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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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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玄啟再拒絕一次,地上沒有洞可以鉆去躲避。

稍待,氣死不過一呼一吸的時間,龍陽卻覺得宛若萬年已過,他聽見玄啟低低的一聲笑語:“你真願意?”

龍陽擡頭,眼中深情堅定:“臣早已說過,臣傾慕陛下多年,能得償所願,前朝重臣抑或後宮嬪妃,於臣並無區別。臣只願……”

他話語未盡,已然被封了口。

唇舌間甘甜輾轉,龍陽不知不覺閉上了眼,全身心地感受到他的帝王予他一爿鳥語花香的仙境,美輪美奐中蕩漾著轟然雷動的激情,他不由自主地雙手撫摸上玄啟的臉,手心的觸感甚至讓他泫然欲泣。

原來,他竟是如此地思念玄啟,他自己都不曉得!

一吻終了,兩人都快要緩不過氣來,玄啟微微地喘息,額頭抵住龍陽的,苦苦一笑:“若我不是……該多好?”

龍陽沒搭腔,他默默地撫摸著玄啟的眉眼,癡癡地凝望著他。

有些話,他不說,但玄啟和他心照不宣。

縱是玄啟有心禪讓,當今李氏皇家人丁雕零,誰能替他重整這破碎山河?激流行舟,不進則退,不,可能連偏安一隅的僥幸都沒有,當今形式,退就是滅亡,就是死路一條。

玄啟深深吸了口氣,他牽起龍陽的手,往宮內走去,一路行至臥榻,才松開,轉身對龍陽正色:“龍陽,你若有半點勉強,不妨直說。你我在世俗眼中,雖是有君臣之分,但在我心底,從來是視你作可並肩與共乃至同生共死的知交,現下你我兩情相悅,我也絕不願委屈你……”

龍陽微微一笑,他忍著羞怯,主動替玄啟解開皇袍上的腰帶,眼中微紅地瞟向玄啟。

玄啟到了此時哪裏還能忍得住,猛然一拽,兩人雙雙倒在榻上。

這一次的纏綿交頸,又與上次不同,兩人仍是極盡溫婉之能事,然玄啟畢竟是慣於風月的人,又有了前回的體驗,對龍陽可謂呵護入骨。

龍陽赤身在玄啟身下,幾乎寸寸肌膚都飽嘗玄啟的愛撫,不管是舔舐,還是僅僅指腹的滑過,他渾身難以克制地輕顫,當玄啟分開他的雙腿時,他差點就因為心潮澎湃得太過厲害而暈厥。

痛,卻滿心歡喜。

自己終於屬於他了——龍陽的眼角禁不住地滑下淚水。

兩人心有靈犀,玄啟即刻察覺到龍陽的情動,他既覺愛憐到無以覆加,又不禁要打趣,舐去龍陽的眼淚,他啄著龍陽的唇喃喃道:“從今往後,是該叫你愛卿呢還是愛妃呢?”

龍陽仍是不答,主動環住玄啟的腰,眉間半羞半喜,真是玄啟此生見過最動人的風情。

不眠之夜易過,兩人一夜中訴盡相思情衷,攜手對看,都恨不得身長雙翼,早早飛出這宮禁之地。

耳聽著宮中值更之人報了卯時已盡,玄啟默然起身,親了親龍陽的臉頰,這才開口:“你多睡會兒,我去上早朝。那個事,等我今日回來就有信兒,你再在金陵待一日,應是無妨。”

龍陽扯了扯玄啟的衣袖,他原想起身恭送君王,奈何昨夜縱情太過,饒是玄啟輕憐蜜愛也擋不得周身百骸酸楚,得玄啟寵溺,他又何必逞強?

便微微一笑,輕聲應了個“嗯”。

兩人相視片刻,心意流轉,尤其是玄啟,不禁責問諸天神佛,為何非將他按上皇座?他若是個處江湖之遠的布衣俠士,與龍陽從流飄蕩,任意東西,卻是多好啊!

第 17 章

17、

再回頭說那一晚的小王爺李儼,他少年心性,自幼得寵,連當年曾與他生母明爭暗鬥的如今太後都對他多有疼愛,於是養得他頑皮古怪不拘禮法,行事隨心所欲。

本來偷聽到皇兄與太傅的一番安排,小王爺滿以為跟著皇兄能見到什麽奇人異事,哪想到禦駕就停在了襄陽候府,不過換了幾個迎接聖駕的臣子,他頓時掃了興致。

小王爺眼不拙,即刻從發現龍陽,想著這皇兄的寵臣風塵仆仆由臨安歸來,不照常理面聖,深更半夜搞得鬼鬼祟祟,怕是接下來又要講什麽國事政務,生怕皇兄興致突發來考他治國之理,還是趕緊腳底抹油的好。

這襄陽候府是玄啟登基之後為迎接長姐,特命人在金陵城內買下的大宅,再興土木擴建修整的。小王爺這也只是第二次來,這侯府雖比不上皇宮,但規模自然不同於尋常百姓的草堂,過了兩座橋,又繞了幾個彎,小王爺隆重地發現:他迷路了。

不過他也並不著慌,雖是半夜,但侯府內護衛重重,除非他自己想不開跳湖,也出不了什麽事。而且他篤定皇兄議事結束肯定要遣人來尋他,這麽尋思著,小王爺便索性放下顧慮,信步亂走起來,倒想看看這夜色如墨的夜裏能不能撞上個鬼怪仙女什麽的。

——因小王爺喜動不喜靜,曹夙峰有時候為了能讓他安坐書案旁,偶爾也會給他講些民間流傳的演義傳說,小王爺是聽得津津有味。

若是曹太傅曉得苦心教導的學生正經東西沒記住多少,腦袋瓜塞滿了這些怪力亂神,不知道會不會痛哭流涕?

卻說小王爺如沒頭蒼蠅一般亂撞,走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又過了一座曲裏拐彎的長橋,居然在橋頭見到不遠處有間房舍點著燈火,小王爺登時起了好奇心,快步地跑過去,發現原來亮光是從左邊廂房的窗戶中透出來的,他悄悄地靠過去,就聽得屋中有人在高聲吟誦著什麽。

小王爺的好奇心更盛,夜深人靜,旁若無人,莫非在作法?

湊到窗根下一聽,卻全然不是這麽回事,裏面那人應是個年輕男子,他念的卻是一首古詩: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頑而不絕兮,知得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

那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讀還是背,一首纏綿的愛慕之詩給他念得氣勢十足,卻結結巴巴,磕磕碰碰,好比頭句,那人將“今夕何夕”誦畢,竟是頓了良久,才像如夢初醒般用更大的聲音添上“兮”尾。

聽了兩遍,那人竟還是這般讀法,小王爺再也按捺不住了,“哈”一聲笑了出來。

哪料到笑聲還未落地,窗戶猛然打開,那頑皮只覺眼前一花,不及反應,喉間登時既緊又痛,差點連呼吸都不能。

小王爺直翻著白眼,本能地去伸手去掰箍住他頸項的鐵腕,卻哪裏動得分毫,幸好,那力道自己松了,那人似也松了口氣,道:“怎麽是個小孩?”

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被龍陽強行擄走,後來便一直跟著龍陽寓居臨安的波斯王子奧庫斯。

龍陽要回金陵稟告國事,他也非要跟來不可,說是要見見能讓龍陽效忠的皇帝。龍陽一是拗不過他,二也想著自己一走,光憑阿四怕是約束他不住,便將他帶著上路。

說來也是可笑,一年光陰過去,奧庫斯卻是與龍陽、阿四都處出感情來。另兩人既年長於他,又知他身份特殊,從未有將他當作階下囚看待,日常點滴反倒是多有維護。

尤其是龍陽,他是伴著玄啟皇子長大,從小就懂得如何與養尊處優的少年相處,不知不覺就在這異國少年面前作起兄長的角色來。盡管最初的確是帶了為玄啟江山謀劃的私心,但教導友愛,兄對幼弟盡心盡責,倒是一樣不少。

奧庫斯起先是會說漢話卻不認漢字,也是龍陽和阿四輪番上陣,後來兩人公務繁重,還專程請來西席教導,費了好大功夫,才有如今能夠磕磕巴巴地讀古詩的能耐。

然而小王爺哪裏知道,對方這一出手,倒是把他的火氣給挑撥上來了。

李姓皇族原是武將出身,族中子弟從來有習武傳統,小王爺也是幼時便學了些拳腳,如今更是與宮中禁軍教頭紅星壽學習刀槍劍戟,他天資甚佳,盡管不像龍陽那般能做到專心致志,也算是學得似模似樣。

這番給奧庫斯輕易得手,當然不服氣,小王爺喘過氣來,趁奧庫斯打量他的間隙,猛然右手成勾,一記鷹爪啄向奧庫斯的面門。

奧庫斯大吃一驚,他混跡漢人中也有些時日,看這小孩的衣著打扮及神色行事猜到應當是與主人家有關系的貴族公子,正後悔著貿然出手,不知會不會給龍陽惹麻煩呢,哪能想到立刻就遭到報應。

堪堪後退閃開,饒是如此,奧庫斯的鼻梁到臉頰還是給小王爺抓了一道。這本是求自保的陰損招數,對準的是他人雙目,幸好,一來小王爺技藝較之紅星壽差了不是一籌兩籌,二來,則是他雖氣惱,但到底仁心宅厚,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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