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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入死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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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入死澤 (2)

三次傳來喊聲。

這次,不需要龍小炎催促,其他人也弄明白其中的關節了,立刻又開始全力去拉繩子。果然,此時的繩子上阻力變小了許多,正一點一點地往外走。

呂典走進洞裏的時間和他被我們拉出來的時間幾乎是差不多的。純粹的力量博弈讓繩子的兩頭都感覺很吃力,但我們畢竟是人多,還長了腳,可以交替地在地面上行走增加摩擦力。

而蛇只能靠肚皮上的蠕動來行走,還不能倒退,實際上它就只能完全憑借著自己的超大體重在和我們對抗。可只要它能被我們拉得動,就表示我們的拉力大於蛇的體重,蛇被從洞裏拽出去就只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終於,一顆巨大的蛇頭緩緩地出現在了洞口!

那是一顆張大了嘴巴,露出兩顆長長毒牙的蛇頭。呂典已經被九幽蛇“成功”地咬住,還完美地避開了兩顆毒牙的攻擊,就掛在了他的背上,紅紅的蛇信也纏繞在他的身上。同時他用自己的墓碑卡住了蛇的喉嚨,並將自己的身體繃直,靠著重甲的保護與蛇口對抗。

這樣做確實是十分危險的事情,一旦呂典撐不住了被蛇口上下顎的夾力弄倒,就有可能會被蛇信卷到蛇肚子裏去。所以他必須要保證自己能始終卡住蛇口!

九幽蛇的整個腦袋都被我們拉出來了。單單一個蛇頭就比如同一張書桌一般大,張開的大口裏有一個幽深的洞口,還在不停地往外吐著腥臭的惡心氣味。

九幽蛇與普通蛇類的最大區別,除了體型上的巨大外就應該是它頭頂上的那個雞冠一樣的肉瘤了。據說它身上的內丹就長在肉瘤裏面,屬於比蛇皮還要珍貴的寶貝!

陰間裏的生物一旦生長到了一定的年頭,就會衍生出內丹。其作用就相當於陰修的丹田,是用來儲存陰氣的地方。陰修對此趨之若鶩,認為只要將內丹煉制成藥物服下,就能大大地提升自己的修為。所以,各種強大怪物的內丹在藥材市場上幾乎都是天價的存在。

蛇頭一出來,後面的身體就更容易被拉出來了。整條蛇居然長達二十米,巨大如龍,而其最腹部最粗的一截竟好比一輛小轎車一般粗。這樣的大蛇,莫說是兩個人,就算是一開始我們估算的五個人,對於它來說也只能算是剛好夠填飽肚子的!

或許在我們之前獵蛇失敗了的那支探險隊就是低估了這條九幽蛇的巨大體型,所以甫一交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除了逃走一個腳上有傷的人外,其他五名隊員全部被吃。

待到蛇的全身都被拉出了洞口,龍小炎立即改變了戰略,大喝道:“全部就位!發動大陣!”

隨著他的這一聲大喝,所有人都松開了手裏的繩子,紛紛按照之前計劃好的站位跑開。

西門桀最先繞到蛇身後面,把最後一支陣旗插在洞口外面。頓時,一陣藍光閃爍之後,蛇洞前面亮起一個八卦形的鎖靈陣,將九幽蛇和我們整支探險隊的成員都罩了裏面。

龍小炎的位置就在蛇頭的正前方。他此時早已掏出了幾顆陰元,逐個塞入到自己的腹甲以及雙手手套和護腕上的凹槽裏。原來那是他預留來放置陰元,用以不斷補充陰力的位置,只好符合他的簡單粗暴的術法攻擊:不停地彈射鬼火球!

九幽蛇擺脫了繩索的拉力,便將長長的蛇身卷了起來,並仰起蛇頭,怒視龍小炎。只是它的嘴裏還咬著呂典呢,既無法再用毒牙去咬人,也無法把嘴巴閉上,樣子倒是有些滑稽可笑。

龍小炎率先展開了攻擊,手裏的鬼火球連續不斷地飛出,全部都砸在了蛇的腹部和頸部。他為了不誤傷自己的隊友呂典,就刻意地沒有往蛇頭上丟。而或許是為了不傷及珍貴的蛇皮,也盡量沒有往蛇背上丟。

九幽蛇剛才被人從洞裏硬生生地扯了出來,又偏偏咬不動嘴裏那坨“硬鐵塊”,也吞不進肚子裏,已經是極度憤怒了。此時又被龍小炎一番挑釁,簡直就要暴走了!

它也不管嘴裏的呂典是個什麽古怪東西,就直接用他來當武器使。蛇頭稍微往後一縮,隨即猛然向龍小炎啄去。龍小炎急忙往側邊一閃。

“嘭!”

龍小炎剛剛還站立的地面之處被蛇頭以及它嘴裏的大笨牛呂典給砸出了一個坑。這一下的力道十足,一旦被砸中,任誰也受不了。

但呂典就能受得了。他卡在蛇口裏還在大聲喊道:“我沒事!你們繼續啊!”

龍小炎的作用其實並不是要靠鬼火球擊殺九幽蛇,而是要吸引住它的註意力,給其他隊友創造絕殺的機會。他和呂典都是不要命式的打法,甘願以身試險。

這樣的表現也確實給其他人打足了士氣。西門桀啟動大陣後就站在一旁全力維持陣法的運行。九幽蛇數次想逃回蛇洞裏,就是被他的鎖靈陣給擋了回去,又被氣得猛甩蛇頭。也虧得被它一直咬住嘴裏的呂典能挺得住不暈。

鳥肉也不是攻擊的主力。他搶在西門桀啟動大陣之前就割斷了繩子,讓大蜥蜴逃了出去,而自己又跑了回來站在九幽蛇的身後,專門對付蛇尾。

由於蛇身太長,除了蛇頭有攻擊性,蛇尾一旦甩起來也是很可怕的。所以鳥肉的任務就是不斷地去挑逗那條蛇尾,讓其無暇配合蛇頭攻擊。當然,偶爾蛇頭也會轉過頭來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蛋。可蛇的一大弱點就是看不見背後的情況,只要鳥肉及時變換位置,不被蛇頭看見就沒事了。

前面幾名隊員的任務莫不是限制九幽蛇的攻擊力,就是牽制起的註意力,而真正能夠給予九幽蛇致命一擊的卻是劉雨馨和我!

劉雨馨是A計劃。她只需要漂浮在遠處,見機瞄準蛇頭上的雙目和蛇冠射擊就可以了。這三處就是九幽蛇的罩門。蛇目通腦,蛇冠存內丹,一旦被穿透,九幽蛇就會被我們擊殺!

只見劉雨馨早已將兩把**藏起,取下背後的長弓,搭弓拉箭,引至弦滿,瞇起一眼瞄準。可蛇頭一直在不停地晃動,而嘴裏還銜著一個呂典,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準確命中蛇目或蛇冠,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因此,她嘗試了數次,也沒能奏效。

而我則是作為B計劃,要靠近九幽蛇,並伺機爬上蛇身,直取蛇頭上的蛇冠!

既然是B計劃,自然是得等A計劃失效之後才施行的。於是我就背著盾鑊,攀到了蛇身後面的一根蔓藤之上,距離蛇頭大約還有十米的距離。

這裏相對來說暫時是個安全的地方,但只要龍小炎一聲令下,我就要蕩著手裏的這根蔓藤飛躍到蛇頭之上,以命相博了!

335 首功

那只九幽蛇明顯是一只上了年頭的“蛇精”了。

它雖然被龍小炎的奇招給拽出了自己的老巢,又被大笨牛呂典的“舍身堵蛇口”給限制住了最有殺傷力的毒牙武器,但還是拼命地反抗,不時還能制造各種威脅。

它瘋狂地晃動腦袋,想將牢牢卡在嘴裏的呂典甩出去。但呂典前面用石碑卡住它的喉嚨,後面用背部掛住它的毒牙,讓它吞也不行,吐也吐不出去,非常難受。

而站在它正面那個不斷扔鬼火球的龍小炎也同樣令它討厭。鬼火球砸在蛇身上總還是會感覺痛的,可偏偏又沒有了毒牙去咬他,只能像小雞啄米一樣傻傻地用自己的蛇口去撞擊,卻總是撞到地上,甚至很可能會損壞自己暴露在外面的兩顆毒牙。

它幾次想鉆回自己的洞裏,可那個原本十分熟悉的洞口卻不知怎麽地好像被一堵透明的石墻給堵住了,怎麽鉆也鉆不進去。

還有自己的尾巴,莫名其妙地總感覺有一只小蟲子在挑逗它,卻總看不見那只蟲子在哪兒?

真正讓九幽蛇感到恐懼的,卻是一直站在遠處的那個“白毛”。一旦它的蛇頭暫時停止了擺動,就會有一支箭如閃電一般飛來,直取它的眼睛或者頭上的蛇冠。已經好幾次了,尖尖的箭頭要麽就射中眼眶周圍,要麽就擦著頭皮過去,距離自己的死穴就只有毫厘之差!

這樣的窘境和威脅讓九幽蛇更加狂躁。它的蛇頭也甩動得愈加頻繁,攻擊龍小炎的力道也越來越狠。終於在最後一次,蛇嘴敲擊在地面上,兩顆長長的毒牙剛好砸到了一塊石頭上。“哢嚓”、哢嚓”兩聲,竟同時斷了!

“嘶嘶嘶!”

蛇不會叫,只能通過蛇信的擺動發出“嘶嘶”的響聲,但斷牙的痛苦還是讓它苦不堪言。

可是,斷牙對於蛇來說是一種痛苦,同時也是一個解脫的機會。它終於可以擺脫嘴裏面那坨討厭的“硬鐵塊”了!

“呸!”

九幽蛇奮力地一甩,把嘴裏的大笨牛呂典給吐了出來。這下子,離開了蛇口的呂典面臨的境地反而更加兇險了!

不過,九幽蛇並不急於再次張口吞掉呂典,畢竟它對於這坨“硬鐵塊”還是心有餘悸,可不敢隨便亂吞了,萬一又卡住怎麽辦?

它換了個方式,長長的蛇身往呂典身上一纏,隨即勒緊!

呂典大吃一驚,急忙將手裏的墓碑抱在懷裏,勉強在蛇身將自己繞緊之前為自己卡出了一絲空間來。但這一點點空間遠遠不夠,他還是被蛇身勒得“咯咯”作響,已經是純粹靠身上的鋼制重甲的硬度在支撐了!

“嗖!”

一只長箭飛來,在一只蛇目邊上擦過,帶走了一片眼皮。

“嘶嘶嘶!”

九幽蛇再次吃痛,身上的勁就稍稍松了些,呂典也得以喘息。但蛇身還是緊緊地纏繞住他,讓他無法掙脫。再拖下去,以九幽蛇如此粗壯的蛇身繼續對其絞殺,恐怕連鋼甲也頂不住的。

“翟自勝!該你上了!”龍小炎大聲沖我吼道。

是執行B計劃的時候了!

我抓緊了手裏的蔓藤用力一蕩,便朝九幽蛇那邊蕩了過去。但蛇頭一直在大幅度地擺動,我沒有找到好的角度,只好又蕩了回來。重新再蕩過去時,才剛好保證了蛇頭就在我的正下方。

我把心一橫,松開了手徑直往下跳落!

第一次幹這種玩命的事情,難免會有些束手束腳的。我跳到九幽蛇身上時雖然對準了角度,卻沒有能夠抓牢,就順著滑溜溜的蛇背往下掉了一大截。巨蛇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背上多了一樣東西,轉頭就咬。

我急忙低頭躲過,但背上背著的盾鑊就躲不過去了,竟被蛇一口咬住吞進了肚子裏!

這下我也急了,那可是我們歸山派的傳世“寶貝”呀!

我咬咬牙,手上用力摳住蛇背上的鱗片,重新往上爬。爬上兩米後,便到了蛇的七寸之處,蛇頭就拐不過彎來了。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但這條蛇太大了,即使我已經爬到了它的七寸,也無奈它何,於是還得繼續往上爬。終於爬到了蛇頸處,我才勉強空出一只手來,從腰間抽出了那柄新配發的短刀。

此時,其他的隊友全部都在盯著我,成功與否,仿佛就在此一舉了!

但九幽蛇似乎也感覺出了來自頸後的致命威脅,更加瘋狂地晃動腦袋,想我從上面甩下來。我不得已又只能把手縮回來,繼續抓緊蛇鱗。

“你還猶豫什麽?快砍它頭頂上的蛇冠呀!”龍小炎站在下面看見了,便急得大喊。

“它晃得太厲害了!我騰不出手來!”我也大聲解釋道。

“媽的!你果斷一點!”龍小炎還是繼續著急地大喊大叫,“只需要一刀就可以解決掉它了!再不快點,呂典就堅持不住了!”

聽到他這麽一喊,我也全然豁出去了。我再次舉起短刀,不顧是否還能抓得牢,直接探出整個身體往上揮刀一劈!

“嘶嘶嘶!”

九幽蛇的蛇冠上被我用短刀割了一刀,雖然還不至於將整個肉瘤割斷,但也受創嚴重,連裏面那顆幽藍色的內丹我都能直接看得見了。

九幽蛇痛極,拼命地一甩頭,把無處借力的我從蛇頸上遠遠地甩了出去。我在空中感覺就好比騰雲駕霧一般,飛行了好幾秒鐘才落了地。這下還真是摔得挺狠的,我的頭盔磕在地上都摔裂了,身上的胸甲和背甲也被劇烈的摩擦力給劃出幾道深深的痕跡,束帶更是直接斷掉。

我躺在地上,腦袋“嗡嗡”地直響。還好有頭盔和護甲保護,否則顱骨肯定是要破的,恐怕肋骨也得斷幾根。

但我的冒險一擊也取得了決定性的作用。九幽蛇的蛇冠被砍傷,就如同人的丹田被毀一樣,體內無法再聚集起足夠的力氣去展開兇猛的反擊,就連纏住呂典的蛇身上的力道也松弛了一些。於是,龍小炎和劉雨馨一起趁機發動猛攻,鬼火球和長箭連番朝蛇頭射去。

龍小炎的鬼火球瞄準的是九幽蛇吃痛後張開的大口。鬼火燒到蛇皮上會毀壞它的價值,但拋到蛇的肚子裏就沒有這種顧慮了,而且殺傷效果相當明顯。

而劉雨馨也終於抓住了一次機會,從蛇的側面射出一支箭,不偏不倚地從蛇的左目射入,又從另一邊的右目穿出,竟是一箭雙目!

不,兩只蛇目之間的位置就是蛇腦的位置,劉雨馨這一箭其實是直接穿透了它的雙目和腦子!

九幽蛇被一擊致命,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在地面上濺起一陣塵土。鳥肉這時候也很機靈,第一時間沖了過去,割開蛇冠,把裏面的內丹取了出來。他在戰鬥時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撿寶貝”卻是最積極。不過這樣也是為了確保這條九幽蛇徹底死得透透的了。

“呼!”

“終於……搞定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隨即歡欣鼓舞起來。作為一支剛剛組隊而來的探險小隊,能夠在第一次捕獵中就獵殺了這樣大的一條九幽蛇,完全可以讓我們在回城的時候頭高於頂了!

龍小炎作為隊長,此時總是要說些什麽的。他很滿意地點點頭道:“嗯,大夥兒都表現得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給力多了!”

“那我是不是應該記首功呢?”劉雨馨很風騷地扭了幾下腰,得意洋洋地道。

“切!要不是小翟先砍了蛇冠一刀,就你那準頭,再射十箭也射不中!”我還沒說什麽呢,鳥肉倒先幫我邀起功來。

“哼哼!難道你們都把我給忘了嗎?”一個聲音從死蛇那兒傳了出來。

嘿!大笨牛呂典還被壓在那堆已經變得松松垮垮的蛇身下面呢!

沒錯,要說記首功,誰還是都比不過這只大笨牛。大夥趕緊跑過去將他刨了出來,齊齊豎起大拇指表示由衷的佩服。這種搏命的“釣蛇”戰術,沒有他可絕對成功不了!

開心之餘,我還是有點可惜自己身上新配發的這一套護甲和頭盔。才出一次任務就又被毀了,不知道回去之後商行還願不願意再給我配一套新的?

唉,看來龍小炎說的沒錯呀!以後我攢的工資裏面除掉買陰餐食材的開銷外,也得省出一部分來給自己配好一點的護具,這可都是保命的裝備,絕對不能省的!

“開始剝蛇皮吧!”互相擊掌鼓勵過後,龍小炎高興地喊道。

鳥肉幹這個倒是好手,便自告奮勇地充當“剝皮將軍”。他還沖我叫道:“作為慶功宴的主菜,你看這蛇肉是烤著吃,還是熬湯好?”

我剛剛才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各處摔傷還讓我痛得齜牙咧嘴的。不過,我也不想破壞這種收割戰利品的愉快氣氛,就笑道:“這麽多蛇肉,烤一截就夠所有人吃的了,同時再煮一鍋蛇肉羹也沒問題啦!”

“對了!你別忘了先把我那口鐵鍋從蛇肚子裏刨出來!”

336 鐵老哥

風險越大,收獲也就越大。

這句話放在我們這支新組建的探險隊身上極其貼切。首次任務成功獵殺一只九幽蛇就讓我們收獲頗豐。

鳥肉將剝好的將近二十米長的蛇皮卷起來,再用繩子捆紮齊整,竟是好大一卷,裝在大蜥蜴的背上後幾乎就裝不下其他戰利品了。所以,那些蛇骨、蛇肉便只能忍心丟棄。但內丹、蛇膽這兩樣體積小價值又高的精華部分則是必須帶走的。算一算,我們這一趟的收益絕對賺大了!

不過,我後來還跟著鳥肉一道鉆了一回蛇洞,在裏面除了發現一大堆未能完全消化掉的骨骸和破銅爛鐵外,居然還發現了一窩蛇蛋。

九幽蛇的蛇蛋相比起它的蛇皮和內丹、蛇膽來說就屬於比較雞肋的戰利品了,但我卻對此垂涎三尺。鳥肉見我喜歡,就幹脆全給了我。作為回報,他在蛇洞裏骨堆中摸到的一顆極品冰玉,我也當作視而不見了。

打包好了戰利品,自然就要趕緊離開這片危險的地界,否則各種食肉、食腐的動物一旦聞到了死蛇的氣味蜂擁而至,那可就麻煩了。因為在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虧,我們在返回時就避開了那片水窪地,沿著常用的主路走。回程倒是順風順水,一路平安抵達左丘城。

回到城中,探險隊便就地解散。和商隊不同,探險隊的休整期比較隨意,有合適的情報就出動,沒有就休息。盲目地在死澤裏晃悠是一種找死的行為,所以各種情報是可以通過交易獲得的,至於誰能找到,或者捷足先登,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而我在休整期裏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去訂做一套適合自己的高級鎧甲。否則下次出發時還得被其他隊友恥笑,對自己的安全也不夠負責任。

征求了大笨牛呂典的意見之後,我徑直去到了左市裏找到一家專門以制作鎧甲見長的武器鋪。不曾想,卻在裏面又遇見了一位熟人。

原來,這家武器鋪的老板就是我和曹哲曾在角鬥場裏碰見的那位連打鐵鋪都給輸掉了的“隔壁老哥”!沒想到他居然還是一位鑄甲師!

“你上次不是已經把錢輸完了,鋪子也賣掉了麽?”我驚訝地問他。

“嘿嘿,本來確實是這樣的。”他笑道,“那次我真的是連老本都給輸光了!”

打鐵出身的隔壁老哥其實就姓鐵,但現在應該改口叫他鐵掌櫃的了。不過,他還是堅持讓我喊他“老哥”就好了。

鐵老哥笑呵呵地道:“從角鬥場回去後,我心灰意冷之下就把我的小打鐵鋪盤了出去,準備回陽間種田。可臨走時,我不甘心又去賭了最後一次。沒想到,那次居然就起死回生了!”

“你贏了多少?”

鐵老哥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得意洋洋:“我只帶了兩百個陰元過去,就挑賠率低的壓。結果那天竟然連出了四場冷門,我把手裏的錢直接翻了十番,變成了兩千個陰元!”

“然後呢?”

“然後我就立馬改變了主意,不回陽間去了!寧可賠付給買家雙倍定金也要把店面盤了回來,繼續打我的鐵!”

“兩年時間,你靠打鐵就能鳥槍換炮,把一間小鋪子開成這麽大的店?”我對此表示懷疑。

“嘿嘿!”鐵老哥笑嘻嘻地,“俗話說,否極泰來!從那以後我的運氣居然就開始變好了,每次去賭角鬥賽都是贏多輸少。後來,我也懶得自己天天去掄那把鐵錘,費那個勁,就把贏的錢又盤了一間更大的店面,還請了兩位有經驗的打鐵師傅來專門鑄甲。你看,現在的生意還不錯哦!”

我有些羨慕他,但別人的運氣終究是別人的,況且旦夕禍福,世事無常,誰也講不清楚以後的事情。

“既然我們有過一面之緣,今天小弟你又難得上門來關照老哥的生意,自然不會冷落你的!說說看吧。你想買什麽樣的護具?”鐵老哥問我。

“嗯,我想定制一套自己合用的全副盔甲,不知老哥有什麽好的推薦?”說實在的,我對護甲這一塊兒還確實是不太了解,能碰見個熟人給我介紹介紹總是好的。

“沒問題!”鐵老哥十分熱情,“先說說你平時喜歡用什麽兵器吧。護具不能隨便穿,除了要貼合你的身材外,還得搭配你的作戰風格!”

“我一般喜歡用短刀、盾牌,偶然使雙槍。”

“喲,那你還是偏向於近身搏鬥咯?”

“是的。”

“那皮甲你就不用考慮了,便宜是便宜,但防護力遠遠不夠!”鐵老哥一開口就是很專業的樣子,“必須得是鐵甲才適合近戰!”

“老哥你這兒都有什麽樣的鐵甲?”

“板甲、劄甲、鎖甲、鱗甲,我這兒統統都有!”

“這些……鐵甲又有什麽區別?”

鐵老哥不虧是專業的鑄甲師,對於各種鐵甲的優缺點早已熟透於心,便細細地給我介紹:

首先,陰間裏使用的護甲除了先用傳統的爐火淬煉之外,還要經過鬼火煆燒這一道工序才能避免其腐蝕和變形。頂級護甲使用的鐵料裏還會加入一些產自陰間的特殊金屬,既保證了對物理攻擊有很好的防護力,還能對穿戴者抵禦陰氣侵蝕有很好的作用。

在四種常見的鐵甲中,板甲是鑄造工藝最高的一種,不單單有很高的實用性,甚至可以稱之為“藝術品”!是世界冷兵器時代的防禦巔峰!

板甲就是大笨牛呂典所穿的那一種覆蓋全身的重甲,上至頭頂,下到腳底都可以完全包裹起來,不留死角,防護能力是最全面的。板甲的每一部分都由整塊鐵板或者鋼板打造而成,對付一般的弓箭和弩箭都是可以直接無視的,哪怕是正面的劈砍和穿刺也能產生很有效的防護作用。

但擁有如此霸道防禦力的板甲也會有其明顯的缺點。首先是重量太重,一般全套的板甲凈重至少在2第一章:公斤以上,最高可達35公斤。這樣的重量就要求穿戴者必須有很強壯的體格,或者幹脆作為騎兵的標配。所以就連呂典那頭大笨牛也只是偶爾穿一次,無法做到穿在身上長時間地行軍和作戰。

第二個缺點同樣也是受到重量太大的影響,造成穿戴者行動不便,並不適合技巧性的戰士。而且板甲因為用料多,鑄造起來又非常耗時耗力,所以特別貴。鐵老哥介紹完了就立馬幫我排除掉了這個選項。

劄甲其實就是板甲的初級版本,是用一片一片的方形甲片串在一起的甲胄。因該類甲片看起來形似古時的書劄,所以就稱“劄甲”。劄甲的重量和造價稍低,但防穿刺能力就比較一般。甲片和甲片之間的連接處是由布條和繩索構成,很容易被槍矛一類的利器刺穿。

另外還有一種完全不同於板甲和劄甲的盔甲類型,就是鎖甲。這種甲胄由一個一個的小鐵環互相勾連而成,穿在身上最貼身,防護力也強。但鎖甲同樣最怕穿刺類的攻擊性武器,而且比劄甲稍重,也容易妨礙手上的動作,更適合力量型的武士穿戴。

到最後,鐵老哥給我推薦的就是介乎於板甲和鎖甲之間的一種護甲:鱗甲。

鱗甲一聽名字就可以想象得出它的造型,是由一片一片如魚鱗一樣的鐵片交替參差編成的甲胄,防禦力不錯,重量也適中,也便於穿戴。由於近戰型的武士對陣上使用長兵器的對手時,最頭疼的就是如何破解對方的遠距離穿刺性攻擊,而除了板甲外,鱗甲因其甲片的覆蓋率密集,也具有相當強的防穿刺能力。

鱗甲的做工因為最基礎的鐵制鱗片可以標準化生產,做工費時並不多,價格也還算合理。於是我最後便聽從了鐵老哥的建議,在他的店裏量身定做了一套鱗甲,而且使用的是最頂級的材料。至於頭盔嘛,店裏就有現成的好貨,我就直接挑了一頂質量最好的當場帶走了。

鐵老哥拿出算盤,一陣撥弄之後告訴我,全套盔甲加起來一共是一千五百個陰元!

這樣的價格讓我大撓其頭。鐵老哥說已經給我打了八五折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砍價,但我這次參加探險隊的分成還沒有分配下來,目前哪怕把田老爐留給我的善款也算上,也湊不夠這麽多陰元啊!

最後,還是鐵老哥比較通情達理。他對我道:“鱗甲相比起板甲來說更容易改造,就算定制的客人不要了,我們也能賣給其他人。這樣吧,我先按你的身材做一套出來,然後你可以分期付款,分批領取,如何?”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錢不夠,就先拿幾個主要部件去用,比如頭盔和胸甲。剩下的護肩、護臂、護腿等等可以籌夠了錢再來取。

這樣的方案已經是我目前唯一能接受的了,於是我就同意了。看來,收集盔甲跟收集陰餐材料一樣都太耗錢了,但為了小命著想,這點錢還是不能省的!

337 遠征軍

“小哥哥長的這麽俊,有沒有相好的呀?”

喝醉了的劉雨馨“媚”力十足,一手捧著紅酒杯,一手搭在一只男鬼酒保的胸前,醉眼迷離地看著對方,一副紅唇湊得高高的。

那個酒保應該是新來的,被她的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主動弄得無所適從,臉都紅透了,卻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別害羞呀!若是沒有的話,不如今晚就讓大姐姐我來****,如何?”劉雨馨把酒保逼到了墻邊,完全一副吃定他了的架勢。

“哎喲,劉公子這麽快就把我給拋棄了呀?太過分了!”可旁邊的一只女鬼卻不樂意了,她幾乎陪了劉雨馨一整晚,沒想到最後卻被晾在了一邊。

“我,我去給你們上酒……”小酒保抓住機會,從劉雨馨的“魔爪淫威”之下逃脫出去,慌慌張張地跑開了。

劉雨馨也不惱,“噗嗤”一聲笑了,又坐回到位置上,將女鬼霸氣地摟到懷裏,柔聲哄道:“不用生氣嘛!我怎麽可能舍得拋棄你這個小可愛呢?今晚我的房間肯定是只為你敞開的!”

我無奈地搖搖頭,對於她的這種表現覺得很無語。這家夥真的是個顏控黨,男的女的都去撩,人和鬼都不放過,只要是長的好看的都是她的菜!

坐在我旁邊的鳥肉也好不到哪裏去。自從發現了妖姬酒吧這個安樂窩,他幾乎隔天就要來一次,花天酒地,胡作非為。

鑒於龍小炎新組建起來的這只“怪胎”探險隊裏有兩名鬼修,再加上鳥肉這個饑不擇食的家夥,妖姬酒吧竟然成了隊員們的非正式聚集地。但其實幾乎所有的隊內會議都在這裏召開,所以我也不得不經常過來參加。

這些隊內會議的內容其實也很簡單,要麽是由龍小炎通告新的任務細節,告訴大夥兒具體的出發時間和註意事項,要麽直接就是分錢!

錢自然是賣掉戰利品後得來的。在探險隊裏的收入果然很高,比我之前在商隊裏當鏢師時又翻了至少一倍。單單是第一次任務中獲得的蛇皮、蛇膽和內丹賣出後,我就領取了四百個陰元的提成。有了這樣的高收入,我以後吃陰餐和買裝備的錢估計很快就能湊齊了。!

隨後的兩個月裏,我又跟著龍小炎等人三次進入死澤,每次都能成功地獵殺到一條九幽蛇。而且,由於大家彼此之間的默契程度在不斷地增加,圍獵時的成功率大增,危險性反倒大大降低,再也沒有遇到第一次那樣的險境了。

但,好運氣肯定不可能一直都有的。死澤裏的九幽蛇再多,被我們以及其他探險隊這一撥密集的獵殺之後,就很難再找出一條來了。也許剩下不多的幾條九幽蛇為了躲避我們的獵殺,保留住自己種族的血脈,全部逃進了死澤深處。而那裏對於我們來說就太危險了。

死澤越往裏面去就越兇險,出沒的怪物就越強大。所以即使有各種誘人的利益擺在面前,各支探險隊還是不敢輕易深入,免得錢掙不到,小命反倒先丟了。

連續兩次在死澤裏探尋數日無果後,我們只好放棄了繼續獵殺九幽蛇的計劃,暫時留在左丘城裏等待新的情報。看來探險隊的收入雖然高,但並不穩定。

這也使得我在好不容易集齊了全副盔甲之後,就沒有更多的陰元再去定制一把稱手的新短刀了,竟一直還在使用那把普通的“大路貨”。穿著一整套價值一千多陰元的全新戰甲,卻拿著一柄價值不到十陰元的主戰武器,自己都覺得可笑!

除了去妖姬酒吧,我偶爾也會到上城的蓮花酒吧裏找曹哲喝酒。下城的酒吧裏可以探聽到來自底層的各種小道消息,而上城的酒吧裏或許就能夠打聽到上層的消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消息在左丘城裏也同樣是一項重要的“資源”。

我需要消息來源,曹哲其實也需要。跟以前不同了,我不再是蝸居在長壽飯店裏的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廚子,在走鏢和探險的過程中我也能獲取不少在城內無法獲取到的信息。作為一對同期入城的好友,我和曹哲便時常聚在一起交換彼此的情報。

這一天,曹哲就告訴了我一個新的動態,或許會對我們兩個人都產生直接的影響。

他道:“石林寨最近可不**生。前幾個月才剛剛遭受了一次小的澤潮襲擊,最近有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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