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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瀕臨絕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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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瀕臨絕境 (3)

絕對是量身定做的“暗器”!

但它還是得意洋洋地道:“舌頭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怎麽能算暗器呢?”

“這......”粗脖子鬼有些遲疑地轉頭看向了我,仿佛是在詢問我的意見。

“這麽長的舌頭也有點過分了吧?”我依舊有些不滿地抗議道。

“咳咳!”粗脖子鬼幹咳兩聲,勉強地解釋道:“鬼修的魂魄虛體是允許進行改造的,之前三只手、三只腳的鬼鬥士我也見過不少了。它就是舌頭長了一點,並不算違規哈!”

我翻了翻白眼,這裁判也是鬼,如此解釋是不是多少有些偏袒對方了?

但我又還能怎麽地?裁判都下了定論,我明擺著就只能吃啞巴虧了!

粗脖子鬼見我再無話可說,便當即宣布:“賴茅可以使用舌頭攻擊!比賽繼續!”

“籲!”

看臺上再次響起一片巨大的噓聲。

我無奈之下也只好重打精神,繼續與賴茅對陣交手。可它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竟是又開始四下游走,而且刻意放低了下盤,不敢再讓我從下三路靠近它的身。

看臺上的觀眾噓聲持續不斷,而且越來越大,一可能是針對粗脖子鬼的判罰,二則表示不滿場內過於謹慎的比賽節奏。

不過我心裏明白這個噓聲不是針對我的,反而信心大增,鬥志十足。賴茅就不行了。雖然它確實夠狡猾,但畢竟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狂熱的比賽,當著上千名觀眾的面被噓,終究心理壓力巨大。

況且,地獄犬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它就算是想躲也沒有多少地方給它躲了。又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我終於成功地將它逼到了一個死角。此時賴茅的身後雖然沒有地獄犬,但已經背頂著護欄,無處可逃了!

我彎下腰,做了個想要下地翻滾的假動作,似乎要故技重施繼續從下三路攻進去。賴茅果然上當,長矛放低要提前去刺我的下盤。我卻猛地跳起,從長矛的上方躍過,以盾鑊做保護徑直朝它撞了過去。

這樣的招式壓根不算招式,簡直就是街頭流氓打架時不講理的打法,專門用來對付高個子的。意思就是我手短打不到你,那我就幹脆往你身上撞,撞到你懷裏去。一旦近身甚至是貼身肉搏,高個子的拳頭就只能很別扭地往自己的胸口去掄,很難發力。

而矮個子因為手短,出拳時的半徑小,劣勢就變成了優勢。甚至發起狠來時,還可以直接用頭去頂高個子的面部,是非常不要命似的打法!

我現在就相當於是那個矮個子,所以只能采取這種冒險的完全不按套路來的招數。但更危險的一點,我們可不是赤手空拳在鬥毆,手裏可都是有致命武器的。盾鑊雖硬,但防護範圍終究有限,我跳起來後只能護住了上身和頭部的要害,下身是護不到的。

賴茅的長矛再次面臨收不回來的尷尬,但它也急中生智,蹲下低頭,並再次張口吐出舌頭暗箭,想先射穿我的腹部!

嘿嘿,對此我早就料到了!

我換到了反手持刀,一直藏在盾後不讓它看見,此時便順勢往下一割!

“啊!”

賴茅的長舌頭隨即被我割斷了,痛得哇哇大叫。

我乘勝追擊,直接用盾鑊擊打它的頭部,把對手頂在了護欄邊上,同時雙膝夾住了長矛,讓它再無反抗餘地。

“哇熱嘶!哇熱嘶!”

賴茅哇哇痛叫,表情驚恐,嘴裏則在不清不楚地喊叫著。

我不禁冷笑,估計也就只有我聽得懂它在喊什麽了。它想喊的是“我認輸”,但舌頭都斷了,根本就發不準聲音,就變成了沙啞難聽的“哇熱嘶”!

上場前蕭團主說過,要求我這一場不許心軟,必須爭取殺死對手。況且這個賴茅剛剛竟然用長舌頭偷襲我,差點就要了我的命,也根本不值得我放過它!

“殺!”

我大喝一聲,蓋過了賴茅不清不楚的求饒聲,狠狠地一刀當頭劈下。賴茅的魂魄直接被我劈成了兩半!

“第四場,黑虎團的翟自勝,勝!”

粗脖子鬼隨即宣布了比賽結果,並伴隨著看臺上的一片歡呼聲和喝彩聲。我贏了!

我緩了緩心神,再次舉刀向觀眾致意。此刻的感覺是非常美妙的,能在上千名觀眾面前接受英雄一般的歡呼,確實讓人心潮澎湃、得意暢快!

下了場,蕭團主也微笑著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表揚。但我心裏還是有一個疑惑迫不及待地要問他。

“為什麽一定要我殺了它?雖然這家夥耍賴暗算我,死不足惜!”

蕭團主卻指了指我的心口,道:“這就因為你心理上有一個弱點:不夠狠!所以我要刻意培養你的鐵石心腸!”

不夠狠?

唉,就連師父也曾經這麽批評過我。看來這確實是連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的一點。

“此外,”蕭團主又指了指觀眾席,道:“觀眾喜歡看這樣的表演。這對你以後積攢名氣很重要,算是開了個好頭!”

“畢竟,這可不是什麽文明社會裏的體育比賽。而是野蠻的殺戮游戲!”

368 神秘的對手

“你們三人中,楊儀和孫滄都是攻強於守,小翟則守強於攻。”蕭團主在黑虎團的訓練場上對我們如此點評道,“因此,你們在團隊賽中應以小翟為中,楊儀和孫滄分居左右。中間主守,兩翼強攻!”

他還特意走過來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向楊儀和孫滄強調:“團隊賽講究的就是團隊作戰,跟單打獨鬥的單挑賽不同,互相之間必須要有戰術配合和心理上的默契,甚至還要講紀律,聽指揮!所以我決定任命小翟為場上的隊長!”

聽到這裏,孫滄倒還沒什麽表示,楊儀卻顯得有些不自在了。但他只是扁了扁嘴,不敢出言反對蕭團主的決定。

可蕭團主是什麽人?他肯定也看到了楊儀的表情變化,便笑著問他:“楊儀,你是不是也想當這個隊長?”

“我?沒,沒有!”楊儀否認,但語氣並不堅決。

“你是不是認為自己的比賽經驗更加豐富,而置疑為什麽我不任命你,而是任命了他?”蕭團主卻不肯放過楊儀,繼續追問。

楊儀只好無可奈何地回答:“團主做這樣的決定,肯定有您的考慮,學生願聽究竟!”

蕭團主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詳細解釋道:“論比賽經驗,你確實是最多。但論作戰經驗,小翟不比你差。此外,他可是常年在商隊和探險隊裏效力過的人,對於小股的團隊作戰肯定深有體會。再加上他的年紀比你稍長幾歲,性格也足夠沈穩,我認為他更能勝任這個隊長的角色!”

聽了蕭團主的點評,我也不禁有些臉紅。我之前在商隊和探險隊裏都只算得上是新人,一般都是別的老隊員帶我,還不敢說自己有什麽領導能力。

於是我連忙推辭:“團主,您謬讚了!我沒您說的那麽好……”

但蕭團主依然堅持自己的決定。他對我道:“也許連你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不過我對你有信心,你可以憑自己的能力在場上面臨最艱難的情況下做出最正確的決定!這事兒就不需要再討論了!”

我加入黑虎團已經三個多月了,此前出場過兩次,都是單挑競技賽。還好,我前兩次面對的對手都不算特別厲害,總算都能順利地贏下來,獲勝獎金也拿了不少。

楊儀自不比說,他是團裏的頂梁柱,幾乎每一個角鬥場的比賽日裏蕭團主都會給他報名參賽。他的勝率也很高,十場中能贏下八場。作為一名尚只有二十一歲的年輕角鬥士,可謂是前途無量啊!

孫滄就稍微差一點。他的格鬥技巧不弱,有韌勁能吃苦,身體素質也好,但在場上總顯得有些反應不夠快。他此前只出場過一次,在明顯處於劣勢的情況下跟對手打滿了所有的比賽時間也未能分出勝負,最終被裁判判負。

距離下一次的比賽日還有十天,蕭團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讓我們三人組隊報名參加三對三的團隊賽。今天就是我們三人合練的第一天。

團隊賽的觀賞性和殘酷性比之單挑賽都要更勝一籌,觀眾們也更喜歡看,吸引的投註額自然也就更高。但黑虎團的角鬥士因為都是以從小培養為主,目前手下能出戰的選手數量並不多,所以蕭團主才想到要將我們三人組合起來報名參加團隊賽。

三人團隊作戰,陣型相對來說就要簡單許多。站位一般就這麽幾種:平行站位、三角站位和牛角站位。

平行站位很好理解,就是三人一字排開,分居左中右,適用於個體能力比較平均的團隊。有些倉促組隊的來不及合練的隊伍也以平行站位居多,但這樣的勝率實在不高。

三角站位就是中間一人在前,兩側稍稍拖後。頂在前面那一人多為肉盾主守,兩側則主攻,伺機上前偷襲。

牛角站位就是反向的三角站位,因為形似牛角而得名。這種陣型以兩側突前,或為防守,或為騷擾,但最厲害的攻擊手肯定會放在中間偏後的位置,專職進攻,講求的就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有斬獲!

基於我們三人的特點,蕭團主在訓練中以三角站位和平行站位兩種陣型為主要求我們進行練習,牛角站位則因為不適用而舍棄掉。其實不論是三角站位還是平行站位,均以我的位置為中心,可以任意切換,區別只在於整體戰術是偏向於攻還是偏向於守。

當我方處於防守姿態時,就采用三角站位,我在中間當肉盾,然後兩翼夾攻。但是我對於自己能不能當好這個肉盾心裏還是沒有底。

而我方處於進攻姿態時,就采用平行站位,我在中間吸引對方的註意力,主要靠兩翼齊飛包圍對手。在這個陣型中,我便覺得壓力小了許多。

除了合練之外,蕭團主還在訓練結束後特意留下我來開小竈。他拿著一塊戰術板,細細給我講解各種情況下的應變策略,比如何種情況下側重攻對方的那一側,又比如出現以多打少或者以少打多的情況時又應該怎麽辦。

蕭團主是格鬥界的泰鬥了,能獲得他如此重視並單獨指點傳授,讓我受益良多。這也大大地提升了我贏下比賽的信心。

轉眼之間,又到新的比賽日,我、楊儀和孫滄都收拾妥當,精神抖擻地前往角鬥場參加比賽。這已經是我的第三場比賽了,也開始逐漸懂得如何去排解賽前的緊張情緒。可就在上場之前,蕭團主卻帶來了一個看起來不太妙的消息。

“我們運氣不好,可能抽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他眉頭緊皺,召集我們三個即將上場的角鬥士過來一起開準備會。每場比賽之前他都會想方設法對我們的對手做一番調查研究,再據此來給我們布置有針對性的戰術。

“是哪家的鬼鬥士?”楊儀問。他參加這種角鬥賽也好幾年了,對鬼鬥士那邊的情況也相當了解。

“多臂門,其中一個是雙面蜘蛛。”

“它呀!”楊儀聽了卻似乎有點不以為然,“我看過它的比賽,實力也就一般般強吧,沒什麽可怕的!”

“為啥叫它雙面蜘蛛?”我疑惑道。

一般鬼鬥士的名字越古怪就代表著它的戰鬥風格也越怪異,這“雙面蜘蛛”是不是也有什麽絕招跟蜘蛛有關系?難道也會噴蜘蛛絲?

“因為它的腦袋上有兩張臉,前面一張,後面一張。”楊儀向我描述道,“而且它有四只手,再加上兩條腿,站在場上就跟一只直立起來的蜘蛛差不多。其實它就是模樣乖張一點罷了,戰績只能算中上等。”

“準確來說是七戰五勝。”蕭團主補充道。

七戰五勝按百分比算也就是百分之七十多一點,比楊儀的百分之八十勝率還要低一些,確實不算太強的對手。當然像我這種兩戰兩勝的新人,是不會統計為百分之百勝率的,至少要五場比賽以上的數據才會有說服力。

但蕭團主的表情依舊顯然十分謹慎,恐怕還另有隱情。

他道:“我得到確切的消息,雙面蜘蛛在此之前一直在煉鬼房裏待著,這兩天才剛剛出爐。多臂門這次據說在它身上投入了大本錢,大量使用煉鬼術改造了它的虛體。所以,雙面蜘蛛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連我安插在那邊的耳目都沒能打探到具體的細節。”

“煉鬼術……”我對這種只有養鬼人能施展的邪術向來十分敏感,也十分忌憚。恐怕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雙面蜘蛛的另外兩個搭檔是誰?”楊儀隨即問蕭團主。

可蕭團主卻很罕見地搖了搖頭,苦惱道:“更麻煩的就是這裏,我的人也完全打探不到另外兩名鬼鬥士的情況。只知道它們也是新煉成的鬼鬥士,名字分別叫燕子李大和燕子李二!”

“嘿!咋不叫燕子李三呢?”一直沒吭聲的孫滄此時竟笑了。

“這時候還開什麽玩笑?嚴肅點!”蕭團主很不滿意地訓斥道,搞得孫滄也挺尷尬的。

“聽這名字,它們應該是兄弟倆咯?”我猜測道,“或者至少作戰風格會比較接近。”

“嗯,小翟分析的跟我想的一樣。”蕭團主說到這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對我們三人道:“在不了解對手的情況下就只能見機行事,靠臨場發揮去應對,你們這次只能打一場被動的遭遇戰了!”

“小翟!”他又特意交待我,“你要註意隨機應變,到了場上一切戰術都由你來決定!”

“是!”我立即答應道。

其實,我心裏倒沒有覺得有太多的困惑。蕭團主估計是考慮得太多了,既然是同檔次之間的較量,角鬥場方面的莊家也不可能搞得雙方實力相差太過於懸殊。那樣的話就失去了勝負的懸念,還怎麽通過開盤設賭賺錢?

而且在我看來,多臂門多臂門,對手無非就是又多一條胳膊,變成五只手了吧?

再大不了就多兩條,六只行不行?

369 巨大的爭議

“今天的第三場比賽,是一場三對三的團隊競技賽!”

角鬥場內,粗脖子鬼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便意味著我們三人要開始準備上場了。

“角鬥士一方,是修為達到第三重的黑虎團角鬥士:翟自勝!楊儀!孫滄!”

“鬼鬥士一方,是怨氣達到黑鬼級的多臂門鬼鬥士:雙面蜘蛛!燕子李大!燕子李二!”

“本場的統一賠率:人十賠十一!鬼十賠八!”

從賠率上來看,我們黑虎團這邊確實不被看好,比鬼鬥士少了三個點,屬於冷門的一方。

但不管對手如何神秘,比賽終究還是要打的。我帶著楊儀和孫滄率先走進了場內,並向觀眾致意。有時候,賭客們在下註前看的就是雙方的精氣神,覺得哪一邊氣勢足就押哪一邊。所以哪怕自己心裏再沒底,表面上也絕對不能顯露出來。

隨後就應該是鬼鬥士出場了。但對面的入口處卻遲遲不見鬼影出來,就連裁判粗脖子鬼也不得不再次交待手下人去催促。又過了幾分鐘,鬼鬥士的入口通道裏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依舊磨磨蹭蹭地走著。

“哎,不是三對三麽,怎麽才來了一個?”孫滄的眼神似乎不太好,大為驚訝道。

我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個鬼影一共有四只腳,難道是兩只鬼一前一後地在走?還有一個呢?

而當“那只鬼”完全走出了通道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因為,根據我們眼前看到的情況,已經很難判斷到底有幾只鬼鬥士走上了場?

其中最醒目的自然就屬那個“大黑影”了,原來那是一只連體鬼,由兩只鬼背靠背連在一起組成。它的前後各有一個腦袋,還同時有四只手和四只腳。怪不得在通道裏就覺得它的走路姿勢很別扭,現在仔細一看,簡直跟螃蟹一樣是橫著走路的!

“雙面蜘蛛?”楊儀脫口而出。

“這就是雙面蜘蛛?”我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它的造型跟楊儀之前向我描述的明顯有了很大的差異。至少應該叫“雙頭蜘蛛”才貼切些吧?

“就是它!只不過多了一個頭、一個身子和兩只腳!”楊儀確認道。

我聽了也不禁苦笑道:“這多出來的東西可真不少......”

除了大變樣後的雙面蜘蛛,它的左右肩膀上還各坐著一只小鬼,但是個子非常小,跟十歲的小孩子差不多。看來這二位就是它的搭檔:燕子李大和燕子李二了。

等到大家都看清楚雙面蜘蛛的怪異新造型後,全場頓時嘩然!

“這哪是三對三?明明都來了四只鬼了!”

“這是作弊!”

“多臂門也太不要臉了吧!”

“豈止是多臂門,莊家也夠不要臉的!”

“如果這樣都行的話,那下一次幹脆上一個三頭六臂的哪咤算了!”

我們這三名站在場內的角鬥士都還沒提出抗議呢,場外的觀眾反倒看不下去了,紛紛出聲質疑。

但雙面蜘蛛卻毫無愧疚之意,反而得意洋洋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叫道:“你們嚷嚷什麽?我後面的頭、手和腳都是後加上去的,我這明明只能算一個,你們到底懂不懂數數啊?”

它在說話的時候,不光前面腦袋上的嘴在動,後面腦袋的嘴也在動。雖然說的話語氣、聲調都是一樣的,可一只鬼說出了兩個聲音,總讓人感覺怪怪的。

“對啊!你們看看我們這兩個小個子,加起來才頂對面的一個,應該算對面的占便宜了才是!”雙面蜘蛛肩膀上的兩只小鬼也隨之附和,表情還裝地很委屈的樣子。

“這簡直就是狡辯!”孫滄也終於忍不住了,大聲斥責道。

就在這麽一片混亂不堪的嘈雜聲中,支持比賽的粗脖子鬼只得站出來處理爭議。得益於它的超大嗓門,一出聲就蓋過了全場。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明!靜一靜!”

它待看臺上的聲浪小了一些,便朗朗道:“經過我們事先的嚴格檢查,雙面蜘蛛確實是由一個魂魄改造成的鬼鬥士,而不是由兩個魂魄合在一起的連體鬼!”

“按照三十年前定下的角鬥賽規則第十二條第五款之規定:‘鬼鬥士允許改造魂魄,但僅限於單個魂魄進行改造,不允許使用兩個以上的魂魄合體或者疊加。’所以,雙面蜘蛛的確只算一名鬼鬥士!”

可粗脖子鬼這樣的解釋不但沒能消除爭議,反而引發了更大的噓聲。

“籲!”

“果然是背後有莊家撐腰啊!才一個魂魄?你當我們都是眼瞎了嗎?”

“太黑了!這是明目張膽地打假賽嘛!”

“退錢!退錢!把我剛才押的註退回來,我不賭了!”

粗脖子鬼只好再次費了老大勁才將噓聲壓下來,補充解釋道:“當然,我們也考慮到了比賽的爭議性和平衡性的問題。如果三只鬼鬥士都這樣改造,那鬼鬥士一方的優勢就太大了,所以我們限制了它的搭檔。”

“大家可以看看燕子李大和燕子李二,它們倆一只手、一只腳都沒有多出來,身體也相對比較矮小。放在整體來看的話,其實角鬥士和鬼鬥士雙方的實力差距仍在合理範圍內,比賽依然存有很強的懸念!”

看臺上的觀眾聽完了這一番解釋,似乎還不是很滿意,又爆發出一陣噓聲。不過,這次的噓聲明顯小一些了。看來有一部分觀眾已經接受了粗脖子鬼的這種說法,尤其是鬼觀眾那一側的看臺。

有一只鬼觀眾就站起來指著對面大喊道:“既然裁判都同意了,你們這些大活人還嗶嗶什麽?要是這三個角鬥士害怕了不敢比了,就趕緊認輸!別傻站在那裏丟人現眼了!”

“你說什麽?你們這些死人頭還講不講理了?”對面的活人觀眾也不甘示弱,紛紛罵了回去,“憑什麽這個比賽對我們陰修的限制就那麽多?不能用術法,不能用符箓,而鬼就可以隨便加手、加腳、加頭,公平性在哪裏?”

鬼觀眾卻依然振振有詞:“鬼修的功法本來就被陰修克制,你們還有各種道具、法術可以用!同等級的陰修和鬼修相比,一個可以對付兩個!不限制你們,這比賽還怎麽打?”

“你們一方面限制人,一方面又允許鬼作弊,人哪裏還有優勢?”活人這邊也被激起了怒意,齊齊鼓噪道:“這比賽不公平!退錢!把我們下註的錢都退回來!”

“退錢!”

“退錢!”

“退錢!”

這一場罵戰最後卻意外地導致了另外一個結果,已經押註在我們角鬥士身上的觀眾集體開始抗議,要求退回之前的賭註。於是,壓力又回到了粗脖子鬼那裏。

它無奈之下不得不再次出聲制止,宣布道:“鑒於爭議過大,已經投註的觀眾現在還可以有機會改變投註一次。但投註額不能取消,也不能減少,雙方的賠率也不會變,只能改變押註的對象!”

粗脖子鬼的這個決定倒是立即消除了最大的爭議,那些本來還在為我們賣力地出聲爭論的活人觀眾都紛紛改押了鬼鬥士。

“這樣啊?那我肯定改押鬼贏了嘛!”

“沒錯!傻子這時候還繼續押人贏!我也要改!”

“改改改!餵,夥計你趕緊拿新的賭票過來!”

看來,我們的輸贏和死活壓根就不在這些家夥的關心範圍內,他們其實只在乎的是自己會不會白白地損失了一筆賭註!

我和楊儀、孫滄見了,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感情這事兒鬧到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三個!

“太瞧不起人了!”孫滄憤怒地罵道,“憑什麽就認準了我們一定輸?”

“那我們就把火氣發洩到比賽上,非要贏了這一場給所有人看看!”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情緒的同時還鼓了鼓勁。

“沒錯,我們必須要贏!”楊儀的臉色白得發青,這其實是他憤怒到了極致的表現。

不但我們感覺憤怒和不公,場下的蕭團主也坐不住了,徑直走到粗脖子鬼的身邊提出了抗議。

也不知他們倆到底說了什麽,粗脖子鬼隨後又不得不做出一些讓步,補充道:“鑒於我剛才做出的決定可能會對角鬥士一方的獎金分配產生很大的影響,我宣布,本場的獲勝獎金不論哪一方獲勝,都算投註總額的一半!”

這樣的退步雖然還不能讓蕭團主滿意,但也聊勝於無。況且他現在也實在無法阻止比賽的繼續進行,便只好沖我們遙遙點頭,那意思是只能靠我們自己在場上的臨場發揮了。

嘈雜的爭論聲到此終於結束,這場一波三折的比賽也終於得以正式開打!

雙面蜘蛛兩側身體共有四只手,均是各拿一支長槍和一面大盾,前後左右都能做到攻守平衡。燕子李大和燕子李二的手裏倒是各只拿一柄尖刀,暫時還看不出它們有什麽絕招和特點。

我便召集楊儀和孫滄簡單地布置了一下戰術:“對面肯定是以雙面蜘蛛為主制定打法,那兩只小鬼則負責偷襲。我們最好先解決掉那兩只小鬼,再合力擊殺大的!”

“嗯,就這麽幹!”孫滄和楊儀都點頭同意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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