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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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查案的江雅菲,只見他雖然已四十多歲的年紀,但保養得當,面上沒有絲毫皺紋,一對柳葉彎眉,鼻子高挺,想來年輕時,也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

“許戈,帶江大人到你母親的書房臥室去看看。”許正夫吩咐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二十五六歲的戎裝女子道。

這正是許步飛的大女兒,她如今是女帝宮中的五品帶刀護衛,只見她對江雅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雅菲說了聲“多謝許大小姐。”

許戈客氣道“江參將喊我許戈就好。”她掃了眼安佩,似乎極其不喜歡的樣子。

安佩倒是神色不變,跟在她們的身後,一起到了許步飛的書房,許步飛的書房連著臥室,很是簡單的一間廂房,格調和她在京畿衛營地裏的大帳很是相似。

許戈簡單介紹了下母親平時在家裏的生活習慣後,就退了出去,說過半個時辰再來帶她們出去。

走前,連看也不看安佩一眼。

江雅菲覺得有些奇怪,她狀似無意的說道“許大小姐為什麽沒有進京畿衛呢,許將軍就是參將,許大小姐難道不願意跟著母親一起帶兵麽?”

安佩此時正看著許將軍題寫的一副字發呆,聽了江雅菲的問話,才從茫然中回過神來“七八年前,許大小姐也是京畿衛裏的一員,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才調去了護衛軍。”

她說到此時,神情有些覆雜,江雅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是許步飛題的一副字字跡剛勁有力,顯示著寫這些字的主人,顯然是個性格極其堅韌的人,但是,那落款處的一點紅印卻吸引了江雅菲的註意,她湊過去仔細一看,居然是一朵五瓣相思花。

說道相思花,江雅菲不會記不起來,當年她離別京都時,最後審的一樁案子就與此花有關,相傳,這花三百年前從鄰國傳入米羅,只在春季裏開花。

“這是勾魂草。”安佩淡淡的解釋道。

“什麽?”江雅菲擡頭看向她,只見眼前這個白皙的女軍尉神色郁郁的說道“在我們貢山,這種花叫做勾魂草。”

江雅菲這才省悟“原來安軍尉是貢族人。”貢族,生活在西南邊境與滇國相鄰的貢山,是一支人數極其稀少的民族,據說,這個民族的人生來就是受到天神眷顧的,故而男的美艷,女的俊秀。可惜的是,十年前,貢族被一場血腥的災禍滅了全族。

安佩不想再回憶起自己少時的淒慘經歷,她皺了下眉,說道“參將大人見諒,下官想在外面等您,可以麽?”

江雅菲點點頭,目送這優秀的年輕軍尉離開書房。

勾魂草,她皺皺眉,真是個不吉利的名字,傍晚的日光斜斜的穿過窗棱,照在江雅菲面前的一本半開的兵書上。

據說兵符就是在此間屋子裏丟失的,本來它放在書房書架上第三個格子後面的暗槽裏。

江雅菲挪開書本,露出暗槽,果然,只留有一個空空的符印痕。

她再三打量了一下書房的擺設,心裏隱隱覺得奇怪,難道不是麽?這個放置兵符的地方難道不是太好找了麽?

就算許步飛是個粗人,可是,她藏東西也不會這麽沒有水準吧?

她仔細的查看了整個書房,兼臥室後,覆坐回許步飛的書案,還是那本兵書,依然半開著放在她的眼下。

江雅菲眼神微微一動,慢慢拿起,迅速的看了一遍。

“江參將。”只聽得許戈從門外進來,她是來帶江雅菲出去的。

“不知道江參將可有什麽收獲。”

江雅菲起身笑道“今日可真是打擾了,暫時還是沒有什麽線索,真是讓人懊惱。”

許戈勸解道“江參將不必憂心,聖上既然選參將差下官母親的案子,足以說明大人有足夠的實力,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還望大人不必憂慮。”

江雅菲笑笑“許大小姐對江某太有信心了。”

她跟著許戈離開了書房,只見她坐過的地方,書案上已經空空如也了。

51深夜遇襲 誰之援手

這晚,江雅菲坐在高高的雅居樓上,和好友柳瑛小酌對飲,三年未見,聊起彼此的生活瑣事,真是一派感慨。

江雅菲從懷裏拿出一個五彩貝殼手編的小帽,笑道“最近寒兒很是喜歡這些小孩子用的東西,這個,是特意挑給你家柳心的。”

柳瑛接了過去,笑著說“心兒還就是喜歡這些小玩意兒,唉,我總說她不像個女孩子,到有些像她的父親的軟性子。”

江雅菲看著她提起小夫時的溫柔,不由笑道“像小姐夫有什麽不好呢?女孩子也不一定非要學些打打殺殺的才好,說起小姐夫,哈哈,姐姐,想當初你可是抗拒的很吶,妹子都要出京了,還拉著我在湖上喝了個爛醉,如今我看,姐姐哪裏還有半分不情願的樣子?哈哈,我說小姐夫還是很有手段的,連你這樣的倔脾氣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柳瑛難為情的一笑“好個尖嘴,如今居然好意思調侃起姐姐來了,那又是誰像個呆子,人家跟了你那麽多年,你不是也沒有看出人家的心意,如今到做了真夫妻,嘖嘖。”

江雅菲的臉色一紅,柳瑛哈哈笑著將小帽揣進袖籠,回敬了江雅菲一杯酒,不由說起了正事,提到江雅菲的此次回京。

她惱恨道“本來不欲你回京都這麽快的,按我的意思,待到月底是最好不過的,戶部的古大人月底就要告老了,她那個位置四平八穩,沒有風險,又是個肥差,我都托過老成王了,誰能想到,這個時候許步飛居然死了。”

江雅菲舉起杯,誠心道“多謝姐姐為了小妹的事如此費心,萬般周全,小妹在此敬姐姐一杯,姐姐莫要煩憂,妹妹自三年前離開京都,就沒有想過還能回來,如今,聖上要我回京都徹查許將軍一案,這也是對妹子的信任,妹子已經感到天恩浩蕩了。”

柳瑛幹了杯子裏的酒,神色覆雜道“怪道人家都說你是個純臣,除了知道忠於聖上,你居然心裏啥都沒有想過,你可知道,朝堂上,當時是誰和我一起保的你麽?又是誰大力推薦你回京都?”

江雅菲偏了下頭“據說是楊霞楊大人?我還說,她素來和我不是一路,這次居然肯大力舉薦我,真真讓我沒有想到。”

柳瑛大笑“鬼喲,你還真信那群工部的廢柴說的話?是監察司的張薇,她的弟弟可是後宮裏如今最受帝寵的張平侍。”

江雅菲微微皺眉“張薇?可是之前河道出身的那位張大人麽?我和她並沒有什麽交情,緣何她要助我呢?”

柳瑛譏笑道“你這傻人,你難道沒聽說麽?”她比了個二和八的手勢,“這兩位,如今鬥的是如火如荼。”

江雅菲點點頭“我在靈州,到也有所耳聞,不過這些都不關我們的事,柳姐姐,如今陛下春秋鼎盛,不管立儲與否,意義都不是很大。”

柳瑛看向她,眼神幽深“你這樣想的麽?你難道不知道,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陛下身體違和,已經罷了好幾位太醫的官職了。”

江雅菲見她神情有異,不由正色道“那又怎麽樣?柳姐姐,你可不要犯傻啊,聖上最忌諱皇女們和大臣結黨營私,影射皇權,更何況聖上多麽睿智聖明,你又是宗親皇族,這個時候可不能有絲絲其他的心思啊。”

柳瑛笑道“妹子多慮了,姐姐曉得其中厲害。”

柳瑛不在此話題上糾纏,轉而問起她案子的事,江雅菲將自己在許府邸中見到許正夫和許戈,感覺他們和許步飛的關系很是冷淡的話一提起,柳瑛笑著輕輕說“妹子,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原來,那許戈並不是許步飛的親生女兒。”

江雅菲擡眼看她,柳瑛夾了一口菜吃後,低低說道“許步飛的正夫董千裏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可惜兩人論及婚嫁的時候,那女子染上傷寒病死了,當時,董千裏肚子裏已經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無奈下,倉促中嫁給當時還是一個窮丫頭的許步飛。”

江雅菲真是沒有想到今晚的收獲還這麽大,居然聽到如此大的一個八卦,柳瑛道“不過,她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然,縱然有董家的幫助,她也不會有日後的成就。”

江雅菲想起許正夫身邊除了許戈外的另一個俊秀的少年,說道“他們還有一個孩子吧?”

柳瑛笑說 “你是說許如山?別提了,他的名聲比你家之前的那位還響亮。”

柳瑛說完,也覺得不妥,如何能提人家的前夫呢,不由呵呵笑兩聲“妹子莫怪,那姓許的小子被他母親慣的無法無天,要不是他鬧騰著,興許他的母親和父親還分不了府呢。”

江雅菲點點頭,這個許步飛的私人生活還是蠻覆雜的,不知道,這些又和她的被刺殺有什麽關系。

兩個人聊至深夜,直到店家幾次催促打烊,柳瑛醉的不行,還要扯著江雅菲去泛舟游湖,江雅菲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平素喝酒就少,自從離開京都後,更是甚少沾酒,到還是很清醒的,她招來柳瑛的貼身侍從,讓她去趕車過來,自扶著柳瑛下了樓。

“阿文,阿文,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麽?”柳瑛醉酒中,一把握著江雅菲的手,喃喃道“阿文,三年了,你都不理我,阿文。”

江雅菲苦笑著將好友扶上車,看著馬車得得的離去,面上微微有些嘆息“傻子,你孩子都生了,你還指望他能原諒你麽?你在府邸過的逍遙快樂,讓他一個人在青燈古佛下受苦,他如何能原諒你。”將心比心啊。

小校尉給江雅菲牽來了馬,慢慢走在夜深風涼的街上,小校尉叫耿娃,見自家大人兀自沈思不由偷偷的擡眼看了看她。

哎,自己的這位新參將長的還真是好,耿娃看了看自己粗粗的手掌,有些嘆氣,什麽時候,自己也長這麽好看,村東的黑蛋說不定就願意嫁給自己當夫郎了。

兩人一馬剛拐進一條漆黑的巷子裏,這時只聽得“釘”的一聲脆響,只見耿娃刷的一下抽出佩刀“大人,小心。”雖然她才僅僅十五歲,可手低下的功夫到不弱,此時聽到巷子墻壁上有異聲,不由豎尖了耳朵,提高了警惕。

江雅菲勒住馬,雙眼如矩的看著黑黑的巷子中央,不知道何時,居然站著了一個黑衣人來,只見那人個子不高,背微微駝,露出一雙陰森森的眼睛,聲音沙啞“將東西留下。”

耿娃喝道“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攔我們參將,還不快快滾開,饒你一條小命。”這種生死時刻,說不怕是假的,可是,耿娃今日一見,就將這位仿佛俊美如神般的大人當做自己生命一樣保護了,此時再害怕,也不想讓這個矮子傷了自己仰慕的江雅菲。

江雅菲眉頭微微一皺,朗聲道“你想要什麽?我給你就是,莫要傷她性命。”她看出來,這耿娃絕對不是黑衣人的對手,既然這樣,就不能讓耿娃做無謂的犧牲。還有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在此時埋伏自己。

耿娃嘴硬“大人,您快跑,我攔住她。”還沒說完,只見那黑衣人袖子只一揮,她手裏的刀一掉,軟軟倒了下去。

江雅菲急忙從馬上跳下來,扶起耿娃,萬幸,她只是被點了穴,人還是活著的,江雅菲平靜的看著慢慢走過來仿佛鬼魅般詭異的黑衣人說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這裏攔我。”

那黑人越有越近,只聽得她的聲音粗啞怪異“嘿嘿,怪就怪你坐了如今這個位置,怪就怪你管了不該管的事,快將東西拿來,我尚且留你全屍。”

江雅菲冷聲道“你說的什麽東西,我根本就沒有。”

那黑衣人冷笑道“沒有?那我只好自己搜一搜了。”她的袖子真是詭異,一伸,居然有幾米長,眼見就要掃到江雅菲的臉了,這時,只聽得“釘釘”兩聲,兩道白亮的暗器穿斷了那黑色的袖子。

“誰敢壞我好事?”黑衣怪人桀桀怪叫,只見幾個同樣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從墻上飄下,轉眼就和她纏鬥在一起。

黑衣人功夫高深,絲毫不懼,一個人擋十,只見場中打鬥極其混亂,正在兇險時,只見遠遠有火光和嘈雜的人聲傳來,原來是京兆尹帶人趕來了。

那黑衣人見官家出動,不做多留,放了顆煙霧彈,就跑,後來的那撥人緊緊跟去,等京兆尹帶人趕來時,地上只留一堆打鬥時流下的點滴血跡。

“江大人,您,您沒事吧?”京兆尹的帽子都跑歪了,娘的,她心裏暗罵,幸好這位新的參將沒事,不然自己可就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江雅菲皺眉看向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只覺得心裏沈甸甸的,這件案子比自己想的要覆雜的多,也更為兇險。

那只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她們又想得到些什麽?

還有後來,突然跳出來幫助自己的那些黑衣人,她們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今夜註定是個不能入眠的夜晚,幾家歡喜幾家憂愁,

52疑雲遍布 誰是真兇

三更夜半,柳葉胡同的江宅,只見一間內室裏燈火通明,我們的江參將在京兆尹護送回來後並沒有馬上休息,她吩咐仆從安頓好耿娃後,此時正獨自坐在書房裏,看著這本許步飛死前留下來的兵書,這本兵書顯然已經用了很多年,不過盡管它的書頁泛黃,但是裏面非常幹凈,雖然有些地方標了註釋,但是,那整潔蒼勁的字體並不顯得突兀。

這本書,在今天夜裏,已經被江雅菲翻看了很多遍,直到最後,她的視線停留在許步飛生前看過的最後一頁上。

“無而示有,誑也。誑不可久而易覺,故無不可以終無。無中生有,則由誑而真,由虛而實矣,無不可以敗敵,生有則敗敵矣,如:令狐潮圍雍丘,張巡縛嵩為人千餘,披黑夜,夜縋城下;潮兵爭射之,得箭數十萬。其後覆夜縋人,潮兵笑,不設備,乃以死士五百砍潮營,焚壘幕,追奔十餘裏。”

將軍的鮮血已經幹涸,點滴烙印仿佛雪中盛綻的梅花。

許步飛是被一劍穿心而死的,江雅菲反覆查看了卷宗,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究竟是誰殺了許將軍?

那晚,許將軍見了誰?

江雅菲的目光盯在了一個人的名字上-----許大。

許大是許步飛入贅董府時一起帶過來的老仆人,如今已經六十多歲,她是許步飛前院的老管家,很得許步飛的信任。

當江雅菲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裏澆花,衣著簡樸,聽說是為了許步飛的案子,許大的眼睛當時就紅了“我們將軍死心眼啊,大人,她死的真是冤啊。”

江雅菲扶著她,示意她慢慢坐下說,許大拿出口袋裏的帕子,擦了擦眼睛,憤憤道“我告訴你,要說怨,誰也不怨,就怨那個姓董的,將軍生前不讓我說他,把他看得和個心尖尖一樣,有個屁用,江參將,您要想查清我們將軍的案子,我對您說,您去查,查那個董狐貍,都是他那個紅杏出墻的賤人,是他招來的禍。”

江雅菲笑著勸慰了幾句,知道眼前的老人家對於董千裏有一肚子怨氣,她到不是為了聽這些八卦來的,幾句後,說道正題“老人家,我想問的是,許將軍出事那天晚上,有什麽人去許府看過許將軍麽?都是些什麽人?”

許大皺起了眉“當天晚上,讓我想想啊。”

江雅菲耐心的等她想,只見她自己嘴裏嘀咕著“當天大小姐來過。”

江雅菲看向她“許戈?那您知道是什麽事麽?”

許大點點頭“是啊,大小姐來的早,還沒吃晚飯呢,什麽事我到不知道,反正她走了以後,將軍的臉色不大好看。”

許戈?江雅菲暗暗記下“還有誰麽?”

“哦,晚上的時候,二公子來了,不過不是找將軍的。”許大想了下。

江雅菲奇道“不是找將軍?那是找誰?”

許大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是找安軍尉。”

江雅菲心裏一動“怎麽,安軍尉也住在這裏麽?”

許大嘆了口氣“以前一直住在這裏的,不過自從兩年前那董狐貍鬧著和將軍分了府後,安軍尉就搬去了軍營裏,一個月也來不了幾次了。”

江雅菲奇道“許正君和許將軍分府和安軍尉又有什麽關系?”

許大嘆了口氣“這都是將軍的私事了,恕我不能告訴你。”

江雅菲點點頭“是我逾越了,老人家您接著說,還有誰來過麽?”

許大搖搖頭“那就沒有人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將軍歇息的很早。”

江雅菲微微皺眉,她又問了些將軍平時的愛好習慣等,正準備走的時候,許大突然一拍腦袋,叫了起來“啊,我怎麽忘了呢?還有一個人找過將軍。”

江雅菲看向她,許大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她郁悶的看著江雅菲“人年紀大了就這點不好,叫什麽來,我知道,她素來好和將軍一起喝酒,老是穿著紫色的衣服。”

她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高興道“陸錦,對,就是她。”

陸錦?江雅菲微微一震,她聽過這個人,據說是銳王艾嫣的門人,許步飛和她如此熟稔,難道說,許步飛是八皇女的人?

“你問我那天去找我母親什麽事?”許戈冷笑“難道大人是懷疑我是兇手麽?”

江雅菲淡淡一笑“許大小姐多慮了,想必你和我一樣,非常想找出殺害許將軍的真兇,為她報仇吧,我只是想問問,你去找許將軍那天,許將軍有什麽反常的地方?或者說過些什麽?找找線索而已,並不是懷疑你。”

許戈冷笑一下“不是這樣的麽?自從母親去世後,有很多的人都說是我殺了我的母親,江大人難道不是這麽認為的麽?所以才跑來質問我。”

江雅菲淡淡笑說“那麽許大小姐,你有沒有這麽幹呢?”

許戈怒道“簡直是荒謬,不管母親待我如何,我總認她是我唯一的母親,我怎麽會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江雅菲點點頭“這不就結了,你也說了,這不是你做的,我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只不過和你一樣都想為你母親找出真正的兇手而已。”

許戈冷笑“你說的好聽,我告訴你,你有那時間懷疑我,還不如懷疑懷疑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呢,有的時候,看著像人的反而是匹餵不熟的狼呢。”

江雅菲看著她憤然離去的身影,心裏暗暗思索她的話中到底有幾分真假。

許二公子許如山面對江雅菲時,絲毫沒有十幾歲少年的羞澀,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去找誰?”他的氣焰囂張的讓江雅菲突然想起那個人,她犀利的眼光漸漸變得溫和。

“是找安軍尉麽?”

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狐貍,許如山跳了起來“你怎麽知道的哦?誰告訴你的?我知道了,又是那個多嘴的老東西。”

聽見他大大咧咧滿是埋怨的抱怨著許大的多嘴,江雅菲知道,這又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她有種感覺很奇怪,如果說以前,自己對於這樣的人感到討厭的話,那麽現在,多年過後,她終於可以平心靜氣的說,其實,他們真的只是被寵壞了的孩子,當年她與他之間,哪裏有那麽深的仇恨呢。

“好吧,告訴你也沒什麽,我是去找安佩的,不過,她沒有見我。”許如山憤憤的掐斷了手裏的草葉。

江雅菲擡眼看他“你喜歡安軍尉?”她猜到了小少年的心事。

許如山擡眼看看她,無所謂的說道“是啊,整個京都都知道的事麽,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她沒有夫郎,我沒有嫁人,我喜歡她有什麽不可以?”

江雅菲心裏有些感慨“什麽時候帝都的少年都這麽開放了?”不過面上還是表現的很淡然“那你有沒有見你母親呢?”

許如山眨巴了下眼“沒有。”他說的很快,兩只手指絞在一起,根據經驗,江雅菲明白他撒了謊,也不戳穿他“這樣啊。”

許如山突然有些惱怒“什麽這樣那樣的,小爺還有事,不陪你玩了。”說完,居然倉促的跑掉了。

江雅菲看了眼他的背影,微微搖了下頭,顯然他一定在他母親房裏看到了什麽,但是,他不願意說,所以才如此抗拒,那麽他又看到了什麽呢?

次日早朝後,江雅菲順著街道,慢慢的走著,三年後的京都,比之前她走的時候更加的繁華,從各地前來做生意的商賈也更多了,天南海北的,賣什麽的都有。

就在此時,前面的兩個人吸引了她的註意,從背影看,那個勁瘦俏麗的淺裝女子不是安佩還能是誰?旁邊那個穿著淡色藍色衣衫的男子,面紗遮臉,但看的出來,身材修長。

但是,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兩個人就不見了蹤影,江雅菲再擡眼看去時,只見前方的攤子前,只有安佩一個人站在那兒。

“江參將。”她看到了江雅菲,遠遠的一笑。

京畿衛的副職們每隔十天都有一天的休息,今天正好是安佩的休息日,說來也巧,江雅菲今日一時興起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轎,打算走著去京畿衛大營,才在最繁華的街道上遇到了她。

不過,江雅菲卻憑著多年破案的直覺,這個安佩好像是專門在此地等著遇到自己似的。

“安軍尉,你怎麽也有如此閑情逸致出來欣賞街景?”江雅菲笑道。

安佩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幽光,環顧四周,笑說“如此繁華美麗的京都,誰人不愛呢?”

她看向江雅菲“我聽聞大人前夜遭遇到了刺客,今日一看,萬幸大人沒有受傷。”

江雅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多謝安軍尉關心。”

安佩看向她“下官不敢亂誇自己的身手,但是希望大人能夠讓下官在這一個月內跟在大人身邊保護,還望大人恩準。”

江雅菲看向她,斂去心裏疑雲,微微一笑“那可真是勞煩安軍尉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 今日正式進入V的階段 喜歡的繼續看 我只能說後面的故事更加精彩

53皇子生辰 霄菲相見

五月初六,是女帝的第十個兒子艾玨的十四歲生辰,米羅國男子,過了十四歲,就可以嫁人生子,故而,十四歲的生辰又叫花辰,艾玨的父親何侍君生前曾經是女帝的貼身護衛,因為生父去的早,一直便由鳳君流蘇撫養長大,艾玨自幼聰慧乖順,甚得女帝和鳳君的疼愛,今年正好恰逢十四花辰,女帝早早就吩咐了禮部的官員和各宮裏的首領宮人們,要熱熱鬧鬧的大辦此事,早就聽聞此消息的幾個鄰國,也在半個月前就了使者前來恭賀。

而宮外,也大撒請帖,凡是五品以上官員,這日都可以帶著女兒前來參禮。

江雅菲是京畿衛代參將,這日肯定是要協助宮裏的護衛軍們一起加強巡視,不過她是守在九門之外的護軍,今日到是進不了宮裏。

“主子,您看這件衣服行不行?”串兒手裏拿著京都如意坊剛送來的一件紫色芙蓉華衫,問那個坐在梳妝臺前已經呆了半天了的人。

林霄只看了一眼,淡淡道“換一件。”串兒不由又拿起另一件鵝黃色的華衫,只見領口、袖口處,全是手工繡上的金盞花,腰間一條手工刺繡的鵝黃色紗帶,顯得既飄逸又榮華。

林霄依然只看了一眼,神色淡然“不好,太鮮艷了。”

串兒撓撓頭“小主子,這可是今年京都最時新的樣式了,是安樂皇子千歲特意讓如意坊給您定做的,要是您覺得還不滿意,要不我告訴她們,讓她們再送幾件來。”

林霄搖搖頭,“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找。”

串兒不知道自己的小主子今天為什麽有些反常,不過看他心情不好的樣子,他也不敢再多說,只得退了出來。

林霄走過來,摸著床上的幾件新衣服,眼中閃過覆雜的神色,都很漂亮,要說當今如意坊的時裝真是越來越追趕潮流了,這幾件衣服式樣雍容華貴,張揚跳脫,可是,自己要找的卻並不是這些。

他慢慢走到一只朱紅色的衣箱跟前,這是前幾日串兒從藏衣閣裏翻出來的,裏面都是自己從前穿過的衣服,大部分只穿過一兩次,就再也沒有穿過。

林霄慢慢打開衣箱,最底層,一件素色的淺服靜靜的疊在一起,林霄將它拿出來,輕輕一抖,只見那件淺色的華衫綻開一手的風情。

林霄靜靜的套上這件素色華服,六年了,如果不是自己遭次大難,身體消瘦,還真是再難以穿的進去了。

串兒等了很久,才聽得自己的小主子在屋子裏淡淡的喊道“串兒,給我梳頭。”

串兒一腳踏進去,神色一黯,眼睛裏忍不住要落下淚來“主子。”他自此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小主子回來後,總是郁郁寡歡,為什麽人前歡笑驕傲,人後黯然失魂,原來,原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鵲哥,紅三,如雲姐妹她們都知道,只有自己還糊塗著呢,小主子他,果真是在等著那個人的。

“我老了麽?”看著鏡子裏,滿是滄桑和憂郁的雙眼,林霄有些不自信的問身後的串兒,串兒慢慢將他的頭發用簪子別住,有些哽咽的說道“小主子,您說什麽呢?您還這麽年輕,比從前還要好看,怎麽能說自己老了呢。”

其實,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雖然如今的林霄依然俊美飄逸,但是他的眼睛裏,卻遠沒有六年前那種青春驕傲,張揚跳脫的神采了。

“小主子,您看您的身材多好,您不知道,東閣老的兒子,就是那個從小好跟您一起玩的鼻涕蟲小公子,自從成了親,我的天,那個身材是越發的發福了,前幾日,小的在街上遇到他,我的娘哎,我都不敢認了,那個腰,和水桶似的,嘖嘖,主子,他比您還小一歲呢。”

串兒安慰著自己的主子。

林霄笑笑“是麽?”

串兒賭咒發誓道“真的,小主子,您看,小的時候,好跟您一起玩的那些個公子們,哪個如今不是胖的連人形都沒有了,還有那臉,嘖嘖,小主子,這人和人真是沒法比,您如今要是還和他們站在一起,說他們比您大十歲都有人信。”

林霄嘴角上挑,淡淡一笑“串兒,你看你的這張嘴,也沒有必要損別人來擡舉你主子我麽,他們胖,他們是有福的,那是福氣。”

林霄此時突然想到梁寒因為懷了孩子,而發胖的腰身,面色一黯然“其實,他們,都比你主子有福。”

串兒雖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此時突然想到的心事,但是見他瞬間黯下來的眼眸,立刻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閉上嘴,忍著心裏的陣陣難受,慢慢替主子將散碎的發順到身後。

宮燈搖曳春色晚,銷魂蝕骨芙蓉殿。

盡管京畿衛的護軍今日去不了正在為艾玨舉辦花辰的芙蓉殿,但是,遠遠的春風卻將宮裏的絲竹管弦、飄渺歌聲帶了出來。

“參將大人,您聽,好像是胭脂調喲。”粗壯的周香傾耳聽了一陣,大大咧咧的對身著參將服的江雅菲說道。

江雅菲一挑眉毛,這個大老粗,居然知道胭脂調,還真不簡單呢,仿佛看了出江雅菲的調侃,周香皺皺眉毛說道“怎麽?我們這些粗人就聽不得這首曲子了?有多難麽?想想咱們許將軍,她吹的調子比這好聽多了。”

許步飛,吹胭脂調?江雅菲瞇起了眼,真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會吹這個調呢,據說,這是貢族最後流傳的幾首著名的曲調之一,那個民族,被滅族後,所有的精華歌本曲調,據說全被付之一炬,能保留如下幾首已然不簡單了。

“沒想到許將軍如此多才,居然文武雙全啊。”江雅菲笑著說。

“那是當然的,你不知道的多著呢,我們將軍會吹的調子多著呢。”周香得意的說道。

“周副尉。”安佩皺眉出聲道“你還不巡檢西門。”

周香對安佩的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的,當下,答了一聲“知道了。”便悻悻的帶人而去。

江雅菲看了一眼安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要阻止周香說起許步飛,但是心裏對她卻已是疑雲遍起。

林霄到皇宮的時候,宴席尚未開始,只是演奏了一些胭脂調、安平曲,他是乘馬車來的,因為京畿衛許參將的事,如今皇宮守衛森嚴,一路上關口不斷,光正門前就設有兩道關口,最後一道,正是京畿衛參將江雅菲帶人值守的。

雅菲,雅菲。離正宮門越近,林霄只覺得自己的心越不受控制。直到,馬車終於停在了宮門前的最後一道關口,透過車簾,他如願的看到了那個身著深色參將服的俊雅女子,多日不見,他飽含思念的目光,戀戀不舍的流連過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不管是正色還是微笑,都讓他的心砰然而跳。

馬車停下接受檢查,跟著眾隨從中,串兒和江雅菲是相識的,只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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