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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八哥大婚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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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安這些人?

夢蝶又道:“奴婢想,小喜子只怕也和奴婢一樣,是主子去五臺山之後,方被太子收買的。”夢蝶也不說假話,把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明白。

說來說去,這些人倒也是受他連累,若不是他撞見太子和小順子的事情,現在大家也都相安無事的。十四嘆了口氣,“如今即便是我有心放你,太子哪裏你也是逃不掉的。”十四命夢蝶把琬碧準備的裝錢的盒子拿了過來。十四打開著檀木小盒子,從裏面取出一袋銀子,道:“這次出來,琬碧沒準備多少錢,你拿著這一百兩銀子,帶著你家人,到個僻靜處,好好過活,可別再到京城裏面。”十四想著自己出來養病,只說夢蝶染病身亡便是,且她這段時間神色不好,也是眾所皆知的。

夢蝶接過銀袋,卻是疑惑,難不成昨兒的事情十四阿哥不知情?夢蝶正要問,卻見四阿哥胤禛掀開簾子走進來,咳了一聲。夢蝶知道說不得,便垂下頭。

“夢蝶,你下去,讓素言帶著小丫頭送吃的進來,你要做的事情既然完了,也不必再來伺候。”胤禛坐在十四床邊,道。夢蝶見狀,知道十四阿哥心裏面是有心放她,心裏面更加感激,昨兒的事情也不必再提。夢蝶眼中含著淚,恭恭敬敬的給十四阿哥磕了三個頭,便出門去了。

“四哥,夢蝶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麽做的?”十四問道。

胤禛只是笑著,“合著你早晚也會知道,我直說了,我把她交給慎刑司了。”

“那不是有去無回?”十四大吃一驚,連忙想起來去叫夢蝶。

胤禛按住十四,道:“你不明白,她逃不掉的,那人不會允許的,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她的,她一大家子人,保不住早晚會被抓住。お稥”胤禛太了解自己這位太子哥哥性子,哪裏容得下半點不是,若放夢蝶走了,只怕他們也難逃幹系。“夢蝶不死,太子總不放過你的,何況這會子人在我這裏,我也難逃幹系。”

十四見胤禛說的嚴重,整個人軟在枕頭上。煩死人了,這宮廷生活真他媽不是人過的。

“你也別煩惱,擱在我們手上,夢蝶好歹輕松些,到了那人手上,只怕更慘。何況當日做這事,她就該想著的。”胤禛倒是不心疼這種人。

“四哥說的在理,只是多給些銀子給夢蝶家人,也算是她盡盡孝心,她便走了,也沒什麽放心不下的。”十四知道宮裏面沒有是非心軟,他們都做不得主,只能讓夢蝶走的安心些。

“四哥,才夢蝶說,我那裏用的小喜子這會子也是那人的細作,你說我該怎麽才好?”夢蝶這一走,只怕你裏是明白的,他也不好再有動作。

胤禛想了想,這也是個問題,才處置了夢蝶,再弄走小喜子,只怕那人心下氣惱,越發狠心。“你不必管他,防著點就是,我瞧琬碧還好,日後吃穿用度只由她伺候,其他人使喚的時候小心些。依我看,夢蝶走了,那人自然明白,便是你不動,他也不會留小喜子的,便由他自己動手。”胤禛深知胤礽性子,做事不留痕跡,以靜制動是最好的法子。

十四盡量讓自己不要皺眉頭,“這樣他就放過我?”

胤禛搖搖頭,“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麽法子確保你不會出賣他,但有一點,他不會再傷害你的性命。”

“為什麽?”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只是四哥怎麽如此肯定。

“我倒忘記告訴你,瞧我最近越發不記事。昨兒個只顧著夢蝶的事情,倒忘記告訴你皇阿瑪下了旨,日後你的安全由太子負責,暫時他不敢要你這條小命的。”

十四圍言,總算是開心了些,好歹保住自己小命。“這樣我就放心了。”胤禛點點頭,便見年素言和著一幹小丫頭提著吃的進來。兄弟兩個也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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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四哥吃醋記上 ...

三十九章、四哥吃醋記上

小丫頭先行把桌子擺在床上,年素言才一一放上早飯。十四看去,一大早上,便吃的豐盛,有一碗酒釀清蒸鴨子、一碟腌的胭脂鵝脯,合著兩大碗香稻粳米飯,配著青筍紫菜,又有雞肉炒的油鹽炒枸杞芽兒和一大碗雞髓火肉白菜湯。“這一大早的就吃這麽油膩?”飯菜雖香,但是十四早餐卻不慣正經吃飯的。

“你倒好,一會我事情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空。”胤禛看了十四一眼,又不光他一個人,且這些肉食,他特特吩咐做淡些的。

十四嘻嘻直笑,吩咐年素言另外拿一個碗,扒了半碗粳米,泡著湯吃。十四本來就喜歡湯泡飯,就著那青筍紫菜、油鹽炒枸杞芽兒,倒也香甜。

胤禛見不慣,偏逼著他撿了塊胭脂鵝脯、又親自夾了塊鴨子,見他吃了方才開心。十四卻甚覺無辜,也不是他矯情,大早上的,倒正經用飯,他也受不了,何況他又是整日在屋子裏面呆著的。

胤禛走後,年素言便撤下桌子,十四肚子裏面脹氣,便穿了衣服走了床來。年素言進來,連忙道:“十四阿哥起來該叫奴婢的。”

“行了,只是穿衣服,也使喚你們,我就真成了廢人。”十四搖搖手,親自穿上衣服。

“十四阿哥,一會兒陸大夫就過來請脈,你做什麽只管讓奴婢去做就是。”

“不必,我就在外面看會書,我才吃多了,只想站站消食。”十四吃了好幾副藥,精神已經大好,他病了好些日子,只怕學業已經落下不少,這時候不補上,日後有得忙的。年素言見只到外面屋子,便放下心。

“你只管去用早飯,我就在外面,又有達春、額魯,走不丟的。”十四徑直掀簾子出去,又打發年素言去吃早飯。

十四在外面,打算把自己向來學習的書溫習一遍,等陸大夫把脈後,他再去給四哥福晉請安,在這裏叨擾許久,該是時候去拜訪的。且說胤禛進宮到德妃哪裏請安,順便說了夢蝶的事情。

“那丫頭我平時看著挺好的,怎麽做出這種事情?”德妃聽說,甚是詫異,宮中即便是宮女,也不大知道這些的,夢蝶小小年紀倒是清楚。

“雖說宮裏面戒備森嚴,只是人多口雜的,免不了她在哪裏聽到,這會子出去,趁著我哪裏比不得宮裏面,存這個心也是有的。”胤禛陪著笑。

德妃點點頭,“你這話也對,十四歷來待這些奴才就沒個規矩,這些女孩子半大不小的,見你十四弟年幼,又是個好欺負的,想借機攀高枝也是有的。”德妃坐在塌上。這些宮女但凡有點姿色,誰不想撿高枝兒站,何況十四人品才行相貌那樣不是少女心中所求。“既然交給慎刑司,就讓他們處理,趕明兒選個老實的宮女去伺候十四,人品最重要,相貌即便是差些也無所謂。”德妃可不願意弄一堆狐貍精在自己寶貝兒子周圍。

胤禛覺得好笑,十四雖然年幼且心思純正,卻偏愛美人兒,他在眼前使用的丫頭哪一個不是水靈靈的人兒。只怕德妃這份苦心在十四這裏倒是不抵用的。“相貌倒也不是原因,額娘瞧琬碧,長得雖然比夢蝶差些,性子卻是極好,為人端正且是細心。”

“琬碧還好些,我才瞧見夢蝶,便覺得這丫頭長得太好,只是十四年紀尚小,也不以為然,這就出事,日後還是挑著些好,寧可相貌差些,卻不能輕浮。”德妃只認定長相太好不行。

胤禛也不說話,這事情他管不著,且他私下也覺得十四用的人長得太好。

這事情由德妃出面告訴管事太監,又命帶些小宮女讓她挑選,日後但凡十四哪裏用的人,需得讓她過目才行。

夢蝶被送往慎刑司的事情,太子自然知道,他卻不悶的,這小丫頭,即便是十四不動手,他也留不得,只是可惜了那副好模樣。胤礽猜著,胤禛和著十四只怕是知道自己動的手,卻不動小喜子,怕是忌憚他,或者又是夢蝶那丫頭沒說。只是お稥,他們留得的人,他卻是不留的,這會子皇上既然讓他負責十四的安全,他也不好讓十四出事。至於小喜子,這等小人物,隨便找個理由處死就是。胤礽現在苦惱的是,怎樣才讓胤禛和著十四永永遠遠的依附自己,不會背叛自己。

小順子送茶進來,“爺,這是新進貢的茶,味道還好。”

胤礽看著小順子,面紅齒白的,倒還是好模樣,只是讓他伺候這些年,也覺得膩味,胤礽接過茶,腦海中閃過十四清秀絕美的模樣,加上那天真稚氣未除,粉嫩嫩的,這些年長高了些,身子偏瘦,越發吸引人。胤礽喝著茶,含著微笑,書香門第“小順子,你說爺這弟兄,長相像你這模樣的有幾個?”

小順子見問,道:“自然是十四阿哥,論長相,多數女子也不及十四阿哥,何況奴才。”小順子長年累月伺候胤礽,自然知道胤礽心下想的。

“你這話說的是,小八、小九那長相也是好的,只是比起十四弟,還是不及,且十四弟有偏向女子長相,越發有味道。”胤礽道。

小順子只是諾諾答應,不敢說些什麽。

陸大夫正細細給十四把脈,這會子胤禛也從宮裏面回來,只在一旁看著。陸大夫笑著道:“回四爺的話,哥兒體內的毒素清理的差不多,再喝幾服藥就好,只是小哥兒身體被淘空了,最近要好好調養。”

“有勞陸大夫,額魯,帶陸大夫下去,要重賞。”胤禛這才放心,命侍衛送陸大夫下去。

“四哥,你可放心吧,別老當我是瓷娃娃。”十四笑著道。

“陸大夫的話我聽著,你這身子可得好好補補。我讓廚房多熬些補品給你,你可別挑三揀四,直嚷著不喝。”胤禛道。

十四越發無語,他福氣實在太大,只是這些福氣一起來,他這身體可受不了。整日喝那些東西,也是會膩的。加上那些苦藥,他越發怕的慌。

既然已經大好,自然是不能老窩在閣子裏面,不出去見人,這日一早,十四穿戴整齊,問年素言道:“你們福晉起了沒有?”

年素言笑道:“福晉歷來起得早,只怕這會正在張羅四爺的早膳。”

十四記得歷史上的四福晉烏拉那拉氏,也極為賢惠,可惜兒子走的早。只是現在弘暉年方一歲,想來烏拉那拉氏心情自然是極好的。十四著年素言去福晉哪裏說一聲,自己慢騰騰的走過回廊,分花拂柳的去烏拉那拉氏住所。

烏拉那拉氏住處離四哥院落不遠,穿過回廊,便是一間院子,透著大氣。門開著,十四過去,便把伸頭往裏面看,只見兩個小丫頭正在那裏折花枝,穿著綠襖子。

“昨兒十五,爺留在福晉這裏,今兒的花可要折好些,只怕福晉有心情插花。”其中一個丫頭身量高些,只往那高處折。

“咳咳”,十四不知怎麽打招呼,偏年素言這一去未回,他身邊也沒有帶人。十四輕聲咳嗽,站在門口。

那兩個丫頭看著他,卻是沒有見過的,只是那穿著、氣度,也不是一般人物,身量高些的丫頭伶俐,福身道:“想是十四阿哥,只說十四阿哥要來,福晉命奴婢等在這裏候著。”

十四含笑點頭,這個丫頭果然伶俐,且是清秀,分明折花兒插瓶,見著自己,倒是換了話兒。大丫頭把花兒交給小些的丫頭,便迎著十四進屋子去。進了正室,十四暗自打量,果然這屋子裏面也是簡單大氣。四哥穿著碧青馬褂,倒是精神,她身旁穿著醬紅色旗袍的女子必是四福晉烏拉那拉氏,模樣倒是整齊,端莊和善,只是皮膚不似年素言那般白嫩,嬌媚不足,不過當家主母的氣勢卻是掩不住的。

“四哥、四嫂,我巴巴打發丫頭來,你們倒是扣下了。”十四進了屋子,便見胤禛和著四福晉拉著年素言在哪裏說話。

胤禛擡頭看見他,笑道:“你來了,這些奴才也不通知。”

十四含笑著看著烏拉那拉氏,“叨擾多日,今日才來拜見四嫂,嫂嫂可別怪。”

“十四弟越發長高了些,前些時候雖然見過,卻不得細看,如今細細瞧著,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常聽你四哥說你,只是不得好好說話,好不容易來了這裏,偏又是養病,嫂嫂不好打擾,倒是嫂嫂的不是。”烏拉那拉氏親親熱熱的道。

“四哥說我壞話不成?四嫂可別信他。”

“才一見面,你倒先告狀。”胤禛忍不住擰著十四的臉兒,笑著道。胤禛這幅模樣,烏拉那拉氏倒是第一次見,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掩飾下去,只道:“你四哥倒是常說你好話。”

“四哥,你怎麽學擰臉上癮來著。”十四揉揉臉,真是,“我可先說好,以後你擰左邊,右邊留給八哥。”

“這是為什麽?”胤禛倒是不解,怎麽又提到老八。

“哎!我也是退而求其次,你們一人一邊,好歹我這臉才對稱,單擰一邊,豈不是一邊大,一邊小的。”十四嘆道,四哥這麽聰明的人,怎麽不明白怎麽簡單的道理。

烏拉那拉氏笑著,心裏面暗暗想道:“怪道皇上疼他,果然是如寶似玉般的人物,且是討喜,也便只有這般的人物,才讓四爺這樣冷淡的人物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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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四哥吃醋記下 ...

四十章、四哥吃醋記下

胤禛笑笑,指著桌子上的東西道:“聽說你嫌那藥苦,蜜餞壓不住,我讓人把前些兒得的木樨蜜露拿了來,吃完藥,你讓丫頭合著水喝,清甜清甜的,也不膩人。”

十四聽著名字倒覺得熟悉,只是想不起來,但那瓶子卻是小巧精致。“四哥真是摳門,這麽一點,沒幾下我就喝完的。”

烏拉那拉氏連忙道:“這可冤枉你四哥啦,這東西雖小,金貴著,我們這裏也就這一瓶,你四哥自個都沒舍得喝。”

胤禛卻是沒有在意,“他便是這樣,你別理他。”胤禛對著烏拉那拉氏說道。

十四嘻嘻笑著,“我是開玩笑的,四哥四嫂疼我,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麽寶貝的東西,四嫂留著吃就好,合著我也只剩下幾服藥。”

“你四嫂不愛這些,你只管拿去。”胤禛皺皺眉頭,十四這會子行事偏又體貼人,他卻是習慣十四沒大沒小的,顯得親熱。

烏拉那拉氏原本是打算把這香露給弘暉吃的,只是昨兒胤禛提起,才拿了出來。她自然知道十四身份尊貴,給十四也是肯的,便道:“我不大吃甜的,你四哥也不愛,放著倒是怪可惜的。”

十四才要推讓,卻見著額魯帶著一名小廝進來,那小廝手裏捧著個小巧的盒子。“給四爺請安,八爺府邸派人送東西過來。”額魯道。那小廝捧著盒子行禮,道:“奴才給四爺請安、給十四阿哥請安,給福晉請安。”

胤禛淡淡看他一眼,“你們主子派你送什麽過來?”

“主子吩咐奴才送露過來,是給十四阿哥合著藥吃的。”

十四見是自己的禮,連忙讓年素言取了過來,打開一瞧,卻是和胤禛那瓶露一樣,也是密封著的。十四笑道:“這倒好,一來便是一對兒。”

十四告訴那小廝,“告訴你們爺,東西我收到了,有空了親子去謝他。”這裏是胤禛府邸,十四不好發話,倒是胤禛命額魯送人出去,並命打賞小廝。

“老八倒是疼你,巴巴送過來,怕我這裏虧待你不成?”胤禛冷著臉道。

十四陪著笑,“八哥那是疼我,這不是心疼我那小侄兒。八哥知道四哥疼我,勢必讓出這露,豈不搶了弘暉小侄兒的份。我又是不知好歹的,八哥這是指著彎罵我,明兒見了他,我可是不依的。”

“便是老八送來,他是他的,我是我的,給你吃的,你只管拿著,即便是還回來,我也是不要的。”胤禛身邊寒氣直冒,合著十四這意思是打算要胤禩的,自個兒的就不要?烏拉那拉氏也也是和十四一般想法,只是瞧著胤禛生氣,卻不敢說話。

胤禩做事向來八面玲瓏,怎麽巴巴把這露送到這裏?十四嘆氣,合著一瓶露,也得分親疏有別?只是四哥那張臉黑的,算了!那寒氣只上冒,還是依著好。“好東西十四向來是嫌不夠的,四哥便是多給幾瓶,我也是要的。”十四嘆氣。

“你收了好東西,高興才是,反而嘆氣?”胤禛不解。

“四哥,你那裏知道,我打算去八哥哪裏逛逛,原本是打算打撈一筆,誰知道八哥先來安撫,倒叫我不好行動,卻是我虧了。お稥”要不然他上門去,八哥勢必得好好招待,他便是看上什麽,假裝透個氣,這不,又會得好東西。這露雖然金貴,卻是吃的,留不長久,且不好變賣。

“四哥,你說,九哥有這東西沒?”想到這裏,十四腦袋瓜只轉,也不知道九哥哪裏有沒有,不然賣給他,只怕也是行的。十哥雖然貪嘴,卻不好套錢,且十哥蠻橫,勝於自己,不好和他蠻。這麽瞧來,還是九哥可靠些。

“你打算讓給老九不成?”胤禛看著十四,可不覺得他是大方的人。

十四笑嘻嘻的道:“不是,若是九哥哪裏沒有,我既給他好東西,他勢必得回禮的。”

胤禛喝著茶,差點嗆著,白了十四一眼,“小心你八哥知道,揍你才是真的。”

“八哥不會那麽小氣,他那麽疼我,頂多我獻出我這張臉,給他出氣就是。”十四打著如意算盤。卻被胤禛“砰”的一聲嚇了一跳,滿屋子的人也楞住了。

方才解凍,這麽這會子又是寒冬臘月?十四看著胤禛,後者越發冷著臉,拉拉袍子便出去了。

“四爺,早膳不再這用?”烏拉那拉氏回過神,連忙問。

“叫那大氣的人來陪吧,我沒這心情。”胤禛冷冷掃了十四一眼,大步流星的離去,一步一塊寒冰。十四被凍的不行,四哥這是這麽回事,他也沒有得罪他,那麽大的火兒?

“四爺近來脾氣不好,十四阿哥見諒。”烏拉那拉氏也鬧不清楚,這位大爺的脾氣她是越發不明白。

“理他呢,只是四嫂可別怪我。”十四道。這四哥尚不到二十歲,倒是陰晴不定,莫非男人也有更年期?十四第一次當男人,實在搞不懂。

“十四弟別笑話,我和你四哥也算老夫老妻的,又不是才來的。”烏拉那拉氏道。

“撲哧”,十四直忍著笑,“老夫老妻”這四個字雖然奇怪,用在四哥、四嫂身上,卻是正常,他們也有五六年婚史。

“十四弟早膳可要送回那邊?”烏拉那拉氏詢問。

“四嫂不嫌棄,我陪著四嫂用早膳,只別嫌棄我這張臉兒不是那張冰臉。”

“有十四阿哥陪著,是我的福氣。書香門第”如今十四才十歲不到,烏拉那拉氏瞧他,便是瞧個孩子,見他這麽說,自然是依從的,便吩咐丫頭傳膳,讓廚房裏面撿好東西做來,又讓年素言把那瓶露拿回去放好。

說到十四的師傅,顧師傅這個老頭兒氣色還好,且是精神,只是還那樣中規中矩的,一副嚴肅樣兒。才第一天上學,胤禛並不需要像以前那樣中規中矩的學習,此時並不在書房,便只剩下十四和著顧師傅。十四給顧師傅請安後,便坐在書桌上,桌子上擱著四書五經、筆墨紙硯。

顧師傅問道:“十四阿哥在上書房學習,學到哪裏?”顧師傅問著候在一旁的達春。

“才講解到《論語》‘季氏將伐顓臾’一章。”達春畢恭畢敬的回道。

“才學到這裏,竟是慢了,想四阿哥在你這年紀,《論語》早就爛熟於心。”顧八代不滿的道。

“奴才主子最近不適,才落下些課程。”達春陪著笑,道。

顧八代覷了一眼十四,後者只是傻笑,一臉天真爛漫,卻是消瘦。“四阿哥當日中暑,便落下怕熱的病根,也不見他酷暑天氣請假,依老臣看來,十四阿哥也別太嬌弱。”

達春正要說話,十四卻搶先說了,“顧師傅說的是,今後十四註意就是。”和這老頭子,有理也是說不清楚的,雖說他倚老賣老,但畢竟是四哥的師傅,學問自然極好的。原本顧師傅也是在上書房的,只是十四年紀小,另是其他師傅教導。顧師傅如今精力大不如以前,便專門教導胤禛而已。

顧師傅先讓十四默默書本,方才講解知識,並沒有與十四原來師傅的教學方式有大的差別。十四下了學,也不覺得累,畢竟對他來說,講解《論語》還算輕松的。十四才送走顧師傅,便有丫頭來請他去四福晉哪裏。進了四福晉園子,便聽見嬉笑聲,競沒平日裏面寂靜。

十四進去,早有小丫頭打著簾子,“四嫂這裏今天倒是熱鬧。”十四說道,瞧見烏拉那拉氏抱著一個胖娃娃在哪裏玩耍。烏拉那拉氏瞧見他,笑道:“十四弟今日才得見你侄兒呢。”烏拉那拉氏抱著那孩子給十四瞧。那小孩子帶著小帽子,臉兒又白又嫩,哇啦哇啦的也不知道說些啥,只是笑的一張小臉兒像開了花,口水直流。

“給我抱抱。”十四在現代的時候就愛孩子成癡,如今見了四哥的兒子,自然上心,強烈要求,一臉急迫樣。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這孩子可沈,又鬧得很,十四弟受得了?”

“四嫂你也別小看我,照顧小孩子,我可是經驗豐富。”十四接過弘暉,坐在炕上,笑嘻嘻的抱著弘暉,讓他站高高。

“你自己都是個孩子,還有經驗?”胤禛走了進來,年素言連忙掀著簾子,屋子的人忙忙行禮。

年素言今日穿了一件粉綠色的襖兒,甚是精致,加上她甜膩膩的聲音,倒是可人疼,連烏拉那拉氏都覷了她一眼,偏胤禛沒有反應,直接過十四這裏來。

十四看著嬌柔的年素言,這孩子打得什麽心思,他自然明白,反正也是歷史上註定的事情,他也管不了。能在這樣的故事裏面走走,他該是滿足才是,偏心裏面酸酸的。十四想到這裏,打了一個寒顫,猛的搖搖頭,想是最近醋吃多了,才有這些奇怪的感受。

胤禛瞧著他打寒戰,連忙伸手去摸他衣服,皺著眉道:“沒見你這麽單薄的,已經是春末,偏你還冷?”又方才去看候在一旁的年素言,“你這奴才也是,你主子身子不好,便是比別人多穿些衣裳,也無可厚非。”十四連忙道:“素言每日都讓我多穿些的,四哥瞧我穿的,裏外加起來,也夠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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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途中趣事 ...

四十一章、途中趣事

胤禛只不管他,反而看著烏拉那拉氏道:“前些兒做的新衣裳到底來了沒有?”

“爺也忒心急啦,細工出慢活,哪裏那麽快。”烏拉那拉氏奉上茶,笑道。

“咱們的倒是無所謂,十四弟的新衣裳是耽擱不得的,先做他的才是。”胤禛喝這茶,吩咐道,又瞧見十四沒茶,越發皺著眉,“這一屋子奴才都是死人不是?怎麽不給十四弟倒茶?”

“四哥可是冤枉他們,才來就要倒,我又不渴,正經和我這寶貝小侄子玩才是。”十四越發想嘆氣,胤禛脾氣近來見長,莫不是上頭給他氣受不成?“四嫂別理我四哥,琬碧才把宮裏做的新衣裳送來,我衣服夠多的。”說到衣服,十四沒啥子興趣,雖說她也是愛美的,偏這男裝,他著實提不起勁。

胤禛見說,道:“你來四哥這裏,自然要做你的衣裳,總不能叫別人看著,說我虧待自己弟弟。”

原是這樣,四哥對自己好,竟是做給別人看不成?十四微微惱怒,也不理睬胤禛,只顧逗弄弘暉。弘暉真是可愛,紅撲撲的臉兒,大大的微笑,又不認人。弘暉短短的手臂在十四身上戳弄,小包子般的臉兒軟軟的,嘻嘻直笑。弘暉才開始學說話,嘰裏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什麽,十四便和他說話,便做鬼臉逗他玩耍。十四嘟著自己嬌嫩的唇兒,吐著舌頭都逗弄弘暉。又抱著弘暉,讓他墊著腳跳著玩。

烏拉那拉氏驚奇的看著十四,“十四帶孩子還真是像模像樣的。”

“他自己就是孩子,自然和孩子玩在一起。”胤禛摸出懷表,看看時辰,道:“今兒留十四在這裏吃飯,倒是叫廚房多弄點菜,加尾魚,十四弟愛吃。”別的肉,十四吃的不多,但是魚還喜歡些,“那魚要去掉腥味,十四弟嘴刁,受不了魚腥味。”

“四哥別管我,我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八哥巴巴請了我好幾次,趁著今天,我去八哥哪裏轉轉,才已經讓人去告訴八哥啦,只怕哪裏等著我呢。”十四連忙道,沒註意,偏叫弘暉一嘴啃在臉上,倒嚇了一跳。

烏拉那拉氏連忙把弘暉抱過去,“傷著沒?”又吩咐奴婢去打水來給十四洗臉。

“沒事、沒事,”十四搖搖手,“擦擦就好,別忙乎,我也該走了。”

低氣壓迅速積聚!!!

額!十四看著臉色大黑的胤禛,冷空氣襲來,他能不能不招架啊!只是不能留下,四哥這是氣什麽?按理說,給他節約糧食,四哥該高興才是。十四撫撫額頭,當人家弟弟,也真不容易。偏這個時候,達春在簾子外面道:“十四阿哥,車備好了。”

冷!不適合他南方人,十四決定不管四哥,直接避寒去。“哥哥、嫂嫂,你們忙,十四告退。”

“等等”,胤禛黑著臉道,又加了句,“你在我這裏,我好歹要顧著你安全,且說老八哪裏我也該去拜訪。”

“在八哥哪裏,又有達春、額魯跟著,不會有事的。”十四幹笑著。

胤禛白了他一眼,“便是去,能礙著你不成?”

“那自然不是,四哥同去,我自然是歡喜異常的。”十四哪裏敢說半個不字,胤禛那裏比北極還寒意深深,若是不依,只怕今日他也不用出門,直接凍成冰棍才是。

門外早就支好馬車,達春和額魯跟著,另外命小廝駕車。胤禛扶著十四上車,自己倒是輕便,掀開簾子便上了車。今日晴朗,路上人多了些,十四掀開簾子看著外面,頗有興致,和上次出門隔了好些時間,街上人穿的清爽,一路叫賣聲音不絕。

“糖葫蘆,冰糖葫蘆——”

十四聽著,連忙伸頭出去四處尋找,他許久未得糖葫蘆吃,如今聽叫叫賣,倒是引起他腹中饞蟲。胤禛連忙拉著他,“外面有什麽好看的,也值得大驚小怪的,竟沒半點穩重。”

“四哥、四哥,快停住,外面買糖葫蘆。”十四興奮的叫道。

胤禛好笑的看著他一臉饞樣,只裝著不解,問道:“然後呢?”

“我想吃。お稥”十四舔舔嘴唇,他可愛及了糖葫蘆那又酸又甜,酸中帶甜的滋味,且咬破外面裹的那層脆脆的、甜甜的糖衣,裏面山楂特有的酸澀便溢出來,那果肉,真是叫人回味無窮。且在現代的時候,常聽說北京的糖葫蘆兒滋味最正,如今有機會,他那裏忍得住。

胤禛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十四流口水的讒貓兒樣,指指十四鼻子,“看你這樣子,哪裏像是個阿哥,比那小戶人家出來的孩子還不如。”

“四哥,不是我說,只怕那小戶人家常吃的糖葫蘆,你半點滋味也沒有嘗過。”四哥這話倒是沒有說錯,他本來就是小戶人家長大的孩子,即便是現在穿沒得這些福氣享受。

胤禛見他這麽說,只得笑著道:“偏你理多,讓達春去給你扛著一捆過來,讓你嘗夠。”

胤禛掀開自己這邊的簾子,吩咐達春道:書香門第“十四想嘗嘗糖葫蘆,你去給他買些,我這裏都被你們主子的口水淹了一地。”胤禛回頭取笑十四。

十四嘟著嘴撲了過去,只是不依,“四哥,你亂說,我哪有。”

達春笑著去尋糖葫蘆。那駕車的小廝便在哪裏等候。

這時候,十四忽然聽到輕輕淺淺、若有似無的歌聲,倒叫他大驚失色,竟然忘記自己是坐在馬車裏面的,猛地站將起來,那頭便撞著車頂,發出好大一聲響。

且說十四猛地起身,力道之大,倒是把那車頂架子都撞歪了些,他只抱著頭直嚷著“痛、痛、痛。”半蹲在哪裏,眼淚花花的。

胤禛也嚇了一跳,見他撞著,連忙拉扯過來,只見十四綻清的頭頂兒通紅一片,起了好大的一個包。胤禛見了紅著鼻子、眼睛,知道疼的厲害,心疼的扯著自己的袍子給他揉揉額頭,一面責備,“你這孩子,什麽時候學的會穩重,瞧著腦袋瓜,都腫了。先去找大夫瞧瞧才是。”

十四緩過去,方才想起才讓自己震驚的事情,忙不及的掙脫出去,只道:“沒事,我下車去瞧瞧。”胤禛見他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大事,連忙跟了出去。

十四跳下馬車,拉扯著額魯,問道:“剛才你有沒有聽見有女孩子哼歌?”

額魯倒被十四急迫的樣子嚇了,連忙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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