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咱們走著瞧。”

柳瑛和楊霞徹底的翻臉,意味著,她絕對不會站到二皇女的隊列裏,今日張薇在殿上似幫楊霞,其實是幫柳瑛的做法,不由讓很多大臣議論紛紛,這張家平侍雖然年幼,可肚子裏的女兒,到也是個問鼎儲位的皇女,張家現在就開始拉攏起人才來了,看來,京都的天也是說變就變。

柳瑛憤憤的走出皇宮,果然,張薇站在宮外等她“柳大人。”她笑的很是真誠。

柳瑛卻冷冷一哼“張大人有什麽事?”

張薇笑道“柳大人義薄雲天,實在讓小妹佩服,不知道能否有這個榮幸,請柳大人吃頓便飯。”

柳瑛皺了下眉頭“張大人,對於剛才在殿上的相助,本人非常感謝,按理說,應該是我請張大人才是,不過實在是抱歉,本人今日府中還有要事,不如下次吧。下次,我請您。”

張薇也不強求,笑著點點頭,目送她等車離開。

張薇的隨從“啐”了一口“什麽東西,敢無視我們家大人,我家大人請你,是看的起你。”

張薇冷了下臉“放肆,朝廷大員,也是你等可以肆意侮辱的麽?還不掌嘴。”

張薇拉攏柳瑛自然有著她自己的目的,林霄回了京都,這個消息,她已經從自己的渠道知道了,安樂皇子為何要求自己的父親幫助江雅菲,目的不言而喻,安樂皇子是什麽人?那是女帝的鐵桿擁護者,女帝最重視的親人,女帝頭疼歸頭疼,僅憑他惹的那些亂子,都是女帝一一派人收拾爛攤子就能明白,這位皇舅在女帝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對於日後的皇儲,他說的一句話,有可能勝過女帝自己的想法。

柳瑛什麽人?純臣江雅菲最要好的知交,她的話絕對可以影響江雅菲的看法,江雅菲如果日後重入安樂皇子府,依小郡王林霄如今對她的重視,不敢說別的,日後郡王府第的掌家人這位位置絕對是江雅菲的,江雅菲---林霄----安樂皇子,不得不說,張薇看的很遠,眼光也很是毒辣,如果說沒有希望就罷了,但凡有一線希望,是人都不會放過得到那最高權力的機會。

張薇是這麽理解安樂皇子找自己父親幫助江雅菲的事的,她把這理解為一個信號,女帝對鳳君及鳳君背後的勢力有所不滿,後宮有鳳位更疊的苗頭,如果自己的弟弟有了女兒,如果扳倒了鳳君,張家就是米羅國最顯赫的門閥。

她甚至想到了孔側君,對於孔然,張薇冷冷一笑,那卻是個最大的炮灰,他的飛揚跋扈,無論如何當不起鳳君之位,只要他當不上鳳君,他的女兒位份就低,嫡皇女和皇女一字之差,命運也會天差地別。

五月初,離開了三年的江雅菲先行抵達京都,代理京畿衛參將一職,梁寒因為有了身子,不能快行,只得在梅叔的照顧下,慢慢趕路。

五月初,久別京都兩年多的小郡王林霄重新出現在京都上流貴族的社交圈子裏,風華絕代,絲毫不受當年與江雅菲和離,與慧伊婚變的影響。

48殿堂鬥智 營團立威

當江雅菲重新踏進金鑾殿的時候,眾人的目光紛紛看來,只見三年前那個驚才絕艷的翩翩少女,如今早已變成一個沈穩內斂的青年女子,尤顯是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清澈無垢,顯得整個人是那樣的堅毅、正直。

女帝有些欣慰,通過三年的磨練,眼前的這個臣子明顯比過去那個沖動的少女成熟多了。

“參見陛下。”江雅菲跪拜女帝,她的身上穿著京畿衛代理參將的從三品的紅色武將服,顯得異常的英武。

“愛卿快快平身。”女帝微笑著說“三年未見,愛卿的變化還是很大的,朕都聽說了,你這三年的成績,幹的不錯。”

江雅菲起身後,平靜回道“全托陛下洪福庇佑。”

女帝微微板臉“當然,你也做了很多錯事,你可知罪?”

江雅菲更是低頭,朗朗回道“臣所為全部無愧於心,但請陛下明察。”

女帝見她並不居功也不懼責,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心裏很是喜歡“以前的事就不說了,愛卿,這次召你回京,想必你也知道,正是為了京畿衛前參將許步飛的案子,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江雅菲略一思索,答道“臣尚未開始調查,還不能告知陛下任何有用的消息,不過每個案子應該都有它所形成的定因,待臣調查後,再向陛下詳細稟報。”

女帝尚未說話,那楊霞又跳了出來,陰陽怪氣的說道“江大人,你可知道,這件案子關系到什麽?直接影響到我京畿周邊的安危,你可是直接查案的主官,你怎麽到現在心裏都搞不清楚狀況呢?還是,你根本就沒有用心的想查此案?”

江雅菲淡淡一笑“敢問楊大人有何高見?”

楊霞皺眉道“無非有二,一,是臨國間諜所為,志在擾亂我京畿周邊的治安,達到她們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二,是我國內部的叛亂分子,偷盜兵符後,暗暗策劃叛逆行為。”

江雅菲淡淡笑言“真是受教了,那敢問楊大人,那許將軍府邸重兵把守,這奸人是怎麽進去將軍府邸,又全身而退的呢?如果只是想擾亂我國京畿周邊的治安,許將軍丟了兵符本身就是死罪,為什麽還要刺死她呢?”

楊霞哼道“難道就不能有內奸麽?也許是許將軍在搶奪兵符的時候被刺客刺死的。”

江雅菲點點頭“就算楊大人說的都對,我再多問一句,除了京畿衛,京都尚有火器營、護軍衛兩處,如果敵人想要制造混亂,為何這兩處卻安然無恙呢?”

楊霞怒道“是你在查案子,還是我在查案子,我怎麽知道這些事?”

女帝聽了江雅菲和楊霞的對話,心裏不由一動,看了一眼這個年輕的臣子,面上卻不動聲色“好了,不要再爭論了,楊霞雖然猜的不無道理,但是畢竟不是真正的案情,江雅菲,朕的要求是,十日內必須找回兵符,一個月內必須破案,你可清楚?”

江雅菲低頭道“臣遵旨。”

女帝點點頭“如果十日內找不到兵符,或只找到兵符,一個月內卻沒有破案,到時候,別怪朕罰你。”

江雅菲臉上神色未變,朗聲道“臣領旨。”

楊霞冷冷的看了眼江雅菲,哼了一聲,退了回去。心裏暗道“我就等著看你怎麽死的。”

退朝後,柳瑛疾步上前,端詳了江雅菲半天,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感慨道“妹子,能見到你重返京都真是太好了。”

江雅菲笑著拱拱手“我都聽說了,朝堂上真是多謝姐姐幾次仗義相助,感謝的話就不說了。”

柳瑛和她一邊走一邊談著“如今京都的天真是覆雜多變,你有重案在身,我白天也不多留你,晚上,晚上姐姐做東,請你去雅居樓小坐,你看如何?”

江雅菲笑道“恭敬不如從命了。”

柳瑛突然想起一事“對了,你如今住在什麽地方?我在東直大街有處別院,四進的,雖然地方不大,倒很是幹凈,不如你搬去我那裏。”

江雅菲笑著搖搖頭“多謝姐姐費心了,家姐在京都有處宅子,在柳葉胡同,我如今在那裏落腳。”

柳瑛皺皺眉“那裏魚龍混雜的,還挨著梨花戲院,還是搬到我那裏去住吧,知道你不喜歡人多,我那宅子只有幾個老仆,都是手腳幹凈,嘴巴嚴實的人。”

江雅菲再次到了謝“真的不用了,我覺得現在的地方就很好,你別說,出了胡同就是東集市,過幾日寒兒來了,平時要買個什麽東西很是方便,多謝姐姐了。”

柳瑛知道江雅菲的簡廉的性子,她說不必,那自然是不會去的,當下也不再多讓她,知道她如今重案在身,也不多留,當下,兩個人先各自分開辦事去了。

江雅菲並沒有急著去許步飛的府邸,過了這麽多天,那事發現場絕對不會是當時原樣,江雅菲前往的第一個地方是京畿衛,隨行的是女帝跟前侍候的宮女首領李琪和幾個隨從。

因為受到某些小人的挑撥,京畿衛裏曾經是許步飛得力手下的軍尉安佩、佐領秦渺、副尉周香等人根本就不買江雅菲的帳,她們甚至派人將江雅菲等人攔在了大營之外,讓她們等了足有兩個時辰,那李琪事先得了楊霞的信兒,知道今日京畿大營勢必要為難一下江雅菲,她到也不著急,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暗暗在肚子裏嘲笑江雅菲,直到一個懶洋洋的小兵前來問訊。

“我說,你們哪兒來的?幹什麽的。”

江雅菲神色坦然,絲毫沒有受辱的羞憤,平靜道“京畿衛代理參將江雅菲,從京都而來,前來上任。”

那小兵嘻嘻一笑“真的假的,我們可從沒有聽說過,你別是裝的吧?”

江雅菲示意李琪將手中的聖旨抖了下,那小兵懶洋洋的看了一眼,“等著,我給你通秉一聲去。”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才見她覆回來,依然是副懶洋洋的樣子,打開門“進來吧。”

江雅菲面色平靜“許將軍的營帳在何處?”

那小兵順手一指,指向一個方向,江雅菲點點頭“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兵不耐道“沒看見我的號牌麽?1579.”

“名字?”江雅菲堅持。

“真她娘的事多,俺□花。”

江雅菲和李琪等一行人向許步飛的營帳走去,雖然那小兵沒有指錯地方,但是只見裏面亂七八糟,很多公文都被丟了一地,不僅沒有被打掃,反而被人故意弄亂。

江雅菲細細看了一下,丟棄在地上的公文紙張內頁都沒有灰塵,門口水漬清晰,顯然是剛剛所為,面上冷冷一笑。

就在此時,一個有些慌張的小校尉跑了進來“大人,我,我來收拾收拾吧。”

江雅菲看過去,只見她十五六歲模樣,微黑的臉,身材瘦小。

“會吹集合令麽?”江雅菲溫和的問道。

小校尉點頭“會,會吹。”

“那好,你就站在這大帳門口使勁吹,什麽時候我喊停,你再停。”江雅菲眼睛瞇起來,掃了一眼至今未發一言的李琪,嘴角一抹冷厲凝住。

小校尉摸不著頭腦,拿了一只烏黑錚亮的犀牛角,站在營帳門口“嗚嗚”的吹了起來,開始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好奇的探出腦袋,看見多日冷寂的參將大帳門口居然站了個年輕女子,不禁好奇的走過來,而後,集合令一直不斷,士兵們都開始緊張起來,不由急忙奔到主將營帳前待令,於是人是越聚集越多。

集合令同時驚動了軍尉安佩、佐領秦渺、副尉周香等人,她們本以為冷落一下這位新任命的代理參將,她勢必會大發雷霆,然後大家再看她的好戲,沒想到,她剛來,就吹響了集合令,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這新來的代參將葫蘆裏要賣什麽藥,“怕她娘咋的,一個文弱書生,又不會武功,今日就是打了她,她也不敢還手。”周香狠狠道。

幾個人覺得有理,有心想在兵士們面前想為難一下她,不由對視一笑,從營帳裏走了出來。

江雅菲看看人都到齊了,什麽話都沒說,示意李琪宣讀聖旨,李琪看了一眼,那幾個正向這邊走過來的副將,笑著說“人還沒齊呢。”

江雅菲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她,說道“李宮領,您說是陛下重要呢?還是她們重要?”

李琪被她一噎,臉色有些難看“聖上是真龍天女,自然大過一切。”

江雅菲笑道“那就請李宮領宣讀聖旨吧。”說完,帶頭當先跪在地上。

李琪無奈的宣道“聖旨到——。”

眾兵眼見明黃色的卷軸一抖,不禁紛紛跪下

周香她們尚未走到前頭,前面的人都已經跪倒了,如今她們在眾跪著的人中再走到前頭自然不像話,只得跪在半道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琪將江雅菲的任命狀巴拉巴拉的念完,只聽得眾人齊呼“吾皇萬歲。”然後起身。

江雅菲躬身接過聖旨後,神色淡淡的站在眾人前,“江某素聞許將軍治下軍紀嚴明,素有鐵軍之稱,心裏一直佩服不已,又聽聞京畿衛有六字明訣,一直想受教一下,敢問哪位軍勇能背誦一下。”

這時,只見幾個後來的副將中,有人說道“你六字明訣都不知道,你還當什麽京畿衛參將?不如回家洗尿布去吧。”

眾人一片嘩然。

江雅菲神色絲毫未變,只見她淡淡一笑道“這位勇士說得好,不知可否教江某一下呢。”

說話的正是素來說話粗鄙的周香,只見她嘲諷道“今天我就教教你個小白臉,聽好了啊。”

“這六句明訣就是:忠君、愛國、保家。”

江雅菲聽她說完,淡淡一笑“好個忠君、愛國、保家,敢問這位勇士何為忠君、何為愛國、又何為保家呢?”

周香沒有答話,後面的秦渺不屑道“忠於君主,報效國家。”

江雅菲再次點點頭“說的很好,大女子生於天地之間,濟世安民,忠君報國,乃是女兒所為。不過,我卻不信,你們站在這裏的人中,都是這麽想的麽?”

“你什麽意思?居然敢指責我們的忠心?告訴你,看見沒有,這塊傷疤,這是七年前,平定吳裏叛賊所留下的,還有這塊。”周香怒揭開自己衣襟,露出肚皮上的一塊刀痕說“這是五年前,老娘去打哈克圖叛賊所留下的,你算什麽東西,寸功沒有,戰場未上,居然敢在這裏說我們對聖上不忠?”

“就是”“滾下去。”

眾人一片叫囂。

江雅菲不急不躁道“軍人忠君保國,為黎明百姓的安危拋頭顱,灑熱血自然讓我們所有人都崇敬佩服,可是,要想依仗往日軍功,沾沾自傲,覺的自己可以大過皇權,你們說,這難道不是對君主的大不敬,又是什麽呢?既然藐視君主,又何來的忠心之說呢?”

安佩、秦渺、周香等人心裏才道,原來套子在這裏等著呢,只見安佩冷笑道“我們都是粗人,自然不如江大人文才高,口才好,要想讓我們認你為將,自然你得有點真本事,難道說,一個軟囊蛋來當我們的主將,我們還要歡呼不成?難道我們不能有意見麽?”

“說的好,這位是?”江雅菲越發笑的開懷起來。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安佩是也,這是周香,這是秦渺。”她一副我不怕得罪你的樣子。

江雅菲點點頭“原來是安軍尉,秦佐領、周副尉,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她話鋒一轉,說道“兩軍之戰,主帥讓你們打先鋒誘敵,明知道你們此去無回,彼時,你們是聽令而去,還是抗命不遵呢?”

安佩冷冷道“大女子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還,怕死的誰來當兵?只要有利於我方勝利的戰鬥,哪怕是讓我們誘敵先死,我們也不會皺下眉頭。”

江雅菲讚道“好個馬革裹屍還,安軍尉,你認為聖上為人如何?”

安佩不假思索的說道“自然是聖明之君。”

江雅菲看了一眼其它人,“你們呢?”

眾人大聲說道“我皇聖明,是明君。”

江雅菲緩緩一笑,安佩和秦渺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只聽得那清麗女子慢慢問道“那麽,你們都認為,聖明的我朝陛下,任命本官作為代參領之職是錯的了。”

一時,場上寂靜無比,當著內宮首領李琪的面,當著場內近萬兵勇們的面,誰敢說陛下是錯的?誰敢說?

明知道掉進了江雅菲的套裏,安佩幾個人也只能心裏暗暗罵她是個口齒伶俐的小人,卻沒有一個人此時敢大聲的質疑。

李琪本來一直嘻嘻笑看江雅菲和這幾個副將鬥法,到了此時,見她居然只用了幾句話,就將這群老粗們治住,逼著她們承認了自己的軍職後,不由收斂了笑容,終於開始正視起身邊的這名女子。

江雅菲滿意她們此時的表現,神情開始變得淩厲“安軍尉?根據我朝律法,藐視皇權者,該當何罪?”

安佩有些緊張起來,她知道眼前女子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不由低聲說道“按律當斬。” 說完,冷汗冒了出來。

江雅菲點點頭“看來你們也是知道的。帶軍號1579的春花上來。”

剛才那懶散小兵被推了上來,此時依然一副懵懂的模樣“幹什麽?你們推我幹什麽?”

江雅菲不看她,繼續問安佩“安軍尉,藐視聖上旨意,故意攔截宣旨欽差算不酸藐視皇權?”

安佩的後背已經濕透,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子是真的要殺人立威了,她們怎麽就忘了了呢,這個江雅菲,她絕對不是個簡簡單單的弱書生,這個女子,僅憑十四歲就接掌了刑獄司提刑官一職,手裏朱批殺過的江洋大盜,罪犯亂臣,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她們怎麽就將這樣的人,當成了任人欺壓的軟蛋了呢。

直到此時,她才覺得危險,“參將大人,”她撲通一聲跪下“小將該死,還請參將大人恕罪。”

她一跪下,秦渺自然曉得其中微妙,自然也跟著跪下,只留有一個周香,還大大咧咧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們做什麽,幹什麽跪她?”

卻被秦渺生生扯住褲腳,硬按下腦袋“還不跪下。”她嘟嘟囔囔的跪了下來。

江雅菲不理她們的跪下,轉而問起了李琪“李宮領,您說這個小兵,藐視聖旨,藐視皇權,該不該殺?”

李琪被她冷厲的眸子逼著,只得說道“是該殺。”

此時,她絕對不會笨到硬和江雅菲做對,作為一個內宮首領,看人眼色、觀風轉舵是最在行的,就評她三年間起落和今日的回京,就足以說明,江雅菲是不簡單的,她的背後到底是誰?李琪並不清楚,也不想得罪,這是自然順著江雅菲開始說話,臉一板冷道“你們難道沒有聽到麽?還不把人拖出去,斬了。”

江雅菲這才嘴角微微一挑。

49以律服人 愛人焦心

那小兵春花這才知道大事不好,不由高聲大叫起來“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安軍尉,您救救我啊,安軍尉。”

江雅菲連眼皮都沒有擡,李琪冷哼“還不快拖下去。”

見江雅菲是動真格的了,軍尉安佩忍不住擡頭喊道“江參將,如果您要降罪,就懲罰下官吧,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周香轉頭“啐”了一口,恨恨的看著江雅菲。倒是秦渺此時還有些頭腦,不由連連叩首求情“大人,小的們都知道錯了,還望大人看在許將軍的面上,網開一面。”

聽到她提起許步飛的名頭,江雅菲這才將眼睛轉過來,眨也不眨的看向她們“你們都是許將軍手下的得力幹將,難道還不清楚許將軍的志向和忠心?許將軍素來治軍嚴厲,嚴以律已,從來都是將陛下的安危、京畿的安危放在首位,你們說,如果她地下有靈,得知她才剛剛走,她帶出來的兵就不服指令,藐視王權,敵視新的主將,自亂陣腳,讓親者痛,仇者快,你們說,她會不會寒心?”

安佩狠狠閉上眼,再次叩了一個頭,說道“都是下官的錯。”

江雅菲看著依然不甚服氣的周香,臉色肅冷“許將軍乃是我米羅國一代名將,不幸慘死,我們當下最重要的事,除了繼續奉行許將軍的遺願,保家衛國,將我們京畿衛鐵軍的精神貫徹到底外,誓要找出殺害許將軍的兇手,繩之於法,以慰英雌在天之靈,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她說完這句話,全軍動容,大家想起那位讓人敬佩的將軍,很多人忍不住小聲的抽泣起來,尤其是以周香為主,只見她哭的臉好像花貓一樣,安佩的眼睛是紅的,秦渺的臉色變白。

“安佩,我問你,作為戰士不能死在沙場上,而是死在刑罰中,你以為如何?”

安佩滿臉羞愧“大人,小的不敢求大人寬恕,只求大人留小的一條命,讓小的跟隨東征軍上戰場,多殺幾個敵人,回來後,任憑大人處置。”

江雅菲看了一眼其他兩員主將,周香和秦渺也叩頭道“還望大人能暫時饒小的一條命,讓小的多殺幾個敵人再回來處置。”

見她們終於服了軟,江雅菲這才看向場上的眾人“姐妹們,我國邊境戰火頻起,京都安危再起波瀾,我們實在不能將時間再浪費在內耗上了,我們是保衛京畿的一道防線,是京畿周邊百姓的守衛,你們說,團結重要不重要?”

“重要。”士兵們個個熱血沸騰,齊聲吼道“重要。”

“兵符丟了不要緊,我們的精神不能丟,你們能不能做回往日的鐵軍?能不能?”江雅菲問道。

“能。”士兵們大聲齊喊。

李琪眼見江雅菲短短幾句話就扭轉了敗勢,還獲得了士兵們的認可,心裏不僅不敢再輕視眼前這位尚且年輕的參將,反而覺得暗暗驚心。

江雅菲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本來安佩等四人藐視皇權,死罪難逃,但,我米羅國律法又雲‘真心悔改又待罪立功的,可以繞其不死’,本官今日受命暫代參將一職,同時查訪許將軍案件真相,命令你等協助本官查找真兇,偵破此案,以立新功,你們可有什麽意見沒有?”

安佩等人大喜,急忙叩謝江雅菲“多謝大人不殺之恩,我等一定協助大人,找出真兇,以慰許將軍在天之靈。”

江雅菲點點頭“死罪可恕,活罪難逃,對上將不尊者,重免其職,輕重責一百權杖。”她話鋒一轉“不過本官正是用人之際,先記下這一百權杖,待許將軍案情結束後,你等四人再來領罰,你們可還有意見?”

安佩此時哪裏還有意見,她此時終於明白,江雅菲和許步飛將軍一樣,是個獎罰分明的人,心裏為自己受了楊霞的挑撥,錯待了這位參將懊悔不疊,聽了江雅菲的話後,急忙說道“大人責罰的是,下官等人多謝大人寬恕。”

至此,一場風波徹底平息,江雅菲送走李琪後,再次踏入早就被打掃的幹幹凈凈的營帳,坐在棗紅色的高背椅子上,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個京畿衛,還真塊硬骨頭,她苦笑著搖搖頭。

話說,此時江雅菲的甥女江荷葉,在梅叔的陪同下護送小姨夫梁寒一行三人,才剛剛到松唐。

此時離京都尚且還有四五日的路程,因為這一段時間不停的趕路,梁寒的臉色很差。

“小姨夫,我們休息一夜再走吧,今天實在是不能再趕了。”江荷葉擔憂的看著他的神色,勸解道。

梁寒看了下天色,眼神堅毅“我沒事,走吧,爭取兩日後到京。”

江荷葉急道“小姨夫,您瘋啦,您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就算是您不休息,可是肚子裏的孩子也是需要休息的,您看看您自己的臉色,如今都和紙一樣白了,說什麽今日我和梅叔也不會走了,您必須要休息。”

梅叔同樣憂慮的說道“這都連夜不休的趕了多少天了,憑你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樣熬啊,你說,這段時間你都吃什麽了?吃什麽吐什麽,都瘦的一把骨頭了,你快聽江小姐的勸,好好休息一日再上路,莫要累的動了胎氣才好。”

梁寒看了眼,自己已經六個多月的肚子,這幾日確實有些腹痛,因為擔憂江雅菲的安危,讓他什麽都顧不上的拼了命的往京都趕,梅叔的話讓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荷葉,我擔心你小姨。”

江荷葉堅定的吩咐車夫將車子趕進松唐“小姨做事自有分寸,您放心,如果她知道您為了她,不眠不休的趕路,還動了胎氣,她只會氣你不愛惜自己,不疼孩子,絕對不會說您做的是對的。”

梁寒慢慢坐回車子裏,放松了下身子,神思依然憂慮,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和江雅菲離開過這麽久,從來沒有過,他知道她如今要查的案子有多麽險惡,沒有人在她身邊,如今她孤身一人,你讓他如何不擔心,如何不焦慮呢。

50有草勾魂 兵書疑雲

短短半天,江雅菲就看完了許步飛營帳裏的所有她生前看過的公文,沒有發現什麽線索。許步飛生前極其節儉,營帳裏的換洗衣服都是半舊不新的,一把彎月長刀,靠在兵器架上,手柄處被日日摩挲的光滑可鑒,顯然是她最襯手的兵器。

江雅菲慢慢拿起那把刀,呵呵,她微微一笑,到底不是習武之人,這重量,嗯,可不輕。

“參將大人。”安佩恭敬的在營帳外等候召見。

江雅菲說道“進來。”她慢慢將刀橫放在兵器架上,有趣,刀柄下方居然刻了一朵五瓣的相思花。

她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將領,“安軍尉跟著許將軍有多少年了?”她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江參將,下官跟在許將軍門下,已經快十年了。”安佩的面上有些憂痛,許步飛對於她的意義,既是她的長官,又像是她的母親,如果不是十年前許將軍從亂賊手裏救下年僅十一歲的她,又親自教她武功,培養她,也不會有今日的安佩。

“許將軍生前都有什麽愛好沒有?比如,喜歡看書、打獵、聽曲兒。”江雅菲問道。

“許將軍不喜歡聽曲兒,平時也不去打獵,看書麽,許將軍到是有些兵書,不過不是放在營地裏,應該是在家中。”安佩如是說。

江雅菲點點頭“你跟了許將軍這麽久,想必是經常去她府上的吧。”

安佩這時擡頭看了一下江雅菲,面上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是,下官經常去她的府上。”

江雅菲註意到她的這個動作,心裏想到一個傳聞,說許步飛和她的正夫感情不睦,她的正夫和她分居很多年了,難道這些傳言是真的?所以這個素來敬愛許步飛的軍尉才有如此猶豫。

她點點頭“那麽,還有勞安軍尉,下午陪我去趟許將軍府可好?”

果然,她在安佩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遲疑,不過她很快就答應了下來“下官遵命。”

二皇女賢王府,李琪低頭站在書房裏,眼睛悄悄掃了一眼,此時看不出絲毫情緒的賢王艾芳。

“這個江雅菲,倒是讓我小瞧了她。”良久後,艾芳的眼裏閃過一絲怨毒。

李琪擡頭看看她,躊躇道“奴才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艾芳拿起茶盞喝了口茶。

“楊大人的意思是,不管這江雅菲能不能破案,她都不該破了案,不管她能不能真的找到兵符,她都不該找到兵符。”

艾芳擡頭看她“你的意思是?”

李琪臉上露出一絲狠厲,做了一個搶和殺的動作,艾芳淡淡一笑“是個好主意,你說,她要是死了,會不會斷了老九的一條腿呢。”

李琪呆了一下“賢王殿下,您是說,她是恒王的人?不,不會吧。”

艾芳沒有接她的話,反而問道“李琪,你跟我母帝時間最久,你說,這個後宮裏,她最喜歡的男人是誰?”

李琪說道“自然是鳳君千歲了,鳳君乃是後宮之主,陛下自然看鳳君殿下最重。”

“哼,你這奴才如今到也會給我打油腔了。別說你看不出來。”艾芳冷哼道。

李琪陪著笑說道“賢王千歲,奴才是真這麽覺得的,不過要說去的多些的地方,過去,陛下去孔側君處多些,如今這幾個月,去李平侍那裏多些。”

艾芳搖搖頭“我以前也是這麽想的,可是最近我卻不是這麽覺得了,李琪,你說,如果母帝這麽喜歡孔然那個賤人的話,為什麽,這次懷孕的人裏沒有他呢?反而是那個平素最不受寵的若林?”

李琪眨巴了半天眼睛“殿下的意思?”

艾芳冷冷笑道“好一招聲東擊西,母帝就是高啊,越是喜歡的,越是冷落與疏離。”

李琪湊上前說道“殿下需要奴才做些什麽?您只管吩咐。”

艾芳用手指撥了一下桌子上的茶蓋“我哪裏有什麽意思?老九是個病秧子,能不能活過二十歲還不好說,可是,這裏的這個,卻不可不防。”

李琪睜大了雙眼,看她在肚子上做了個虛擬的孕夫狀“誰知道是不是真是個皇子?若林側君的年齡也大了,他這個歲數生產,總是比年輕人多些危險,你說對吧?”

艾芳微微一笑。

李琪躬身領命“奴才知道了。”

許步飛的將軍府分前院和後院,兩院各有大門出入,許步飛住在前院,她的正夫住在後院,江雅菲來此一看,總算明白那些刺客為什麽能這麽容易的就出入許將軍府了,前院雖然有重兵守衛,可是她的整個後院,卻並沒有人駐紮,據說,都是被許正夫給罵了回來,她們不敢得罪許正夫,於是就造成了前院裏,有人巡防,後院中,無人看護的境況。

許步飛死後,她的前院也被許正夫接管,所有的那些兵勇們都被趕回了營地,想必,當年安佩也曾遭遇過許正夫的毒舌,所以當江雅菲讓她帶領去現今的許府時,她的面上不自覺的有些抗拒。

那位傳聞中和許步飛不睦的許正夫此時正一臉不耐的看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