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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瀕臨絕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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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瀕臨絕境 (2)

能咋地?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獨自一人過得很艱難、很無趣。敬老院裏還是壓根沒人願意來住,滕家的商隊、探險隊由於嚴重缺少人手也基本處於停運狀態。甚至我就連想去喝個酒都找不到人陪,於是便每日裏在城中胡逛,看有沒有什麽新鮮的事情可以找找樂子。

這一日,我剛去上城的醫務所看望鳥肉回來經過下城廣場時,看見一大群人和鬼擠在角鬥場的門前看熱鬧。我反正無事可做,就跟著過去瞄了一眼。

原來,在澤潮中所有的角鬥士和鬼鬥士都被征用了,角鬥場也因此遭受巨大損失,最近一直處於停業的狀態。現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後,黑虎團、金槍團和巨熊團三大角鬥團聯合幾個鬼幫和世家同時貼出招聘啟事,大量招收新的角鬥士和鬼鬥士,準備重開賽事。

招聘啟事上都寫著當角鬥士和鬼鬥士的待遇,除了每月有基本工資外,出場費和比賽獎金才是大頭,而且獲勝獎金還跟下註的總額度掛鉤。也就是說,你越出名在你身上下註的賭客就越多,一旦再能贏得比賽,就意味著大筆大筆的獎金便進了口袋!

我一想:“嘿!這個或許還有點意思,反正我之前幹的也都是玩命的活計,現在又失了業,不妨就去面試一下看看!”

於是,我一時沖動之下便報了名。但是三大角鬥團都貼出了啟事,我應該去哪一家呢?

我隨即就想起了曾在右市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虎團蕭團主,記得當時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嗯,就去黑虎團吧!

和我一起報名參加黑虎團面試的陰修一共有五名,負責招聘的師爺帶著我們去到了黑虎團在下城中開設的訓練營。在那裏,蕭團主將親自檢驗我們的武功和修為。

據那位師爺說,蕭團主的眼界一向很高,收人的標準就是寧缺毋濫。團裏的角鬥士大部分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只有極少數是直接從外面招聘進來,這次就是個特例。所以他讓我們先有個心理準備,一會兒要全力發揮才能爭取留下來。

除了我以外的另外四位報名者看起來都是信心滿滿,一路上都在互相較勁,紛紛吹噓自己之前在哪兒在哪兒都幹過什麽了不得的成績,在這次澤潮中又殺了幾只怪獸等等。我便只是笑笑,任由他們表演。

真正在刀口上舔過血的戰士是不屑於在旁人面前誇耀自己的,更何況像我這種還在屍堆裏打過滾的人?

到了訓練營,師爺便安排我們逐一進去教場面試。我不想出風頭,就主動排到了最後面,順便打探打探訓練營裏的情況。

此處就位於下城的右上角位置,倒是相對比較僻靜,距離右市也不遠。訓練營裏人也不多,來來去去見到的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修為從第一重初學者到第三重初階不等,倒還沒看見有達到第四重以上的。

或許正如剛才那位師爺所說,這裏面的角鬥士都是從小培養,而高等級角鬥士在澤潮中損失巨大,要不然也不會破例從外面招人。

正四處打量著,教場裏面傳出幾記打鬥聲,但很快就停歇了。第一位面試者隨即灰頭土臉地從裏面跑出來,見了我們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就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第二位面試者請進來!”師爺在教場內高喊道。

第二位有些不安地撓了撓頭,方才牛逼哄哄的那股勁頭早就沒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進了教場。可是他也沒能堅持多長時間,我們站在外面的人僅僅聽到三、四下“嘿哈!”、“嘿哈!”的喊聲,他就出來了,同樣也是狼狽不堪,尷尬不已,急忙遮面而去。

就這樣,在我前面的每一位面試者進了教場都撐不過五分鐘,很快就被淘汰了,看來這面試的難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了許多。但我也不可能就此打退堂鼓回去,便趕緊在心裏給自己鼓鼓勁,強打起勇氣走了進去。

教場裏只有三個人在等著我,而且這三位我還都見過。帶我來的師爺自不必說,一襲黑衣,花白長髯,拄著虎頭拐杖不怒自威的蕭團主我也是見過的。另外一位年輕人我同樣有些印象,正是曹哲帶著我第一次去角鬥場賭錢時見過的雙劍少年楊儀。

他的身材比三年前結實多了,不再是個瘦弱的少年,但風格也沒有大變,依舊是體型修長,雙手過膝,臉上淡定自若,顯得非常穩健。看他的樣子,應該這幾年修為上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過來!”蕭團主面色如常地沖我招招手,仿佛只是在招呼他的弟子,“先讓我看看你的修為!”

我依言走過去,伸出手來給他把住脈門,再運起全部的陰力接受他的檢驗。

“嗯,你的修為還不錯!”蕭團主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接著問道:“擅長用什麽兵器?”

“我習慣用刀盾,偶爾也使雙槍。”我如實回答,然後把我的盾鑊拿給他看,“但是我現在盔甲和刀都沒了,就剩一面盾,還是兩用的。既可以打仗,也能拿來當鍋炒菜。”

我這麽說其實也是試探一下蕭團主的反應,看他到底識不識貨?

可蕭團主對盾鑊並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微微笑了笑,也沒有表示驚訝,更沒有嘲諷我的意思。

“只要你能留下,裝備不是問題。”他道,“況且你善用刀盾,必然喜歡近身作戰,作戰風格倒是挺適合我這裏的。”

“是呀,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來了您這裏,還希望您多多指教!”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來指教指教你!”

我忽地一楞,心道:“我這說的只是一句客套話吧?”

原本我還以為,以蕭團主的地位和修為,是不需要親自出手的。尤其他身後還站著一位楊儀,所以我心裏便認定了應該是由楊儀來和我交手切磋,沒想到居然是他親自出馬!

“楊儀,拿把刀來給他!”蕭團主卻不給我猶豫的機會,直接喊道。

楊儀答應了,隨手從武器架上抽出了兩把木刀,一把丟給蕭團主,一把丟給我。

我接過木刀掂了掂,分量還可以,應該是硬木所制,不比真刀輕多少。於是,我便左手盾右手刀,擺開了防禦的姿勢。

蕭團主只取了一把刀,沒有持盾,沖我招了招手道:“開始吧!”

面對他這麽一位頂級的格鬥高手,我必須很謹慎,而且必須全力以赴。因此我沒有貿然出擊,還是穩穩地保持好防守的姿態。

但蕭團主一直很隨意地提著那把木刀,既沒有紮馬步也沒有搶攻的意思,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他道:“別那麽拘束,我沒有拿盾牌,你可以先上來攻我!”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他說的也沒錯。他手裏只有刀沒有盾,便是只能攻不能守,我就應該反制其弱項才是。於是,我稍微放開了些,依靠盾鑊的防禦優勢一步一步逼近蕭團主。

待我逼近蕭團主只有一米時,他竟突然發動了攻擊,舉起木刀朝我猛地劈過來。我大吃一驚,想不到他的動作頻率居然這麽快,便連忙用盾鑊去擋。

“當!”

一記清脆的聲音響起,蕭團主只用木刀居然也能砍出鐵石之聲來,可見他雖年老,但臂力依然很驚人!

365 魔鬼試訓

“當!當!當!當!”

蕭團主的刀法十分淩厲,快如閃電,密如暴雨,我壓根就沒有機會反擊,便只能全力防禦。此時我才大呼上當,原來他引誘我先上去攻他就是為了破我之前擺好的嚴陣以待的防禦姿勢。

但這時候才醒悟已經晚了,我也不可能去罵他老奸巨猾,只能是勉力堅持,靠著躲閃和盾鑊的保護避免被他砍到。蕭團主得理不饒人,一口氣就“乒乒乓乓”地砍了我幾十刀,均被我的盾鑊擋了下來。也幸虧我這盾是真的鐵盾,如果是練習用的木盾,估計早就被他砍破了!

“啪!”

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清脆敲擊聲後,卻響起了一記沈悶的破裂之聲。蕭團主的木刀斷了!

他停了下來,就站在那兒看著我,似笑非笑。但我在之前的全力防禦下已經累得夠嗆,也一時意料不到他突然間停了攻勢,反而倒退了兩步,竟一時鼓不起勇氣上前去反擊。

蕭團主丟掉斷了的木刀,對我道:“你的盾使得不錯,就是刀法差一點,而且膽氣不足。”

我遲疑地問道:“那我……”

“恭喜你,你被錄用了!明天開始來參加試訓!”蕭團主說罷,轉身離開。

面試完了還有試訓?

我有點懵。不過,那位師爺還是給我做了解答。角鬥場最快也要兩個月後才能重新開張,所以各家角鬥團和豢養鬼奴的鬼幫、世家都還有時間去訓練新的角鬥士和鬼鬥士。我面試雖然過了,但還需要在接下來的試訓中表現出色才能簽訂正式合同,否則還有可能會被淘汰。

我聳了聳肩膀,心道:“反正我最近也沒事幹,就當來鍛煉鍛煉身體也行吧!”

於是我第二天便準時出現在了黑虎團的訓練場上。我本以為以我的修為和經驗,來到黑虎團即使不是頂梁柱也應該是主力選手吧。但蕭團主卻絲毫不給我面子,直接把我安排到了最低年齡組,跟著一群十來歲的小屁孩一起天天跑步、舉杠鈴、練體能。

我一開始還頗有微詞,但很快就發現自己居然不見得就能跑得贏那幫小鬼!真是太丟人了!

此前我並沒有接受過任何的專業訓練,都是利用業餘時間跟著警校教練和魏大虎學了些基本招式,戰鬥時其實更多地是靠自己的臨場發揮。現在總算是有機會接受了最正規的格鬥訓練,而且還是魔鬼式訓練。

首先就是一天十公裏的越野跑。當然,所謂的“越野”只不過是在訓練場的外圍故意修了一條凹凸不平的跑道,中間還有樹叢和石塊作為障礙,模擬野外的環境。這一項我可跑不過那群從小就開始練長跑的小鬼,幾乎每次都是墊底。

不過,舉杠鈴等力量訓練我可就表現出色多了,畢竟我也是成年人,正處於黃金年齡段。但負責指導我們的體能教練可不這麽認為,他覺得我的標準應該更高一些,所以拼命地給我加重量,似乎不把我壓垮他是不會滿意的!

除了長跑和舉杠鈴外,訓練爆發力的折返跑、立定跳和訓練反應能力的機括木樁也讓我們這些新來的試訓者大呼吃不消,叫苦不疊。跟我同期被招進來的幾名陰修裏倒有一半人在中途就萌生去意,一個接一個地提前放棄了試訓。

但我心裏就是不信這個邪,那些小屁孩都能做到的事情,憑什麽我就做不到?

而且這些其實都屬於基礎訓練,打好了底子對我以後肯定是有大好處的。於是我哪怕心裏有諸多不滿,還是咬著牙堅持下來。終於在一個月後,我的體能成績快速攀升,在組內也能處於中上等的水平了。

練了一個月的體能,蕭團主才終於再次現身,召集我們這幾個剩下的人宣布試訓結果。

他說道:“招你們進來就是要搞速成班的。角鬥場下個月就要重新開張,時間不等人。你們中間體能表現合格就可以和我們簽訂正式合同,然後開始下一步的格鬥技巧訓練。至於我沒有念到名字的人就是不合格,請自行離開吧!”

結果,就只有我和另外一名叫孫滄的陰修留了下來,淘汰率竟非常之高。

蕭團主看看我們兩個,也沒有再多的表揚之詞了,只輕飄飄地拋下一句:“簽正式合同如果碰到什麽問題,去問金師爺就好了!”

而事實上,我的合同問題比我想象中的要更覆雜一些。我去參加黑虎團的試訓只是一時心血來潮,並沒有跟滕家商量過。要知道,我目前還是屬於滕家的人,下陰城時簽的十年合約還有六年沒有履行完。

不過,滕伯禮也很明白目前我的困境,況且我為滕家出過不少力,他心裏應該是清楚的。所以當我帶著金師爺上門去找他時,他沒有為難我們,而是以一個低價把我的合同轉讓給了黑虎團。

因此,我和黑虎團的合約便在原合同的基礎上改簽,同樣是六年,基本工資還是每月一百陰元。當然願意來當角鬥士的人不會看重這麽點錢,更大的收入是來自出場費和獎金。

出場費根據所參加的比賽等級和類型來劃定,每場從一百至五百不等。獎金則完全看下註的情況,跟之前在商隊和探險隊的提成差不多,但必須是獲勝了才能得到,輸了連根毛都沒有。

另外讓我感覺比較滿意的是,合同中約定我比賽時全身披戴的盔甲、武器都由黑虎團提供,打壞了也不用賠。如出現傷病等情況,醫藥費也是全部由黑虎團承擔。當然,我也不希望兌現這種福利。

唯一讓我猶豫了半天的條款,就是合同的解約金有點高。高福利就需要高付出,金師爺把原先滕家的合同裏的解約金標準提高了數倍,明言就是為了防止我中途跳槽。畢竟將一名角鬥士訓練成才需要先期投入大量的資源,不可能成名之後由著我們拍拍屁股說走就走的。

按照這個標準,我要是想提前解約的話,剩餘的合同期每一個月就得賠付五百個陰元,六年的總額便達到了三萬六,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可幾乎就是個天文數字!

但想一想我目前也沒其他地方可去,於是一咬牙:簽了!

簽完了“賣身契”,蕭團主終於肯親自**我和孫滄的格鬥技巧了。這也是我的弱項之一,畢竟我之前學的東西太雜了,而且大多都是野路子。蕭團主耐心地一招一式地糾正我之前的很多錯誤動作,並傳授給我許多新的招式,這些才是最實用的格鬥技巧。

“角鬥不管是不是死鬥賽,都是能要人命的比賽。”蕭團主對我們說道,“況且,由於規則上對我們陰修有太多的限制,完全就只能靠真刀真槍的本事去打敗鬼修。虛招可以有,但花活兒絕對不允許!在角鬥場上,大意和驕傲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因此,除了身體上的培訓,他還給我們上心理課,講解格鬥中的各種戰術變化和經驗之談。

確實,對戰時的體能、技巧包括裝備好壞固然很重要,但戰術和心理上的博弈也非常關鍵。在以弱勝強的比賽中,往往獲勝一方都是靠著更加強大的心理承受力才能逆轉劣勢,反敗為勝。

和我一起受訓的孫滄來自於石林寨,原本是個鏢師。他的修為只有第三重初階,但他的力量非常好,身體敦實,膀大腰圓,善使的兵器是雙錘。由於在角鬥場上不允許使用陰術、符箓和陣法,所以修為稍微低一些倒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另外,和我們一起接受蕭團主親自指導的還有黑虎團自己培養出來的三名年輕人,這其中的佼佼者便是楊儀。

楊儀的修為剛剛晉升到了第三重的中階,是蕭團主目前最看重的也是最著重栽培的新人。不知為何,蕭團主總喜歡安排我和楊儀對練,似乎刻意要培養我們兩人之間的對抗情緒。

使雙劍的楊儀非常不好對付。他太靈活了,而且雙劍擺明了就是全攻的打法,一旦被他壓制,必定不死不休。但我的盾鑊卻是最強的防禦裝備,連蕭團主親自出手都能扛下來,自然也不會怕他。

相比之下,我的修為和力量稍微強一些,而楊儀的技巧更高一籌,我們倆一攻一防,竟總是打成平手。蕭團主對此卻十分滿意,認為我們倆均是對方的最佳陪練,便幾乎每天都要安排我們對打一場。

我撐過了起初的不適應後,就漸漸喜歡上了這個黑虎團訓練營。能心無旁鷲地磨煉自己的武藝,並能不斷取得進步其實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而且這樣高強度、高對抗的訓練模式效果非常好,短短兩個月的速成班,果然讓我進步神速!

兩個月後,蕭團主對我的表現也終於滿意了,認為我已經達到了能上場比賽的標準。出於謹慎考慮,他給我報了個單挑競技賽,作為我的首場角鬥賽。

366 處子秀

時隔三個月後,左丘城內的角鬥場終於重新開賽了!

即使經歷過了澤潮的殘酷考驗,觀眾們依舊對這種“殺戮游戲”熱情不減,早早就排滿了隊伍來買票進場。當然,我估計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鐵桿“賭徒”,賭的熱情要遠大於看的熱情。

我這一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出現在看臺上,而是以一名參賽者的身份直接進入到了內場。角鬥士的準備區就在看臺下面,可以隔著一道窄窄的出口探視外面的情況。換了一個角度看角鬥賽,感覺就是不一樣。

看臺上,熱情的觀眾已經坐得滿滿當當的。其中不乏來自石林寨的陰修和鬼修,他們可還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刺激的賽事,不禁也被周圍的熱烈氛圍給感染了,顯得十分興奮。加油聲、吶喊聲震耳欲聾,把我們頭頂上的天花板都震得“嗡嗡”直響。

今天是重新開賽的第一天,角鬥場一共特意準備了五場比賽,包括了兩場團隊賽。因此,待在準備區裏的角鬥士達到了八位之多。每個人的修為、盔甲和兵器都各不相同,而率屬於黑虎團的角鬥士就只有我和楊儀兩人。

楊儀因為修為比我略低,被安排在了前面出場。他在第二場比賽當中面對的是一只身材巨大的鬼鬥士。不過我在窗邊觀看時卻絲毫不用替他擔心,因為楊儀最喜歡的對手就是這樣的大笨鬼,他靈活的身手可以讓對方完全摸不著邊。

果不其然,楊儀在十個回合之內就幹凈利落地結束了戰鬥,頓時引來看臺上一陣歡呼和喝彩聲。

但緊隨著楊儀後面出場的兩名角鬥士就沒這麽瀟灑了,他們在一場二對二團隊賽當中輸給了鬼鬥士,並且兩人皆受重傷,最後只能被人擡下場。這也讓我心有悸悸,意識到角鬥士這個職業才真正算得上是一份“玩命”的職業!

下一場就要輪到我出場了,趁著清理場地和主持人介紹賠率的時候,蕭團主走過來跟我耳語了一番。

“你的對手情況我想方設法打探過了,是一只從石林寨那邊買來的新鬼奴!”蕭團主低聲道,“它使的兵器是長矛,聽說擅長游擊戰和偷襲。你使刀盾,就一定要想辦法近它的身!”

“明白!”我點點頭。

“但是你也要留個心眼。它畢竟是張陌生面孔,我暫時還打探不到它有什麽拿手絕活兒。我估計像它這種風格的鬼鬥士一定會藏著後手!”

“我記得了!”

“還有一點!”蕭團主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沈聲道:“你有機會下死手的時候絕對不能心軟!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酷!所以,雖然這只是一場競技賽,但我要求你必須盡力殺死對手!”

“為什麽?”我驚訝道。

“聽我的命令!至於為什麽,等你還留著性命走下場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蕭團主的表情很嚴肅,表明了他這句話是認真的,不容置疑!

我只好點點頭,穿戴好頭盔,隨後跟著工作人員走到入口處準備上場。

“今天的第四場比賽,是一場單挑競技賽!”那只負責主持比賽的粗脖子鬼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而且,對陣的雙方都是新人。這場比賽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職業生涯的第一場角鬥賽!”

場外的觀眾一聽,頓時興趣就起來了,紛紛議論,就連站在場下的我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新人對新人,好刺激呀!”

“嘿嘿,對呀!都是新手,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總有人會扛不住的!各種低級失誤,各種出醜的狀況我都見得多了哈!”

“那一旦出現致命失誤,豈不是這第一場就有可能變成最後一場咯?”

“沒錯,哈哈!”

這些話我聽在耳朵裏卻很不是滋味。這些老賭徒調侃的其實也是事實,但我現在可不是像他們一樣的看客,而是馬上要上場拼死拼活的其中一位,能不緊張嗎?

唉,看來下一次上場前一定要把自己的耳朵堵住,這種話就不要去聽,避免對自己的心態造成不利影響!

不過,同樣還是那句話:等有下一場的時候再說吧!

與此同時,場地中央的粗脖子還在繼續介紹比賽雙方。

“角鬥士一方,是修為達到第三重的黑虎團角鬥士:翟自勝!他使的是刀盾!”

“鬼鬥士一方,是怨氣達到黑鬼級的繆家鬼鬥士:賴茅!它使的是長矛!”

“本場統一賠率:人十賠九!鬼十賠九!”

我聽了之後不由得點點頭,心道:“既然兩邊都是新人,賠率相同也算是正常盤口.....”

可隨即我自己便唾了一口,罵道:“關你什麽事?又心不在焉,趕緊集中精神!”

如何排解比賽之前的壓力和幹擾,這也算是菜鳥們必須要經歷過的一個階段了。

這時,帶我來的工作人員便開始催促我上場了。我從角鬥士一方的入口走進到場地中央,舉刀轉身一周向看臺上的觀眾示意,頓時便引來了一陣喝彩聲。

這也是蕭團主教我的小細節,討好觀眾從多個角度上來說都是有好處的。一,從競技層面上考慮,能讓他們能在隨後的比賽中給自己多加加油,爭取多一些心理上的支持。二,就是從經濟上考慮,喜歡我的賭客越多,在我身上押註的必然就越多,可以獲得的獲勝獎金也就越高。

當然有些孤傲的家夥不但不願意討好,偏偏還就喜歡挑釁觀眾,認為自己能以超群的實力取勝。這樣的家夥要麽一般都活不過本場比賽,要麽反而就一直這麽牛逼下去。因為這樣的人屬於逆反心理,你越噓我,我就越來勁!

對了,順便還應該說說我手上的這把刀。蕭團主在教授我刀法的時候,說我既然之前已經習慣了用短刀,那就還用短刀吧。於是便找人專門為我打造了一把短刀,跟之前我自己買的那把是一模一樣的,十分趁手。

盾牌自然還是用我自己的盾鑊,而全身的盔甲都換了新裝,十分精良,並不見得就比我自己花大價錢錢在鐵老哥那裏定做的那副差。可見黑虎團確實舍得在我身上投資,這也讓我又增添了一些信心!

在一陣喧鬧聲中,我的對手也出場了。這位叫“賴茅”的鬼鬥士身高近兩米,而且手長腳長,使用的長矛似乎也比別人要長一些。看來蕭團主打探到的消息果然沒錯,它應該就是個喜歡遠戰和偷襲的家夥,和我的近身作戰風格恰好針鋒相對。

賴茅初次登場也很興奮,便用它的長矛耍了幾個漂亮的槍花,向場外的觀眾尤其是鬼觀眾們致意,同樣獲得了一片喝彩聲。它回過頭來看看我,做了個鬼臉,頗有挑釁的意思。

我懶得回應它,只在心裏冷哼了一聲:“我的處子秀總要開個好頭吧,既然你這麽囂張,就拿你來祭旗了!”

“我宣布,比賽開始!”

粗脖子鬼隨後的一聲大吼,立即揭開了這一場角鬥賽的帷幕!

初次交手,又都是新手,互相忌憚之下自然都比較謹慎。我和賴茅都沒有選擇一上來就搶攻,而是先以試探為主。但一來二去,這樣緩慢的比賽節奏肯定對我不利,畢竟它的矛長,而我的刀短。

賴茅十分狡猾,就站得遠遠地就用長矛刺我,搞得我很難受。任由它這樣好整以暇地對付我可不行,於是我漸漸采取主動,幾次想趨步近身,卻總被它的長矛逼了回來。關鍵是這家夥身材雖高大,但動作並不笨,手裏的長矛耍得也不賴。

好幾次差點被它偷襲得手後,我被迫又放棄了主攻的策略,專心防守。

就這樣不尷不尬地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我攻不進去,賴茅也奈何不了我,場上的局勢便形成了僵持。但場外的觀眾卻不買賬了,頓時噓聲四起,大喊:“退票!退票!”

粗脖子鬼也看不下去了,當即命令手下的鬼奴放出地獄犬來。

這樣的措施就給對陣的雙方都造成了更大的心理負擔,我和賴茅愈加緊張,除了防備對手,還要去防備身後的地獄犬。

地獄犬放出來可不單單就只是拴在兩個入口處不動的。隨著比賽時間的延長,拴住它們脖子上的鐵鏈也會逐漸放長,擴大它們的活動範圍。如此一來,就逼得我們要彼此靠近,要玩真格的,不允許在場上磨洋工!

其實,這樣的變數對於我來說反倒應該是個好事。因為賴茅不能老是躲著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在被動地拉近。長矛的優勢在於長,但弱點同樣也在於長。尖銳的矛頭後面一段既不能攻也不能守,猶如蛇的七寸一樣是命門之處。賴茅的長矛越長,命門也就越明顯。

我咬了咬牙,看準時機忽然一個懶驢打滾冒險往前翻了過去,從賴茅的下盤切入到它的長矛攻擊範圍後面,並準備依靠盾鑊的保護要砍斷它的矛頭!

367 暗器?

“當!”

我楞了一下。賴茅的長矛所用的居然還是根特制的槍桿,看似木質的,其實是金屬,恐怕靠我手裏這把短刀是砍不斷的。

賴茅趁著我發楞的機會,回撤一步,重新將我罩在長矛的攻擊範圍內,逼得我十分狼狽,背上、肩上還被它劃了兩下。幸虧有護甲保護,才免於受傷。

不過這樣的冒險戰術顯然還是相當有效果的,我應該堅持下去!

“叮叮叮!”

我鉚足了勁,再次壓低重心從下盤強攻進去,並擋住了連續三下長矛的刺擊,趨進至賴茅的身前。這時賴茅就很尷尬了,他的長矛太長,無法收回來攻擊我,只能暫時橫握長矛,靠桿尾和桿身來防禦我的短刀。

我得理不饒人,隨即開展搶攻,一組快速的組合刀法砍得賴茅十分狼狽。它齜牙咧嘴,表情古怪,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總不能是高興吧?

好不容易占到優勢,我可沒空去在意賴茅的古怪表情,就想著再搶攻幾次或許就能一刀致勝了。但恰恰最危險的時刻可能就是你最得意的時刻,最致命的威脅也恰恰來自於最不經意的地方!

“哈!”

賴茅猛地一張嘴,似乎是要沖著我大笑,但卻同時從嘴裏射出一道黑箭來!

當時的距離太近了,而且完全出乎意料。我實在是避無可避,情急之下只能稍微一偏頭。只聽“啪”的一聲,我的頭盔被那支“黑箭”給打掉了,左邊太陽穴處還劃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真特麽驚險!

幸虧這段時間我接受的特訓裏,各種反應能力也練了不少,剛才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躲閃動作。若是躲得慢一點,恐怕我的腦袋就會被射穿,或者低一點我的左邊耳朵也會被削掉的。

我大怒,回身跳離賴茅的攻擊範圍,立即大聲抗議道:“你怎麽能用暗器呢?這是違反規則的!”

“我沒有呀!嘻嘻!”賴茅卻厚著臉皮否認道。

“你剛才明明就放暗器了!裁判!裁判!”我憤怒地呼喊道。

此時,那只負責主持比賽的粗脖子鬼也趕緊站起來,舉手喝道:“比賽暫停!雙方站在原地不許亂動!”

見到比賽出現了這樣的異常情況,場內場外也是議論紛紛。估計看到賴茅施放暗器的也絕不止我一個人,看臺上的不少觀眾也大聲叱責起來。

“它說謊!我也看到它放暗器了!”

“對對對!我好像也看到什麽東西從那只鬼的嘴裏吐了出來,莫非暗器是事先藏在嘴裏的?”

“沒什麽可奇怪的!上場前裁判一般都要先搜身,看看有沒有夾帶違禁物品,它要藏也只能藏在嘴裏了!”

當然,也有一些觀眾跟著起哄是出於某些個人目的......

“那只鬼鬥士嚴重犯規了!裁判,你應該立即判它輸!這場必須算角鬥士一方贏了!”

“沒錯!這樣沈悶的比賽不看也罷,趕緊把錢賠給我們就對了!”

但粗脖子鬼可是經驗老到的裁判了,怎麽可能輕易地受場外因素幹擾?

它還是不緊不慢地走下場,來到我和賴茅的中間,然後冷冷地責問賴茅道:“作為裁判,我的眼神可沒那麽差!我確實也看見你從嘴裏吐東西出來了,你怎麽解釋?”

“嘻嘻!”賴茅依然是那副潑皮耍賴的笑臉,狡辯道:“我也確實沒有使用暗器,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如何證明?”

“吶!”

賴茅再次張口,竟然伸出一根長長細細的舌頭,猶如蛇信一般,但前端卻是像箭頭一樣又尖又硬,很明顯是經過了煉鬼術的特殊改造!

“哇!”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誰也想不到剛才那支偷襲我的“黑箭”,居然就只是它嘴裏的舌頭!

只見賴茅將它那長長的舌頭在空中上下左右地扭動了幾下,十分靈活,竟似一條黑蛇在跳舞。而且這條長舌頭捋直了絕對能超過了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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