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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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沈三味捂著心口,手指抓緊衣衫,另一只手按在玻璃櫃門上。

他面色蒼白,唇色發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慢慢傾斜。

受傷沾血的手掌在櫃門上留下一行血手印記。

他越來越矮。

“咚”的一聲,雙膝跪倒在地。

他跪在地上,整個人控制不住地躬身。

他擡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雙眸裏的紅越來越深,濃的幾乎滲透出來。

他的肌膚開始泛起青紫的痕跡,就好像之前消下去的傷痕在藥劑的作用下,控制不住地重新浮現出來。

耿欲蹙眉,“這樣子你滿意了吧!你還不放開白嚶嚶嗎?”

滿衣雪笑了一聲,“這樣還不夠,我還需要你們兩個好好揍他。”

耿欲:“你!”

鐘遲遲卻直接捏了捏手指骨,打算去揍沈三味了。

鐘遲遲淡淡道:“我不如你們聰明,但對我而言,只要能救白嚶嚶的事情,我都會去做,更何況,我本來就想要揍他一頓。”

鐘遲遲一拳頭打在了沈三味的腹部,因為力量過大,直接將他砸在了櫃門上。

“轟”的一聲。

沈三味撞上櫃子,又墜落下來。

他咳嗽一聲,噴出一口血。

鐘遲遲側過頭,冷冰冰註視著滿衣雪,如同看一個死人,“你滿意沒有?”

滿衣雪含笑,“還能繼續打幾下嗎?畢竟沈爺可是厲害的很,他在失憶的時候都能懷疑我……”

白嚶嚶回想起白大黃遇到滿衣雪後的反應,還有白大黃在快要離開她身邊時說起的一些事情。

白大黃口中那個帶著黑色兜帽前來與他交涉的男人該不會就是滿衣雪吧?

所以,滿衣雪早就知道沈三味失憶的事情,也知道沈三味與她的交往,他看到了她對沈三味的影響,把這些事情通通告訴給沈禍。

沈禍就因此想要殺她嗎?

白嚶嚶看著神情痛苦、瀕臨死亡的沈三味。

她忍不住著急地對系統道:“系統,怎麽辦?我現在還能死亡嗎?”

“如果不死亡的話,我的結局該怎麽辦?”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道:【員工,你是怎麽想的?】白嚶嚶看了一眼滿衣雪的爪子。

滿衣雪敏感地覺察到她的視線,竟然將手掌一晃,把爪子重新變成了人類手掌的形狀。

白嚶嚶喪氣地盯著滿衣雪。

最後的希望也沒有了。

既然要當壞人,就敬業一些啊。

都劫持我了,幹嘛還要這麽在意我手部受傷啊!

滿衣雪歪歪頭,“小姐姐,你在看什麽?”

“你該不會又想做什麽壞事吧?”

房間內原本的毆打聲和痛苦哀聲都停了下來。

耿欲壓抑道:“白嚶嚶,你又要做什麽?”

白嚶嚶無辜極了,“沒有,真的,我什麽都沒有幹!”

滿衣雪笑瞇瞇道:“剛剛小姐姐在看我的爪子,我猜她又想要用我的爪子自殺,看來,她很痛苦,並不想要成為你們的拖累。”

室內的溫度一下子降低下來。

白嚶嚶根本不敢擡頭去看他們幾人的視線。

滿衣雪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白嚶嚶:“我真不是,真沒有。”

滿衣雪笑呵呵道:“小姐姐,你覺得你的話還有可信度嗎?”

“你似乎對自己的重要性完全沒有意識到啊。”

“小姐姐,你如果死了,在場的那三個人可都是要瘋的。”

“因為他們三人幾乎都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坐標。”

白嚶嚶猛地擡起頭,正對上耿欲冰藍色的眼眸。

他的眼神幾乎碎掉。

他哀求地凝望著她,眼底是苦苦壓抑的瘋狂。

只差最後一根稻草,她就能把他逼瘋。

白嚶嚶按了按心口。

她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耿欲的精神狀態就沒有好過,他能表現的像是普通人一樣,可能就是把她當成了坐標,努力保持住平常人的一面。

如果她出了意外,他怎麽辦?

他的世界不就徹底破碎掉了嗎?

還有,鐘遲遲……

鐘遲遲本就脾氣又倔又硬,自己若是出了事情,鐘遲遲大概會寧願同歸於盡,也要弄死沈禍吧?

甚至,沈三味……

雖然他看上去另有打算,但能為了她妥協,恐怕白大黃帶給他的影響要遠比她想的要大。

系統又問了一遍:【員工,你想好怎麽辦了嗎?】白嚶嚶心中苦笑。

她握著拳頭,偷偷對系統道:“我曾經想要走原著劇情,但現在看來,他們不會那樣對我,雖然沒有辦法完成劇情,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很開心。”

“所以,我想不牽連他們的離開,可就在剛剛失敗了。”

“我發現了,我的存在遠比我想的要更為重要。”

“既然這樣,我的死亡肯定會帶給他們碩大的痛苦吧?”

白嚶嚶咬著唇,苦惱道:“我不想讓任何人痛苦。”

“系統,難道我就沒有別的離開法子了嗎?”

系統:【沒有哦,上面並沒有給你提供第二個結局。】白嚶嚶嘆了口氣,“我想也是。”

“已經任由我隨意改動劇情了,又怎麽能再容忍我改變結局呢?”

她垂著眼,喪氣道:“我明白了。”

“你幹什麽!”滿衣雪突如其來的警告聲驚醒白嚶嚶。

白嚶嚶擡起頭,卻看到耿欲一步步在朝這裏接近。

他背後是坐在地上、靠著櫃子的沈三味。

沈三味單手捂著嘴,嘴巴裏卻忍不住往外吐血。

鮮血染紅了他的五指,“滴滴答答”黏膩地流淌下來。

“別過來,耿欲。”滿衣雪神色嚴肅地警告。

耿欲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白嚶嚶。

白嚶嚶看著神情奔潰的耿欲,忍不住出聲安撫道:“我沒有事情,你不要惹怒他了。”

耿欲繃著臉,一字一頓吐出:“是嗎?你真的沒事嗎?”

“明明你一直想著離開的事情吧?”

白嚶嚶楞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你在說什麽啊!”

耿欲猛地沖向滿衣雪。

滿衣雪帶著白嚶嚶後退,卻沒有註意到後門的門檻,不小心絆了一下。

耿欲沖的更快了。

就在他快要觸及到白嚶嚶的時候,一只手從滿衣雪臉頰旁探出來,那只手攥著一把尖刀,直接攻擊向耿欲。

耿欲閃身躲過。

“老不死的,你終於出現了,咳咳——”

沈三味臉上沾滿了鮮血,聲音破碎無比,他一雙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突然出現的那人。

白嚶嚶扭頭看去。

來人有著一頭月光般的長發,他穿著禮服,手裏拄著手杖,像是剛從某個晚宴上逃出來的貴族。

他側過臉,看了白嚶嚶一眼。

他蒼白俊美的臉上有著一雙異色眼眸,一紅,一藍,妖異極了。

這個男人就是沈三味的父親,本書最大的反派BOSS沈禍。

白嚶嚶的視線從他臉上滑過,落在他手中的尖刀上。

沈禍微微一笑,透出一股成年男性的魅力。

“三味,你可真是越來越讓為父失望了。”

沈三味捂著嘴,咳嗽不停,吐出的鮮血開始出現內臟組織一樣的碎片。

沈禍微笑道:“在知道你對一個小姑娘產生不一樣的情感後,為父就一直在幫助你走上正軌,可你呢?你竟然殺了我派去糾正你錯誤道路的人,唉,感情果然是你唯一的缺陷啊。”

鐘遲遲不客氣道:“你是哪裏來的東西,放什麽狗屁呢!”

她一腳踹起一塊玻璃碎片,碎片直奔沈禍而去。

沈禍稍稍側身躲過。

“小姑娘,不要太暴躁。”

“像你這種垃圾,果然一直陷在泥裏才是正確的選擇。”

“咳咳!你說夠了吧?”

沈三味扶著櫃子,身體顫巍巍,艱難站起身。

“你這個老東西在說鬼呢,現在裝逼?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落水……”

沈禍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

耿欲:“他……他是剛才的霍英?”

沈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白嚶嚶故意開口道:“你就別裝了,誰不知道你沈禍天生弱水啊,真丟人。”

沈禍盯著白嚶嚶,舉起手中的尖刀湊向白嚶嚶,笑瞇瞇道:“小心說話啊,你這個廢物。”

就在他的尖刀快要湊近白嚶嚶時,挾持著白嚶嚶的滿衣雪下意識一縮手,讓白嚶嚶避開了沈禍的刀刃。

沈禍瞇起眼睛,盯著滿衣雪。

滿衣雪恭敬道:“抱歉,我手抖了,主人。”

白嚶嚶:“……”

她能感覺到她背後他的心口跳的厲害。

沈禍:“我理解,不是說她有特殊能力嘛,剛好我也想要了解一下。”

他揚起嘴角,“這種能力在這種小動物身上真是浪費,如果能移植到我身上,才是真正有用。”

白嚶嚶心中“呸”了一聲。

她總算明白了沈三味剛才一個勁兒的示弱是要幹什麽了,他是想要誘哄沈禍出現。

系統:【原來沈三味是在利用你們把沈禍引出來嗎?果然不愧是沈三味啊。】白嚶嚶瞪著沈禍,突然出聲挑釁道:“給你也白費,這是只有我能用的能力!”

沈禍淡淡道:“滿衣雪,我可以原諒你一次手抖,如果再有第二次,我看你那只手也不用要了。”

他拋著尖刀,用兩指夾著刀刃,擡起手……

白嚶嚶身子陡然順著滿衣雪的胸膛滑下,腳尖繃緊,猛地往前一踢。

白嚶嚶個子本就矮,突然使出這“猴子偷桃”的一招,讓輕視她的滿衣雪和沈禍都防不勝防。

沈禍嚇得並攏雙腿,往旁邊一跳,一刀就捅了過去。

白嚶嚶眼睜睜看著刀刃接近,努力提起領便當的勇氣,可倉鼠原型讓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嚶嚶唧唧”的悲鳴。

滿衣雪心房一顫,下意識攬著白嚶嚶側過身。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鐘遲遲、耿欲和沈三味頓時逼得眼睛通紅。

“你這個賤人!”鐘遲遲一蹬地面,就沖沈禍奔了過去。

耿欲將唇咬的鮮血淋漓,狂奔過去。

沈三味還未及細想,也跟著跑了起來。

因為滿衣雪擋著,他們看不清白嚶嚶如今的樣子,他們只能不停在心中呼喊

希望她沒事。

希望她沒事……

希望她千萬不要有事啊!

耿欲離得最近,跑的最快。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地上的血跡,還有刀上“滴滴答答”流淌的鮮血。

耿欲緊咬牙關,逼紅雙眼。

他怒吼道:“沈禍!你敢!”

他一腳飛踹過去,將還在楞神的沈禍踹飛出去。

沈禍受了這麽力道十足的一腳,直接貼到了走廊的墻壁上。

他捂著胸膛,咳嗽吐血,只覺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踹斷了。

“你他媽的,老娘今兒個非要弄死你!”跟在後面的鐘遲遲來不及細看,聽到耿欲猶如負傷野獸的怒吼,自己也跟了上去,劈頭蓋臉就是對著沈禍一頓揍。

沈禍才從溺水中昏迷醒來,如今又被這麽男女混合雙打,身體有些跟不上。

他頂著青紫的臉,笑嘻嘻道:“你們可弄不死我。”

他受傷的地方很快愈合,連骨頭也自動恢覆原狀。

這簡直像是開了掛一樣。

沈禍看著站在門口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自己的沈三味。

沈禍笑道:“三味,死去的兒子才是好兒子啊,你若是孝順,應該早早去了,把公司的位置讓出來。”

沈三味冷冷道:“所謂為了我好,追殺白嚶嚶,不過是想要令我肝腸寸斷,痛苦不已。”

“你很希望看到我痛苦吧?”

“如今你迫不及待地出現,是已經料定我必敗無疑吧?”

沈禍哈哈大笑。

他攏了攏月光似的頭發,“三味,你真是天才,可我也最煩你的天才了。”

“這世上的天之子,只要有一個就夠了。”

沈三味冷冷地勾起嘴角,“你說的不錯。”

沈禍楞住了。

沈三味原本就在吐血,唇上紅灩灩的權勢他自己的血跡。

他驟然露出的笑容妖冶而鬼魅。

就在下一個瞬間,耿欲和鐘遲遲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按住沈禍的手臂。

“哢”的一扭,將他的手臂齊齊捏斷。

沈三味沖上前,掐住沈禍的下巴,將一枚膠囊扔進沈禍的嘴裏。

沈禍卷著舌頭,推拒藥物。

沈三味卻掐著他的下巴,揚起沈禍的腦袋,硬硬生生逼著他吞了下去。

他出手狠辣把耿欲和鐘遲遲都看傻眼了。

這也太“孝順”了吧?!

沈禍掙脫開兩人,拼命嘔吐,他用異色眼眸盯著沈三味,厲聲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沈三味微笑道:“吃了什麽?自然是你最想要的藥劑。”

沈禍目露疑惑,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瞳孔緊縮。

沈三味慢條斯理道:“你不是很想要得到克制我們再生覆原的藥劑嗎?這個就是了,我還特地改良成容易吞服款的,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

沈禍:“你……沒有我的血。”

沈三味莞爾,“是嗎?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得到,你難道覺得你身邊每一個人都是跟你一夥的嗎?”

沈禍態度驟變,立刻道:“兒子,為父是在為你鏟除你的敵人。”

沈三味側過身,冷淡道:“你明明是在鏟除我愛的人。”

“既然如此,那你也別活了。”

眾人:“……”

沈禍怒道:“我是你爹!”

沈三味:“是嗎?誰能證明呢?”

沈禍:“……”

沈三味輕飄飄道:“一個整日嫉妒我,貪圖我產業,還想要要我痛苦,要我死,把我當作藥的爹?呸,你也配?”

沈禍被他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不,不是被氣得,而是藥裏有毒藥。

沈禍抓著脖頸,難以置信地瞪著沈三味:“你……你……這一切都是你……”

沈三味對著鐘遲遲的方向,垂眸傷感道:“一切的壞事都是你逼我做的,爹,你早點醒悟吧,我已經投案自首了。”

“嗬嗬……你……”沈禍把脖頸抓出印子,拼命想要說話。

沈禍看向沈三味背後的滿衣雪,“衣雪,滿衣雪……”

滿衣雪卻立在原地,像是斷了線機器人一般,一動不動。

這是,沈禍的長發被人一把揪住。

耿欲一腳踩在沈禍肩膀上,一手薅住沈禍的長發。

他冷笑道:“這頭發發色本應該是我的吧?還有這眼睛,你本想要我的眼睛吧?”

沈禍被拽倒在地。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你……你……”

他指著沈三味神情痛恨。

沈三味:“你好好走吧,放心,你的那些克隆M我早就摧毀了,你沒有重返人間的機會了。”

他微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沈禍一口氣喘不上,整個人白眼一翻,驟然暈了過去。

下一刻,他整個人開始慢慢收縮。

耿欲放開手,看沈禍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條有人手臂那麽粗的白蛇。

耿欲:“原來他的原型是白蛇?白蛇可是被人們稱為神物,怪不得他能有信徒。”

然而,下一刻,這條白蛇蛇鱗下的皮肉就徹底融化幹凈。

最後,除了一灘血,什麽也沒有留下。

鐘遲遲:“臥槽,你到底做了什麽?”

沈三味攏了攏白金色的長發,清清淡淡道:“我能做什麽?只不過是他藥吃多了,相互作用下,把自己融化了而已。”

沈三味:“他的罪……這樣算是便宜他了,我已經把他這麽多年違法證據都交了出去,當然,我自己的罪行我也會承擔的。”

鐘遲遲一臉懵逼地看著他一臉誠懇的模樣,只覺得他像是吃錯了藥。

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扯下了胸前的假紐扣。

這根本不是紐扣,而是攝像機,是阿醜交給她,讓她在這次綜藝中用上的,沒想到一下子爆了這麽大一個料。

沈三味接過她的攝像機,按下停止開關。

他臉色驟然一變,看向耿欲,“拿出來!”

耿欲:“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說著就要跑。

沈三味攔在他的面前,“把白嚶嚶交出來!”

“對了,白嚶嚶!”鐘遲遲這才想到要緊的事情。

她轉頭看向滿衣雪,可滿衣雪身前什麽人都沒有,他掌心不斷往下淌血。

耿欲想要走,沈三味再次攔住。

這時,耿欲的衣兜動了動,一只白乎乎的倉鼠腦袋偷偷探出來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預收文:《女昏君召喚玩家來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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