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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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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猛然一掀,竟被一只破風而來的羽箭穿透而進,所幸聶昭陽反應之快,迅速的拉著大夫人躺倒下去,要不然大夫人首當其沖的去掀簾子定然會被羽箭射個透心涼。

只聽“砰砰砰”接連三聲,竟是先後三只羽箭飛射進來,狠狠的插入馬車內壁之中,大夫人躺倒在馬車地板之上,眼神之中浮起一絲慌亂。

“母親,母親你還好嗎?”聶昭陽貼著馬車地板爬了過來,小聲問道。

“嗯,沒,沒事。”聽到聶昭陽的聲音,大夫人回過神來,視線從馬車內壁插著的那三只羽箭上收回來,直直望向聶昭陽,雖然聲音之中仍能聽出慌意,可是臉上神情卻比之前要鎮定了許多。

“不知道會是什麽人?”聶昭陽緊張的捏著拳頭,和大夫人並排倒在馬車地板上,不敢亂動,生怕自己的動靜會引來外面的新一輪射殺。

“別怕。”

借著車簾上被羽箭射穿而破損的大洞,有光線射進來,大夫人看到聶昭陽的額上已有汗濕沁出,不由的心頭一軟,拉住了聶昭陽的手指握在掌心之中,低聲寬慰道。

“嗯。”聶昭陽應了一聲,心中卻是真的害怕。

“放心,不會有事的。”似乎是看出聶昭陽的外強中幹,如此危險的局面之下大夫人竟然笑了一下,同時還伸出手去輕輕摸了一把聶昭陽額頭上的汗濕。

聶昭陽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向大夫人,對於大夫人輕松的舉動滿心不解。最開始的時候大夫人眼神之中難掩那麽一絲慌亂,可是此刻鎮定下來之後居然還有心情幫自己擦汗!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聶昭陽面對如此兇險的局面,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過看著大夫人鎮定下來之後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聶昭陽卻也覺得莫名心安。

就在聶昭陽和大夫人在車內說話的時候,馬車外面已是混亂一片。

馬車的一只車輪深深陷入大坑之中,車夫已經不知去向,而原本一前一後圍著這輛馬車的另外兩輛馬車也在此刻不知所蹤。

車外的荒僻野地上,七八匹馬縱橫跑開,而面前的空地上,三名身穿玄色勁裝的男子蒙著面孔,只露出眼睛在外,和五名身穿絳紅色勁裝的男子奮戰在一起。

因為人數的問題,所以那三名玄色服裝的男子在混戰之中明顯處於下風。

如果不是暗中某處藏著一名玄衣男子的同夥在用弓弩射箭幫忙的話,那三名玄衣男子幾乎馬上就要被拿下。

“呼”的一聲,又是一只羽箭飛射而出,直沖著絳紅色衣裝的五名男子而來,一名為首的絳紅色衣裝男子擡手一揮,手中長劍便將那羽箭打落在地,緊跟著身子一縱,卻是不再糾纏在混戰圈中,而是躍身朝向那羽箭飛射而來的方向追蹤過去。

271.斬草除根08

為首的紅色衣服男子剛剛抽身而出,之前還是混戰一團的戰鬥圈頓時便分出了勝負,那三名蒙面的玄色衣服男子瞬間落入下風,被紅色衣服的四名男子三兩招便盡數拿下。

近在眼前的一場混戰瞬間結束,四名絳紅色服裝的男子分出三人將三名蒙面男子結結實實的捆綁並看管起來,而另外一名絳紅色服裝的男子則是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對著破敗車簾迎風搖擺的馬車恭敬說道,“夫人放心,亂賊已被擒下。”

“好。”一直躺在馬車地板上的大夫人這才坐起身來,對著車外微微揚聲,然後便轉向身邊滿眼驚詫的聶昭陽輕輕一笑,“我說過,不會有事的。”

看著大夫人一臉的平靜,聶昭陽楞楞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馬上回過神來,利索的從馬車上爬起來,然後湊近過去攙扶著大夫人走下馬車。

“夫人,另有一名擅長弓弩的賊人藏在暗處,如今阿大已經追過去了,請夫人放心。”

那名對著馬車說話的絳紅色服裝男子看到大夫人和聶昭陽走下馬車,語氣越發恭敬,就連不遠處那三名壓制著蒙面男子的絳紅色服裝男子也是齊齊欠身,恭敬的對著大夫人。

大夫人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而聶昭陽也乖巧的立在大夫人身邊。

看到聶昭陽原本攙扶著自己的手臂輕輕收了回去,眉眼輕垂的一聲不吭站在身旁,大夫人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這是我在娘家時哥哥送給我的近身暗衛,平日裏我並不常用的,卻沒有想到今日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聽到大夫人竟然是在對著自己解釋,聶昭陽擡起頭來,有些受寵若驚的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見聶昭陽沒有什麽要問的,大夫人說完這句話後便也沒有再開口,就那麽靜靜的站著,目光淡然的望著聶昭陽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

看懂了大夫人的暗示,聶昭陽抿唇一笑,擡起雙手重新將挽住了大夫人的手臂,親昵的站在大夫人身側。

見大夫人和聶昭陽靜默而立,那四名原本歸屬於賀家的暗衛便齊齊圍了過來,將大夫人和聶昭陽護在中間。

不大會兒的功夫,賀家暗衛為首那名被叫做阿大的勁裝男子便飛躍而回。

聶昭陽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在面前施展輕功,滿眼好奇的看著阿大身子輕靈的轉瞬即至。

等到阿大到了跟前,聶昭陽這才註意到阿大的手中還提著一樣什麽東西。

“這是?”大夫人同樣也看到了大大手中提著的藏藍色布包,略一挑眉,問道。

“稟夫人,這是……”聽到大夫人發問,阿大雙手一擡,便要將手中藏藍色的布包打開,可是手指才碰到那布包上,卻又忽然頓了頓,嘴裏原本已經說了一半的話也忽然收了聲。

“不妨事的,打開吧。”看到阿大的視線落在聶昭陽的身上,大夫人點了點頭,同時伸手輕輕拍了拍聶昭陽攙扶著自己的手背。

272.斬草除根09

知道大夫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阿大又看了看聶昭陽,帶著些許的無奈將手上布包展開。

“啊!”聶昭陽因為好奇還稍微前伸了伸腦袋,可是一看到阿大展開的布包,頓時驚叫著轉過頭去。

“別怕,別怕。”大夫人也掃了一眼,見那藏藍色布包之中裹著的竟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大夫人皺了皺眉,也轉過身去,輕輕的拍著聶昭陽的肩膀。

“母親,我,我沒事。”聶昭陽臉色發白,努力的做了個深呼吸才將心神定下來,僵硬的對著大夫人笑了一下。

“屬下該死。”身後傳來那阿大的請罪聲。

“不關你的事,只是你又何必……”大夫人頭也不回,顯然同樣對那藏藍色布包中的人頭反感。

“屬下已經將東西挪到一邊了,夫人和小姐可以回頭了。”阿大臉色尷尬的將那人頭重新包好,然後扔到一邊,欠身望向大夫人和聶昭陽。剛才他就是因為想到這個才突然住了手,可是大夫人卻讓他打開布包。

聶昭陽的肩膀仍然有些顫抖,大夫人又怕了拍,然後將手臂示意性的一伸,聶昭陽馬上會意上前,緊緊的挽住大夫人的手臂轉過身來。

表面上看聶昭陽是在攙扶著大夫人,可是實際上聶昭陽卻是在依靠著大夫人身上的鎮定來平穩自己的心緒。

“啟稟夫人,那東西並非屬下動手。”看到大夫人和聶昭陽回過頭來,阿大拱著雙手解釋說道,“剛才屬下一路追蹤過去,本想將那弓弩手一並捉來,卻不料趕到弓弩手的藏身之處時,卻發現這弓弩手已是屍首分離。屬下無能,沒有找到動手之人,於是便只能將那首級帶了回來。”

“你是說有人在你之前動手殺了那弓弩手?”大夫人臉色一變,眼神之中有些驚詫。

“屬下無能,竟然沒有發現對方,還請夫人責罰。”阿大的口氣之中滿是自責。

“對方既然動手幫忙,就應該不是敵人,不過只是不想現身而已,我們又何必強人所難?”聽到阿大請罪,大夫人略想了想,輕輕說道。

“謝夫人。”雖然大夫人沒有直接回答,可是阿大明白大夫人的話外之意是不予責罰,於是連聲致謝。

大夫人擡了擡手,等阿大站直身子之後才又說道,“你來駕車,送我們趕往尚書府。至於他們……”

大夫人的目光掃向眼前被捆綁並且堵住嘴巴的三名蒙面人,眼光一冷,輕聲說道,“帶回去好好的審問清楚,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如此大膽。”

“是。”

阿大應了一聲, 然後便帶著幾名同伴將那輛車輪陷入大坑的馬車擡了出來,然後又變戲法一般從身上摸出好大一塊青色棉布,取出長劍利落一劃,然後又“梆梆梆梆”的一頓速敲,馬車上原本被羽箭射穿的土黃色車簾便換成了青色車簾,然後又低聲說了一句冒犯,迅速鉆進馬車之中見那釘入馬車內壁上的三只羽箭拔了下來。

一切就緒之後,阿大轉身過來,拱手示意大夫人和聶昭陽上車。

273.斬草除根10

扶著大夫人上車坐好,聶昭陽也如之前那樣仍然坐在馬車的另外一側,只是此刻她的目光不再平靜,望向大夫人的眼神之中滿是驚訝和欽佩。

被聶昭陽用著轉眼的目光看了半天,大夫人終於耐不住性子繼續念經,拈著手中的檀香佛珠,微微一笑望向聶昭陽道,“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母親竟然早就知道有人要對我們不軌嗎?”聶昭陽抿了抿唇,大著膽子問道。

她記得之前大夫人在對她介紹阿大等人的時候曾經說過這些暗衛平日並不常用,卻沒有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這樣的口氣,讓聶昭陽覺得大夫人絕對是事先知情的。

“只是想著有備無患而已。”大夫人微微一笑,指間仍然不斷的轉動著佛珠。

“哦。”聶昭陽應了一聲,不再開口,同時也轉開了一直望著大夫人的眼睛。既然大夫人無意對她說出實情,她又何必苦苦追問?

見聶昭陽不過只問了這麽一句,而且在她回答的模棱兩可之後卻是沒有絲毫好奇的繼續追問,大夫人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濃,不過卻也不曾出聲,而是繼續閉上雙眼,沈下心神。

表面上看大夫人像是繼續默然誦經,可是實際上大夫人心中卻並不安寧。

她的確是早已經猜出了這一趟出門或許會不太平安,所以才刻意交代了幾名暗衛隨行,並且提前吩咐說如果路上遇到不至於要命的險情絕不許現出身來。

於是當車夫故意趕著馬車駛上一條去往城郊的小路時,阿大等護衛並未現身,也正是因為大夫人的沈著,才引出了蒙面人的攻擊。

如今已有三條活口在手,憑著賀家暗衛的本事,想要問出些有用的消息來想必不算太難。

其實就算不問,大夫人心裏也已經隱約猜出蒙面人背後的主子可能是誰。

今日之局,其實是大夫人為了引蛇出洞一網打盡的將計就計。

如今看來,似是大夫人技高一籌。可是實際上大夫人卻兀自不安,因為她雖然猜出了對她動手的人是誰,也的確拿下了這些蒙面人,可是她卻不知道那躲在暗處幫她的人是誰。

雖然之前對著阿大的時候說得輕松,可是大夫人卻信奉這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忙。如今這躲在暗處的人是幫了她的忙,可如果下次一時興起又要和她作對呢?

尤其是這躲在暗中之人功夫之高實在讓大夫人心驚,竟然連阿大都沒有能夠發現對方的行蹤,而任由對方在眼皮子底下動手殺了人,然後又揚長而去。

這樣厲害的人物,倘若有朝一日真的對大夫人動手,大夫人又該如何自處?

大夫人心心念念的猜測著今日幫忙之人,聶昭陽也同時沒有閑著,將她所認識的每一個人都迅速在心裏排查一遍,最後得出結論。

大夫人常年禮佛,府中事務統統不理,應該不會有什麽仇家。而聶昭陽重生以來也不過短短月餘,更是不至於將人得罪到恨不得除掉她的地步。

274.斬草除根11

可是回想今日,對方先是將買通車夫將馬車引入城郊的荒僻小道,好讓她們無處可躲。

然後又故意讓馬車陷入深坑,好讓她們即使想逃也無路可逃。

之後又是弓弩手將連環飛箭射入馬車,又是殺手持劍襲來。倘若今天不是大夫人早有安排,只怕聶昭陽和大夫人必定要死在此處。

對方的一系列安排分明就是要將聶昭陽和大夫人除掉的架勢,細細想來,如今和聶昭陽以及大夫人結怨深刻到了要斬殺人命地步的人也並不多,除了榮王府的錦姨娘之外,就是尚書府的梅姨娘。

再聯想到昨晚夜半收到的那塊綁在石頭上的字條,聶昭陽更是可以肯定,今日動手之人必定和這兩位姨娘有關,同時也因為今日的遇險之事,令得聶昭陽越發相信了那張落款寫有“孫”字的紙條上的內容並非隨口妄言。

“錦梅相會,早有勾結。聶李聯姻,意在除根。”

聶昭陽的腦海中浮現起那張字條上的內容,所有的不解漸漸清晰。

錦姨娘和梅姨娘偷偷相會,暗中勾結在一起,為了設計聶昭陽以及尚書府中的田氏,聯手計劃了這一場榮王府和尚書府的所謂聯姻。其實真正的目的卻是為了既毀掉榮王府中聶昭陽的一輩子,又在尚書府中借刀殺人的除掉正妻田氏。

這看似完美的一箭雙雕,可不就是那字條上所寫的“意在除根”嗎?

本來這次應邀趕往尚書府中作證,聶昭陽本來只是打算在兵部尚書李存英的面前說出當日曾被玲瓏故意帶去引見外男的事情,除此之外,聶昭陽並不打算暗示大家玲瓏乃是背後受了梅姨娘的唆使才會如此,因為她並不想攪入到梅姨娘和田氏的爭鬥之中。

可是今日經過此險,又通過那字條上寫的內容略作分析,聶昭陽卻不得不作出新的決定。

想通了一切之後,聶昭陽緊咬嘴唇,原本平和的眼神之中隱隱透出幾分狠厲之色。

既然你要對我下殺手,那就不要怪我先將你斬草除根!

只是這麽一來,她又一次的欠了孫若愚。

……

到了尚書府,聶昭陽和大夫人被丫鬟恭恭敬敬的請到正房。

當著李存英和田氏的面,聶昭陽將當日玲瓏將自己引去一處前有水塘的院子的事情說了一遍。聶昭陽註意到當自己提起院子前那一處水塘的時候,李存英和田氏的臉色皆是一變。

李存英是面色發白,似是不敢相信,而田氏的臉色則是微微發紅,明顯是因興奮所致。

看到李存英和田氏的反應,聶昭陽便也越發篤定自己之前的猜測,看來那處前有水塘的院子並非大小姐李芝琳所住,而是梅姨娘的庶子所居。

為了能夠徹底的送梅姨娘一程,聶昭陽做出一副緊張的神情,怯怯弱弱,卻又詳細無比的描述著當日的情景,“……看出了玲瓏似是心懷不軌,我便改了主意說要回去。可玲瓏不肯,我們兩人拉扯之中我突生急智,擡腳將玲瓏踢入了水塘之中。就在我轉身跑掉的時候,我聽到玲瓏在水塘中大喊梅姨娘救命,還口口聲聲的說起什麽孩子,什麽身孕……”

275.斬草除根12

之後的一切形勢發展,都對田氏無比有利,而對梅姨娘十分不利。

於是當李存英因為實在不能相信而將梅姨娘叫來對質的時候,聶昭陽表現的膽小害怕,卻依然堅稱事實如此。

面對著聶昭陽的指認,梅姨娘不肯認賬,伸手便要拉住聶昭陽問個清楚,於是田氏便挺身而出,始終將聶昭陽護在身後。

看到被聶昭陽的指認氣到毫無儀態,撲地大哭的梅姨娘,田氏只覺心中大快,越發的護著聶昭陽,好像梅姨娘伸出手來就是想要傷到聶昭陽。

這麽多年來,田氏總是在和梅姨娘的對陣之中輸盡威風,今日是第一次冠冕堂皇的站在李存英的面前表現著一個正妻的威嚴和儀態。

而梅姨娘則是在聶昭陽雖然躲閃卻始終堅定的指認中越發頹敗,終於在李存英越來越懷疑,越來越冷漠的眼神之中嚎啕大哭著跪倒在地,口口聲聲的叫罵著錦姨娘的名字,並且供出此計乃是榮王府的錦姨娘所獻,而她則是被蒙蔽的那一個。

……

雖然梅姨娘供認出了錦姨娘,可是梅姨娘因為設計陷害聶昭陽,以及殺害玲瓏滅口致使玲瓏一屍兩命的罪名卻還是在田氏極力的訓斥中被徹底坐實。

向來寵愛梅姨娘的兵部尚書李存英勃然大怒,拋下三尺白綾,給了梅姨娘一個和玲瓏一模一樣的死法。

為了安撫玲瓏的那些娘家人,田氏做主給了玲瓏一個姨娘的身份,並且拿出大筆的銀子好好安撫了玲瓏的娘家人,田氏此舉令得玲瓏娘家人無比動容,主動跑來尚書府中跪在李存英的面前口口聲聲說出當初並非有意欺上門來鬧事,而是因為梅姨娘故意在背後慫恿。

一番話說得李存英更是心涼,原本對於梅姨娘僅存的幾分情誼也隨著玲瓏娘家人的一番哭訴齊齊煙消雲散,尚書府中曾經最為受寵的庶子李至凱也因為有了這麽一個難上臺面的娘親而永遠失寵。

所有事務處理完畢之後,李存英大大病了一場,田氏整日忙前忙後的侍奉著,夫妻倆的感情倒比年輕時候更加深厚了幾分。

尚書府的鬧劇終於落下帷幕,而榮王府的戲碼卻還沒有唱完。

賀家的暗衛果然好手段,不過一天工夫便讓那些原本死不承認的蒙面殺手供出了背後的真正主使正是榮王府中獨掌大權的二夫人錦姨娘。

面對這些指認,錦姨娘矢口否認,力指一切乃是大夫人聯手月姨娘母女暗中布局,只為陷害忠良。

至於梅姨娘的那些指認,錦姨娘更是一問三不知,儼然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口口聲聲的說是大夫人和月姨娘母女聯手意圖趁著榮王不在而伺機鏟除異己。

本來憑著大夫人乃是正經當家主母的身份,拿著這些證據足以將錦姨娘給定死,可是無奈錦姨娘曾經為榮王生下一對兒女。

看到錦姨娘受罪,聶紫瓊和聶子桓姐弟兩人輪番上陣,又哭又鬧的逼著大夫人不得擅動私刑,否則就要陪著錦姨娘一同赴死。

畢竟聶子桓乃是榮王唯一子嗣,於是大夫人只得將錦姨娘暫時關押,等著榮王回來再做懲罰。

……

276.阻攔01

事情塵埃落定之後,聶昭陽又休息了幾天才重新又去上學。聶昭陽在落英齋堂屋陪著月姨娘吃了早飯,雨馨雨潔便帶著收拾好的書本等物跟著聶昭陽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上平穩行駛,停在賀家族學大門口的時候,雨馨雨潔先走了下來,然後搬出腳踏攙扶聶昭陽下車。

聶昭陽踩著腳踏剛剛落地,還沒有來得及站穩,餘光之中就看見一道身形影影綽綽的從賀家族學大門口的旁邊沖了出來。

那道身影沖過來的速度極猛,雨馨雨潔本就背對著族學的大門口,冷不防的被這突然出現的身影猛然一撞就失去了平衡,而原本被雨馨雨潔攙扶著剛剛走下馬車的聶昭陽也順勢被撞了一下,踉踉蹌蹌的歪倒在身後的馬車上。

砰的一聲,後腰重重撞到了馬車上,聶昭陽疼的嘶了一聲,皺著眉頭擡起頭來,這才看清楚那道沖著自己撞過來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聶紫瓊。

看到自己猛然沖出撞倒了雨馨雨潔又連帶將聶昭陽撞到了馬車上,聶紫瓊的臉上現出一絲痛快之色,恨聲說道,“聶昭陽,怎麽沒有把你給撞死!”

“二小姐二小姐……” 雨馨雨潔雖然剛才被聶紫瓊撞了一下,可是兩個人卻並沒有摔倒,迅速的反應過來,一起攔著聶紫瓊不讓她再靠近聶昭陽。

“賤婢,給本小姐滾開!滾開!”聶紫瓊被攔住,一面怒斥一面胡亂的揮舞著雙手,想要將攔在面前的雨馨雨潔大力推開。

雨馨雨潔知道聶紫瓊因為錦姨娘的事情對月姨娘母女恨意十足,這個時候自然不可能讓聶紫瓊輕易去到聶昭陽的跟前,於是任由聶紫瓊如何打罵,兩個丫頭卻是既不辯解也不讓開,四只手臂齊齊的張開,將聶紫瓊的去路擋的結結實實。

此刻正是上學的時候,賀家族學大門口絡繹不絕的來往著帝都之中各大名門世家的公子或者小姐,看到這邊混亂的熱鬧,頓時無數雙眼睛便望了過來。

聽著聶紫瓊氣憤的叫罵聲,聶昭陽在眾人灼灼的註視中扶著後腰站直身子,姿態優雅的停直了脊梁,音量不高不低的嗤笑出聲,“不知所謂。”

看到自己被兩名丫鬟攔住,而聶昭陽眼看著就要從自己的面前走過,聶紫瓊急的雙手亂揮,一面試圖阻攔一面繼續的大聲叫嚷道,“賤人!聶昭陽你這個賤人給我站住!”

聽到聶紫瓊口出不遜,聶昭陽上前一步,隔著雨馨雨潔挑眉回望過去,淡聲說道,“紫瓊妹妹有興趣在人前演戲,將榮王府的臉面丟失殆盡那是你的事情,我可沒空陪你在這裏發瘋。”

說著話擡腳就朝賀家的大門走去,聶紫瓊急了起來,卻又無法跟上聶昭陽,只能是連連叫道,“聶昭陽你給我站住,站住!你心虛了是不是?你不敢同我對質是不是?”

相比聶紫瓊的憤怒叫囂,聶昭陽的表情始終淡然,仿佛沒有聽到似的擡腳踏上第一節臺階。

277.阻攔02

自從府裏出了事,聶紫瓊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錦姨娘。想起大夫人的絕情,聶紫瓊忍不住狠狠咬牙。

以前看著大夫人面目慈和,又不理府中大小事務,只是一心禮佛,總認為大夫人心軟好欺負,聶紫瓊雖然嘴上稱呼大夫人一聲母親,可是實際上卻從未將大夫人放在心上。

事到如今才知道大夫人竟是這麽的心狠,任她和聶子桓如何跪求,大夫人竟是死活不松口,不但不肯放出錦姨娘,就連聶紫瓊和聶子桓想要見一見錦姨娘的要求也被拒絕。

聶紫瓊知道害的錦姨娘變成這樣的是罪魁禍首是月姨娘母女,可是落英齋裏被那些丫頭奴才給守的幾乎滴水不進,她和聶子桓在府裏想盡了辦法也沒有能夠進去和月姨娘母女對質,今天也是聶紫瓊好不容易求了大夫人,說她一定會乖乖上學才讓大夫人同意她來上學。

如今她好不容易等到了聶昭陽這個小賤人,無論如何也要讓聶昭陽同意去向大夫人解釋清楚,將錦姨娘放出來,所以她絕不能讓聶昭陽就這麽輕松的走掉!

如今此處人多,說不定聶昭陽會害怕她在人前揭露月姨娘母女的醜惡嘴臉!

想起這幾天府裏發生的事情,又想起自己這幾天面對著大夫人苦苦哀求卻毫無用處的滿腹委屈,聶紫瓊再也不顧四周有人在看熱鬧,嘶聲叫了起來,

“聶昭陽你這個小賤人,你給我站住,站住!如果你不站住的話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聽到聶紫瓊的叫嚷之中渾然沒有了一絲顧忌,聶昭陽皺了皺眉頭轉過身來。

看到聶紫瓊一身華服,卻舉止粗魯,跳腳撒潑渾然如同市井潑婦一般模樣,聶昭陽嘆了口氣。實在是沒有想到,榮王府中總是高高在上的聶二小姐竟然也會有今天。

一步步的走回到聶紫瓊的面前,聶昭陽示意雨馨雨潔暫時放開聶紫瓊,輕聲說道,“倘若紫瓊妹妹對錦姨娘被關起來的有什麽不滿的話,還是回府去對母親說清楚比較好。我只是個晚輩,對於長輩之間的事情實在是無能為力。”

看到自己果然猜對了,聶昭陽確實是害怕在人前丟臉的,聶紫瓊頓時來了精神。

雙手一擺,將虛虛張手擋在面前的雨馨雨潔一把推開,擡手指著聶昭陽的鼻尖罵道,

“你無能為力?我娘親明明就是你陷害的你還敢說你無能為力!我要你馬上去向母親解釋清楚!這一切明明都是你們母女在背後搞鬼,我娘親是被你們陷害的!聶昭陽,我警告你,如果你不肯去向母親說清楚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聽到聶紫瓊的威脅,聶昭陽沒有出聲,唇邊淡淡的一絲笑意盡顯心中的鄙夷和不屑。

“你敢笑話我!?”聶紫瓊自然看出了聶昭陽對自己的不屑和輕視,頓時更加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抓住聶昭陽。

看到聶紫瓊伸手打算抓住聶昭陽,雨馨雨潔匆忙上前攔住。

聶紫瓊見自己根本碰不到聶昭陽,嘴裏便不幹不凈的罵了起來,

“聶昭陽你這個小賤人,你和你那個賤人娘簡直就是一樣的貨色!你們都是一樣的下賤一樣的狠毒!你們母女簡直就是天底下狼心狗肺恩將仇報……”

278.動心01

聽著聶紫瓊莫須有的叫罵聲,聶昭陽無奈皺眉。

眼看著四周圍觀者漸漸多了起來,一個個目光之中皆是充滿了興味投向自己和聶紫瓊,聶昭陽沒有絲毫扭捏,大大方方的迎著被阻攔的聶紫瓊上前一步,雖然嘴上默不作聲,可是手臂微擡之間,一條捏在手裏的錦帕卻被實實在在的揉成一團。

聶昭陽的手臂已經沖著聶紫瓊擡了起來,可是不等到聶昭陽將手裏捏實了的錦帕塞進聶紫瓊的嘴裏,身邊便有一條手臂率先揚了起來。

看著這條手臂迎著聶紫瓊而去,可是聶昭陽還沒有看清楚這條手臂具體的動作,就只見一直喋喋不休對聶昭陽辱罵不斷的聶紫瓊便身子一軟,忽然失了聲音。

看到聶紫瓊渾然癱軟的歪倒在雨馨和雨潔兩人的身上,聶昭陽已經擡在半空中的手臂微微一頓,動作輕緩將手臂收回身側,捏在掌心中原本打算用來堵上聶紫瓊嘴巴的錦帕也因為手指的緩緩放松而恢覆了原本的松軟,從衣袖之中柔順的輕垂下去。

看了一眼被雨馨雨潔穩穩架住的聶紫瓊,聶昭陽側轉過臉,帶著幾分的詫異和感激望向身邊出手幫忙之人。

聶昭陽的目光剛剛轉過來,因為身高比對方略低,所以只來得及看到對方身上穿著的月白色長袍。

剛要擡頭去看來人的臉龐,就聽到頭頂傳來對方低低的溫潤嗓音,“若愚鬥膽冒犯,還請聶大小姐,聶二小姐多多諒解。”

聶昭陽眼簾擡起,只見孫若愚那張始終帶著淡淡笑意的溫潤面容便清晰的映入眼簾之中,心頭不禁一顫,暗自嘆道,竟然又是他!

看到聶昭陽直直的望向自己,清亮澄澈的眸子之中目光覆雜,孫若愚無奈一笑,修長的手指對著已經陷入昏迷的聶紫瓊輕輕一點,溫聲說道,

“情急之下,我點中了聶二小姐的右側肩井,此處位置受力之後會讓人短暫昏睡,除此之外並不會有其他傷害,聶大小姐請放心。”

曾經無數次設想過再見到孫若愚的時候自己應該誠摯致謝,可是此時此刻孫若愚才一出現就又一次的幫著自己解決了麻煩,聶昭陽心中動容,可是嘴上卻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對著孫若愚輕輕的點了點頭,便轉眼望向被雨馨雨潔架著的聶紫瓊。

只是一個眼神而已,雨馨和雨潔便已經充分明白聶昭陽的心思,兩個丫鬟齊心合力的扶著陷入昏睡的聶紫瓊上了身後的馬車。

車簾一動,便將在人前大大失態的聶紫瓊掩在車中。

此時,聶昭陽立在人群之中,平靜的目光微微一動,輕輕掃向圍攏在四周看熱鬧的人群。

在一眾看熱鬧的人群之中,聶昭陽將目光落定在角落裏瑟瑟縮縮的兩個小丫鬟身上,秀眉一擡,神情肅然的揚聲道,“二小姐突發急病,怎麽身邊的丫鬟也不知道跟著護著?如果二小姐出了什麽事情你們可能擔待?”

聽到聶昭陽出聲,原本隱在人群中躲躲閃閃的兩名小丫鬟馬上踉踉蹌蹌的奔了出來,其中一名膽子略大的滿臉倉皇對著聶昭陽連聲哀求,

“大小姐開恩,大小姐開恩。自從得了大夫人的令,奴婢兩人便對二小姐寸步不離,可是今天實在是二小姐有心躲開了奴婢們,等到奴婢們聽到門口這裏的動靜趕過來的時候,二小姐已經和大小姐碰上了……”

279.動心02

看這兩名小丫鬟被嚇的渾身發抖,聶昭陽也不願再說下去,擡手揮了揮,便叫兩名小丫鬟上了馬車。

見聶昭陽沒有怪罪下來,兩名小丫鬟千恩萬謝的上了馬車,將雨馨和雨潔替換下來。

馬車帶著昏睡中的聶紫瓊緩緩離開,原本圍攏在賀家大門口的人群也因為沒有了熱鬧可看而逐漸散去,聶昭陽這才轉過身來,望向孫若愚,認認真真的欠身福禮,“聶昭陽,謝過孫公子。”

“舉手之勞,聶大小姐言重了。”孫若愚溫和的笑著。

看著孫若愚溫潤的笑顏,聶昭陽輕輕點頭,像是認同了孫若愚的話,可是站直身子之後卻直直的望著孫若愚,鄭重說道,

“今日之事還能說是舉手之勞,可是之前幾次呢?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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