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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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到溫寒江初戀了？”周周磕著瓜子問，最近也是奇怪了，她們寢室都迷上了嗑瓜子這項活動，還得是焦糖味的瓜子。
一群平均年齡不過二十歲的女大學生每天在寢室整齊劃一的嗑瓜子。
尹桐沒住寢室，周周順手把一包瓜子塞進了包裏帶過來，讓尹桐一起加入啃瓜子大軍。尹桐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癖好，她吃焦糖味和奶油味的瓜子的時候，會喜歡咬殼，別人吃瓜子仁，她在口腔裏咬殼。
殼當然是不能咽下去的，只會咬著咬著，拿一張紙巾包住吐出來的殼渣。殼肯定是有點臟的，尹桐也知道，所以咬殼這種旁人不能理解的小動作，她一般也不會讓別人知道。
就好比，她分手這麽久了還喜歡溫寒江，甚至在知道了溫寒江就是個爛人之後還喜歡他這樣旁人理解不了的行為，尹桐也會試圖在外人面前藏好。
但是愛意不是不能演下去的瓜子殼，愛意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無法計量定義形態的物體，所以尹桐還掛念著溫寒江這件事，瞞不住的。
尹桐規矩的磕出一顆瓜子仁，把兩瓣完整的瓜子殼丟進垃圾桶，回答周周的問題：“見到了，好神奇，我見那個女孩子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是溫寒江的初戀。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草木皆兵的很不好意思，對不起人家無辜的小姑娘。沒想到是真的，真見鬼了。”
“你怎麽知道是真的？”周周一顆瓜子接著一顆瓜子磕，很是熟練。
“我問系統了啊，那個系統說，”尹桐學著系統的語氣，“親親～就是這個女孩子～你的判斷真準～”
周周被尹桐突然冒出來學習的語調感到一陣惡心：“嘖，那還真是巧。”
“可不嘛，”尹桐捏了一顆瓜子在指尖，她手上帶著一點點的薄汗用體溫融化了瓜子表面的一層物質，就是那一層讓瓜子有焦糖味的物質。融化在尹桐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不舒服，但也是自己作的。
瓜子都潮了還不磕掉，不是自己鬧出來的還能是什麽。
“那你打算幹嘛？組織他們兩個談戀愛？還是就看著人家談戀愛？”一小會的功夫，周周旁邊的紙巾上已經堆了小山包一樣高的一堆瓜子殼。
“人家兩個要談，我還能攔著啊？我怎麽攔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前任要有新歡，實能攔得住的事情嗎？”尹桐把那顆潮了的瓜子放在手掌心裏，翻來覆去的看，明明就只是顆瓜子，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尹桐想了想：“不過說真的，按照正常的時間軌跡來說，就算他們兩個要談，也不是現在，溫寒江的初戀好像是初中認識，高中在一起的。”
“那你直接穿越去他高中看看唄，”周周表示，“直接去看他和別人談戀愛，讓你自己死心死幹凈一點。”
“早死心了好不好。”
“你放屁，”周周一臉嫌棄，“你死個屁心。”
尹桐換了個方向聊：“我不是很想直接跳到他的高中去看看，就感覺，對於我來說，這只是隨手跟系統打聲招呼的舉手之勞。但是對於溫寒江來說，那是他的人生啊，他自己一天天在經歷的人生啊。我要是跳到了他的高中去看看，那對於他來說，我不是就等於是直接消失了幾年嗎？”
周周白了一眼尹桐：“那你幹脆陪他長大算了。”這話帶著揶揄的氣話成分在，周周本來只是順口說出來的。但是她說出來之後隨即意識到，以尹桐這個二百五的癡情和舔狗程度，她可能真的幹得出這樣的事。
“2012年到2021年，”尹桐一年一年的算給周周聽，“□□年的時間呢，要真是陪他長大了，我都得快三十了。”
“2021你不是十九歲嗎，怎麽就快三十了？”
“可是我過去找他的時間裏，我的時空的時間也一直在流逝啊。你看我過去找他一天，這邊的時間不是也一天就過去了。所以如果我陪他長大□□年，我也應該長大了八九歲了，要三十了。誒不對啊，”說著說著尹桐自己發現了問題，“那不是等溫寒江二十二歲了，他認識的都是八年後二十七歲的尹桐了。我們兩個的時空永遠都對不上啊。”
“你問問系統唄。”
【親親～我在】
“我和溫寒江的時空永遠都對不上嗎？”尹桐換了一只手去拿瓜子，擡頭對著天花板問，她自己到今天其實都沒有整明白這個系統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不一定的哦親親～】
“怎麽呢？”
【目前系統還在開發中～敬請期待哦親親～】
“……fine。”尹桐跟周周聳聳肩，把話轉述給周周聽。
周周倒出最後一把瓜子，這一包焦糖味的瓜子都快磕完了，“那你什麽時候再去找他？明天嗎？”
“不是很想那麽快去找他，”尹桐本來不想說為什麽的，硬是在周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下說了實話，“是不想啊，就想讓他試試見不到我，會不會想我唄。再說了，天天見他肯定就不珍惜了，說不定還會覺得我煩，男人不都這個死樣子。”
“笑死，”周周把身旁的瓜子殼倒進垃圾桶，嘩啦一下填滿了小半個垃圾桶，“你忍得住？”
“……”
是有點難忍，尹桐在未來的兩天裏都非常非常的想見溫寒江，她為了控制住自己不跑去找溫寒江甚至好好的去上了幾天課。
都到一個學期的第九周了，尹桐在正式坐在教室裏聽那麽幾節課。她的舍友們對此笑稱為，尹桐是偶爾來上上課陶冶情操的。
溫寒江原本以為尹桐或許第二天就會來了，他默默的收拾好了自己房間裏很久沒動過的角落。默默的把自己的籃球都擦了一遍，等待尹桐的下一次到來。
一天，兩天……溫寒江有點煩惱，尹桐好像又準備像上次一樣一消失消失好幾天快一周。最近班上玩的好的人都過來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溫寒江對此沒做什麽解釋，他原本是不打算解釋，沒想到沈默在大家的眼淚就等同於默認了。
就這樣，溫寒江確實有女朋友了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這一層樓。
溫寒江有個學校籃球隊一起打籃球的兄弟，聽到傳言過來找他：“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兄弟，都不帶來見見？”
溫寒江沒否認自己有女朋友了這句話，他打了個含糊：“有機會的時候見見吧。”
“什麽有機會，放學不能見？不是我們學校的？”溫寒江這個朋友叫包永年，比溫寒江矮半個頭，但是也有個一米七八七九這樣。
“不是我們學校的，”溫寒江肯定了這一點。
“那是哪個學校的？”包永年纏著溫寒江，“我聽說，是個漂亮妹妹啊，大家都說長得挺漂亮的。”
“嗯，蠻可愛的。”溫寒江沒回答是哪個學校的，他自己都沒問過尹桐是哪個學校的，要是問了，就好像直接知道自己以後去哪個大學一樣。溫寒江還是希望留一點懸念的好。
“帶來見見。”包永年一手勾過溫寒江的肩膀，跟他擠眉弄眼的，“帶來我是叫什麽啊？叫嫂子，叫弟妹？”
溫寒江反手拉下包永年的手，用自己的胳膊勾過他的肩膀：“叫名字。”這話說的語調平和，但是細聽，居然有點不自然。
要是尹桐在，大概要一個白眼翻上天。
尹桐又這麽不明不白的被溫寒江劃為了自己的人的範疇內，溫寒江總是這樣。他要是把別人推出自己的心裏地界範圍的時候也是無聲無息的，在對方還不知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把對方踹出去歸為陌生人。
尹桐有幸或者說是不幸，兩種狀態都體驗過。
不論是被溫寒江拉進自己人的範圍，還是被溫寒江扔出自己人的範圍。
“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啊？”包永年和溫寒江即將走到樓梯的轉角處，走入下一層臺階。今天的天氣很好，三點多的太陽懸掛在天上，晃眼的很。
“尹桐。”
“尹桐？”
“對，尹桐。”
轉角處沒防備的冒出一個金棕色發尾的女孩子，尹桐勾著嘴角：“呦，怎麽好像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啊？”
溫寒江忽地就笑了，看得包永年都楞了一下。
溫寒江跨了一步，把包永年丟在身後，他笑著跟尹桐說：“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嗎？但我還有晚自習，吃完就要回來。”
“那吃食堂唄，你是不是還有一節課才放學。誒呀，來早了，失算了。“尹桐拉著溫寒江往下走，包永年站在背後跟著走也不是，站在這也不是。
溫寒江很恰當且適時的回頭朝他哥麽揮手：“不是要認識一下嗎，來啊。”
下午的光線從教學樓的走廊上撒到溫寒江和尹桐的身上，包永年踏進去分了一米陽光，尹桐忽覺，原來十四五六歲，真的是極好的年紀。
不論是誰，把他放在十幾歲的位置上，旁人看了都會或多或少的稱讚上幾句真好。
尹桐瞇了瞇她的眼睛，大方的跟包永年打招呼：“你好呀，我叫尹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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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平均年齡不過二十歲的女大學生每天在寢室整齊劃一的嗑瓜子。
尹桐沒住寢室，周周順手把一包瓜子塞進了包裏帶過來，讓尹桐一起加入啃瓜子大軍。尹桐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癖好，她吃焦糖味和奶油味的瓜子的時候，會喜歡咬殼，別人吃瓜子仁，她在口腔裏咬殼。
殼當然是不能咽下去的，只會咬著咬著，拿一張紙巾包住吐出來的殼渣。殼肯定是有點臟的，尹桐也知道，所以咬殼這種旁人不能理解的小動作，她一般也不會讓別人知道。
就好比，她分手這麽久了還喜歡溫寒江，甚至在知道了溫寒江就是個爛人之後還喜歡他這樣旁人理解不了的行為，尹桐也會試圖在外人面前藏好。
但是愛意不是不能演下去的瓜子殼，愛意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無法計量定義形態的物體，所以尹桐還掛念著溫寒江這件事，瞞不住的。
尹桐規矩的磕出一顆瓜子仁，把兩瓣完整的瓜子殼丟進垃圾桶，回答周周的問題：“見到了，好神奇，我見那個女孩子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是溫寒江的初戀。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草木皆兵的很不好意思，對不起人家無辜的小姑娘。沒想到是真的，真見鬼了。”
“你怎麽知道是真的？”周周一顆瓜子接著一顆瓜子磕，很是熟練。
“我問系統了啊，那個系統說，”尹桐學著系統的語氣，“親親～就是這個女孩子～你的判斷真準～”
周周被尹桐突然冒出來學習的語調感到一陣惡心：“嘖，那還真是巧。”
“可不嘛，”尹桐捏了一顆瓜子在指尖，她手上帶著一點點的薄汗用體溫融化了瓜子表面的一層物質，就是那一層讓瓜子有焦糖味的物質。融化在尹桐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不舒服，但也是自己作的。
瓜子都潮了還不磕掉，不是自己鬧出來的還能是什麽。
“那你打算幹嘛？組織他們兩個談戀愛？還是就看著人家談戀愛？”一小會的功夫，周周旁邊的紙巾上已經堆了小山包一樣高的一堆瓜子殼。
“人家兩個要談，我還能攔著啊？我怎麽攔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前任要有新歡，實能攔得住的事情嗎？”尹桐把那顆潮了的瓜子放在手掌心裏，翻來覆去的看，明明就只是顆瓜子，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尹桐想了想：“不過說真的，按照正常的時間軌跡來說，就算他們兩個要談，也不是現在，溫寒江的初戀好像是初中認識，高中在一起的。”
“那你直接穿越去他高中看看唄，”周周表示，“直接去看他和別人談戀愛，讓你自己死心死幹凈一點。”
“早死心了好不好。”
“你放屁，”周周一臉嫌棄，“你死個屁心。”
尹桐換了個方向聊：“我不是很想直接跳到他的高中去看看，就感覺，對於我來說，這只是隨手跟系統打聲招呼的舉手之勞。但是對於溫寒江來說，那是他的人生啊，他自己一天天在經歷的人生啊。我要是跳到了他的高中去看看，那對於他來說，我不是就等於是直接消失了幾年嗎？”
周周白了一眼尹桐：“那你幹脆陪他長大算了。”這話帶著揶揄的氣話成分在，周周本來只是順口說出來的。但是她說出來之後隨即意識到，以尹桐這個二百五的癡情和舔狗程度，她可能真的幹得出這樣的事。
“2012年到2021年，”尹桐一年一年的算給周周聽，“□□年的時間呢，要真是陪他長大了，我都得快三十了。”
“2021你不是十九歲嗎，怎麽就快三十了？”
“可是我過去找他的時間裏，我的時空的時間也一直在流逝啊。你看我過去找他一天，這邊的時間不是也一天就過去了。所以如果我陪他長大□□年，我也應該長大了八九歲了，要三十了。誒不對啊，”說著說著尹桐自己發現了問題，“那不是等溫寒江二十二歲了，他認識的都是八年後二十七歲的尹桐了。我們兩個的時空永遠都對不上啊。”
“你問問系統唄。”
【親親～我在】
“我和溫寒江的時空永遠都對不上嗎？”尹桐換了一只手去拿瓜子，擡頭對著天花板問，她自己到今天其實都沒有整明白這個系統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不一定的哦親親～】
“怎麽呢？”
【目前系統還在開發中～敬請期待哦親親～】
“……fine。”尹桐跟周周聳聳肩，把話轉述給周周聽。
周周倒出最後一把瓜子，這一包焦糖味的瓜子都快磕完了，“那你什麽時候再去找他？明天嗎？”
“不是很想那麽快去找他，”尹桐本來不想說為什麽的，硬是在周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下說了實話，“是不想啊，就想讓他試試見不到我，會不會想我唄。再說了，天天見他肯定就不珍惜了，說不定還會覺得我煩，男人不都這個死樣子。”
“笑死，”周周把身旁的瓜子殼倒進垃圾桶，嘩啦一下填滿了小半個垃圾桶，“你忍得住？”
“……”
是有點難忍，尹桐在未來的兩天裏都非常非常的想見溫寒江，她為了控制住自己不跑去找溫寒江甚至好好的去上了幾天課。
都到一個學期的第九周了，尹桐在正式坐在教室裏聽那麽幾節課。她的舍友們對此笑稱為，尹桐是偶爾來上上課陶冶情操的。
溫寒江原本以為尹桐或許第二天就會來了，他默默的收拾好了自己房間裏很久沒動過的角落。默默的把自己的籃球都擦了一遍，等待尹桐的下一次到來。
一天，兩天……溫寒江有點煩惱，尹桐好像又準備像上次一樣一消失消失好幾天快一周。最近班上玩的好的人都過來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溫寒江對此沒做什麽解釋，他原本是不打算解釋，沒想到沈默在大家的眼淚就等同於默認了。
就這樣，溫寒江確實有女朋友了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這一層樓。
溫寒江有個學校籃球隊一起打籃球的兄弟，聽到傳言過來找他：“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兄弟，都不帶來見見？”
溫寒江沒否認自己有女朋友了這句話，他打了個含糊：“有機會的時候見見吧。”
“什麽有機會，放學不能見？不是我們學校的？”溫寒江這個朋友叫包永年，比溫寒江矮半個頭，但是也有個一米七八七九這樣。
“不是我們學校的，”溫寒江肯定了這一點。
“那是哪個學校的？”包永年纏著溫寒江，“我聽說，是個漂亮妹妹啊，大家都說長得挺漂亮的。”
“嗯，蠻可愛的。”溫寒江沒回答是哪個學校的，他自己都沒問過尹桐是哪個學校的，要是問了，就好像直接知道自己以後去哪個大學一樣。溫寒江還是希望留一點懸念的好。
“帶來見見。”包永年一手勾過溫寒江的肩膀，跟他擠眉弄眼的，“帶來我是叫什麽啊？叫嫂子，叫弟妹？”
溫寒江反手拉下包永年的手，用自己的胳膊勾過他的肩膀：“叫名字。”這話說的語調平和，但是細聽，居然有點不自然。
要是尹桐在，大概要一個白眼翻上天。
尹桐又這麽不明不白的被溫寒江劃為了自己的人的範疇內，溫寒江總是這樣。他要是把別人推出自己的心裏地界範圍的時候也是無聲無息的，在對方還不知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把對方踹出去歸為陌生人。
尹桐有幸或者說是不幸，兩種狀態都體驗過。
不論是被溫寒江拉進自己人的範圍，還是被溫寒江扔出自己人的範圍。
“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啊？”包永年和溫寒江即將走到樓梯的轉角處，走入下一層臺階。今天的天氣很好，三點多的太陽懸掛在天上，晃眼的很。
“尹桐。”
“尹桐？”
“對，尹桐。”
轉角處沒防備的冒出一個金棕色發尾的女孩子，尹桐勾著嘴角：“呦，怎麽好像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啊？”
溫寒江忽地就笑了，看得包永年都楞了一下。
溫寒江跨了一步，把包永年丟在身後，他笑著跟尹桐說：“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嗎？但我還有晚自習，吃完就要回來。”
“那吃食堂唄，你是不是還有一節課才放學。誒呀，來早了，失算了。“尹桐拉著溫寒江往下走，包永年站在背後跟著走也不是，站在這也不是。
溫寒江很恰當且適時的回頭朝他哥麽揮手：“不是要認識一下嗎，來啊。”
下午的光線從教學樓的走廊上撒到溫寒江和尹桐的身上，包永年踏進去分了一米陽光，尹桐忽覺，原來十四五六歲，真的是極好的年紀。
不論是誰，把他放在十幾歲的位置上，旁人看了都會或多或少的稱讚上幾句真好。
尹桐瞇了瞇她的眼睛，大方的跟包永年打招呼：“你好呀，我叫尹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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