氣,擡著腳就出去,達春原在收拾東西,不曾見著,溫達見他生氣,只道是不願意呆在屋子裏面,也不敢去追。現在又早,闔府上下竟每一個跟著十四,十四又是氣急敗壞的,直接尋著路,沖出了四貝勒府。

十四一路只顧著走,也不去看四周,心裏面越發氣悶,憋著一肚子火只沒處發,“死四哥,笨四哥,臭四哥。”十四一路責罵,真是的,雖說看上年素言,也別在他眼底,他會吃醋的。

十四才這麽一想,嚇得急忙剎車,真是可怕的想法,雖然他心裏面對胤禛是有好感,但是自從自己穿成十四,這份心思就壓住了,何況那會子在現代,也只是心理上的喜歡,這會子心裏面卻如此難受,即便是十四沒有談過戀愛,卻是見過豬跑的,這麽一想,十四活活打了冷戰。

他這個樣子分明是吃醋啊!!!

十四嘆了口氣,明知道已經不可能,又只是求和四哥處好關系,如今算些什麽。十四一路走來,倒是有些餓了,便道:“達春。”

十四這一叫,卻是沒有人應,他才發現自己孤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且說咱們的十四阿哥在現代的時候就是有名的路癡,如今到了古代,屋舍相差不大,又是不大出來,越發不識路。雖說路是問出來的,這會子他卻不想去問,反正也出來了,先尋些吃的才是。

十四看看周圍,只見一家店鋪倒是精致,便進去。門口小二見他長的俊美,且又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便屁顛屁顛的迎上來,“公子一個人?”

“是。”十四尋個空位坐下,看看掛在墻上的菜單,說道:“給我碗陽春面。”

小二笑著應了,嚷了句:“陽春面一碗”,斟了茶便去伺候其他客官。

十四撐著臉,在哪裏發呆,如今他已經出來,又傻傻的回去太沒面子,好歹等他們尋來,也有一個臺階下。至於自己和著四哥,許是他太寵著自己,原先又有好感,太親密些才讓自己胡思亂想,如今回去註意些,少年心思一過,想必就好了。十四心虛的想著。

達春那裏收拾好東西,方才進去回話,“十四阿哥”,這一叫喚,偏只見胤禛在那裏生悶氣,便連忙行禮。胤禛見他,不解的問:“你們阿哥不是出去了,你怎麽在這裏?”

達春聽了這話,腳下一軟,只差沒摔在地上,哭喪著臉道:“十四阿哥吩咐奴才整理行李,並不知道他出去的事情。”

胤禛聞言,手忙腳亂的起身,連忙喚溫達進來,“十四阿哥呢?”

溫達木楞楞的站著,半響才道:“才出去,不許人跟著。”

胤禛怒道:“蠢材,即便是十四阿哥不許,你不會悄悄跟著,他年紀小,出什麽事情,你擔待的起,還不快著人看看十四阿哥在哪裏?”

胤禛問清楚人,知道八弟那裏的車子回去了,那是十四才進屋子裏面,想是不會隨車回去的。胤禛冷著臉,心裏面雖然著急,卻也得沈著氣處理,一面使人看看府邸裏面,一面派額魯悄悄去打聽八貝勒府邸的消息,一面又讓小廝出去打探消息。這事情先得壓著,只求悄沒聲的找回十四弟就好。胤禛命烏拉那拉氏派人去告訴顧師傅,只說十四弟病了,請半天假。

胤禛這裏亂著,十四卻是吃的歡快,吃慣了宮裏面名家大廚做的飯菜,吃些家常小炒也別有風味,只是這會子自己雖餓,胃口卻不怎麽好,只吃了半碗,喝了些湯,便喚小二來收錢。

“這是咱們小店的招牌,五十文。書香門第”小二彎著腰說道。

十四原是想著不貴的,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從不帶錢,這下大囧,紅著臉兒,只在身上摸索,越發覺得臊的慌,真是的,堂堂一個大清朝的阿哥,居然掏不出五十文錢?吃白食這事情,在現代他也沒有做過,可別到了古代,光天化日之下丟人現眼的。

小二見他那模樣,連忙道:“客官不急,出門吃東西哪有不帶錢的,好生找找,不定擱在那裏。”

十四阿哥紫脹著臉兒,急的額上都鋪著細細的汗,“我是忘記帶錢了,要不我叫人送來,加倍給你。”

小二哥見十四這樣說,卻是冷著臉直起身子,把帕子搭在肩上,譏笑道:“看你穿的富貴,竟是吃白食的,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只怕是有去無回的。”

十四見他這樣說,有些薄怒,只是自己不對在先,也不好意思發作,只道:“不然你派人跟著我,費用我出。”

小二哥冷笑道:“你當我們是富貴人家,出門還帶著人。”小二哥這語氣分明是不信,又見十四只身在外,愈發覺得不可能,反而笑著說:お稥“依我看,你這身衣裳也值當的,不然,你脫衣裳來抵。”這屋子裏面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見十四生的好,又遇著這事情,反而起哄叫好,只說:“是,你那衣服值當,不然你脫了衣服,小爺替你付賬。”

屋子裏面正鬧著,十四原本就生氣,這下愈發氣惱,他這身衣服可是上好的緞子,上好的蘇繡,十兩銀子也不見得有去處去買,這些人真沒有眼光,十四才要發作,便聽有人說:“是多大的事情,他這錢我出。”

十四看去,卻也是個十歲左右的年輕公子哥,面如美玉,眼若秋水,穿一件二色百蝶袍子,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且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絳,又帶著精致小巧的荷包,身後有小廝跟著,這才是真正富家公子哥的排場。

那公子哥取下錢袋,扔給小廝,命小廝給了錢,十四倒是怪不好意思的,“謝謝兄臺,此番出門匆忙,白得受這些刁人的氣,只是你我素未平生,怎好麻煩。”

那公子哥兒拱手笑著,“這也不算什麽,我才在門口見著,竟是瞧不過去。”那公子哥又道:“小生姓曹,單名顒字,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十四嘻嘻笑著,琢磨著這個名字該是曹寅家的兒子,今日卻得在此見面,和著日後還有相見的機會,且他最喜愛的《紅樓夢》便是出自於曹家後人。十四眼珠子滴溜溜只轉,他總覺得自己佩戴的這塊玉佩熟悉,如今想來,可不正是賈寶玉佩戴的那塊所謂無才補天的女娃遺石幻化的。合著他這裏有玉,四哥那裏有金鎖,這可不成體統,他是不願意和四哥也成那般關系。十四想想,這玉既然和曹家有關系,何不先擱在他那裏,指不定日後對《紅樓夢》的產生有用處。十四想著,取下自己佩戴的玉,笑著道:“我的名字遲早你會知道的,你幫了我大忙,我這裏也沒有什麽可以抵押的,就這塊玉還值些銀子,擱在你這裏也不糟蹋這玉。”十四把玉遞給曹顒。

曹顒接過來一看,巴掌大小的玉晶瑩剔透,碧綠可人的,他自幼見慣名貴東西,自然知道這玉價值不菲,連忙拒絕,“區區幾文錢,這玉我斷然不敢收的。”

十四笑著道:“銀子不多,臉面是大,這玉和你家有緣,也是命中註定的。”十四想想,又從小廝哪裏拿過錢袋,“你這裏面有多少銀子?”十四搖搖手,墊墊重量,不輕不重的。

那公子哥道:“不多,我這也是頭一次出門,那碎銀子是家裏面姐妹給的,吩咐帶些小巧的玩意兒出去。”

十四估摸著夠用就行,也不去接玉,只說:“就當我把這玉當給你。”說完便徑直走了。

曹顒癡癡的看著他離去,直嘆這人行事風流。半響才想著追上去問道:“我們可有再見面的機會?”

“自然是有的。”十四回頭,嫣然笑道,那顏色映著陽光,越發可人。

曹顒不由得也笑了,“你這玉我先收著,下次見面再還你。”

十四也不回頭,徑直搖搖手,這玉雖然是德娘娘給的,擱在他這裏,卻竟是招事,倒不如讓它去該去的地方為好。

十四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合著已經出來了,到處走走才是。這路上古香古色的,且是熱鬧,叫賣聲不絕的,好在十四現在有些銀子,可以隨意瞧瞧,倒也歡喜。十四走到一個攤子哪裏,正在賣面具來著,各種樣式都有,又極為精致,且是有趣。十四只在那裏看著玩耍,那買面具的老人家說道:“小哥兒,買個面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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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回宮 ...

四十七、回宮

十四笑著點頭,這老人家和善,方才是做生意的人,十四在那攤子上看,無非是動物的樣子,做的活靈活現的,表情不一。又有歷史、傳說中的人物圖樣,十分逼真,表情豐富。十四在哪裏細細挑選,居然也有奔月的嫦娥。只是這些十四都不喜歡,但喜歡那半張臉兒的金色面具,又插著羽毛,十分怪異,有幾分西方氣息。“這個有趣。”十四取將下來,套在自己臉上玩耍。老板把那銅鏡給他,十四看去,只有一雙滴溜溜直轉的黑眼睛,且是靈活,神采飛揚的,明亮動人,剩下的半張臉兒在金色面具的襯托下愈發顯得唇紅齒白的。

“老板,這個我要了,多少錢。”

“五個銅板。”

十四打開錢袋,裏面都是些碎銀子,他竟也不知道五個銅板該怎麽算,只撿了塊碎銀子遞給老板。

老板墊墊銀子,笑著說:“小哥這是五錢銀子,我這是小本生意,沒這麽多找的。”

十四喜歡這種慈祥可親的老人家,他也不在乎這幾個小錢,“不必,這做工值。”十四這話也沒有說錯,這做工擱在現代,指不定更值錢呢。

十四把玩著面具,帶在臉上玩耍,正自高興,不料人群中來了一夥穿著青色衣服的小廝圍了過來,“奴才給主子請安。”為首的小廝打著千兒道,又讓開路,十四定睛瞧去,可不是黑著臉的胤禛。十四嘆道,自己才出來多久,居然就被抓到了,四哥府邸的辦事效率可見一二。

“玩夠了沒?”胤禛冷著臉問,不動聲色的打量十四,好在人沒有事情,才可把他急壞了。

十四嘟著嘴,理智上雖然明白四哥和年素言是必然的,情感上卻是無法完全釋然的,十四只是歪著頭,不去看胤禛。胤禛揉揉額頭,昨兒醉了一夜,又未進食物,倒先白白著急一番,他不舒服著。“鬧夠了,也該回去了,為著你,大家都忙了許久。”

十四只是玩著手裏面的面具,低著頭。

胤禛無法,只得過來,“有什麽事,家去再說。”胤禛拽著十四胳膊,十四也借著這個臺階跟著他回去。

十四隨著胤禛回去,不住打探兩旁,這才發現他竟差不多走了兩、三條街的路。回到府邸,胤禛命人去外出的人喚回來,他原是暗暗查訪,所幸時間花費也就個把時辰,好歹找著人了,不然這府裏面上上下下,只怕都要遭災。

胤禛把十四帶到書房,吩咐額魯看著門,方才和十四道:“今兒的事情雖說是做哥哥的不是,你也不是小孩子,就擅自跑出去,半點規矩也沒?”

十四嘟著嘴巴,道:“正在氣頭上,誰註意這些。”

“府裏上下為著你,只差沒攪個天翻地覆,皇阿瑪哪裏還不知道怎麽去說。鬧成這樣,你這氣也該消了。”胤禛也不好為難他。現在他不大敢看十四,心裏虛著,昨兒那事,他竟不知道自己對著十四有如此齷齪的想法。

十四吐吐舌頭,笑著說:“皇阿瑪哪裏追問,我擔著就是。”

胤禛見他手上拿著東西,只是好奇,“你出去匆忙,身上又不帶錢的,倒買上東西了。”十四連忙道:“四哥還說我,為著這氣,我已經虧大了。”十四細細把在店裏面手的氣一一道來,又說把玉給人了,只不說名字。

胤禛越聽越氣,馬上要叫人去那家店裏,十四連忙攔著,“四哥,今兒的事不鬧大還好,何況他們也不知道我身份的。”

“堂堂大清王朝的十四阿哥豈是那幫刁民欺負的,即便是皇阿瑪責罰,四哥領著罰也是該的,必要給你出口惡氣。”胤禛氣惱的道。

十四嘆了口氣,只說自家四哥冷峻,如今他看來,脾氣火爆著。“便是四哥要去,我也不記得地方的,這事不光彩,不提還好。”這是他人生的一大恥辱,所謂一文錢難到英雄漢,日後也該吸取教訓,錢這東西,還是擱在自己身上好。

胤禛又瞪著十四,書香門第“你也是,平時精明著,怎麽就為了幾錢銀子,搭上自己的玉佩,額娘哪裏,看你怎麽交代。”

“那東西雖然好,卻沒護著我,我這幾日帶著,心裏總不舒服,既是這樣,倒沒得留著,即便是額娘問起,我應付著就是。”十四倒是不在乎,德妃疼愛他,只說那玉佩帶著不舒服,又反是多災多難的,德妃只怕第一個扔遠遠的。

胤禛無奈,卻聽著烏拉那拉氏在外面說話,十四這番跑出去,確實孩子氣十足,這會子倒是怪不好意思的。按理說四嫂才該生氣,自己作弟弟的,反而先吃起醋來。十四連忙出去相迎。

烏拉那拉氏走了進來,笑著說:“今天讓十四弟受委屈了,四嫂先給你賠不是。”

十四怪臊的,連忙道:“是我不懂事,害四嫂擔心。”

烏拉那拉氏正色道:お稥“雖不該我說這話,今個兒確實是我這作嫂嫂的對不住十四弟,派給十四弟你使用的,反而鬧出這事,倒該責我治家不嚴,反叫十四弟看笑話。”

十四忍不住想笑,和著這四嫂也是不高興的,十四覷著胤禛,後者臉黑著,吶吶的道:“行了,就別說這事。”

烏拉那拉氏平素雖然端莊和善,治家有方的,如今在她眼皮底下出了這事,又是自己先叮囑防著的,自然不悅。烏拉那拉氏冷笑道:“這也不是我該說的,只是想著十四弟累了一天,也該吃些東西,特地來請示爺的。”

“我倒還好,只怕四哥餓了,畢竟累了一宿。”十四取笑。

說起這事,胤禛臉兒漲紅,想起昨兒犯這錯,也和眼前這小人兒有關,只是不好說,只得道:“把我和十四弟的飯菜擺這裏來,趁著這個時間,你派人在我說的那院子裏面收拾間房,晚上讓十四換那邊去,也把書房弄那邊去。”

十四也是不願意再住這間屋子的,沒得煩心,便不做聲。

烏拉那拉氏又問道:“爺打算派誰來伺候十四弟?”

胤禛想想,“行啦,尋個幹凈仔細、老實憨厚的才是。”

待烏拉那拉氏出去了,十四才說:“四哥也不必麻煩,隨便找間屋子,我也住不長的。”

“總不會委屈你的。”

十四雖是吃過早飯的,只是哪點東西,這會子也有幾分餓了,陪著胤禛泡了小半碗湯飯。“素言這丫頭好歹照顧我一場,四哥喜歡她,也該給她個交代。”這事雖不該他管,順水人情的話,十四也只是這麽一說,雖然心底不大願意。

“你好生吃飯,回去瘦了,四哥沒法交代的,她的事情,”胤禛冷哼幾聲才道:“我心裏有數的。”

十四點點頭,也不再說話。

兄弟兩個雖說和好了,心底卻都有幾分秘密,關系卻不如以前那般肆無忌憚,兄友弟恭的,竟也規矩起來。不久,宮裏面就派人來接十四回去,老康準備南巡。

年素言也算是得償所願,胤禛給了她名分,十四想著憑著年素言樣貌心機,早晚會坐上側福晉的位置的,可惜年糕這一生也就這樣了。

十四進宮,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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