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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貓的姻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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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貓的姻緣 (2)

的民船便開始紛紛駛出,按照事先約定好的位置擺開一個並不是那麽整齊的作戰隊形。港口外則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應該是水賊的大部隊終於現身了,正全速沖往河口鎮。

徐舟所在的旗艦則一直按兵不動,估計還是在等待出擊的最佳時機。可是,隨後鎮上的喊殺聲越來越大,很顯然水賊並沒有如我們所預料地那樣直接采取水面強攻的策略,而是兵分兩路,派出一隊奇兵率先偷襲了河口鎮。

確認這個消息後,徐舟再也按捺不住了,隨即在旗艦上敲起了戰鼓,這是他事先和我們約好的出擊訊號。我聽到之後也立即下令道:“全力劃槳,出擊!”

在戰鬥時升起滿帆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不僅導致船體頭重腳輕,操作難度加大,還容易被敵船瞅準船帆這個明顯的目標進行攻擊。所以,我果斷采取了全部靠水手劃槳的動力方式,這樣更加有利於在水面戰場上靈活走位。

剛沖出藏匿的水道,我就看到了河口鎮上的一片亂局。多間房屋起火,守衛部隊就在街巷之間與來襲的水賊交戰,卻節節敗退。平民則被突如其來的血戰驅趕得四處逃竄,驚恐萬分。

此時鎮上遭受了水賊從陸地上強勁的沖擊,完全無暇顧及水上的戰況。而水賊的船只也已全部從河道中現身,正如情報中所報告的,一共有大船十五艘,快艇七八十。

而我方雖然留在港口區裏的民船數量也不少,但真正能打的就徐舟帶領的這六艘戰船,其中一艘還是臨時加入的勝利號。

不過,徐舟也算是果敢之人,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船,依然義無反顧地率先從側面沖入了敵人的船隊之中。旗艦如此,緊隨其後的另外五艘戰船也受到極大鼓舞,水手們紛紛敲響了戰鼓,開始了奮力阻擊。

水賊的船隊對於突然從側後方出現的河口鎮戰船完全沒有迎戰準備,反應慢了足足兩拍後才慌慌張張地把原先布置在船頭的兵力和攻擊武器都轉移到側面來。

陰間無法使用夥藥,水面作戰采取的武器也是以傳統的冷兵器為主。兩船靠近之後便是互相射箭和投擲長矛。有些船上配備了像勝利號一樣的巨弩,就靠機括絞動來拉滿弓弦將弩箭發射出去。

河口鎮的戰船上還準備了石脂火壇,點燃火繩之後就可以用大號的彈弓發射出去,一旦落到賊船上便立即引發熊熊大火。即使沒有射正,落到船下水面上也能引發一陣火海,迫使該船慌忙逃離。

勝利號的巨弩是由汪守親自設計制造的,精度更好,威力也更大。鬼水手們平日裏早就操練得十分嫻熟,幾乎每一支弩箭發射出去,就肯定能命中目標。不多時,水賊的一艘大船和數艘快艇就被勝利號所擊沈,可把對面的那幫水賊氣得哇哇大叫。

水賊的船只雖然眾多,卻沒有準備大量類似我方這邊的重武器。它們還是一直想靠跳幫過來後憑借數量優勢在甲板上進行近戰的老套路奪船,但我船上的鐵頭等惡鬼硬漢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時間就守在船舷邊上實施阻擊。再加上我和柳寒這兩位修為和武力都超群的陰修,很快便將跳幫過來的水賊打得落花流水,除了一部分跳水逃逸的外,其他留在甲板上的幾乎全軍覆沒。

對面的水賊也終於認出勝利號來了,猶如見到瘟神一般紛紛躲開,再也沒有賊船敢靠近跳幫了。不過還是有幾艘不自量力的賊船派兵從水下潛過來鑿船,卻被負責船底防禦的水手用魚槍擊殺了一半。殺到興起時,水妖幹脆帶領幾名水性出色的手下也從船底潛入水中,直接與另一半下水的水賊廝殺,保證了勝利號在水線以下的安全。

水賊那邊雖然船多兵多,但進攻戰術實在過於簡單,一遇到這樣的臨陣變故就不知道如何應對了。亂戰了一個時辰,雖然它們在兵力上占優,卻反被我們擊沈了三艘大船和十幾艘快艇。而我方只有一艘戰船因為船底板漏水而擱淺在河灘邊上。

就在水面上的戰況僵持不下之時,河口鎮的方向傳來了陣陣怒吼。待在桅桿上負責了望的大眼十分興奮地往下面喊:“水賊偷襲鎮上的部隊開始撤退了!它們要逃跑了!”

我聞言急忙往鎮上的方向遠遠望去,只見一只大鬼正氣急敗壞地邊打邊退,而躲在它身後的一幹水賊也不敢戀戰,紛紛往鎮外逃竄。河口鎮那邊不知何時也來了一名高手,帶領守衛部隊發起了反攻,越戰越勇。

水賊的水面船只本就已經是亂糟糟的了,那些在船上負責指揮的頭目一看本方的陸面部隊開始撤離,也幹脆跟著大喊:“撤退!撤退!大當家命令撤退了!”

原來,水賊的首領居然親自帶隊從陸路去偷襲河口鎮上了,怪不得這些船隊作戰時群龍無首、不堪一擊。

不管怎麽說,散兵游勇本就是烏合之眾,得勝時喜歡冒進,一潰則全潰。水賊的船隊紛紛在港口區外圍開始掉頭,往來時的方向急急忙忙地逃跑了。

不過,跑之前一艘船上的水賊頭目又沖勝利號大喊道:“我知道你們是哪裏的船了!等著瞧,我們大當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家夥就是上次在千島城外遇到的那名拿斧頭的頭目。那次勝利號也是撞沈了它們的一艘大船,又用米袋砸翻了幾艘快艇。唉,舊仇未報,又添新恨,我和這幫水賊結下的梁子可算是不死不休了!

得益於徐舟用戰船從側面截斷水賊船隊的戰術大獲成功,河口鎮的船只沒有遭受太大損失,但鎮上卻因為沒有預料到水賊會從陸路偷襲而損失慘重。據說,最後還是靠著擁有第五重修為的林渺鎮長親自出手,才勉強抵擋住對方的厲鬼首領,從而擊退了來敵。

實際上,我認為真正能打退水賊的的主要原因還在於它們事先定好的水陸並進計劃被我和徐舟等人打亂。率先潛入鎮上的水賊部隊數量畢竟有限,又遲遲得不到來自水面上的支援,其首領才不得已下令撤退。

但在這場攻防戰中,水賊一共也只損失了三艘大船和大約四百名幫眾,元氣未傷。在河口鎮遭此奇恥大辱,估計它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排除再次組織大規模來襲的可能。

徐舟對我和勝利號在戰鬥中的表現十分欽佩,明言要向鎮長匯報請求獎賞,同時也希望勝利號能繼續留在河口鎮防止水賊再次來襲。

我考慮之後還是婉拒了徐舟的好意,決定暫時返回漁村避避風頭,等局勢平穩了再出航前往巨瀑城。

於是,在戰鬥結束後我便立即指揮勝利號靠港,派水手把自己的貨物重新搬上船,隨即起航返回漁村去了。

485 漁村遭襲

幫助河口鎮擊退傾巢出動的水賊之後,勝利號安全返回漁村,但我依然對水賊逃走前的揚言報覆心有顧慮。

既然它們能派兵提前潛入守備森嚴的河口鎮,就足以說明它們在鎮上布有內應。也許之前它們還沒有對勝利號產生足夠的重視,但經此一役後,若是存心想來報覆,很輕易就能探聽到我們的落腳點就在這個小漁村裏。

柳寒傾聽我的想法後便建議道:“水賊的船隊遭受這次慘敗之後肯定不敢再輕易攻擊河口鎮,但就怕它們悄悄地派小船躲開河口鎮的監視流竄到我們這裏來。如果你真覺得不放心,就安排水手日夜在船上值守,一旦發現海面上有船靠近,立即發出警報!”

我十分讚同柳寒的觀點,也覺得還是以安全為上,小心駛得萬年船。

此後,我便讓譏諷鬼安排幾名水手輪流在勝利號的桅桿上值守,時刻負責監視港口外的情況。另外,我和柳寒也親自上陣,開始按照陰軍的那一套操練方法對手下的鬼水手進行突擊強化訓練,做好應對突發事件的準備。

汪守看見我這邊的動靜頗大,便過來問我是怎麽回事?

我一五一十地把勝利號在河口鎮阻擊水賊的經過告訴了他。汪守得知後也是大吃一驚,連稱:“那我這邊也得準備準備!”

雖然漁村位置偏僻人少,可以往也是有過個別不懷好意的來客。所以村裏常設有警鐘,一旦有敵來犯,則全村上陣抵抗。這次也借著這個由頭,汪守也想把村民聚集起來演練一番,提高大家的防範意識。

可如此緊緊張張地折騰了幾天,也沒見水賊來襲,村民便都感覺疲累了,汪守也叫不動了。我這邊的鬼水手倒是每天依然堅持操練,但積極性明顯也在下降。但我還是不想過早放松警惕,依舊要求二十四小時派員值守,我和柳寒這段時間也一直睡在船上。

到了第七天,我和柳寒結束一天的操練後已是滿身臭汗,於是便打算先去洗個海水浴再回船上去。

說是海水浴,但其實冥海的水都是地下河匯流而來的淡水,冰涼清澈,用來洗滌身體之後原本煩躁的心情總能得到一些平覆。我和柳寒早早就在漁村碼頭的附近找到了一處小小的岬灣,那裏巨石嶙峋,四面環繞遮擋,水也不算深,倒是一個很僻靜隱蔽的野浴去處。

洗過了澡,我又起了邪念,便抱住柳寒想在岬灣裏鴛鴦戲水一番。柳寒也不拒絕,兩人便在水中開始輪番大戰。

正戰至酣時,從勝利號的方向卻忽然傳來了一陣緊促的號聲:“嗚嗚嗚!嗚嗚嗚!”

那是用特制的海螺號吹響的警笛聲,一定是在桅桿上負責警備的了望手發現敵情後吹響的警報!

我和柳寒大吃一驚,急忙一分為二,沖到岸邊重新把衣服和盔甲穿戴整齊,然後匆匆地回碼頭。

可到了碼頭一看,勝利號上一切正常,海面上也平靜如鏡,根本沒看到什麽來進犯的船只。

正在疑惑之時,了望手在高高的桅桿上指著我們身後大喊:“老板,敵人在那邊!它們從村外的方向過來了!”

我這才急忙調轉方向,回頭去看。果然在漁村的邊緣處,一群黑影正在新建成的倉庫外面無聲地飄蕩、晃悠,還擦出了幾點火星,似乎正要引火燒屋。

我頓時怒吼起來:“誰在那兒!想幹什麽?”

柳寒比我反應還快,搶先一步就往倉庫方向沖去。沿途經過水手們的宿舍區時,我手下的鬼水手們也聽到了船上的警笛聲,紛紛鉆出來看個究竟。柳寒便朝它們揮手道:“敵人在倉庫那邊,快拿起武器跟我上!”

得益於平時的嚴格操練,那些住在宿舍裏的鬼水手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都很利索地操起武器沖出來,隨著我們往倉庫跑去。

跑到倉庫外時,那群黑影已經把倉庫的屋檐點著了,火光迅速蔓延。若是不趕快救火,恐怕我辛辛苦苦存了數月的值錢貨物都要被付之一炬了!

火光也終於把那群黑影的模樣給照得清楚,都是鬼,而且從裝束打扮來看,應該都是水賊。原來,這幫水賊的船突破不了河口鎮的防禦,幹脆就棄船上岸,抄小路潛到漁村來劫掠,怪不得比從海上過來多花了幾天時間。

我大吼一聲,揮舞著如常寶刀率先沖上去。對方一名似乎是帶隊的頭目不知好歹,竟也挺起一桿長槍想來與我對戰,卻被我連槍帶腦袋給劈了個對半!

那邊柳寒也不含糊,一記月牙斬便把三只水賊給攔腰斬斷,又給了一鬼一戟,結束了它們的鬼命。

緊隨我們身後的水手們見狀,頓時士氣大盛,爭先恐後地沖進敵群,奮力廝殺起來。

那夥水賊料不到一個小小的漁村裏居然還安排有夜哨,守軍的反應又如此迅速和勇猛,甫一交手便吃了大虧。加之小徑狹窄,這會兒過來的只是水賊先頭的偵查部隊而已,數量大約五十只,很快就被我們砍殺一半,剩下的一半便丟盔棄甲地逃了。

柳寒等還想前去追擊,卻被我喊住。我叫道:“敵暗我明,小心中了埋伏,先救火要緊!”

鬼水手們這才醒悟,紛紛丟下兵器去找水桶取水救火。還好我們趕到時火勢才剛剛起來,倉庫又是用石頭搭建的,很快就被撲滅了。

但是就耽擱了這麽一會兒,水賊的後續部隊也全部跟上來了,在村外的空地上開始集結,站了黑壓壓的一片,數量眾多。

我讓手下的鐵頭和水妖也組織所有的水手整隊,列陣迎敵,同時讓譏諷鬼去通知村長汪守。村裏的警鐘也響了,居民醒來之後紛紛拿著各式武器出來準備戰鬥。這也是汪守平時就演練過的,雖然動作不算快,但好歹也不慢。

可是待到兩邊都集結完畢了一看,水賊的數量幾乎是我們的兩倍,而且武器裝備普遍比我們要好,形勢不容樂觀呀!

這時,從對面水賊眾鬼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一只大胖鬼來,從怨氣的濃厚程度上來看,明顯已經達到了厲鬼級別,恐怕這就是水賊口中所稱的“大當家”了。它黑黝黝的身體,體型巨大,手裏揮舞著一把長柄的鐮刀。咦,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呀?

黑鬼把鐮刀往地上一插,發出雷霆般的吼聲道:“俺黑太歲在此!你們這群鄉巴佬還不快快投降,把錢財寶貨都獻出來!”

臥槽!原來這家夥居然是黑太歲!

在我還沒當角鬥士之前,黑太歲可是左丘城角鬥場裏的霸主,曾連勝多場。我初次進角鬥場觀看比賽,就親眼目睹了黑太歲在死鬥賽中擊敗並當眾生吞了一名陰功達到第四重修為的金槍團角鬥士。

當時黑太歲還只是一只墨鬼,是歸屬於繆家的一名鬼鬥士,後來不知如何就被它從角鬥場裏逃脫了。想不到現在竟落草為寇,當了水賊,而且鬼功也練到了厲鬼級別,恐怕比幾年前更加難以對付!

暗暗吃驚之時,我也冷靜地分析了一下:水賊那邊的數量是我們這邊的三倍,裝備、等級總體也超過我們,如果要全面開戰,完全沒有勝算。而且這個黑太歲的實力十分兇悍,我一個人或許還能牽制住它,但剩下的幾只墨鬼頭目單單靠柳寒和汪守他們恐怕也難以應付。

看來,只有擒賊先擒王,今日才有可能擊退這幫水賊!

黑太歲雖然曾經在左丘城當鬼鬥士時稱霸過角鬥場,風頭甚勁。但是要論起來,我當角鬥士時的名氣也不遑多讓,黑太歲的連勝記錄最後就是被我這個後起之秀“背鍋俠”給打破的。

況且,我的陰功修煉進度也不含糊,現在已經達到了第五重修為,與黑太歲可算是旗鼓相當。若是我與黑太歲單挑,勝算倒是在五五之間。

想到這裏,我心中主意已定,於是上前冷笑道:“黑太歲是吧?聽說你很能打,還喜歡吃人,但是我不信!而且我看你手裏拿的那把鐮刀就像是割稻谷用的,幹農活兒還可以,殺人可不怎麽利索!”

黑太歲料不到我竟然敢出言挑釁它,頓時氣得哇哇大叫:“俺這把鐮刀是專門用來割人頭的!割掉的人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要是不信就伸長腦袋過來試試!”

我見它果真上鉤,便冷笑道:“好呀!試試就試試!要不這樣,咱們來單挑一把,只論生死,還要有賭註才行。我要是輸了,這個村子裏所有的人頭、鬼頭和財物都歸你了!你要是輸了,你的手下就得滾回去,發誓從此不得再來進犯!”

黑太歲聽了氣極反笑,大聲怒吼道:“好好好!俺黑太歲自從離開左丘城後,還沒有一個人敢跟俺單挑過!既然你想找死,俺倒不妨先跟你玩一玩,至於什麽賭註不賭註的,嘿嘿,俺才不管呢!”

“行!那就先打了再說!”

我心中暗道:我賭的就是你肯不肯跟我單挑,只要你肯就是中計了,至於認不認這個賭註,那就得看誰能最後活下來了!

486 角鬥場傳奇之間的對決

千算萬算,我算對了水賊不會善罷甘休,還會跑來漁村找勝利號的麻煩,卻算不到它們竟棄船上岸,從陸路小徑潛來偷襲放火。

雖然我和柳寒帶領手下迅速地擊敗了水賊的先頭部隊,撲滅火勢,但隨後接下來的一幕更加使我大吃一驚:這夥水賊的大當家竟然就是黑太歲!

敵我力量懸殊,硬碰硬的正面決戰肯定是不行的,因此我不得不故意挑釁黑太歲,讓其接受與我單挑。只要能殺死黑太歲,這幫水賊必然大亂,漁村才能有保全的希望。

“你們先退後一些,提防對面有詐。”我轉頭對柳寒和汪守等交待道。

柳寒十分擔心,問我:“你有把握贏它嗎?”

我故作鎮靜,笑了笑回答:“放心吧!我當年好歹也是名震左丘城的‘背鍋俠’,在角鬥場上的名氣可不比黑太歲小,我自有分寸。”

柳寒見我表現得信心十足,知道此時多說無益,便點點頭,指揮手下的水手和村民退後。

村長汪守見我竟敢挑戰一只厲鬼,也是十分擔憂,但他曾經親眼見識過我發威斬殺那只八爪魚怪,知道我不會輕易做無謂的冒險,便只對我道了句:“小心!”

就在我交待這些話時,對面的黑太歲早就大步走出來。它用鐮刀指著我輕蔑地叫陣道:“餵,你個鄉巴佬!磨磨唧唧地是不是已經被嚇尿了褲子不敢上來單挑了?俺可不想在待會吃你的時候,嘗出一嘴尿騷味來!哈哈!”

“哈哈哈哈!”

“能入得了咱們大當家的口,已經算你福氣了!”

“對呀!趕緊先去把屁股洗幹凈了再來打,免得丟人現眼!”

“最好再自己撒點鹽巴上去,去去騷味,哈哈哈!”

對面的水賊頓時發出一陣狂笑和奚落。它們對自己的老大自然是信心滿滿,覺得我竟敢要求單挑黑太歲,簡直就是主動送到老虎嘴邊的人肉。

我在角鬥場時,等待上場前曾經聽過比這還要難聽百倍的謾罵聲和鼓噪聲,早已練就了充耳不聞的本事。此時我便不動聲色,好整以暇地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盔甲,將盾鑊套上左手,右手則暫時空著,如常刀依舊留在腰間的刀鞘裏。

如常刀的長度太短,必須要近身才能發揮威力,就算我可以憑借陰力隔空劈砍,但這是第一次與厲鬼級別的鬼修交手,自然還是要慎重、沈穩一些,該出刀時再出刀。

黑太歲見我居然空著手上陣,以為是瞧它不起,頓時大怒,罵道:“你這不知死活的蠢貨,納命來吧!”

它也不再多說一句,掄起那桿形狀駭人的長柄鐮刀就朝我攔腰割來。我靈巧地輕輕一躍,離地數尺,剛好從刀鋒上面跳過。

黑太歲一擊不中,手裏立即翻轉刀柄,反手將鐮刀再次橫割回來,想趁我落地未穩之時出殺招。

這一刀反割來得十分突然,我不及再次起跳,便就勢一貓腰,整個身體緊緊地貼住地面,險險地從刀鋒下面躲過。但鐮刀上帶起的一陣冷冽殺氣,還是讓我不由得汗毛倒豎,雞皮疙瘩頓起。

這黑太歲,雖然體型高大,但不笨不拙,手裏的鐮刀也使得十分熟練,確實是一個非常難以對付的勁敵。尤其是它的長柄鐮刀攻擊範圍非常大,舞到密時,竟似水潑不進一般。

我數次想閃開鐮刀的攻擊搶入黑太歲的近身偷襲,但都未能得逞。黑太歲將鐮刀舞得密不透風,顯然也是擔心我鉆進它的防禦圈內。它的手長腳長,鐮刀又是長柄的,近身作戰對它來說就有點縮手縮腳的了。

而我現在手裏只有如常刀,要想擊敗它就必須要想辦法近身。雙方的勝負手或許最後就在於這一遠一近的區別之間。

不過,交手的一開始階段我還是很耐心地先與之周旋,就繞著黑太歲在外圍游走,尋找可以突破的機會。

黑太歲舞了半天的鐮刀,卻連我的衣角都割不中一片,早就不耐煩了。它越發惱怒,招式也使得更加大開大合,恨不得一刀就能將我劈成兩半。

發力越猛,動作的幅度也就越大,擊空的招式就更不容易半途變招。我終於等到了一次機會,趁著黑太歲一記全力斜劈之時往前一個倒地翻滾,趨近它的腳邊。黑太歲的鐮刀因為揮出的角度太高,只在我擋在背部的盾鑊上“噌”地剮了一下就過去了,根本來不及收回,留下了右腳下盤的一個莫大破綻。

機會出現,如常刀也終於該出鞘了!

我伸手摸到腰間快速地出刀,對準黑太歲的右腳小腿迎面骨上狠狠地剁了一刀。

“嗷!”

黑太歲當即痛叫起來。這一刀砍出的傷口頗深,若是活人,恐怕腿骨早已斷了。但黑太歲的小腿很粗,傷口處又迅速地湧出一陣濃密的黑氣,只稍微往後踉蹌了一步,傷口就很快開始愈合了。

“靠!我怎麽就忘了,它練的鬼功可是會自愈的!”

我心裏暗暗自責,這時方才想起了之前在左丘城的角鬥場裏曾經旁觀過黑太歲的比賽,只有直接擊殺它的腦部和心臟位置才能徹底殺死它,砍中其他部位都沒有什麽大用!

沒辦法,一擊未能重傷黑太歲,我只得再次往外倒地狼狽地連續翻滾才離開了它的近身,否則頭上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一把鋒利的鐮刀來。但是回到外圍後,我又得重新尋找戰機。

“哇呀呀呀!氣殺俺了!”

黑太歲被我重創一擊後雖然很快愈合,但腳上的痛感是不可避免的,隨即變得更加瘋狂,將鐮刀揮舞得水洩不通,銀白色的刀光幾乎布滿了它的整個身體周邊,我要想再次近身就更難了。

暴走狀態下的黑太歲實力愈發顯得恐怖,它步步緊逼,鐮刀無數次就從我的頭頂、腰間和身側劃過,驚險萬分。顯然,今天不把我碎屍萬段它是絕對不甘心的了!

在這樣的狂攻之下,我的境地非常不妙,必須要想辦法做出改變才行。急速思考之後,我決定先砍斷黑太歲的鐮刀,縮小其兵刃的攻擊半徑,才能減輕我的防禦壓力。

但黑太歲手臂上的力量實在太強,我也不敢硬扛鐮刀的刀刃,否則有可能在斬斷刀刃的同時被磕飛自己手裏的如常刀。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先從它手裏長長的刀柄開始下手。

又十分被動的閃躲了幾下,我咬緊牙關將左手的盾鑊豎起,利用盾鑊的超強硬度擠進刀影之中。

“叮叮叮叮!”

鐮刀如暴雨般擊中盾鑊,我的左臂和肩部承受了巨大的沖擊力。但這是關鍵時刻,我必須咬牙堅持。趁著黑太歲的刀勢有所減慢之時,我終於有機會化被動為主動,看準時機劈出一刀。

“哢嚓!”

黑太歲的長柄鐮刀被我從當中砍斷,變成了兩截,一手握著一把短柄鐮刀,一手抓著一根斷棍。它楞在了當場,看著左手的半截棍子有些發懵,又停下來掂了掂右手的鐮刀,仿佛很不習慣拿著這樣的兵器。

不過這時我的左手和肩膀也被鐮刀砸得酸麻疼痛,根本無力再向前連續追擊,只得也退回來暫且緩口氣。

趁手的兵器被毀,黑太歲隨即再次暴怒,丟掉半截斷棍,雙手揮舞著短柄鐮刀繼續猛沖過來砍我。但變成短柄的鐮刀攻擊面積大大縮小,尤其是黑太歲雙手持刀攻擊時它的後側就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很大的空當,完全可以加以利用。

我先是閃躲了幾次,讓自己的左肩恢覆知覺,然後終於要開始反擊了。

黑太歲連吃了兩次癟,異常惱怒,已經接近瘋狂,采取完全就是兩敗俱傷的拼命打法。它的身板厚實,又有可以自愈的鬼功護體,自然是不怕跟我對損。但我可不舍得搏命,還是得以巧取勝。

一道寒光從頭頂劃落,黑太歲的鐮刀最近時距離我的頭皮恐怕只有一寸,但依然被我及時側身躲過。尖利的鐮刀落空之後收不住勢便深深地紮入了泥土之中,這又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我再次揮刀斬斷刀柄,彎彎長長的鐮刀從刀頸處斷開,叮當一聲掉到地上。這下,黑太歲的手裏就只剩下一截短短的刀柄了。

得理不饒人,我順勢冒險地從黑太歲的腋下鉆過,終於轉到了它的背後。它那如城墻一般的背部在我面前展露無疑,毫不設防。於是我大吼一聲,高高躍起就要對準它的心輪位置一刀捅去!

不曾想,黑太歲竟把兩只手臂硬往後掰,左手變右手,右手變左手,連斷掉的刀柄也不用了,直接把我的身體給抓個正著。它的手勁頗大,把我的胸腔壓得十分難受,感覺就快要被捏爆。而且我持刀的右手也被它緊緊抓住,原本的這一刀必殺招竟是無法斬落。

這時,黑太歲的頭也詭異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轉到後面來面對我,獰笑著張開了血盆大口!

這一幕竟如此的熟悉,讓我才猛然想起來:當年它就是用了這一招擊敗了金槍團的角鬥士,並把他給活活生吃了!

487 歸降

我冒險單挑黑太歲,拼著受傷的危險砍斷它手裏的長柄鐮刀,又成功繞到其身後想要一擊致命。可關鍵時候我還是犯了健忘癥,竟不記得黑太歲曾經使用過這一後背變前胸,脖子旋轉一百八十度的詭異招式,頓時就將自己的性命置於它的大嘴獠牙之下!

但我也不是不懂得變化的死腦筋,急中生智之下,只能是兵行險招。

我緊握著如常刀的右手霍然松開,讓刀落下,待落到腳邊時便奮力一踢,正好踢中如常刀的刀柄。如常刀急速旋轉著向上飛起,正好趕上黑太歲湊過來要咬我的血盆大口。如常刀從黑太歲的下巴處沿著嘴巴、鼻梁再從兩眼之間切過,把那一顆大黑臉給直接切成了兩半,只剩腦後半部還粘連在一起!

“嗷!”

鬼的腦部頭頂就是天沖魄的位置所在,這一刀雖然沒有直接斷頭,但也使得黑太歲的天沖魄嚴重受損。它慘叫一聲連連後退,松開抓住我的雙手去捂住兩邊臉頰,把被如常刀破開的半邊前臉合上,似乎還想依靠自己的神秘鬼功再次愈合。

但我怎麽還會給它這個機會,再次高高躍起一腳將黑太歲踢倒在地,同時接住下落的如常刀,順手就是一刀狠狠地插進了它的胸口心輪位置,最後還用力絞了一絞。

“嗷嗷嗷!”

黑太歲再次發出震天慘叫。頂輪和心輪兩個致命罩門同時遭受重擊,哪裏還有幸免之理?

濃密的怨氣從黑太歲的兩處致命傷口處如黑色噴泉般瘋狂湧出,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黑霧,久久不散。曾經叱咤左丘城角鬥場的黑太歲終於敗在了“背鍋俠”的手下,就此魂飛魄散了!

滅了黑太歲,我也頓覺力竭,單膝跪地大口喘氣。但那幫水賊見首領被殺,均是心膽俱裂,哪裏還有膽量上來作戰。不知是誰發一聲喊:“撤退!”於是全部又掉頭從村外來時的小徑爭先恐後地跑了。

“殺呀!”

“不要讓他們跑了!”

柳寒、汪守、鐵頭和水妖等帶著水手和村民個個奮勇當先,跟在後面一路追殺過去。小徑狹窄,很多倒黴的水賊被自己的同伴擠倒、踩翻,落在後面的幾乎全部被殺。即使腿快跑在前面的水賊,也被嚇得邊跑邊丟棄旗鼓刀盾,只想著逃命要緊。

追擊了一夜,柳寒等才得勝而歸,繳獲了大批的武器裝備。據她粗略統計,這次一共剿滅了大約二百名水賊。以漁村還不到五百的參戰兵力能取得這樣的戰果已經算得上是大捷了!

村長汪守這時也開始組織那些未曾參戰的村民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我對他道:“以往我們都是只顧防著海面,卻從來沒有料到有人會從村外崎嶇的小路過來偷襲。依我看,通往河口鎮方向的小徑入口處應該修建防禦工事,以防水賊或者其他宵小從那裏過來滋擾。”

汪守聽了也覺得此事不可忽視,十分讚同。好在目前漁村裏的人口漸漸多了,這種修建簡易工事的工程倒也不算太難。建成之後就由村民和勝利號輪流派員值守,以防萬一。

不曾想,工事剛剛開建,數天之後水賊又來了。不過,這次它們是打著白旗來的!

我得到手下的通報,又急忙前去查看。這次水賊的數量大大減少,大約只有二十名,領頭的是一只墨鬼頭目。難道他們是來講和的?

那名頭目主動上前把名字一報,嘿,居然又是一位“熟人”:三刀!

三刀和黑太歲一樣,都曾在左丘城的角鬥場裏當過鬼鬥士,不過它當時歸屬於鬼幫多臂門。黑太歲從角鬥場裏逃跑時,它也跟著一起脫逃了。那一晚水賊來襲時,三刀應該就站在鬼群裏,但我並沒有註意到它長在背後的第三只手,否則以它的特殊造型,我肯定也能認出它來。

我記得三刀,三刀卻不認識我,恭敬地稱呼我:“英雄”。它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這夥水賊的二當家,今天是率領手下前來歸降的!

我小小吃了一驚,半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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