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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貓的姻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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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貓的姻緣 (3)

疑,就問三刀為何要來向我歸降?

三刀道:“大當家那晚敗在英雄手下之後,我和三當家、四當家帶著敗軍一路奔逃回了藏匿船只的地方。按理,大當家死了就應該由我這個二當家接位。但是三當家和四當家跟我和大當家本就不是一路的,誰也不服誰。大當家在時它們還不敢造次,現在我們群龍無首,自然就不肯認我這個二當家了,因為誰都想當大當家!”

“既然意見不合,按賊匪的規矩自然就是以拳頭大小來說話。我與三當家、四當家當即大打出手,手下也各有一幫心腹幫忙。但是打了半天,最後誰也打不贏誰,就幹脆分道揚鑣,一分為三。”

“三當家和四當家隨即分別帶著一幫弟兄開走了一大半的船,我這個做二當家的就有些心灰意冷。我本來就不是幹水賊這個行當的,便想到要來投靠英雄,從此不幹鬼匪了,願意跟著英雄做正經買賣!”

聽完了三刀的話,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之前打水賊只有結仇的份,沒想到這一次打完了居然還有結緣的?

但我還不想著急做決定,而是先把事情問清楚。我接著問三刀:“你們這幫水賊到底是什麽來歷,為什麽黑太歲能當上水賊的首領?”

三刀隨即細細解釋道:“我們這幫水賊雖然看起來鬼多船多、聲勢浩大,但原本並不是一家,而是由水狼幫、河鬼幫和海骷髏幫三個幫派組成。去年之前,三個幫還各有一名大當家,彼此之間雖然也偶有爭搶地盤之事,但基本上還算涇渭分明,各占各的水道。”

“黑太歲和我一開始是在左丘城裏當鬼鬥士,雖然人前風光無限,但終究是奴籍,背地裏卻飽受歧視。後來,鬼帥偷偷潛入左丘城,打開角鬥場的奴欄大門,我和黑太歲才得以趁機逃脫。被鬼帥救出後黑太歲就在鬼軍裏當了一名鬼將。我也有幸沾光,在它手下當了一名校尉。”

“鬼帥十分看重黑太歲,專門為其施展怨靈大法,助其突破晉級成為一只厲鬼,實力更上一層。從此,我與黑太歲就一直跟隨鬼帥左右,四處征戰,討伐陰城,伏擊陰軍,立下不少戰功。”

“但就在一年前,鬼軍在與地府陰軍的一場大戰中慘敗,鬼帥手下的幾支部隊都被打散,彼此失去聯絡。黑太歲在敗亂時帶著它的手下殘部搶了一艘商船順著河道流落到千島城一帶,更是完全迷失了方向。”

聽到這裏,我便暗想道:“許久都沒有聽到地府和鬼軍的消息了,原來鬼帥最近混的也不怎麽樣呀,連主力部隊都被打散打殘了!另一方面,地府經歷陸之道叛變一事後應該也是痛定思痛,整頓陰軍,加強軍備,所以才能取到這樣的一場大勝。”

三刀不知道我在想什麽,依舊繼續講述:“就在茫然之時,黑太歲帶著我們在千島城附近遇上了一小股自號‘水狼幫’的水賊。它心情不佳便發威殺了原來的首領,自己落草當了大當家。後來水狼幫又陸陸續續地收編了附近的兩股水賊河鬼幫和海骷髏幫,才漸漸擴展成了現在的規模。”

“聲勢最高時的水狼幫,盤踞在方圓百裏內的大小水道中,或劫掠過往的商船,或向各船運商行收取保護費。但黑太歲也是心氣頗高,總想著占領一處小陰城,自己來當城主。千島城和巨瀑城實力太強,我們肯定打不過,就想著跑來偷襲河口鎮。但沒想到河口鎮也是塊硬骨頭,還在水戰中吃了大虧!”

“於是,黑太歲在惱羞成怒之下就遷怒於屢次擊沈我們船只的勝利號。當探聽到勝利號就停靠在這個小漁村裏時,它便決定親自帶兵從陸路潛伏過來屠村,把勝利號搶過來,然後再開船從冥海上運兵過去前後夾擊,一舉攻占河口鎮!”

說到這裏,我總算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幫水賊看似聲勢浩大,其實就是幾支雜牌軍拼湊在一起而已,靠的還是黑太歲強橫的實力節制。所以一旦黑太歲死了,剩下的幾位當家誰也不服誰,自然就會鬧內訌,搞分裂。

而且依我觀察,這三刀也不似在說謊。否則以我對黑太歲、鬼軍和附近水賊的了解,它不可能把謊話編得這麽圓。但我還是想再試探試探它,便沈吟道:“我如何才能取信你?畢竟你也是水賊,萬一你剛才所說都是編出來的故事,使的是詐降計呢?”

三刀很誠懇地沖我抱拳行禮道:“這位英雄好漢,既然我願意前來歸順,自然是要帶見面禮的。除掉三當家和四當家帶走的舊幫眾和一半船只外,我手下還有四艘大船和二十二艘快艇,以及四百名手下。如果英雄願意收留我們,全部都可以交給你處置!”

謔!這個見面禮可不小,作為誠意絕對是夠了!

488 又喜又“驚”

擊敗水賊後,一個料想不到的結果出現:作為水狼幫二當家的三刀居然打算改邪歸正,專程舉著白旗跑回來請求我的收留,說願意歸順於我,從此不當水賊了!

我和柳寒、譏諷鬼等商議之後,最終決定收編這夥水賊。這樣不僅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附近水賊猖狂的問題,還能大大擴充我的實力。

於是,我讓三刀和它手下的幾名心腹頭目跟著我們搭上了勝利號,起航經河口鎮進入地下河道,找到水賊藏匿船只的地方。果然三刀沒有騙我,作為歸降“見面禮”的四艘大船和二十二艘快艇均在,此外還有四百餘名落魄的水狼幫幫眾。

這些沒有跟隨三當家和四當家離開的幫眾大部分都是原來黑太歲和三刀在鬼軍時帶過來的手下,少部分則是之前是被脅迫才落草為寇,又或是實在無處可去的游魂野鬼。現在能有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它們其實都挺樂意的。況且,我在與黑太歲的激烈一戰中樹立起了足夠的威望和震懾力,讓它們能心悅誠服地跟著我。

我讓三刀召集所有的幫眾過來聽我訓話,勒命它們要洗心革面、改邪歸正,不得再幹傷天害理的勾當。當然,除了這些大道理外,我也承諾了許多實際的好處:一是不入奴籍,二是每月有工資,三是還安排住處。

總而言之,我是確實打算把這幫水賊徹底改造成為合格的水手和士兵,靠從事誠實勞動獲取地位和報酬。所以,胡蘿蔔加大棒,雙管齊下才能真正收攏“鬼心”。

水狼幫幫眾們聽了都十分高興,紛紛以歡呼表示擁護。

給了水賊幫眾如此優待,我自己原先的手下自然也不能虧待了,尤其是勝利號上的幾十名水手在這次的戰鬥中表現出色,更應該值得嘉獎。因此,順帶著我便全部除了它們的奴籍,正式成為我的手下員工,一視同仁。

順利收編這四百名水賊之後,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如何處置那四艘大船和二十幾艘小船。譏諷鬼的主意最多,就建議我先全部拉回漁村去,讓汪守派人把一半的船改造成漁船,一半改成貨船。

那些水賊幫眾也交由譏諷鬼去按照能力和特長詳細分類,或是轉成漁民、農夫,或是繼續留在貨船上當水手。還有一小部分戰鬥能力最強的鬼軍舊部則由我和柳寒親自訓練成為專業的士兵,專門負責漁村的警戒和防禦。

收編了水賊的幾艘大船後,我的船隊規模直接翻了兩番。運力過剩就需要擴大產量,除了組建深入冥海捕魚的捕撈隊外我又開始計劃組建起自己的探險隊,定期進入吃鬼林搜尋好貨。為此,我又特意跑去巨瀑城找到薛達,通過他的關系招聘來幾名有經驗的探險隊員。

事實上,自從獨立剿滅了這幫令人頭疼的水賊之後,這個小漁村的名氣也越來越大。本地出產的一些幹貨、特產甚至都不用我們親自運到大陰城去賣,自有客商上門來收購。漁村的生產屬性也越來越明顯,我漸漸地就不用每次都親自帶隊去跑船了,幹脆全權交給鐵頭、水妖和三刀它們去跑。

再後來,從別處陰城慕名前來的閑散陰修和鬼修也漸漸增多,而村長汪守對此也是來者不拒。漁村的規模越擴越大,一年後總人口驟然突破了兩千。現在這個漁村與其說是村,其實已經初具一個小型陰城的規模了。

來到漁村快三年了,我從手裏只有一艘破舊的面館船和幾只落魄的鬼夥計開始經營打拼,直到現在的家大業大,可謂費勁心神,但我自身的修為卻一直沒有什麽太大的進展,基本上是原地踏步。

半年前,曾經被我趕超的柳寒也終於順利地突破至第五重修為,和我平起平坐了。這也給了我一個不大不小的刺激:再不用功,我這個老板就得被老板娘壓著一頭了!

於是,我開始對修煉變得更加上心,吃陰餐的頻率也在提高。不過,鑒於黃泉湯對我提升修為的功效已經喪失,我最近就一直以吃自創的幾種紫麥面陰餐為主。其中,“人面獸心”就是效果最顯著的一道。

我現在進吃鬼林早已如同進自家後院一樣熟悉,雖然依然會有各種危險存在,但只要我足夠地小心謹慎,不輕易深入到核心區域,便不會有上門意外。為了能取得“人面獸心”的主材,我不得不時常獨自一人進入黑水沼澤。

這次,我找到是一只成年的巨型朽木鱷,體長肥壯,背甲黝黑,猶如化石一般堅硬。而它的鐵尾也如一根粗大的狼牙棒那般強橫,每次我想要從身後靠近時都被它掃開。最後,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誘使這只朽木鱷鉆入一片灌木叢中,然後跳到它的背上用如常刀生生地把那顆醜陋的鱷魚腦袋劈開,才結果了它的性命。

人面獸心這道陰餐,必須使用最新鮮的主食材加上紫麥面,以特殊方法當場烹飪加工後立即吃下,才能獲得最好的提升效果。因此,抓到這只朽木鱷之後,我便搭了一個簡易竈臺,用盾鑊煮好了一鍋面條,隨後才去處理剛死不久的鱷魚。

“撲哧!”

我熟練地剖開這只成年朽木鱷的腹腔,伸手入內一陣摸索,才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顆還在“嘭嘭”跳動的朽木鱷心臟。

接下來的做法就很簡單了,我用如常刀快速地將鱷心切片,拌入面中,再聚起陰力引出兩儀之火進行翻炒,炒至半熟即可出鍋食用。吃的時候,鱷心肉片上還帶著一些未幹的血跡,牙感雖然不錯,但心理也得過關才行。

吃完了人面獸心,我就地打坐修習兩儀心法的陰篇第五重功法。這也是我目前所能掌握的最高一重功法了,至於第六重和第七重功法,據師父說早就在數百年前的“閻王焚書”浩劫中失傳了。

“哢!”

我下腹丹田內忽然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微響,體外的陰氣瞬間加快了入體的速度,猶如蒼龍吸水一般。這些陰氣很快又在丹田內轉換為了陰力,充盈滿溢,我感覺頓時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總算是突破了!”我心裏十分驚喜。自從我在地府擔任陰將時提升到第五重初階修為至今,已經過了四年的時間,才終於突破至第五重中階,實在是不容易啊!

但正在欣喜之時,我突然開始感覺到全身燥熱,胸中仿佛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燒,燒得我心煩意亂,暴躁不安。為了避免走火入魔,我急忙散了功,切斷了依然還在瘋狂鉆入體內的陰氣流。雖然這樣做有可能會導致我剛剛進階的修為不穩,但也總比走火入魔強。

不過,散功之後我的腦子裏還是處於亢奮狀態,加之渾身的陰力爆棚,總想著找些什麽東西發洩一下才舒服。

“窸窸窣窣……”

就在這時,我身旁數米開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我轉頭一看,竟是一條碗口粗的花色巨蟒正從草叢中游出,面對著我仰起一顆三角型的腦袋,不懷好意地吐著信子。

真是不長眼的家夥,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還敢挑釁我?

我頓時心頭火起,再也按捺不住已經近乎於暴走的沖動情緒,狂吼一聲跳上前去一把抓起花蟒,緊緊地掐住它的脖子,把長長的蛇身從草叢中拉出來,然後高舉過頭,想用力把它往地上摔打。

能在這黑水沼澤裏生存下來的花蟒肯定也絕非善類,驟然遇襲之下它立馬做出反應,將長長的尾部纏繞住我的腰間。這樣一來,我的摔打動作就因為蛇身與自己的身體相連而做不出來,反而差點摔倒。另外,我的如常刀就插在腰間的刀鞘裏,被粗壯的蛇身緊緊地擠壓在了內圈,無法取出。

但我這時已經漸漸失去理智,壓根就沒想到要用如常刀來殺蛇,反而一個勁地想要跟蛇徒手搏鬥,沒有刀就用牙去咬!

“滋!”

花蟒的頸部下面沒有長鱗片,相對比較柔軟,我奮力地一咬,竟也咬出了一口鮮血來。蛇血異常腥臭,但灌入喉嚨後我卻感覺到一種極度狂野的釋放和滿足,便咬住蛇頸不放,用力地吸吮。

花蟒異常痛苦,不停地抽搐、蠕動,並隨之收緊蛇身,把我越纏越緊。我站立不穩,終於被沈重的蛇身拖倒在地,胸腔被勒住後也無法呼吸,幾至窒息。

但我似乎享受的就是這種感覺,越接近死亡我就越感受到快感,做出的反應也就越瘋狂。於是,我停止吸食蛇血,轉而用牙撕咬蛇肉,咬下一塊連嚼也不嚼就生吞進了肚裏。咬了幾大口之後,相對較細的蛇頸就被我咬出了一個大窟窿,露出裏面的骨頭。

“喝!”

最後我怒吼一聲,手上使出十成十的力氣一掰一擰,便當場將一顆碩大的蛇頭給扯斷了!

花蟒沒了腦袋,蛇身便開始放松,一點一點地從我身上滑落。可我還不想放過它,又把仍在不停冒血的蛇頸湊到嘴邊,大口大口地繼續喝血。

489 愧歉

幾乎把花蟒的血都喝幹了,我才丟掉死蛇的蛇身,有些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汙。這時,我才猛然驚醒:自己之所以會做出這般茹毛飲血的野蠻舉動,完全是因為人面獸心的副作用發作了!

想通了這一點,我立刻變得冷靜了,心中的暴躁感頓時消失,但接著就再也抑制不住喉間那股極度惡心的味道,趴在地上狂嘔起來。

“嘔!嘔!嘔!”

我把剛才大口大口喝下的蛇血又大口大口地吐了出來,染紅了一大片草地。嘔到最後,嘴裏只留下陣陣的苦澀味道,十分難受。唉,看來生食可真不能亂吃,否則連膽汁都會給你吐出來!

一狂一吐之後的我幾近虛脫,渾身無力地躺倒在地上,連衣服也懶得換,臉也懶得洗,便開始回想自己最近這四年來的經歷。

花了四年才升了一階,這樣的提升速度相比於自己之前的修煉進度實在是太慢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離開地府後,我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逃亡和尋找立足之地的狀態,加之沒有了合適的陰餐輔助,修為如何能快速提升?

雖然後面我自己利用紫麥面摸索自創出了幾道陰餐,但這些都算不上是成熟的陰餐食譜,還需要繼續實驗、改良。尤其是這道人面獸心,提升效果確實不錯,但副作用太大了,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導致走火入魔。

當初師父之所以沒有教給我更高級的陰餐食譜,就是認為以我的財力不可能收集得到這麽多的高級食材。但現在我收編水賊和組建自己的探險隊之後,平時過手的珍貴食材何其多,缺的就是純正的陰餐食譜。唉,悔不當初就應該死皮賴臉地從他老人家那裏把食譜給求過來!

“哎,現在也可以呀!”想到這裏,我的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何不回南亭去找師父,讓他教給我更高級別的陰餐?”

之前,我是擔心被通緝後地府很有可能會派陰差或陰軍到南亭蹲守,就等著緝捕我。我不想老爸老媽和師父受我的連累,所以才強忍著沖動沒敢回去。但是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年,陰軍也成功地擊潰了鬼軍主力,報了一箭之仇,閻羅王的怒火也應該差不多消了吧?

說起來,我在地府投胎鬼暴亂一事中本就只屬於“畏罪潛逃”的嫌疑人,察查司並沒有足夠的證據來坐實我的罪名。況且,即使蒯謙和廖鏗等人又搜羅、捏造了其他證據,我也僅僅只是一個“從犯”而已,地府不見得會大費周章地對我趕盡殺絕。

“四年沒回家了,怎麽也該回去看看了!”我暗自下了決心。

出了吃鬼林,我便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柳寒。柳寒聽完也只是撇了撇嘴,道:“你自己回去就好了,我留在這裏看家。”

最近她依舊著迷於飼養夜飛貓,根本就不可能舍得離開。不過,小黑生下的兩只貓崽已經長大,現在只比媽媽稍微小一圈而已,估計到了明年就能交配生下新一代的夜飛貓。到時候就能知道柳寒的馴化計劃能否取得成功了。

譏諷鬼現在幾乎成了我不可或缺的幫手,很多管理事務都可以放心地交給它去執行。有它和柳寒在,我在漁村的生意維持正常運轉完全不成問題。

除此之外,剪刀鬼、三刀、鐵頭和水妖都各自分管一面,就連腦袋不甚靈光的搟面鬼也能撐得起面館的生意了。挨個交待過後,我便簡單地收拾了一些行李,踏上回家的路途。

我之前還從來沒有從除了左丘城的陽間出口回家的經歷,尤其漁村所在的位置如此偏僻,所以只能走到哪算哪。因此,我采取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先是搭了自家勝利號的便船到了巨瀑城,然後從巨瀑城的陽間出口上到地面。這當中,少不得還找了薛達幫忙打通關系,花了一些陰元。

上到陽間,我才發現自己身處於北方的一座小城市,與廣南一北一南相距了幾千公裏的路程!

於是,我不得不輾轉多地,又是坐火車又是坐飛機又是坐長途汽車的,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回到了家鄉南亭縣。

“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老爸老媽一見到我就禁不住開始埋怨起來,捶胸頓足,“以前外出讀書、打工的時候還能每年回來一趟,這次居然隔了四年才回!而且這當中有三年一個電話都沒往家裏打過,你是不是打算就當做我們兩個老的已經死了?啊!”

“哎呀,怎麽會呢?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您二老先別生氣,聽我好好說!”我急忙認了錯,搬來椅子讓老爸老媽坐下再慢慢做解釋。

唉,幾年不見,老爸老媽可真的顯老了呀!

算一算,他們都已經過了六十歲的年紀,頭發花白,滿臉皺紋。老媽因為常年在竈臺前面忙碌,已經開始駝背,據她說,最近就因為腰不舒服正打算把開了幾十年的牛腩飯店給關張了,轉租給別人,自己回到排尾村去養老。

老爸則不願意回去住外家的房子,兩個老人還為此吵了幾架。其實老爸也老了,早兩年就徹底謝了頂,身體又因為天天在外面日曬雨淋的,落下一堆毛病,所以現在也不出去騎摩托車拉客了。

我感覺十分愧疚。自己從十幾歲開始就在外頭東奔西跑,一直忙著自己的事情,任性妄為,對父母虧欠頗多。到如今,才驀然意識到能守在二老身邊服侍、盡孝的機會也不多了!

唉!我是家中獨子,這麽多年不著家,確實也沒怎麽好好盡過孝心,這次回來說什麽也要陪他們多住些日子再回陰間去。

可解釋了半天,老爸老媽還是沒消氣。也難怪,我的那些老掉牙的、漏洞百出的借口早就不管用了,即使如他們也絕對聽得出來我是在胡扯!

實在沒辦法了,我只好打算跟他們說實話。當然,也不可能是全部的實話,否則以我曾經遭遇過的種種玩命歷險,還不得把他們嚇暈過去?

我便對他們道:“好吧,跟您二老說實話吧,兒子我早就不在勘探隊幹了,我現在在一個很神秘的地方做生意,還當了大老板,手下有幾百個員工。”

“哼!”老爸剛聽到這兒就不耐煩了,冷笑道:“編!繼續往下編!我看你現在說話,一百句裏也沒兩句是真的!”

老媽也不信,直接質問我:“那好,既然你當了大老板,就應該接我們倆去享福。明天我就把這店面盤出去,跟你一起走!”

我不禁苦笑,趕緊搖頭,但是還得耐心地跟他們解釋:“爸!媽!真不是我騙你們!只是,只是我這做生意的地方,呃,不太適合你們去……”

“咋就不適合我們去了?難道你是在伊拉克、阿富汗做生意,那邊正在打仗?還是在非洲大沙漠裏,怕我們過去了曬壞了不成?”老爸還是嗤之以鼻,冷嘲熱諷的。

“是呀!為啥就不能跟我們說呢?這種事情你為啥還要一直瞞著我們呢?”老媽也十分不解。

“唉……”我徹底沒轍了,只好又搬出了以前小時候經常用過的套路:往師父身上推!

我道:“這事兒呀,還得是我師父才能解釋清楚!”

老爸老媽一聽就楞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還互相瞅了一眼。嘿,這招果然是屢試不爽呀!

老媽有些戰戰兢兢地問我:“原來這麽些年來,你一直在幫你師父做……‘那種’生意?”

我點點頭,順著她的想法往下說:“沒錯!而且呀,我早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現在的名氣比師父大多了!所以要經常走南闖北地,全國各地到處跑,專門幫人解決‘那種’問題,就不太方便回家來。”

“做這個會不會折壽呀?”老媽又擔心地問。

“不會!不會!”我笑道,“不但不會折壽,還能積陰德,長命百歲呢!”

“你這個錢賺的幹不幹凈?可別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老爸擔心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

我依舊笑著回答:“怎麽可能?我賺的可都是正道來的錢,不偷不搶不拐不騙,完全憑我自己的本事掙錢!”

“那錢呢?拿出來我看看?”老媽還是半信半疑,尤其是看著我身上那套皺巴巴還有點發酸的衣服。因為常年在陰間待著,又經常東奔西跑地,我對穿衣倒沒什麽講究,這次上陽間也沒註意到這一點。

不過,我這次回來還是做了一些準備的,便把隨身帶回來的一個大行李箱打開給老爸老媽看。

“啊?這麽多錢?”老爸老媽剛瞅第一眼就驚呆了。原來那箱子裏裝的是一捆一捆嶄新的現金鈔票,足足有一百萬人民幣!

這些錢是我在經過巨瀑城時,托薛達去找了城內一家大商行兌換的。還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最近陰元對人民幣的匯率大幅上漲,這一百萬我只花了八千多個陰元就兌換過來了。

“媽,你剛才不是說要把這店關張了,把鋪面盤出去嗎?”我對老媽道,“那就盤出去吧,然後用這錢在縣城買套房子,剩下的錢就留給你們養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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