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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八哥大婚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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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奴才這裏過去的女孩子是在哼曲兒,奴才沒註意,只聽到什麽雲。”

“額魯,你仔細聽聽,是不是這個調兒‘我是天空的一片雲,偶爾倒影在你的湖心’。”十四小聲哼著,只看著額魯。

額魯好生為難,他那裏聽的真切,只得道:“像是這個調,只是奴才沒大聽清。”

“哎呀!”十四氣急敗壞的,額魯真是個粗人,若是達春,只怕還有些許希望,“才那女孩往哪裏去的?”

“奴才沒瞧見她模樣,只是帶著丫頭,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只往前面去啦。”額魯沒見過十四著急,連忙回答。

十四擡眼去看,只見人海茫茫的,那裏有什麽蹤跡可循。

“十四你好生奇怪,便是有人哼歌,也是常有的,莫不是你在宮外認識那家小姐不成?”胤禛見十四那副模樣,甚是詫異。

十四嘆了口氣,他那裏能不激動,才那幾句歌詞,像是徐志摩的“我是天空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驚異,更無須歡喜—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這歌曲是在現代的時候,她好姐妹蘇笑笑常唱給她聽的,如今竟然在清代的界面上聽到,如何叫他不激動,若真是沒有聽錯,只怕清代還有和他一樣的人兒,即便不是笑笑,也是從現代來的。

胤禛瞧十四失魂落魄的模樣,擔心的道:“你便是撞壞頭?”

十四打起精神,想是近來常想起笑笑,有這種錯覺,如今也不好去尋,沒得叫胤禛擔心。

十四笑道:“沒什麽,嘻嘻,我原也是找個機會下來竄竄,誰知道那麽倒黴,一頭撞上車頂。四哥,你幫我看看,可疼的。”十四怕胤禛不信,故意讓疼,讓胤禛轉開註意力。胤禛見他可憐兮兮的,又聽到才那聲響,“都腫起來了,到你八哥府上,請大夫看看。”胤禛細細摩挲十四腫起來的頭皮,真是的,便是自己在一旁,還是讓十四受傷,這小子什麽時候才穩住,能好好照顧自己?

達春興沖沖的扛著一捆糖葫蘆跑了過來,笑著道:“爺,奴才把糖葫蘆買回來啦。”

十四看著那慢慢一捆糖葫蘆,“達春。”

“在。”

“你家小爺我沒那大的肚子。”

“咦?”

十四忍住不去撫摸腦袋,這會子疼的更兇,卻還是忍不住吼了出來,“你扛著這一捆,莫不是你以為,你家小爺我,吃得完?”十四指指自己問道。

“哎!!!!”達春拉長聲音,恍然大悟。

胤禛好笑的看著他們主仆兩人說話,又聽十四道:“算了,我只當你比額魯機靈,想不到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十四恨鐵不成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最近收到兩條長評,夏天心裏面十分高興,最近有許多看文的朋友鼓勵夏天,讓寫文以來曾有的孤獨、寂寞、無助、難過,都化成煙塵。每個作家,每一天,都在關註自己的點擊率、收藏、評論、留言,夏天也不例外。夏天是新人,寫文以來,所有的情緒都糾結在這文裏面,謝謝你們的支持,因為有你們,我才能繼續走下去。謝謝靜、謝謝3918、謝謝HY,謝謝天天天晴,謝謝小夜、舞衣謝謝一直給夏天留言、撒花、打分的每一個朋友,謝謝支持這篇文的每一個朋友,我會好好努力。在聖誕和平安夜的時候,夏天借此機會,說一聲謝謝,說無數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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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無意的接觸 ...

四十二章、無意的接觸

“四哥,我們上去。”十四取了一竄糖葫蘆,直接上了馬車。胤禛笑著上去,便剩下達春扛著那麽一捆糖葫蘆,傻傻的站著。

“爺,這糖葫蘆?”達春很委屈啊,他極為無辜,分明是四爺讓他扛這一捆糖葫蘆,這會子倒像是沒事人一樣,倒讓他被十四阿哥罵。

“你扛著,爺一會多賞你幾根。”十四在簾子裏面說道。

達春怪聲怪氣的道:“爺,我可是大男人,那玩意女人家才喜歡。”他才不吃這種女人家吃的東西。

十四沈默半響,慢慢騰騰的掀開簾子,一本正經的問達春,“莫不是你家主子,”十四指指自己,笑著問道:“就不是大男人?”

達春哪裏敢回答,以他來說,自己這個主子分明就是個女孩子長相,行為處事也女子氣的很。這話達春卻是只能在肚子裏面主轉轉,哪裏敢說出來,只得低著頭。胤禛早就在車子裏面直笑的肚子疼,這個達春,竟是老實的可愛。

十四恨恨的放下簾子,便只看著胤禛咧著嘴大笑,哪裏有冷面王的樣子。十四那腦袋頂本來就疼得緊,這會子又直冒火,恨恨的咬下半粒糖葫蘆,“四哥,你笑的太過分啦。”

胤禛笑的更囂張,十四哼哼兩聲,趁著胤禛不備,直接撲過去,便把那半粒糖葫蘆吐到胤禛嘴巴裏面,又怕胤禛掙紮,只把手壓著胤禛。

十四原只打算讓胤禛自食惡果,哪裏省的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暧昧之極,且是□。倒把胤禛嚇住啦,楞楞的任著十四用嘴逼他吞下糖葫蘆。

“這下四哥還敢笑我?”十四貼著胤禛嘴兒道,忽然省的現在姿勢,那臉兒馬上騰的紅成一片。他、他、他,他居然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且不說十四,若不是最裏面還有香甜的滋味,胤禛也不敢相信十四方才做的事。便只看著十四全身通紅,那煙兒直冒。十四木楞楞的,表情凍結,像個木頭人一樣,轉身,然後四肢僵硬的坐下。

胤禛雖是吃驚,卻覺得十四現在的模樣好笑可愛的緊,反正十四做的出格的事情多了,也不單是這一、兩件。“十四弟。”

十四僵硬著腦袋轉過頭,胤禛見他還是才那副木楞楞的樣子,好笑的道:“你的糖葫蘆,不吃?”

十四又木楞楞的轉過頭,依著胤禛意思有一口沒一口的舔著冰糖葫蘆。胤禛忽然把頭湊過去,“十四弟,做這種事情,就沒有勇氣承擔大人的懲罰?”

十四激烈的搖頭,不敢去看胤禛的眼睛,這個一定不是四哥的語氣,那個該死的四哥,從來沒有這麽性感的聲音。

轎裏面火熱,外面達春卻是痛苦。他一大老粗男人,扛著一捆冰糖葫蘆,一路上引人註意的很,偏又引來小孩子。

“我要一串糖葫蘆。”

“我也要,我也要。”

一些小屁孩含著手指直追著達春,叫嚷不停,一個個伸手去拉扯達春衣裳。

“不賣、不賣,這不是賣的,你們倒是去別處買。”達春皺著眉。

小孩子嚷嚷,“一路走來嗎,就你在賣,我們有錢。”小孩子伸著手上的銅板兒,巴巴看著糖葫蘆流口水。

胤禛原是要捉弄十四的,聽見外面吵鬧,便掀開車窗簾子,便看見一夥孩子拉扯著達春,只要冰糖葫蘆。“達春,十四弟也吃不了,你給他們一人一串,打發他們走。”

達春巴不得趕緊解決這捆冰糖葫蘆,心裏面歡喜,自然依著胤禛意思。好容易這些孩子去啦,那糖葫蘆也剩下小半。

胤禛見那些孩子歡歡喜喜去啦,一個個臉上笑容燦爛,手裏拿著紅艷艷的糖葫蘆串。這糖葫蘆,滋味的確是好的很,胤禛舔舔自己嘴唇,回味無窮啊。

胤禛瞧瞧,老八府邸就在拐彎處,也不便逗弄十四,正要正經和十四說話,卻瞧見一夥兒小屁孩子屁顛屁顛的跑來,其中一個指著達春,只說:“那兒,那兒,他的糖葫蘆不要錢的。”

那架勢倒有千軍萬馬,胤禛鬧的頭疼,只道:書香門第“你把那糖葫蘆串全給他們,快些走才是,瞧這,越發來的多。”達春連忙把糖葫蘆全給小孩子。偏僧多粥少,小屁孩兒還鬧著要。

胤禛冷冷的咳嗽,道:“別擋著路。”

這氣勢雖然冷,卻是大人才怕,小孩子得了甜頭,哪裏還顧得上他嚴肅不,只看了他一眼,又抓著達春要糖葫蘆,直道:お稥“我還沒有,我還沒有。”

胤禛見這架勢,亂哄哄的,冷氣壓也壓不住,連忙命馬車快些離去。

胤禩早在門口候著,便瞧見一輛馬車逃命似地奔來。

“四哥,十四,你們怎麽弄成這樣子。”後面吵鬧著,竟是一夥小孩子。

胤禛一把拽著十四,擰小雞子似地,又拉扯上胤禩,著急道:“快別管,進去再說。”

那些孩子見進了屋子,又關上大門,方才肯走,直道明兒再來,看還能不能遇著這樣的傻瓜,白給東西吃。

胤禛聽的火氣,卻也不好發作,只得瞪著十四,就是這孩子鬧的。十四手裏拽著吃了一粒的糖葫蘆,傻傻直笑。

“十四,你頭怎麽腫了?”胤禩上下打量十四,便瞧見他頭上的傷,叫道。

十四本來就頭疼,被剛才一鬧,倒是越發頭昏腦脹的,“撞的。”十四摸著自己的傷處,疼的直咧嘴,一陣狂奔,倒是沖散了不少暧昧,他也顧不得害臊。

胤禩連忙叫奴才拿上好的傷藥來,“前些日子,裕親王送來的金創藥,效果極好,取些過來。”胤禩吩咐下人,又拽著十四,請胤禛入正廳說話。

才進大廳,便見著八福晉在哪裏張羅,她今日倒是鮮亮,穿了一身桃紅撒花袍子,且梳著小兩把頭,雖帶著珠翠,卻雅致的緊。十四許久未見八福晉毓秀,她越發出挑的好,濃眉大眼,越發透著英氣。

八福晉見了胤禛和著十四,依禮問好,忙忙笑道:“我們爺巴巴在門口等著,總算把貴客盼來了。”

十四看著胤禩,後者臉微微泛紅,十四嘻嘻笑著:“八哥倒是著急,莫不是你這裏好吃好玩的太多,等不及給我?”十四取笑,一邊打量大廳,富麗堂皇的,比起四哥哪裏,倒是富貴多了,且又有點著山石布滿青苔的小盆景,又有新鮮花卉,貴氣中又透著雅致。這屋子伺候的丫頭也穿紅著綠,規規矩矩的站著,卻也大方得體。

胤禩迎胤禛、十四坐下,便有丫頭奉上茶。一個小丫頭端著小洋漆茶盤,內放著舊窯茶杯。八福晉親自端來。胤禛倒是還好,十四卻是只得站著受了,道了聲謝。

十四聞著茶香,且是清淡,忍不住喝了一口,越發清甜,“這茶倒是不錯。”

“說是外藩進貢的茶,裕親王給的,我吃著倒覺得淡,比不得宮裏的茶,偏你八哥說這味道你愛,特意尋出來的。”毓秀笑著說。

胤禩只道:“十四弟是個沒福的,偏愛這些。”胤禩又看著十四,道:“我這裏也沒人吃的來這茶,知道你喜歡,我送些給你。”

十四笑笑,“哈哈,這樣才好,你們不愛的,只管給我,也不知道你們什麽口味,這麽好的茶,既沒人吃。”十四喝了半盅,這茶味道雖然淡,回味卻是清淡,“四哥,你吃著如何?”

“還好。”胤禛說的冷淡。

話音才落,便瞧見小丫頭送來傷藥,手裏面捧著個檀木盤子,裏面是白色的小瓶子,且是精致,旁邊疊放這毛巾。又有丫頭捧著一大盆溫水,在一旁候著。

“我都沒事,這些好藥八哥留著就好,大驚小怪的,好歹我也是個男孩子,沒那麽嬌弱的。”十四放下茶杯,連忙搖手,別說男孩子,便是女孩子也是磕磕碰碰的,這些傷早就習慣啦。

胤禩只不理他,也不要丫頭伺候,“我來就行,你們笨手笨腳的,沒得讓十四阿哥受苦。”胤禩挽起袖子,小丫頭遞上帕子,胤禩接了,在溫水裏浸濕,方才細細擰幹,“先擦擦,只怕有點疼。”

“八哥,婆婆媽媽的,倒像是你受傷。”十四白了胤禩一眼,他好歹也是半個大人,倒叫一旁丫頭笑話。擦完藥,十四覺得神奇,原本火辣辣的,現在倒是清涼,“這藥倒也好用。”

胤禩洗凈手,笑道:“說是天山雪蓮熬制的,我也沒用,如今見了,果然是上好的傷藥。”

“前些日子逛了四哥園子,如今到了我這裏,也看看我這園子,雖然比不上四哥,也是過得去的。”胤禩見喝了茶,便邀請道。

十四、胤禛自然是答應的,胤禩便在前面帶路。

八哥花園和胤禛的風景迥異,胤禛園子偏青翠,這裏卻是繁花似錦,一片艷光迷人。一地碎光,滿坡白柳,小橋通若耶之溪,曲徑接幽臺之路。石中清泉叮嚀,飄香籬落,偏有蜂纏蝶繞。疏林如畫,百花爭艷,又有綺羅穿插,別有幽情。

胤禩笑著為十四分花拂柳,“十四,你八哥這園子怎樣?”

“果然雅致。”十四說道。話雖是這樣說,十四卻是既不愛逛園子的,正經皇宮裏面的大花園他都膩了,這花草樹木瞧多了,也沒勁的很。只是八哥這院子倒有一點合著他心意,十四便是最愛花卉的,如今滿園子花香,奇花異草,便是看花,也是夠的。

作者有話要說:聖誕快樂,希望大家每一天都幸福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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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三個人的暧昧 ...

四十三、三個人的暧昧

才到小坡,隔著一條不寬不窄的小溪流。胤禩笑道:“這裏比不得其他地方,正經大路在那邊,我們繞過去便是。”

“小路才好,有味道。”十四卻是有興致,掀著袍子,便想跳過去。胤禩沒有辦法,只得先過去,“你拉著我的手才是。”胤禩說著這話,卻也看著胤禛伸著手,竟和他一起過來了。

十四原是打算自己過去的,這兩個哥哥倒是擔心的緊。“我自己也能行的。”

“你額上還有傷,別逞強。”胤禩說著,卻是看向胤禛,並不收回手。

胤禛只不說話,兄弟兩個倒是較上勁的。

最為難的卻是十四,這兄弟倆怎麽回事,莫不是他是龐然大物,須得兩個人伺候不成?早知道還是走大路的好,就不必有這些麻煩事兒。十四只看著兩只手,暗暗嘆了口氣,還是誰都不得罪的好。十四只得抓住胤禛、胤禩的手,借他們的力,跳了過去。然後傻兮兮的笑著,覷著胤禩和胤禛,還好,還好。

繞過小路,便是一個東西的穿堂,這園子四通八達的,經過穿堂,便到大廳。只見一個身量高大的旗裝丫頭過來,甩著帕子行禮,才道:“福晉命奴婢來請示,不知八爺打算在哪裏擺飯?”

“靜軒閣哪裏臨水,隔著水,聽著笛聲清越,且睡蓮含苞,雅致些。”胤禩說道。

那奴婢領命而去,胤禩也引著胤禛和著十四去靜軒閣,果然是亭閣小巧雅致,一片嬌綠嫩紅,且岸上白柳飄飄,隔著白玉石欄,小橋穿蓮荷而過。閣子裏面香味醉人,有幾個小丫頭正在那裏煮茶、溫酒。閣子裏面早已擺設整齊,花梨大理石桌子,鋪著錦裀蓉簟,擺著椅子,上面搭著銀紅撒花緞子。丫頭們見幾位爺過來,連忙起身行禮。胤禩請胤禛上座,又讓十四靠著自己坐。才拿大丫頭過來道:“姑娘們已經來了。”

胤禩笑道:“我這裏竟沒有什麽能人,單有幾個小姑娘,吹得一手好笛子。”胤禩對著胤禛和著十四說後,又對這大丫頭道:“就對面柳樹下設幾張凳子,命她們坐下,撿她們拿手的才是。”

大丫頭前去張羅,八福晉毓秀帶著人搖曳身姿,穿花而來,後面跟著一幹小廝,手裏面捧著食盒。毓秀笑道:“沒什麽好東西,四哥、十四弟別見笑。”

十四卻是笑道:“嫂嫂這樣說,可見客氣啦,莫不是嫂嫂怕十四見了好東西,連吃帶打包的不成,所以先客氣著,十四也不得不客氣。”十四見這架勢,竟是色香味俱全,比現代的那些大飯館雅致的多。

毓秀抿著嘴直笑,“十四弟這嘴巴還是那麽厲害。”

“嫂嫂可別笑十四沒規矩。”十四道。

毓秀便命小廝擺菜,第一樣便是西湖醋魚,又有龍井蝦仁。毓秀道:“才來的廚子,做的一手好南方菜,味道清淡,清鮮爽口。お稥”接下來便是江米釀鴨子、清蒸肘子、山雞丁兒,肉菜之後便是醬瓜絲兒、菠蘿蜜澆的藕片、燴白菜、燜扁豆,還有火腿白菜湯。

十四瞧去,甚是豐富,直揉著肚子道:“八哥這的好菜,鬧的我肚子裏面饞蟲直叫。”

胤禛看了十四一眼,道:“莫不是四哥哪裏委屈了你?”

“四哥,幹嘛挑我刺兒,四哥哪裏自然也好,只是這會子我肚子餓,饞蟲鬧的很。”十四嬉皮笑臉的。

小廝們提著空盒子走了,毓秀也隨著,只道:“你們兄弟幾個好好聚聚。”

“讓嫂嫂費心,還不得吃,萬一我八哥心疼,不許我吃,可就是嫂嫂的錯。”十四連忙挽留。

毓秀搖搖手,“你別貧嘴,趕明兒你出來,我是要去攪個天翻地覆的。”

“嫂嫂這樣說,我哪裏還敢出來。”十四誇張的道。

胤禩笑著道:“四哥、十四弟也不是外人,不必講究。”

“那邊還亂著,我得去收拾。”毓秀哪裏得空。

胤禩也不強留,便道:“咱們兄弟今日可要好好喝一盅,美酒早就備好的,四哥別拒絕。”胤禩拿著烏銀酒壺,給胤禛滿上,又看著十四,“這酒清甜,十四弟也嘗嘗。”

十四笑著應了,聽那邊女孩子細細吹笛,和著簫聲,借著花香,清婉悠揚。胤禩夾了塊魚肉,道:“別只顧看人,聽著就行,這西湖醋魚,你倒是嘗嘗。”

十四也沒有顧忌,就著胤禩筷子,便看著胤禛冷著臉,十四無語,才不是好好的,這又怎麽?十四討好的笑著,“四哥,你哪裏的藕片給我些。”

胤禛心情起伏,他竟也說不上來,只是不喜歡十四和著胤禩太近,最近越發想獨占十四,思及此,胤禛打了個冷戰,只不敢往下去想,連忙把藕片擱到十四哪裏,“放你哪裏,我也不大愛甜的。”

十四接了過去,越發覺得胤禛奇怪,這冷盤他雖然愛,四哥卻是不許多吃的,想是今兒在八哥這裏?也不是這個理由,四哥管他,從來是不分場合的。

十四一邊夾著藕片,一邊只看著胤禛,後者只拿著烏銀壺,在哪裏自斟自飲。十四聽著笛聲嗚嗚咽咽的,心底倒是有些淒涼,平時四哥管著,倒是覺得麻煩,不得自由,這會子不管著自己,卻心下又煩惱的緊。

十四心下煩悶,偏著笛聲又淒切的緊,他也命丫頭送一壺清酒上來,自己斟著喝,“八哥,借著這笛子,咱們痛快喝一場才是。”

胤禩壓著酒壺,“這一桌子菜,好歹先嘗嘗,不然壓不住酒氣。”胤禩又對著胤禛道,“四哥也別只顧著喝酒,嘗嘗這肘子。”

胤禛聽著胤禩的話,道:“我又不是十四弟,還用你照顧?”

胤禩笑笑,也是這話,這世上還有誰和著十四一般,老大不小的,還需要人看著。果然,他才和胤禛說回話,十四倒是抱著那盤菠蘿蜜汁澆的涼拌藕片吃了小半盤。“十四弟,東西再好,也別貪嘴,日後常來,八哥讓人做給你吃就是,這東西涼。書香門第”胤禩看著滿桌子菜,夾了些鴨肉放在十四碗中,“除了魚,這鴨子味道也好。”

“八哥,總算四哥今日不理我,你倒是羅嗦起來,我偏就愛涼菜,愛吃這酒。”十四嘟著嘴,直接拿著酒壺灌,也不用杯子,“所謂‘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八哥今日也別束著我,容我放肆放肆。”

胤禩見他這麽說,只道:“瞧你說的可憐,咱們這兄弟裏,誰不疼你,行,今日八哥陪你放肆。”

八福晉毓秀哪裏正在打點府裏事宜,“今天使用的家夥多,又都名貴,一會好生查點。”

胤禩此番招待十四、胤禛,使用的家夥都是府邸裏面最好的,大費周章的,別說自己,便是胤禩自己,也是忙忙碌碌的,如今他們兄弟幾個倒是輕松,一會自己還有得忙的。

毓秀的陪嫁大丫頭嫣紅抿著嘴直笑,“格格素日只埋怨八爺不心疼人,今天卻是給足八爺面子。”她這個主子和著八阿哥整日相敬如‘冰’的,雖說自己主子脾氣火爆,八爺卻是極溫和的,格格想吵,也沒有對手。

毓秀白了一眼嫣紅,“你當你家格格是傻子不成,招待他兄弟,又不是什麽麻煩事情,單是指揮下人去做。”

嫣紅正色道:“格格,上次宜妃娘娘問奴婢話,這也好些日子了,格格肚子也該有消息,不然著禦醫來看看。”

毓秀停下手裏面的活,臉色微紅,扭扭捏捏的,只不好意思說話,半響才擠出一句話,“這事單我著急有什麽用。”那人不解風情的,她好意思要求不成?

嫣紅畢竟是下人,只是略知人事,且又沒有配人。毓秀又是好面子的,不大好意思開口和下人討論自己房裏的事情。“什麽時候我進宮,再和娘娘說。”

胤禩哪裏,早就亂了,十四喝的盡興,倒是醉的不成,在哪裏撒酒瘋來著。

“這十四弟前些兒酒品還好,這麽這會子醉啦,卻是鬧的不行。”胤禩抱著又跳又唱的十四,十四這模樣,實在是可愛的很,胭脂般的臉兒,迷蒙的大眼,且一臉傻傻的笑容,歌雖然唱得很亂,卻是副好嗓子。

“暧昧讓人受盡委屈

找不到相愛的證據

何時該前進何時該放棄

連擁抱都沒有勇氣

暧昧讓人變得貪心

直到等待失去意義

無奈我和你寫不出結局

放遺憾的美麗——”

十四在那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唱著,斷斷續續的,胤禩和著胤禛從未聽過這種歌曲,雖覺

直白,卻像是說到他們心坎上似地。胤禛本來就不甚酒力,如今聽了十四的歌聲,心裏面越發“撲撲”直跳,腦袋裏面亂成一片。

胤禛看著十四,他雖然醉眼迷離,十四的笑臉、十四的憂傷、十四害羞的模樣,還有剛才吻在自己嘴角的甜蜜,胤禛越發不明白自己。竟然希望那個小人兒,從今以後,只看著自己,只纏著自己,只接受自己的好。

胤禛搖搖腦袋,他大概是最糊塗了,十四、十四、十四是他親弟弟啊!

看來他是和十四走太近了,該放手了,免得自己產生錯覺,這一定是錯覺,他不可能會對自己的親弟弟產生異樣的感情。

胤禛壓著自己的心跳,不住告訴自己,只是因為彼此太近,十四又太可愛的緣故,他太久沒親近女人了,一定是這個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聖誕快樂!祝大家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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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杏花煙雨 ...

四十四、杏花煙雨

且說十四醉的不行,胤禛也是有幾分醉意,胤禩見著樣子,只得道:“看十四弟這樣,只怕是受不了車馬顛簸,不然就讓他在這裏宿一宿,明兒一大早,我親自送到四哥府邸。”十四這會子睡的沈沈的,窩在胤禩懷裏,酒氣都上臉兒了,一片羞紅。

胤禛沈默,直覺的頭昏昏沈沈的,心裏頭砰砰直跳,也有幾分醉意,不好照顧十四,道:“明兒顧師傅還來,別誤了學業,讓皇上知道不好。”胤禛扶著桌子,早有丫頭在一旁伺候,他只是搖搖手,不必旁人相扶。

胤禩命人去整理房間,又換來達春、額魯,道:“四爺、十四爺醉了,我今兒留十四弟做玩,你們好生伺候四爺回去,吩咐駕車的人走穩些,別顛著你們四爺。”

額魯領命去啦,達春是十四阿哥的貼身侍衛,自然是跟隨十四的,雖說是在八貝勒爺這裏,自然是放心的,但他也不得不跟著。

胤禩命奴才好生安置達春,早有丫頭過來請示,說準備好了藤蘿椅子。胤禩知道這是為十四準備的,他笑著說:“不用,我扶著他過去便是,顛著不好。”

胤禩命小廝和著額魯送胤禛出去,自己得照顧十四,倒不能送,又讓府裏面的大管事親自代自己前去相送。胤禛昏昏沈沈的,任由侍衛扶他出去,胤禩卻帶著十四去休息。

小丫頭前來稟報毓秀,“爺吩咐奴婢來告訴福晉,十四阿哥醉的不行,今個兒就留在府裏,今兒晚上他就不過來。”

毓秀正在暖閣裏面,坐在鋪著猩紅毛氈的炕上,正面是同色的大紅靠背,又放著秋香色大條褥。毓秀喝著茶,聽那丫頭說話,把那翠玉雕花的花蓋碗擱在梅花式樣的小洋茶幾上道:“由著他,十四阿哥身子金貴,他也不放心旁人伺候。”毓秀微微皺眉,只不在丫頭面前表露,只對著嫣紅道:“今兒剩的菜不少,你撿幾樣好的留下,也送些去給大總管,累了他一天,也不容易。”嫣紅笑著應下,便出去做事。

胤禩將十四安置在自己素日休息的耳房裏,有丫頭來伺候,胤禩卻是不許,只說自己來,卻命丫頭去端水,又吩咐準備醒酒石和醒酒的湯水,又取才裁的小衣給十四換上。

胤禩嘀咕著:“沒得見十四弟這麽麻煩的,裏三層外三層的,也不嫌捂的慌。”才來的小衣偏是大紅綾子裁的,毓秀偏愛紅色,給他制的新衣也是這個顏色。十四身量比自己矮些,胤禩已經偏瘦,十四越發清瘦。府裏雖留有這些衣服,卻比不得自己穿的好,且十四又不大用旁人的貼身東西。自然胤禩也不見得會拿旁人的東西給十四用,即便是新裁的,也不願意的。

胤禩解開十四衣裳,手卻是禁不住顫抖的,十四雖是男的,在他看來卻比女孩子性感的多,越發吸引他的眼睛,反而覺的唇幹舌燥,手腳顫抖。お稥直至十四只剩下貼身的小衣,乳白的顏色,露出精致的鎖骨,白嫩的肌膚,如絲緞般柔滑的觸感,噴灑著少年獨有的香味。胤禩原還認為自己是正人君子,這會子卻心裏面撲撲直跳,兩眼直盯著十四醉酒時媚人的姿態,倒和色鬼無二。胤禩正自發呆,暖閣外面的丫頭卻端著水過來了,正在外面請示。

胤禩連忙收回神思,十四這副模樣可不能給旁人看著,也不像話。胤禩忙忙給十四穿上大紅色的衣裳,越發襯得十四色勝春曉之花。且胤禩衣裳偏大,套在十四身上空曠,越發透著媚人的氣息。胤禩去那合歡被展開給十四蓋著,才吩咐丫頭進來。

胤禩只是簡單擦擦十四的臉兒。胤禩坐在床上,就著剩下的水,命小丫頭伺候自己洗漱,又道:“外面著人伺候著,溫著解酒的湯兒,預備十四阿哥醒來用。”

小丫頭笑著說道:“福晉早命人做了,那廚房裏面的醒酒湯不敢涼的。”

胤禩點點頭,讚許的道:“她倒是想的仔細。”

且說小丫頭出去後,胤禩也不敢出去,怕十四晚上鬧酒,便和衣在十四身旁躺著,支著手,十四弟睡著的樣子還是那般香甜可人,可別害他像去五臺山那晚,不得睡覺。這倒是也罷了,偏十四今天喝了酒,不敢和那日一樣好好抱著他睡,倒是讓胤禩可惜的很。十四這裏倒是安穩,胤禛哪裏卻是一團糟糕。

好容易額魯伺候著這位四爺回到四貝勒府邸,才到門口,便通知溫達去告訴烏拉那拉氏,只說四爺吃醉了。烏拉那拉氏連忙帶著人過來,書香門第“四爺倒是好興致,從不見他醉成這樣?”又只見著四爺,不見十四阿哥,驚訝的說道:“怎麽單是爺和你回來,十四阿哥呢?”

額魯連忙回道 :“回福晉話,十四阿哥也醉的不行,八爺留他在那邊,只說明兒過來。”

烏拉那拉氏越發詫異,“四爺歷來不貪杯的,十四又才好,他倒是許十四喝醉。”

胤禛原是昏昏沈沈的,聽著有人在說十四,便稀裏糊塗的回了句,“就是管多了,才把心

——”胤禛含在嘴裏面說的話,又說的小聲含糊,旁人倒沒聽清楚。

烏拉那拉氏見他醉的不行,顧不得聽他說些什麽,“把爺扶到我屋子裏面,只怕是要醉一宿的。”

胤禛搖搖手,搭著溫達、額魯,“我去書房暖閣裏面,一會兒他也要鬧的。”

烏拉那拉氏估摸這胤禛說的是十四,笑道:“爺真是醉糊塗啦,十四弟在八弟哪裏,即便是鬧,也不到咱們這裏。”

“行了、行了,你別管我,讓達春和額魯伺候就是。”

胤禛只往書房走去,態度堅決,烏拉那拉氏只得順著他,和著額魯扶著胤禛進書房裏面去。年素言正在那裏撣灰塵,便瞧見福晉和著四爺進來,四爺一身的酒氣,滿臉通紅,連忙行禮,“給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烏拉那拉氏搖搖手,先扶胤禛躺下,胤禛是個成年男子,且又高大,倒把她累得不成,喘喘氣方對著年素言道:“四爺這裏只能你來伺候的,我命人準備醒酒湯,你好生伺候著。”又上下打量年素言,她還是早上時穿的白綾裙子,粉綠的背心,腰上系著秋香色的汗巾,只是這會子借著燈光,越發顯得水潤,倒像是含煙帶潤的杏花。當時年羹堯送這妹子進來的時候,烏拉那拉氏就曉得其心思一二,無非是借著他這個妹子長的比別人好,嬌柔多情的,姿色勝人,送進來討好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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