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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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小倉鼠從口袋裏探出腦袋的時候,耳朵被口袋刮了一下,讓耳朵歪了一下,下一刻,小耳朵就彈了回去,還抖了抖。

粉嫩小小的爪子抓著口袋邊邊,一雙圓圓小小的眼睛,可愛兮兮地註視著沈三味。

還沒有等沈三味做出什麽,耿欲就捂著口袋後退一步。

“我不知道白嚶嚶在哪裏,沒看到。”

沈三味:“……”

你在睜眼說什麽瞎話呢!

“白嚶嚶在哪裏?”鐘遲遲直接走了過來。

耿欲轉身就要走。

沈三味:“餵,警察一會兒就過來了,我只對你說最後一次話了。”

白嚶嚶在耿欲的口袋裏動了動。

耿欲停住了腳步。

他“嘖”了一聲,還是順從白嚶嚶的心意轉過身。

鐘遲遲一眨不眨地看著白嚶嚶,“原來她在這裏!”

她懷疑地註視著耿欲,“你手好快啊,你到底什麽時候偷偷把她藏在衣服口袋裏的?”

耿欲擡頭望天,一臉“你在說什麽,我完全不知道”的模樣。

鐘遲遲惱火道:“好在剛剛打的沒過癮,我還可以按著你繼續打。”

“咳咳,”白嚶嚶不好意思地插言,“我剛剛遭到襲擊……”

因為身體內原型遇到天敵後恐懼太過。

“……就下意識變成原型了。”

“就在我變成原型的時候,我看到滿衣雪下意識伸手,替我擋下了這一刀。”

白嚶嚶看向滿衣雪的方向,神色覆雜。

她沒有想到滿衣雪會在面對自己的主人沈禍時,還會下意識伸出手,替她當下這一刀。

她變成原型後,毫發無傷,滿衣雪的掌心卻被小刀戳透。

鐘遲遲這時才明白過來,“原來地上的血和刀上的血是他的啊。”

遠處的滿衣雪楞楞地看著沈禍消失的地方發呆,似乎還沒有從沈禍已經死亡的現實中回過神來。

白嚶嚶:“之後,沖過來的耿欲註意到我,就順手將我揣進了兜裏。”

耿欲摸摸鼻子,咳嗽一聲,“畢竟,你現在是原型狀態。”

白嚶嚶:“……”

她差點忘了她的倉鼠原型對於這個社會的人意味著什麽。

所以,她現在的狀態相當於在現代社會被嚇得脫光衣服的社死狀態?

白嚶嚶扒拉了一下衣服口袋,倉鼠臉抵在小粉手手背上。

鐘遲遲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聲道:“來我這裏吧,畢竟耿欲不方便。”

白嚶嚶磨磨蹭蹭往外爬。

耿欲卻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她腦袋上戳了一下,把爬了一半的她重新按了下去。

耿欲不自在道:“方便,很方便,沒有比我更方便的了。”

鐘遲遲用一副看“變態”的表情看著他。

耿欲轉頭對沈三味道:“你要說什麽快點說吧,別耽誤你吃牢飯的時間。”

鐘遲遲瞬間無語。

男人啊,再悶騷在情敵面前也會有多損就多損。

沈三味看著白嚶嚶,“我要單獨跟她說。”

耿欲毫不遲疑,“那不行!”

“你現在都窮途末路了,要是一口把白嚶嚶吞下去,我把你開膛破腹都來不及救。”

鐘遲遲也警惕地看著沈三味。

沈三味輕輕嘆了口氣,揚起沾著血的嘴角,“沒有辦法啊,竟然被你們看透了。”

他沈下臉,俊美沾血的臉透著一股鬼魅。

他慢悠悠道:“既然另一個我這麽喜歡她,那道不如滿足他的想,將她吃下去,這樣一來,她就與我徹徹底底融合在一起了。”

系統:【臥槽,你拿的是什麽黑化劇本啊!】

白嚶嚶專註地看著沈三味,扯了扯耿欲的衣角。

“我想要單獨跟他談談。”

耿欲頓了一下,猶豫地看向白嚶嚶。

白嚶嚶揚起倉鼠腦袋,鼠臉認真。

耿欲重新盯著沈三味道:“最好不要讓我有給你開膛破腹的機會。”

耿欲從兜裏掏出一塊手帕,將白嚶嚶小倉鼠圍了一圈,最後將白嚶嚶捧在掌心,放在一旁的窗臺上。

耿欲警告沈三味:“看著說就行了,不許動手動腳。”

沈三味低笑一聲。

鐘遲遲擡腳就踹了他一下,“聽到沒有。”

沈三味:“……”

他這一輩子哪裏受到過這種羞辱啊!

可是,他默默忍了下來。

耿欲和鐘遲遲提溜著一旁的滿衣雪離開,似乎想要趁機教訓這個二五仔一頓。

滿衣雪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來。

他慫噠噠地咬著尾巴,一副“我好無辜”的模樣。

可耿欲和鐘遲遲才不會吃他這一套。

……

走廊裏只剩下沈三味和窗臺上的一只小倉鼠。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在陽臺上映下一道道亮斑。

白嚶嚶趴在陽光下,腦袋上方是花盆裏探出的一朵花盤朝下的紫粉色小花。

小花顫了顫,似乎想要扣在她的腦袋上。

沈三味淡淡開口道:“你,贏了。”

白嚶嚶一臉迷茫。

沈三味彎下腰,雙臂搭在窗臺上。

他側著頭,凝視著白嚶嚶,“我已經找到了可以活下去的法子,而且,如果我想的話,我完全可以好好地去做自己的青龍集團總裁。”

“你知道我為什麽主動投案自首嗎?”

白嚶嚶雙手搭在一起,默默凝視著他,沒有說話。

沈三味輕笑一聲,“還不是你站在了我的對立面,而另一個我偏偏不讓我與你作對。”

“也許我的路是錯誤的,你們才擁有光明的未來。”

沈三味看向窗戶外明媚燦爛的陽光,“社會是在發展的,弱肉強食的食物鏈社會也許並不符合現代社會的發展,我遲早會被拋下。”

“既然早晚要被拋下,我不如自己先退下,還能給自己留有餘地。”

白嚶嚶遲疑道:“所以,這些事情的主謀真的都是沈禍嗎?”

沈三味單手點著眼角,微微一笑,“啊,不是他又會是誰呢?畢竟,死人可不會辯解啊。”

白嚶嚶驚到無語。

果然,無論到什麽時候,沈三味到底還是沈三味!

白嚶嚶忍不住道:“你進去好好改造,爭取重新做人吧!”

沈三味低笑一聲。

“那你會等我嗎?”

過了好久,一陣輕輕的呢喃隨著花香和風一同掠過她的耳邊。

白嚶嚶詫異地看著他,卻看見他正望著窗戶外發呆。

白嚶嚶低下頭,“不會。”

她看著窗戶外的陽光,溫柔道:“我不會等你。”

沈三味低下頭,額頭抵在手臂上。

他轉過臉,朝她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傻的笑容,“那也很好啊。”

淡紅色的眼眸柔柔地註視著她。

他眼中漫開淡淡的霧。

他笑著道:“對不起,我沒有辦法陪你到最後。”

“但至少我可以讓你以後……無憂無慮。”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笑容。

白嚶嚶恍惚。

他湊近她,淺淺一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當你一輩子的……”

“啪嗒”一聲。

白嚶嚶腦袋上花朵終於撐不住,掉落下來,正好砸在她的腦袋上,倒扣的花朵,像是一朵可愛的小帽子。

白嚶嚶舉起小短腿,努力撥開花朵帽子。

沈三味單手支著臉頰,另一只拈著花朵上的花莖,將花朵帽子撚了起來。

白嚶嚶看著他,“你剛剛說什麽?”

沈三味對著花朵笑了笑,“沒聽到就算了吧。”

“就這樣,我先走了。”

他低頭,輕輕嗅了嗅這朵花的香氣,而後小心翼翼呵護著這朵花,轉身走向走廊盡頭。

他背對著她,擡起拈著花的手,對著她的方向輕輕搖了搖。

“再見。”

白嚶嚶盯著他瀟灑從容的背影。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開口。

她不會告訴他,她聽到了他剛剛的那句話。

他說的是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當你一輩子的……沈三味。”

可是,無論是失憶的沈三味,失勢的沈三味,還是愛著她的沈三味,都是那個涼薄狠辣的沈三味。

一個人失去記憶,失去勢力,或者深愛著誰的時候,都不可能將他的思維方式、行事準則徹徹底底改變。

她與沈三味本就是不一樣的人,這並非依靠情感就能夠改變的。

白嚶嚶趴在被陽光曬熱乎的陽臺上,垂下腦袋,盯著黑乎乎的地面。

就像是,天使凝視著地獄裏的惡鬼。

即便惡鬼愛著天使,天使天生良善,可誰也不能用善良綁架天使非要去愛惡鬼,感化惡鬼,拯救惡鬼。

白嚶嚶輕聲道:“小說中的設定是設定,我的喜歡是屬於我自己的喜歡,我是甜文女主,需要在小說中拯救男主,感化男主,可是,我也想要自己喜歡的、能夠長久陪伴自己的人是一個正直開朗、樂觀向上的小太陽。”

她想要和喜歡的人相互照亮,而不是用自己去點亮別人的人生。

白嚶嚶在窗臺上懶洋洋趴著,學著像是一條毛毛蟲,在窗臺上拱來拱去,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塊熱乎乎的地方。

她擡起頭,發現耿欲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就待在她身邊。

他對著她粲然一笑,冰藍色的眼眸在陽光下像是熱帶島嶼旁的淺藍海洋。

淺淺的藍仿佛能夠折射陽光的每一個棱角。

白嚶嚶疑惑道:“你在做什麽?”

耿欲:“我在等你。”

白嚶嚶咳嗽一聲,“你提醒我一下就行了,我別耽誤事情了。”

耿欲不在意道:“沒事,你如果能讓心情變好,我可以在這裏等你。”

白嚶嚶:“能等多久呢?”

耿欲笑了笑,“你喜歡待多久,我就等多久。”

白嚶嚶微怔。

耿欲雙掌一合,將她捧在掌心。

“你想要變回人型就變回人型,如果不想的話,我可以偷偷帶著你離開。”

白嚶嚶無奈道:“我哪裏能輕易離開,之後還有很多事情。”

耿欲:“可以,只要你想走,我可以現在就帶著你離開。”

他將她放進自己的袋子裏,自己輕輕一躍,跳上窗臺,拉開窗戶。

窗戶外就是一株大樹。

他蹬著窗臺,輕松一躍,在空中舒展四肢,一下子躥到了樹枝上。

白嚶嚶驚了,“哎?哎!”

她扒著他的口袋,探出頭,倉鼠毛被風掃的亂晃。

耿欲笑出聲。

他聲音輕快道:“唯一的乘客,請抓好司機,白虎專車要為你開車了。”

說罷,他又在樹木間幾個起落,從一棵樹躍上另外一棵樹。

樹林間還回蕩著他的笑聲。

沈禍的死亡、沈三味的伏法似乎掃清了他身上一切的陰霾。

他重新活成了少年時的樣子。

白嚶嚶被他帶著跑向遠方,鼻尖嗅著青草與陽光的香氣,整個人從耳朵尖兒到指甲蓋兒都暖洋洋的。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泡泡,在陽光下如此輕盈。

她也忍不住跟他一起笑出了聲。

她忍不住喃喃道:“你能帶著我跑多久?”

耿欲輕聲道:“一輩子。”

白嚶嚶好笑道:“這個可不能亂說。”

耿欲:“那如果你主動把我帶回家的話,我可以當你答應我嗎?”

白嚶嚶想了想,莞爾一笑。

“好啊,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耿欲:“不過,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白嚶嚶輕輕哼了一聲。

耿欲突然道:“你是被什麽綁架了?櫸塹靡求你死亡嗎?”

一瞬間,白嚶嚶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知道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文:《[傲慢與偏見]紅黑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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