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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二合一大章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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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進府後, 福晉的身子也逐漸好了起來,蘭清漪便將手中的事務交還給福晉,至於福晉要怎麽分給年氏, 就與她無關了。

福晉本想著先觀察觀察年氏的品性,再考慮讓她管些什麽, 卻不想還沒承寵過的年氏自己卻找上門來了。

年氏入府之前, 也想過要得到四爺的寵愛, 憑借寵愛穩固地位,可是她進府已經有幾日了, 竟然還尚未見過四爺, 這讓她意識到,她的到來對四爺來說並不算什麽驚喜,甚至可能年家都想多了, 四爺並沒有打算利用年家,這賜婚對四爺來說可有可無。

這樣的認知讓年氏有些慌亂, 她覺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若不趁剛入府出頭,以後便更難找到機會了。

所以她一聽說蘭清漪將管家之權交還給了福晉, 便到了正院, 態度恭敬的向福晉表示, 自己已經進府幾日了,歇夠了,可以幫福晉打理家事了。

福晉其實也沒想到四爺會冷落年氏這麽久, 若說第一夜是意外, 那後面這幾天就是四爺故意的了,既然四爺有心冷落,那她這做福晉的自然不會讓年氏出頭。

“妹妹有心了, 不過且不急,你入府至今尚未侍寢,你安心準備著,等你見過爺再說。”福晉一臉和善的道。

年氏沒想到福晉如此幹脆的拒絕,但偏生她又被福晉拿捏住了痛處,這沒侍寢就不夠名正言順,她想爭上兩句也不好意思開口。

年氏也是個思維活絡的,不就是沒見到四爺麽,那她想辦法見見就是了,於是她對著福晉福身道:“妾剛進府,與眾位姐妹都不熟悉,故而想要做個東,請姐妹們一起宴飲一番,也好多熟悉一些,不知福晉意下如何?”

其實按理來說,側福晉進府後,應該由福晉設宴慶賀一番,但這幾日福晉身子剛好,再加上四爺一直忙碌,這事兒便耽擱了下來,此時年氏提起說要做東,其實也是在暗示福晉失職。

福晉微微一笑,只道:“也不急,都等你見過爺再說。”她只要拿捏住這一點,年氏便翻不出什麽花樣來。

年氏在福晉這兒沒討到好處,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卻見憶秋正叉著腰跟一個小太監吵架,見年氏回來,憶秋上前道:“主子,這膳房也太欺負人了,要點東西推三阻四的,您瞧瞧,這送來的燕窩全是毛,能吃嗎?”

那膳房的小太監對著年氏行了個禮,道:“年側福晉,咱們府裏沒有日常供應燕窩的習慣,奴才們也是回稟了管事嬤嬤,特意出去給您采買的,時間緊,您先湊合一下?”

年氏卻也沒生氣,而是帶笑的問:“怎麽,福晉和蘭側福晉那兒也用這樣的?”

那小太監回道:“福晉用的燕窩是宮裏皇後娘娘賞的,一向不走膳房,都是正院自己燉,而蘭側福音卻是不用燕窩的,幾位格格也沒有用燕窩的習慣,所以膳房也不曾預備。”

聽到蘭清漪不用,年氏也就點了點頭道:“知道了,憶秋,去給這位公公拿個荷包來,雖然府裏以前沒有用這個的規矩,但我是吃慣了的,以後還得請膳房每日送來,既然不在份例裏,那這個錢就我自己出,公公只管買好的來,我也不會虧待你。”

憶秋明白年氏的意思,進屋拿了一個荷包出來塞給那小太監,那小太監伸手接過,一捏輕飄飄的,就明白裏面裝的是銀票,心道這位新來的側福晉還真是嫁妝豐厚,臉上卻帶著恭維的笑道:“側福晉放心,奴才回去就叫人出去采買。”

那小太監走後,憶秋嫌棄的將剛送來的燕窩丟在一邊,道:“就這品相的,都進不了咱們府的門,這王府怎麽這般窮酸樣?”

年氏冷笑:“王府怎麽可能窮酸,不過就是給我使個絆子罷了,還說除了福晉別人都不用,真當我剛進府好糊弄呢,算了,不過就是用些銀子,我還不缺這點子錢。”

膳房那邊給年氏加了單獨的燕窩供應的事情,自然不會瞞著福晉,福晉一邊吃著自己手裏的血燕,一邊對趙嬤嬤道:“一會兒就把這事兒給蘇培盛說說。”

蘇培盛知道的事情,四爺也就知道了,他楞了一會,問蘇培盛:“清溪院也一直沒給燕窩?”

蘇培盛笑道:“一開始是有的,但是咱們蘭主子不愛那個,叫撤了的。”

四爺搖頭道:“她不吃歸不吃,該有的還得有,你去瞧瞧血燕還有多少,給福晉和清清都送些去。年氏既然有錢,那就讓她自己買去吧。”

在四爺看來,用點燕窩這是小事,但是他不喜年氏剛進府就挑三揀四的做派,年家別的都好,就是把姑娘都養的太嬌了,前世的年氏也是如此,只是他那時為了得到年家的支持,樂意慣著她罷了,可是如今,呵呵,借此機會看看這個年氏的品性如何吧,絕不能再養個李氏那樣的出來。

於是在年氏花錢叫膳房買了燕窩之後,福晉和蘭清漪突然收到了四爺送來了血燕,福晉自然是心知肚明,本來就是她故意叫人告訴四爺的,可是蘭清漪卻是對著幾包燕窩發楞。

“這什麽情況?不是年氏要燕窩麽,怎麽給我送來了,爺這是不給年氏臉面了?”蘭清漪戳著燕窩問烏蘇裏嬤嬤。

烏蘇裏嬤嬤回道:“不止您這兒,福晉那兒也有,獨獨少了年側福晉的,怕是要鬧呢。”

“管她呢,”蘭清漪無所謂的道,“把這個分一分,給幾個格格送去,我又不吃這個,別糟蹋了好東西。”

四爺既然想放火,那她就吹吹風好了,且看年氏有什麽反應。

年氏進府的時間短,消息也得的慢,等她知道了這些事情的時候,府裏的各位格格都已經吃上了燉好的血燕。

看的憶秋氣的跳腳的樣子,年氏心裏卻想到更多,她攔住氣鼓鼓的憶秋道:“你吩咐咱們院裏的人,都不許出去多嘴,就當不知道此事。”

這事情太詭異了,四爺、福晉和蘭氏分明就是故意這麽做的,說是針對她,倒不如說是試探,此時宜靜不宜動,她之前去正院有些太心急了,還是得緩一緩才好。

正院裏,福晉皺著眉聽著趙嬤嬤的回稟,淡淡的道:“看來,卻是來了個有心計的,以後這日子,怕是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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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侍寢的事情一直拖到了過年還沒成,因為四爺實在是太忙了。

康熙身子不好,這過年的事情全都交給了四爺,四爺又忙著祭天又忙著慶典,別說年氏,連蘭清漪這段日子都沒怎麽見過四爺。

等過了十五,四爺閑下來的時候,年氏又變著法的想讓福晉與四爺提起她侍寢的事情,可福晉和四爺此刻卻沒空搭理她,因為他們要做瑪嬤和瑪法了——

伊拉裏氏已經確認有孕了。

其實年前的時候太醫就已經查出來了,可是伊拉裏氏畢竟年紀小,太醫怕出紕漏,直到如今完全確定了才說了出來。

而這個突如其來的新生命,卻有點難住了福晉。

倒不是為難怎麽處置伊拉裏氏,對於她,福晉是沒有半分的憐憫,只要孩子平安降生,伊拉裏氏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福晉為難的是要怎麽同弘暉將這件事情說清楚。

弘暉這些日子表面看起來已經恢覆了,可畢竟傷了元氣,過年連著進宮幾日,他便有些受不住了,可他又偏倔強,叫他在府裏休息他卻不願意,十五那天出宮的時候,一時腿軟差點在宮門口暈倒,倒是把四爺和福晉嚇到了,如今還勒令他在床上養著,不許出門。

而弘暉到如今也不知道那日與他圓房的不是安氏而是伊拉裏氏,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孩子,福晉怕弘暉多想。

可這畢竟是皇家血脈,總是要有個說法,特別是這孩子說不定是弘暉唯一的子嗣,出身來歷必須得清清楚楚的才行。

福晉本想著叫安氏假孕,將來孩子生下來就說是安氏生的,卻被四爺否決了,宗人府那邊倒是好辦,到時候孩子出生就報侍妾所出便是,侍妾這身份,沒有人會追究,但是將孩子給安氏撫養的事情,四爺是不同意的。

原因也很簡單,這孩子可能是弘暉唯一的子嗣,若是給了安氏撫養,那將來弘暉的福晉又如何自處?況且以安氏侍妾的身份也沒資格撫養弘暉的子嗣,將來孩子出生,便先在正院撫養就是了。

夫妻二人商議之下,最後決定還是先瞞著弘暉,畢竟他身子現在還虛,著實怕他知道實情會挺不住。

伊拉裏氏一直關在府裏也不適合,四爺幹脆就將她送到了莊子上,左右當年李氏住的院子還在,正適合她待產。

福晉派了兩個嬤嬤跟著去,只一句話,孩子必須要健康,等孩子生下來,伊拉裏氏就不用回來了。

所以到了莊子上,伊拉裏氏就發現自己的待遇好了許多,每日這兩個嬤嬤都會精心給她準備各種膳食,看著叫她多吃些,這讓伊拉裏氏不免有些飄飄然起來,她覺著自己當初做的沒錯,如今她有了身孕,以後母憑子貴,榮華富貴的日子還會少嗎?

兩個嬤嬤什麽都不說,只管好生餵養著她和肚子裏的孩子,看著伊拉裏氏的肚子越來越大,兩個嬤嬤心裏都非常滿意——

孩子養得好就行,至於生產的時候伊拉裏氏會怎樣,呵呵,不是早就說好了麽。

弘暉最近很郁悶,自打圓房的時候病了一場之後,他就覺著自己的身體哪兒出了問題,多動一動就出虛汗,過年早起幾日就受不住了,完全不像以前的自己,怎麽玩鬧都不覺著累。

可他不敢多問,因為他知道是額娘的酒和安氏的香相沖出的問題,怕自己問多了讓額娘和安氏難受,便裝作一副無事的樣子,還總嚷嚷著要出門,一副自己精力很好的樣子。

十四爺不知其中情由,只知道弘暉病了,便特意前來探望,弘暉直說想出去玩,在院子裏太悶了,十四爺與他感情一直很好,見他臉色不好心裏也難受,便溜到了四爺的書房去求情。

“哥,要不你就讓弘暉去園子裏待些日子唄,我瞧他整日在屋裏悶著,人都沒精神了。”十四爺趴在四爺的書桌上對著四爺道。

四爺這些日子也是憂心弘暉的情況,倒是覺著十四爺這個主意不錯,可是如今康熙身子不好,一日也離不開他,他是沒法子去住園子的。

四爺本打算叫福晉陪著弘暉去住一段日子,但是福晉如今正防著年氏,不願離府,而年氏則是指望著能早日侍寢,更不可能離開。

蘭清漪倒是願意去住,但是四爺不肯讓她走,最後還是大格格陪著弘暉一起去了。

四爺不禁感嘆:“如今這府裏,竟然是我的松格裏最頂用了。”

蘭清漪拉著弘昭白了四爺一眼,哼,要不是他從中作梗,誰不樂意去園子裏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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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二月二,朝廷再次正常的運轉起來,但是康熙的身體卻是越來越差了,劉太醫拼盡了全力,也只能讓康熙每日清醒三四個時辰,其他時候都是昏睡過去的,而他的小腿,如今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康熙心裏很明白自己現在的情況,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而即便是清醒的時候,他也是渾身無力,年前還能自己下地走一走,而如今,卻是坐久了都不行了。

四爺自然也察覺到了康熙的不對勁,他每日留在宮裏的時間越來越長,只要康熙醒著,就一定能看到兒子坐在房裏批閱著奏折。

四爺也會將奏折上的重要事情一一講給康熙聽,然而康熙卻早已不能給他什麽建議了,每到這時候,康熙就會笑著說:“你說的都對。”

即便是這樣每日都在床上修養,康熙的身子依舊是一天不如一天,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終於有一天,康熙早早的醒來,叫梁九功給他梳了頭發,換了衣服,然後對跪在床前的劉太醫道:“朕已經下旨給你封了寧安侯,由你的長子繼承侯位。”

劉太醫對康熙的意思心知肚明,既然侯位給了他兒子,那他就自然不必活著了。

其實從一開始,劉太醫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因為他曾親眼目睹康熙治療時狼狽淒慘的模樣,康熙是不會讓他活著的。

於是此時,劉太醫也不抵抗,對著康熙磕頭謝恩,然後退到殿外,將早已準備好的毒藥送入口中,不多時,便沒了聲息。

殿內的梁九功將康熙扶起來,坐上轎輦,離開了養心殿去了乾清宮,乾清宮中,早已按照康熙的安排布置妥當,梁九功扶著康熙躺在床上,然後跪下磕頭道:“奴才求萬歲爺恩典,許奴才跟著伺候。”

康熙嘆了一口氣,算是默認,然後他對梁九功道:“將這些日子在禦前伺候過得奴才都處置了,然後宣皇後和雍親王來見朕。”

皇後和四爺匆匆趕到乾清宮時,卻見禦前空無一人,皇後心裏一驚,瞬間明白是康熙處置了所有人,她立刻就知道康熙不好了,快步往殿內跑去,只見康熙已經換好了準備好的龍袍,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

“萬歲爺——”皇後撲到床邊,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您,您這是做什麽呀!”

“小傻瓜,”康熙看著皇後,語調卻如同年少時一般,“ 人總有這麽一天的,朕這一生雖有遺憾,但沒有後悔,如今將這天下托付給老四,朕放心,將這後宮托付給你,朕也放心,不要哭,以後咱們還會在相遇。”

說罷,康熙對著四爺伸出了手,四爺跪過去緊緊握住,康熙對他道:“朕也沒什麽好囑咐你的,朕對你很放心。如今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胤礽了,是朕誤了他,你,你幫朕好好的補,補償他。”

四爺連連點頭,堅強如他,面對垂死的阿瑪也是淚如雨下,這一切來的太快了,他曾經自欺欺人的覺著至少也能等到前世那個時間,可今生卻是完全不同了。

康熙一手握著皇後,一手握著四爺,終於是微笑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少年帝王終於走完了他輝煌的一生,紫禁城裏敲響了喪鐘,北京城內百姓俱哀。

西山的莊子裏,仔細數完外面喪鐘的聲響後,胤礽面對紫禁城的方向長跪不起,他深深的磕了一個頭,送別他又愛又恨的汗阿瑪。

而留給四爺傷懷的時間,卻是不多了,乾清宮的靈堂裏,他一個人跪在火盆前燒著紙,今夜,是他對自己最後的放縱,他如今僅僅是一個失去的阿瑪的兒子,子欲養而親不待,即便是人間帝王也逃脫不掉這樣的命運。

第二天天亮之後,乾清宮的大門打開,四爺擦幹了臉上的淚,緩步走了出來,外面是跪倒在地的王公大臣和後宮嬪妃,康熙爺所有的子嗣都跪在了最前面,因為康熙爺早已言明四爺繼位之事,所以當四爺走出乾清宮時,等著他的是山呼萬歲,四爺站在乾清宮門口,看著下面跪倒的人群,卻擡頭看向了天空。

天空湛藍,萬裏無雲,仿佛絲毫不知有一位人間帝王已經離世,而這天地間,將迎來它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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