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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二合一大章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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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風波終於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的過去, 弘暉的身子漸漸好了起來,太醫說了,經此一事, 二三年之內都不能再圓房,必須好好休養才有恢覆的可能, 而在所有知情人的合力隱瞞之下, 弘暉也沒有什麽懷疑, 病好了些,又開始活潑了起來。

大格格卻是變得更加穩重了, 自打從莊子上祭拜回來, 她日漸沈默,總是若有心事的樣子,眾人只當她心中難過, 並沒有深究。

而福晉身子卻一直沒有好轉,三天兩頭的起不來床, 府裏的事務幾乎都是蘭清漪帶著正院的嬤嬤們一起管著的,好在清溪院裏還有烏蘇裏嬤嬤坐鎮,即使蘭清漪再忙, 小弘昭依舊是健康快樂的成長著。

四爺並沒有時間過多的休息, 又覆而投入到無休止的政事之中, 因為入冬之後,康熙的身子越來越虛弱,有時候連朝都不上了, 都交給了四爺處理。

而四爺也沒有辜負康熙的期許, 將一切都處置的很妥當,整個朝廷並沒有因為康熙身子不好而產生什麽波瀾,讓康熙十分的欣慰。

康熙爺這一高興, 便想著要給兒子什麽獎勵才好,可是思來想去兒子好像什麽都不缺,於是與皇後商議了一番,大筆一揮,寫下來一份聖旨,親手交給了兒子。

康熙已經許久沒有自己親手寫過聖旨了,四爺很好奇的打開仔細去看,這卻是一份賜婚的聖旨,將年遐齡的女兒賜給他當側福晉。

“朕與你額娘商議了一下,你府裏現在福晉病著,就一個側福晉管家還得照顧你的兒女也太辛苦了些,這年家的女兒你額娘見過,人品教養都極好,給你當個側福晉也不算委屈了你。”康熙有些得意的看著四爺,等著兒子謝恩。

四爺一臉麻木的盯著聖旨:年家的女兒給他當側福晉他不意外,可是汗阿瑪,您搞錯人了,上輩子給我的側福晉不是這個年氏女,是她妹妹!

可是轉念一想,如今年氏還是個小姑娘,怎麽選也選不到她頭上去。

沒等到兒子謝恩的康熙奇怪的看著四爺:“怎麽,你不滿意?要不讓你額娘把人叫進宮來給你瞧瞧,據說是個美人。”

四爺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跟康熙說,他不想要姐姐想要妹妹吧?他緩緩的嘆了一口氣,時也命也,前世他對年氏實在算不上好,讓她沒了那麽多孩子,今生既然無緣,那便不要強求,希望她離開他,能過的更好。

“不必了,汗阿瑪跟額娘的眼光兒子信得過,謝汗阿瑪恩典。”四爺終是跪地謝恩,他能感受到這是康熙在為他鋪路,面對如今一心為他著想的汗阿瑪,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拒絕。

康熙欣慰的拍掌大笑:“好,那邊在年前就過府吧,也給你府裏添添喜氣。”

禦賜側福晉的旨意傳到雍親王府裏,還躺在床上的福晉沈默了許久之後,費力的坐了起來,對身邊的趙嬤嬤道:“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看看,我才病了多久,禦賜的側福晉就要進府了,那可是年遐齡的女兒!如今弘暉這樣,我再不撐著,以後我們母子的地位當真要不保了。”

趙嬤嬤勸道:“不過是個側福晉,又怎麽會動搖到您的地位呢?不管她什麽出身,進府之後且得熬著呢,這不是還有蘭側福晉呢麽,那位可是有寵有子,年側福晉想出頭,沒那麽容易。”

“嬤嬤你不懂,”福晉面露苦澀,“年氏的出身可比蘭氏強多了,你瞧著吧,爺不會冷落了年氏的。”

而四爺回府之後,卻發現他的清清罷工了。

這段日子,蘭清漪一直在兢兢業業的忙著府裏的事務,當真很是辛苦,今日這賜婚的聖旨一下,她當時就楞住了,心裏湧出無限的委屈——

她這麽辛苦的忙碌著,四爺竟然去要新側福晉了??

而且這位新側福還不是別人,是傳說中四爺的真愛小年糕!

這下子,蘭清漪的醋壇子算是打翻了,賬本也不看了,事務也不處理了,跑回屋子裏悶在床上不起來,連四爺進門都不下床迎接了。

“這是怎麽了?可是病了?”四爺鬧不清楚狀況,有些擔心的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去摸蘭清漪的額頭。

蘭清漪“啪”的一下將四爺的手打開,甕聲甕氣的道:“你走開,去找你的新側福晉去。”

四爺失笑:“人年底才進府呢,你叫爺上哪兒找去?”

“那你就去年家找她,最好住在那兒別回來了!”蘭清漪氣的紅了眼睛。

四爺見她真要哭,連忙將人抱住,嘴裏哄到:“不許鬧啊,人爺都沒見過,你這醋吃的也太早了吧?這府裏又不是沒有新人,爺什麽時候寵過,就算是年家的女兒,也比不上爺的清清好。”

“騙子,我要是真的好,你還會去要新的側福晉?等人來了你肯定就喜歡了。”蘭清漪終於還是哭了出來。

四爺伸手替她擦眼淚,輕輕跟她解釋:“這是汗阿瑪的意思,爺實在無法拒絕,可是清清,爺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不要傷心,爺不會辜負你的。”

蘭清漪咬了咬嘴唇,帶著鼻音的道:“那爺不許寵愛她。”

四爺捏了捏她的鼻子:“好,爺只寵爺的清清。”

蘭清漪終於是被四爺哄好了,破涕而笑,肯下來用膳了,只是這納側福晉的禮節嘛,恕她愚笨,不會處理,四爺愛找誰找誰去。

四爺也沒有別人可以找,蘭清漪不願意,他就只能去找福晉。

福晉硬撐著起了床,用了膳之後在屋裏走動消食,四爺一進屋倒是有些驚喜,福晉許久沒有這麽精神了,今日竟然能主動下地溜達,難道這沖喜當真有說法?

雖然福晉看起來好了些,但是四爺也沒想過讓福晉操心納側福晉一事,他來就是想問問福晉,後院這幾個格格哪個能辦這件事的。

福晉卻搖頭道:“哪個都不好,不是她們沒能力,是身份不合適,若是讓年氏知道了,將來恐生事端。”

四爺明白福晉說的在理,可是離年氏進府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也不能不管不是麽?

“爺想的太覆雜了,”福晉輕笑,“側福晉進府的禮節,內務府都是有定數的,叫他們按規矩辦就是了。”

若是以前,這事福晉定然會攬下,親自操辦,可是如今,她並不想給新人造勢,內務府辦有內務府辦的好處,規矩上是絕不會錯的,但是太規矩了,有時候反倒不是什麽好事,不過這些福晉是不會跟四爺說的,她要的就是這份規矩。

雍親王府內,一切都按照規矩辦著,而年府內,即將出閣的年大小姐年凝雨卻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一個人關在屋子裏,對著那聖旨流淚。

這聖旨來的太突然了,明年才是選秀的年份,她雖然是待選的秀女,可早已與爹娘商議好求個免選,自行婚嫁。

因為以她的出身和容貌,若是參選,必沒有落選的道理,而康熙爺年老體衰,若是她被充入後宮,那這一生怕是就毀了,倒不如自行婚嫁,等過幾年讓家中小妹參選,說不定那時已經變了天,小妹可以自此平步青雲。

正是因為這個打算,年家其實早已為年凝雨選好了一門親事,是年遐齡在任湖廣總督的時候定下來的,對方家中雖然只是個小官,但那人卻是品貌才華皆出眾,深得年遐齡的青眼,年凝雨自己也很是滿意。

卻不想在二人已經談婚論嫁的時候,突然一道聖旨下來,她便成了四爺的側福晉。

年遐齡自然是很驚喜的,誰不知道四爺位同儲君,這禦賜的側福晉,將來等四爺繼位的時候,至少也能得個妃位,若是得寵,貴妃之位也不是不可能,這可比讓小女兒參加選秀從一個小小的貴人常在之流往上爬要容易的多了。

驚喜之下,年家連忙派人去與那家退親,可年凝雨早已經將癡心付給了那人,她抱著自己繡好了大半的嫁衣,哭了一夜,第二天卻被年夫人帶人來給抓了出來。

“凝雨,你是個懂事的姑娘,應當知道聖旨已下,事情已是定局,沒有人能改變了。”年夫人語重心長的道,“以前的事情,於你都是過眼雲煙,都忘了吧。”

年凝雨哭道:“娘,若早知今日,又為何要與我希望,如今叫我忘了,談何容易?”

年夫人心疼的將年凝雨抱入懷中,嘆息道:“娘明白,可這是你的命,你得認命。萬歲爺在這個時候將你指給四爺坐側福晉,那是咱們年家無限的榮光,傻孩子,你不能哭,你得笑,將來你就是那萬人之上的皇妃娘娘,若是你能生下阿哥,那說不定——”

年夫人的話未說完,但是年凝雨心裏都明白,面對那個位置的誘惑,她的家人不會跟她站在一邊的,娘說的對,她只能認命,只是那王府後院亦或者是深宮內苑,當真就那麽好過嗎?

帶著對未來生活的疑惑和抗拒,年凝雨還是坐上了去往雍親王府的花轎,她是禦賜的側福晉,她的婚禮在橙紅中也用了一些大紅,可怎麽看那都不是正經的顏色,再尊貴,她依舊是妾。

這一天的雍親王府異常的熱鬧,以四爺的身份,道賀的人自然是絡繹不絕,大部分都只能放下禮物就走,而能進到府內喝杯喜酒的,都是最親近的親戚朋友。

蘭清漪身為側福晉,自然是要陪著福晉一起招待客人的,即使是來這裏這麽久,蘭清漪依舊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場合,明明許多人都在暗暗的議論,或同情或等著看好戲,可是對上她跟福晉時還要裝作一臉恭喜的笑,而福晉也是始終帶著笑意,似乎比四爺還要開心些。

送走了賓客後,福晉拉住了蘭清漪,安慰道:“你別多想,你有弘昭,那年氏越不過你去的。”

蘭清漪擡手揉了揉自己笑的僵硬的臉頰,對福晉道:“我表現的不好嗎?笑的不好看嗎?”

福晉無奈的搖著頭道:“臉上是在笑,眼睛裏裝的全是醋。”

蘭清漪像孩子似的往福晉身上聞了聞:“福晉今日香料用的多,都聞不到醋味了呢。”

“我呀,才不會醋呢,”福晉將蘭清漪的頭推開,“吃醋是你們小姑娘的事情,我只希望年氏是個安分的,別再像——”

福晉的話沒說完,但是很明顯又想起了弘暉的事,語調有些暗淡,蘭清漪笑著哄她開心:“難道我在福晉眼裏,還是個小姑娘嗎?弘昭都要兩歲啦。”

“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個小姑娘。”福晉也笑著,可那笑意,卻遠遠沒有到達眼底。

這雍王府的熱鬧是其他人的,卻不屬於年氏,因為她在新房裏坐了很久很久 ,四爺仍然沒有出現。

年氏陪嫁的丫鬟憶秋站在門口往外張望著,急的直跺腳,半天看不到有過來的人影,急的她對年氏道:“主子,要不叫人去問問 ,都這個時辰了,前面的宴會早散了,怎麽王爺還不過來?”

年氏搖了搖頭道:“再等等吧,我第一天進府,不能顯得那麽著急,今兒是我的好日子,爺總是要過來的。”

她是禦賜的側福晉 ,這點臉面,四爺還是要給她的吧。

四爺還真不是不給年氏這個臉面,而是他被十四爺給灌多了。

也是四爺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壓力也太大了些,好不容易有機會放松一下,今兒便來者不拒,誰敬酒都喝。

其他人畢竟畏懼四爺的身份,敬酒那都是有分寸的,可偏偏有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十四爺,借著這個機會想方設法的灌四爺的酒,就在十三爺忙著應付其他人的時候,十四爺偷偷摸摸的就把四爺給灌醉了。

等其他賓客都離開了,四爺卻開始鬧了起來,非要找蘭清漪不可,蘇培盛沒法子,只能叫人去請,蘭清漪匆匆趕來,就收到一只醉醺醺的尾巴四爺。

若是平時,她將四爺帶回去或者她留在前院都可以,可今日是年氏的好日子,倒是叫她有些為難了,可如今四爺如今這粘人的模樣,一來強行送去怕是四爺不依,二來她也舍不得將四爺送去。

“蘇公公,您親自走一趟新房吧,與年側福晉說一聲,爺喝醉了,沒辦法過去了。”思來想去,蘭清漪還是決定留下來照顧四爺,畢竟將四爺帶回去太惹眼了,倒不如她留下來,若是沒人特意說出去,其他人也不會知道。

年氏等到了深夜,就等來了蘇培盛的傳話,她還蓋著紅蓋頭,對著蘇培盛點了點頭道:“勞煩公公給爺準備一碗醒酒湯吧,明兒我再向爺請安。”

蘇培盛離開後,年氏自己掀開了蓋頭,她自嘲的笑了笑,對憶秋道:“你瞧瞧,這就是爹娘期盼的好姻緣嗎?這第一夜都這麽難熬,更別說以後的日子了。若是我嫁給——”

“主子!”憶秋趕緊打斷了年氏的話,“這兒是雍親王府,您要慎言!外面可都是新派來的丫鬟和太監,誰知道都是哪兒的人呢。”

年氏談了口氣道:“罷了,不說了,安置吧,明兒還得去給福晉請安呢。”

第二天一早,年氏早早的便去了正院,她到的時候福晉尚未梳洗完畢,便叫年氏在外面喝茶,且等一等。

因為是年氏第一次請安,所以府裏的其他格格也都過來了,只是大家更了解福晉的起居習慣,到的時候剛好福晉收拾的差不多了,眾位格格先給年氏見了禮,又一起等了一小會兒,福晉便出來了。

福晉笑著招呼大家坐下,年氏正要起來行禮,卻聽福晉道:“先不急,且等一會兒,蘭氏尚未過來呢,都先用些茶點吧。”

福晉是知道昨兒四爺喝多了的,所以一點都不意外蘭清漪今天來晚了,而其他格格雖然不知道四爺醉酒,但是也知道蘭清漪不是故意拿喬的人,來晚了必然是有理由的,所以也都淡定的喝茶。

年氏心裏卻想著,早就聽聞雍親王府的蘭側福晉受寵,竟從一個侍妾升到了側福晉的位置,如今看來,卻是恃寵而驕,連請安都遲來,讓所有人都等著,看來這雍親王府的後院,也不太平啊。

就在眾人喝了半盞茶的功夫,蘭清漪匆匆的趕了過來,昨兒四爺鬧得晚了,她也起的晚了,沒來得及太精心的裝扮,只是平常打扮,一身粉紫色的旗裝配著不成套的幾件首飾 ,步履有些急促的走了進來。

“福晉安好,”蘭清漪福了福身,“今兒是我來晚了,讓眾姐妹久等了。”

福晉笑道:“無妨,你快坐吧,正好跟大家一起認識一下年氏。”

年氏沒想到福晉竟然不追究蘭清漪,有些楞神,直到身後的憶秋碰了她一下才回過神來,趕緊起身,端莊的走到中間,對著福晉行了大禮,蘭清漪這才有機會仔細的打量這位傳說中的小年糕(並不是),只見她端莊大方,長相雖然也算柔美,但卻稱不上絕色,與蘭清漪想象中的年氏並不太相符。

年氏給福晉行完了禮,收了福晉賞的一副頭面,覆又走到蘭清漪的面前,蘭清漪也站了起來,與年氏互相見禮,卻並沒有送給年氏任何東西,讓等著下馬威的年氏倒是頗為驚訝。

蘭清漪微笑著道:“我聽聞年妹妹喜歡蘇繡,正巧我也喜歡此道,不如一會兒妹妹到我那兒去,瞧瞧有沒有看得上眼的,算是我給妹妹的賀禮。”

“這可是只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啊,我這眼巴巴的盼了這麽久,也沒得了蘭姐姐一件繡品,怎麽年側福晉一來您就許她了呢?”尹格格在一旁故作吃醋的道。

“這話說的對,”福晉也跟著道,“人都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怎麽蘭妹妹卻只喜歡新人?我還缺一副帳子呢,卻不知什麽時候能見到?”

蘭清漪叉腰指著尹格格的腰間道:“你先把腰上那個我繡的荷包拿下了再說這話吧!”

然後她又指了指內室對福晉道:“也不知道裏面墻上掛著的那副百鳥圖福晉是從哪裏得來的,如今竟然來酸我!”

福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對著聽得有些楞神的年氏道:“你以後就會習慣了,咱們府裏姐妹間都是玩鬧慣了的,你也不要太拘束,若是有什麽需要,只管與我或者你蘭姐姐說,等過些日子你熟悉了府裏的事務,就與你蘭姐姐一同管家。”

年氏心裏卻道,無論表面上表現的多麽和睦,可這實際上還不是勾心鬥角?她才剛進府第一天,福晉就急著讓她分蘭氏的權了,卻不知蘭氏會如何反擊?她剛進府,還不急著站隊,且得觀察一陣子才好。

就在年氏心頭思緒翻湧之時,卻聽到蘭清漪樂呵呵的道:“那可太好了,要是年妹妹全都能接手就再好不過了,這每天管東管西的日子我可是過夠了。”

若不是心疼福晉病重,她才懶得管這些事,她的弘昭小包子最近跟她都不怎麽親了呢!

年氏看向蘭清漪的眼神卻頗有幾分意味深長,也不知道這蘭氏是不是在說場面話,不過她卻是一定得抓住這個機會,趁著福晉身體沒好之前將管家的權利抓在手裏,哪怕是跟蘭氏分庭抗禮呢,也能穩固自己的府中地位。

既然被迫接受了命運,不能嫁給自己所愛之人,那她便要走到那人上人的位置,用權利和榮華來填補自己心裏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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