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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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終於回到了震南館,偏偏紅月溪又要君炎陪著他在外頭走走,君炎無奈的看了小六一眼,要他先回房休息。

“哼!真是厚臉皮!”小六生氣的自言自語。

他的心裏頭一陣苦楚,眼睛變得一片模糊,他用力的擦著自己的眼睛,一邊罵道:“你哭什麽哭?說不定大師兄跟你玩玩的,你還當真了,真是個笨蛋!”

小六一邊哭一邊罵,到最後索性將房門鎖起來大哭一場,他覺得累了,才停下來不哭。冷靜之後,原本慌亂的心情轉成憤恨,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怎麽對付眼前這個難纏的情敵。

小六雖然剛才什麽話都沒說,但是心裏早就把紅月溪給切得爛碎如泥。

忽然間,他看見桌上放的紫鳳陽,想起了元天離對他說的話。

熱水煮紫鳳陽,就叫做催情。

小六的臉上倏地紅燙燙,突然冒出一個誇張的想法。

讓大師兄喝下了熱水煮的紫鳳陽水,大師兄定會找他。震南館並沒有其他的空房間,所以紅月溪一定會住在大師兄房裏,夜裏大師兄來找他時,讓紅月溪聽了,自然就會打退堂鼓。

這方法雖然有些羞恥,但卻還是可行的,只要把紫鳳陽水放在大師兄平時喝茶的壺裏,就可以確保大師兄把水喝進肚子裏。

小六的臉上揚起一絲笑容,他滿腦子雖然是有點下流的詭計,但是此刻他的表情卻是嬌羞的。

他躡手躡腳跑進廚房,找了一個爐子將水煮開,然後從袋子裏頭拿出幾片紫鳳陽的花瓣,頓時花香味四溢。

小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紫鳳陽丟進滾開的熱水中,水咕嚕咕嚕的滾了許久,裏頭的紫鳳陽竟然像是融化一樣,將水染成了紫色,再煮一會兒,那水又成了原本透明的樣子,絲毫看不出裏頭有什麽異樣。

小六將鼻子靠近熱水輕輕的聞著,發現紫鳳陽的香味已經減少許多,於是他將君炎房裏的壺打開,把鳳陽水倒進去。

這些事情一做完,他就又提著那壺水回到了君炎房裏,他將其中一個裏頭還有水的空杯子倒空,然後倒了紫鳳陽水進去,心滿意足的離去。

他才將房門關起,外頭走廊就傳來了紅月溪的笑聲,他聽見君炎和紅月溪一起進了隔壁的房裏,心頭一下子迅速的狂跳起來,他靜下心神,坐到了床上。

他運起內力,豎起耳朵仔細傾聽隔壁的聲音,果然聽見了陶瓷碰撞的聲音,小六的臉上出現一絲詭計得逞的笑容。

現在只要等著大師兄來找他就好了……

君炎陪了紅月溪一個多時辰,弄得他口幹舌燥的,於是一進門就拿起桌上的杯子將水一飲而盡。

紅月溪一看見君炎放下杯子,就露出笑容貼到他的身旁,然後又將水倒滿水杯,希望能夠用剛才君炎用過的杯子。

“我也要喝!”紅月溪的心情非常好,今天晚上他一定要讓君大哥對他有所動作,

他喝了一口水,隨即露出甜蜜蜜的笑容。

“這水真好喝!”他放下杯子,喜孜孜的說。

“不就是普通的水嗎?”君炎露出了笑容,他把紅月溪當成弟弟看待,這幾年不見他竟然又長得更加清秀。

紅月溪甜甜的微笑,他拉住君炎的手,然後把身子靠過去,“君大哥,我今晚睡哪裏?”

兩個人的身子非常靠近,近得連紅月溪都聞得到君炎身上的藥草香。

君炎對這樣的親昵動作有些不自在,他不著痕跡的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想了一下。

震南館是沒有多餘的房間可以給紅月溪睡,若是硬要說有的話,也只有柴房而已。但是紅月溪怎麽說也是個客人,怎麽能夠讓他睡柴房呢?

他想了半天,也只有自己的房間最適合了。

“你就住這邊吧!”他道。

紅月溪略為高興的樣子,然後問他:“那君大哥睡哪呢?”

“小六就住在隔壁,我可以跟他一起睡。”君炎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紅月溪不由得楞了楞,他並非有意要促成兩個人在一起,他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君大哥肯跟自己一起擠一張床。他的內心升起一股怒氣,於是軟了音調,有些慵懶,帶著一些挑逗的意味。

“你可以跟我一起睡的,這床挺大的不是嗎?”望著君炎厚實的胸膛,他忽然一陣口幹舌燥,渾身發熱,臉頰也跟著發燙。

他挨著君炎,動手將自己的衣領拉開,熱汗沿著他的額邊緩緩滑落,他露出白皙的胸膛,君炎見狀皺起了眉頭。

“月溪,天色不早了,你快點休息吧!”君炎不動聲色的又拉開了一些距離,對於紅月溪泛紅的臉色感到有些奇怪。

“好熱,而且口好渴……”紅月溪一邊說,一邊把杯子倒滿水,然後仰頭飲盡,他是故意露出自己白皙的脖子,但是他的身子真的有點熱了……

君炎腹部的欲火越來越旺盛,他感到有些不對勁。他打開壺蓋,然後將鼻子湊近聞了聞,忽然間臉色鐵青,這水竟然有紫鳳陽的味道。

“別喝!”他揮掉了紅月溪手中的杯子,然後坐到床上去,趕緊將紫鳳陽的效力逼退,他運起內力,沒多久熊熊的欲火就平息了下來。

但是紅月溪就沒有這種能力了,他癱在桌子上,全身無力的喘息著,君炎走上前去扶起他。

“你喝到熱水煮的紫鳳陽,快到床上去。”

“君大哥……你也來啊……”

他柔軟的身子癱倒在君炎懷裏,君炎將他放到自己的床上並擺成盤腿的姿勢,準備運功將他體內的紫鳳陽逼退,沒想到紅月溪竟然往後倒去,趴在他的褲襠。

“君大哥,我好熱……”

紅月溪的手壓住了君炎的下體,君炎雖然逼退了一些紫鳳陽,但是並沒有完全逼退,因此體內還是有些欲火,但這欲望還在他可以控制的範圍內,只是紅月溪這樣一碰,讓他的火熱竟然一下子就挺起來。

小六在房裏等得不耐煩,他知道君炎習慣一進房就先喝水,但是時間都過了這麽久,怎麽還沒看見大師兄進他的房裏?

照時間算來應該差不多要發作了吧……

“唔……”忽然間隔壁房間傳來了一陣呻吟。

小六一驚,著急的下床,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急急的推開了房門。

他悄悄的來到君炎的房門前,然後將耳朵貼在門上,裏頭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紅月溪的呻吟。

“君大哥,我好熱……”

小六的心頭一震,提腳毫不客氣的踹開了君炎的房門,他呆楞在那裏,看著紅月溪掛在君炎身上,君炎則低頭吻著他。

君炎一聽見巨響,就急急的推開了紅月溪,那種作賊心虛的樣子讓小六的心好像被劃了好幾道口子。

小六深呼吸好幾次,但卻無法平息心跳的速度,那種鼓動的感覺讓他連胸口都感覺疼痛。

“大師兄……”小六喃喃地念著,旋即轉身跑開了。

君炎推開自己吻上來的紅月溪,連忙下床想要追出去。

“小六,你聽我說!”他在後頭大喊著,但是身後的紅月溪卻捉住他的手不放。

紅月溪渾身發熱的纏在君炎身上,紅艷艷的雙唇又要貼上君炎的唇,君炎一急之下,將手刀砍在他的後頸上,紅月溪頭一歪就暈過去了,然後他急忙追出門去。

小六沒有哭,他只是蒼白著臉跑進了樹林裏,來到最熟悉的小狐貍窩。

他沒有錯看君炎的欲望,當他的視線下移到君炎的下體時,那裏明顯是鼓起的,他寧願找紅月溪也不願找自己。

他以為大師兄是愛他的,沒想到他的愛這麽的膚淺,是不是只要隨便一個聽他話的俊男美女他都願意接受,隨便一個願意為他寬衣解帶的美人,他都樂於敞開心胸?

小六狂奔進樹林深處,天空已經暗了下來,他蹲在狐貍窩旁急促的喘著氣。他的心狂烈的抽痛著,好像當初練功的那種痛都比不上,他死死的咬緊下唇沒有出聲,一旁的小狐貍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輕輕的叫著。

小六癱坐在地上,手掌握緊了又放開,放開了又握緊,這樣重覆幾次之後,他的手上被指甲刺得沾滿了鮮血,但是他卻像毫無知覺一樣,持續著這個動作,仿佛借由這個動作他可以釋放自己內心激狂的情緒。

他的身後傳來了沙沙的聲響,小六頭都沒擡,只是恨恨的說了一個字。

“滾!”

元天離打開扇子扇著風,面帶笑容的看著蹲在眼前的小六,他走上前去嘻嘻哈哈的坐了下來。

“熱水煮紫鳳陽的效果還不錯吧!”元天離笑嘻嘻地,此刻他玩世不恭的態度真正顯現出來,不似之前對待小六那樣的溫文儒雅。

“我叫你滾開!”小六的聲音低低的,他擡起頭來,眼裏透露著殺意。

元天離從來沒有怕過他,這次也不例外。

“哎呀!別這麽生氣嘛!”元天離笑著說,“你剛剛煮紫鳳陽的樣子都被我瞧見了,你心裏在打什麽鬼主意,我這同類怎麽會不知道呢?”

元天離的身後忽然竄出尾巴來,頭頂也冒出兩只尖尖的耳朵。小六先是怔忡的看了他一眼,才將自己的特征也顯露出來,空氣中散布著鳳陽花香。

“你想幹嘛?”小六冷靜下來,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草地。

“沒幹嘛,你這樣子我看不過去,特意來安慰安慰你。”

小六瞥了他一眼,“不必了,我知道你什麽性子,不用假好心。”

“唉,我說你怎麽這種死性子,自己下了紫鳳陽水,又不肯承擔那後果……”

“你閉嘴,再胡說我殺了你!”小六憤怒的想要站起身來,沒想到卻兩腿酸軟,往後倒在草叢堆裏,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

元天離收起扇子,順勢壓住了小六。小六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怎麽回事?

“你這樣能拿我怎麽著?”元天離的臉上依舊帶著欠揍的笑容,他壓低身子靠近小六,惹得他神色慌張。

小六想要甩元天離一個巴掌,卻發現手腳無力,他急促的喘息著想要大吼,但是徒勞無功。

什麽時候被下藥的?

“你就別掙紮了吧,在這裏依了我,你也算對君炎有個報覆。”元天離看起來非常高興,小六帶淚的眼似乎讓他十分快意。

他輕輕的將唇吻住了小六的額頭。“你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但是君炎卻寧願放著你不管,偏要那個紅月溪的身子,他腦子是不靈光了嗎?”

他埋在小六的頸肩嗤嗤的低笑出聲,小六閉起眼睛一陣輕顫,他很確定元天離是喜歡三師兄的,但是他現在這樣做,又是在打什麽主意?

元天離將手伸到小六的後腦,然後大掌一收輕輕的將他的頭給擡起,小六只能渾身無力的看著他吻上自己的唇,鼻間清香繚繞,他漸漸有些失了魂。

猛然之間他睜開雙眼。君炎背叛他又怎麽了?他何必委屈自己,這樣作踐自己?

“唔……”小六發現自己似乎可以微微的發出聲音,但是卻無法用力。

“你想要幹嘛?”他在元天離的眼裏看不出欲望,也沒有聞到元天離身上有小狐貍發情時特有的香味,但他的手腳都使不上力氣,只能無力的問著他。

沒想到元天離卻在這時候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雜草,然後拿起扇子又開始扇起風來,好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他的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仿佛自己做了一百件好事那樣的表情讓小六渾身發毛。

“沒什麽,好玩而已。”他說完,便伴隨著他身上那股紫鳳陽香快意的離去了,他就像一陣風一樣,想來就來想去就去,所做的事情也是那樣讓人摸不著半點頭緒。

小六不明所以的望著元天離的背影,許久才拍怕身子起身,他拉拉自己不平的衣服,轉過身想要離去。

眼前驀然出現一個人影,小六吃了一驚,下意識就想要出手去打他,誰知道那人動作更快,小六一下子措手不及,被他壓倒在地。

“你剛才在幹嘛!”君炎用力掐住小六的脖子,冷冽的眼光與他的動作恰恰相反,他收緊了雙手,憤怒讓他沒有控制住力道。

小六掙紮著想要掰開他的手,君炎卻用力甩了他一個耳光,他的臉上立刻浮現五指紅痕。

“你!我還怕你會傷心,沒想到你竟然是到這裏來和元天離幽會,你這個賤人!”他怒吼,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打在小六白皙的臉上,完全沒了平時威嚴的樣子,他憤怒的掐住小六的脖子。

小六還來不及辯白,君炎就將他翻過身去,衣服和身體摩擦的刺痛感讓他回過神來,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這次卻沒有流下淚。

他哭過太多次,只是每次的心痛都比不上這次,他的臉和底下的草摩擦著,但是些微的刺痛仍是蓋不住那巴掌帶來的疼。

樹林裏頭只聽得見衣服被撕破的聲音,詭異的回蕩著,小六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沒有出聲,只是激烈的掙紮著。

月光照在小六晶瑩剔透的背上,君炎毫不柔情的啃咬著他的肩頭,剛才的兩個巴掌讓他嘴裏滿是鐵銹味,一時之間竟然痛得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狐貍精都像你一樣騷,見一個就勾引一個?”

他用力抓住小六的狐貍耳朵往後一扯,小六痛得叫出聲來,一種暖熱的感覺沿著頭皮滑過臉頰,然後又順著臉滑落到地上,那是耳朵留下的血。

“好痛……你給我放手!”小六終於失聲喊出,他一邊用力踢打著,卻毫無作用。

君炎對小六的掙紮視若無睹,他的牙齒啃咬著小六的頸肩,小六忽然發出慘叫,君炎拽住小六的尾巴用力往後扯,一邊粗暴的褪下了小六的褲子。

“你還不是……和那個紅月溪……”

小六的話都還沒說完,君炎的手便扯住他黑色的頭發,逼得他向後仰,臉上又和草地狠狠的摩擦過,一片血紅。

他說出來的話陰森森,讓小六打了個冷顫。

“哼!至少他還是個人,你呢?”他眼睛發紅,口不擇言,而且字字穿心。

“不過是個……狐貍精……你以為自己有多高尚?”他一邊說著傷人的話,一邊掏出自己火熱的欲望,然後用力往前一挺。

“啊!”

慘叫聲回蕩在樹林裏頭,一旁狐貍窩的狐貍們早就因為害怕而跑的遠遠的。

小六瞪大眼睛,痛到不能呼吸,他的下半身被狠狠的撕裂開來,溫暖的濕潤感沿著大腿內側滑落,看也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血。

君炎的嘴沒有停下,他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紮得小六發疼。

“你別老是頂著那張妖嬌的臉去媚惑別人,恨不得別人可以快點上你的樣子!”

左胸傳來一陣一陣緊縮的感覺。

他從來都不知道,君炎那張好看的唇不只會吐出溫柔的愛語,還會說出這樣刺人的話來。而且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如此在意的外表,會被他這樣狠狠踩著、羞辱著,他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子捅進去,亂攪亂翻一樣的疼。

小六冷汗涔涔,他痛苦的扭動著身子。

君炎握住小六纖細的左手,手掌心一個用力,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樹林裏頭傳開,讓人毛骨悚然。

“啊——快、快住手!”

小六淒慘的喊叫著,淚水終於崩潰而出,他的臉貼在草地上,君炎沒有說話,只是身下不斷的進進出出,小六的臉混著那一巴掌的疼痛和銳利的草割傷的刺痛,血色越發的慘白,參合著臉上血肉模糊的樣子,異常淒慘。

“大師兄,好痛……停止……”

小六終於開口求饒,他的慘叫聲由大至小,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哭音,君炎的體內還有紫鳳陽的效力,因此更加不留情的刺穿小六早已血流不止的下體。

“只不過是個狐貍精……”君炎還在罵著,失了理智。

小六的聲音不斷的變弱,最後終於聽不見他的哭泣聲。

他將小六翻過來,開始另一輪的折磨。

小六的背躺在草地上,劃過亂七八糟的割痕,他慘白的嘴唇微張,唾液從嘴角流出,滴落到草上。

他像個毫無生氣的破布偶一樣任君炎蹂躪,兩眼無神的看著那人憤怒的臉孔。

月光下君炎依舊是那麽的充滿霸氣,但是眼裏再也沒了柔情,只剩下狂怒的冷冽,像要刺得他體無完膚。

小六擡起右手,想要觸摸君炎的臉龐,但是卻被他一手揮開,力道之大讓小六的手腕馬上起了紅痕。

“拿開你的臟手!”君炎怒吼。

小六緩緩的將頭轉向另一邊,身體隨著撞擊不斷搖晃著,昏昏欲睡,再疼痛的感覺也沒能讓他清醒,只有胸口的感覺真實的不太自然,君炎冷冽的眼神像刀一樣,刺了他一遍又一遍。

他要的愛來得太快,以至於他沒能把握住。

小六的力氣終於被抽光一樣,他閉上了雙眼,連眼淚都沒來得及流出。

小六昏睡了三天三夜,第四天起來的時候,床邊一臉擔心的望著他的是寧仁,寧仁身後是蕭緣。

他先是看著他們兩人許久,才張開嘴想要問話,喉嚨灼熱的疼痛,讓他咳了好幾聲,寧仁趕緊遞上了一杯水,再替他順了順氣。

“大師兄呢?”他吃力的問著,第一句話依然離不開君炎。

他在蕭緣的攙扶下坐起身,看見自己的左手腕包著白布,右手腕上有一條紫痕還沒消去,他摸摸自己的脖子,再摸摸自己的臉,他楞了楞,那邊都是還未結痂完全的疤,很疼而且刺手。

寧仁緊張的看了一眼蕭緣,思忖著該用什麽樣委婉的話,然後才開口。

“他在隔壁。”

“他……”小六話還沒講完,就聽見了隔壁傳來紅月溪清脆的笑聲,他的期待瞬間便灰飛煙滅。

“小六,你把身子養好比較重要。”寧仁輕輕握住了小六的右手,他不敢說,小六昏了三天三夜,但是君炎卻一次也沒來看過他,反而只陪在紅月溪身邊。

小六的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從前像是水晶般的眼睛,現在卻泛著血絲,他全身上下都包裹著白布,看起來慘不忍睹。

“大師兄他……”小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接下去,“他來過了嗎?”

他執意著想要知道答案,寧仁和蕭緣猶豫著對看了一眼。

“大師兄還沒來過。”蕭緣露出無奈的表情。

小六先是一楞,才點頭。他看起來像是很想哭,但是雙眼幹澀著,怎麽樣也流不出淚水。

“我現在去告訴大師兄你醒了,他會來看你的。”寧仁見他這樣,著急的說。

蕭緣壓住寧仁的手。

他不知道小六和大師兄之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但是那晚大師兄敲了寧仁的門,然後只留下一句:“去看看小六。”便離開了。

寧仁當下便著急敲著他的門,將他拉到小六房裏,小六身上的傷痕累累,他們兩人大吃一驚。

潔白的背部充斥著割痕,臉龐也滿是割傷,最恐怖的還是他的下體,嚴重的撕裂傷加上無法停止的鮮血不斷冒出,讓寧仁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次大師兄是不會再回來看小六了,蕭緣有這樣的預感。

“不用了,他不會來看我的。”小六語氣哀痛,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他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痛,左胸柔軟的地方猶如陶瓷支離破碎,讓他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小六……”寧仁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蕭緣拉出了房門。

他知道小六現在需要的不只是休息,也需要冷靜。

那天之後,小六不再說話。他的傷口好得很慢,一整天不是躺在床上睡覺,就是盯著某一點看,寧仁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硬是想拖他出去走走,原本身體還未覆原,連起身都十分困難,但既然好了泰半,小六想想便也答應了。

“今天天氣很好!”寧仁笑著說,一邊攙著小六。

小六行動的速度很緩慢,雖然不太說話,但是從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還是會痛。

“小六,你的手好些了嗎?”寧仁看著小六的左手問。

君炎下手很重,小六的骨頭幾乎全碎,他費盡心力才將他的傷口治好,連蕭緣看了也直搖頭。

怎麽忍心下這麽重的手?寧仁無法理解,向來對待師弟和善的大師兄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嗯。”小六淡漠地回應他。

他們來到了樹林裏頭,寧仁知道小六最喜歡到樹林裏,於是扶著小六到了閉修房後頭。他知道那裏有一處亭子,十分涼爽。

一陣笑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說話聲,小六的臉色一僵。

他往亭子的方向看過去,“君大哥……”

一個英俊的男人正摟著另一個清秀的人,低頭吻著,那個樣子,是不容別人打擾的。

小六咬緊下唇,只覺得一股涼意從頭冷到腳底,讓他顫抖著,搖搖欲墜,幾乎想就這樣沖上去,打破那種讓他嫉妒的美滿。

然而他終究沒有沖動。

他轉身離開了亭子,寧仁不知所措的跟在後頭,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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