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關燈
“噢……時子,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回國了。”他本以為她會留在國內了,所以他和他父親據理力爭最後才同意他只來半年,可如今她怎麽又在加拿大了?

“噢,挺好啊,我不久也要回國。那個……我們先放開好不好?”雖然臉上仍掛著笑,心裏卻一直在講:我們敘舊就敘舊,為什麽一定要這樣的姿勢?

莫先森會不高興的。

“真的嗎……太好了,我……”他一高興然後不經意間就又靠近了時子一點,她只得全身緊繃,將頭偏向一旁。

熊孩子,你知不知道她家先生會不高興?

她還在心裏吐槽,一側響起莫池森磁性的聲音,正好打斷陳西,“莫太太,你在幹嘛?”

她偏頭看向他,大喊道:“莫池,你怎麽來了?你不要來,快回去。”神情陡然變得緊張,扳了陳西的手奈何還是沒用。

陳西在兩人之間看出了不同於上次見面的親昵,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是隱隱覺得他們之中好像有些東西不一樣了,所以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對方能忍多久。

莫池森將兩人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他本就在隱忍如今對方還故意挑釁,而且時子居然還讓他回去,這一點徹底激起了他壓抑的怒氣,為什麽他要回去,她是他的妻子。於是幾步上前撥下陳西的手將時子圈進自己懷裏。

懷裏的人不安分,嘴裏還一直念念叨叨著他來幹嘛,讓他回去之類的話,莫名的他升起一股煩躁,對著陳西沈聲道:“又想挨打了?”

本來還笑嘻嘻的某人瞬間黑下臉,能不能不提上次的事,真是沒勁,於是自動忽略莫池森,笑著對時子說:“我去隔壁找老王,我們來日方長,不急!”

身側的人一直笑意盈盈的說好,莫池森看著他倆眉來眼去就不爽,他真想沖上去打得陳西這個小屁孩找不著北。

直到看著陳西的背影走遠,時子立馬收了笑板著一張臉對著莫池森:“你是不是傻,皮癢啊,讓你進去聽不懂?他待會兒要是報覆你怎麽辦,傻子!”捶了他一拳然後就準備走,走了幾步發現他還沒動靜,又回來在前面拖著他,一邊道:“還真傻了不成?真是笨,要是真被他打壞了我怎麽辦,外公怎麽辦,Lucy怎麽辦……”

聽著她念念叨叨,雖然越來越離譜卻還是讓他輕易捕捉到裏面的關心,原來是不想他受傷才讓他回去。

看著她嬌小的背影,耳邊還能聽到她的絮絮叨叨,他無奈又滿足的揚起笑:傻女人,真不知道你25年的智商怎麽長的,那小屁孩怎麽可能打得過我。

包間裏三人看到兩人回來時時子一副教訓孩子的樣子在前面叨叨,莫池森跟在後面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們感慨還是弟妹行,不過可惜汪一明就看不到此情此景了。

“弟妹,會玩牌嗎?”三人準備趁今天狠宰莫池森一頓。

“只會點麻將。”她天生不是打牌的料,對那些怎麽也學不會,並且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三人一聽頓時起勁了,就要這種會一點的,比起另一人來他們更有贏面,於是幾人起身拉著她坐下,無論如何都要她一起來,她本來還推脫讓莫池森陪他們,畢竟她很久沒玩了,可是三人齊齊搖頭,說什麽也要她,剩下莫池森也搬好椅子已經準備好給她當軍師了,無奈之下她就湊了個數。

剛開始基本都是她點,那三人是喜不自勝,她抱歉的看看身旁的莫池森,他也只是對她說高興就好,大有讓她輸的氣勢。

她只得暗自嘆氣:你的就是我的啊,好心疼。

又開始新的一局,偏頭看莫池森,她發現他實在是靠得太近,臉側、耳後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

莫池森以為她是不會想要自己幫忙,淡定的掃了眼牌:“打這張。”還上前指了指,靠她更近。

她急忙伸手推住他,讓他坐下,然後弱弱的問了句:“要不你去那邊沙發坐著休息會兒?”她只是想專心打牌,莫池森實在太影響她了。

話一落其它三人哈哈大笑,原本他們也以為時子是想讓莫池森幫忙,結果弟妹說得如此委婉,讓他走就走唄,還休息會兒。

再看吃癟的某人,他本來就話少,不會像別人一樣大吵大鬧,但她的話又不能不聽,於是他起身沈著一張臉坐到早已喝醉了的汪一明身邊。汪一明還特別不識趣的來扒拉他的衣角,道:“弟妹,我們一起整池森啊……他這小子年紀又大……又悶騷,最重要的是……經常不會做人,你說……是……不是?”

莫池森咬牙切齒的道:“是嗎?”

汪一明在睡夢中打了個寒顫,莫名覺得空氣都降低了幾度。

幾人一直註意著沙發這邊的情況,但這次誰也忍著沒有笑,默契的打著自己手中的牌。沒了莫池森在一旁時子也不緊張了,開始大展拳腳,幾輪下來也找回了當初熟悉的感覺,倒是另外三人發現越來越不對,莫池森走了時子反而越打越順手,幾乎每把都贏。幾輪下來三人也都輸得差不多了。

“那個……我們還來嗎?”她笑著問三人。

“弟妹,你扮豬吃老虎啊!”看到自己已經空了的籌碼,他欲哭無淚,本來是想狠宰莫池森的,結果沒料到時子這麽厲害,要說她只會一點他絕對不信。

“不是啊,我原本是很會,但□□年沒打過了自然就會一點咯。”這也不能怪她啊,她也沒想到這學會了就是技能,這麽一會兒就又熟悉了起來。

莫池森走過來,他剛剛在後面也是看到她打了的,完全就是一個老司機,不過贏了這幾人也不錯,就當是今晚他們嘲笑他的賠罪吧,既然他的莫太太已經給他找回了場子他就不去找他們茬了。拉過時子,“好了,太晚了,回去吧。”

走之前還得意的在幾人面前掃過一眼:怎麽樣,我老婆厲害吧!

幾人不屑一顧,不過都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跟莫池森一家人打麻將。

回家路上莫池森裝作不經意問了時子是誰教的她打麻將,後者漫不經心吐出顧言兩字。

自此以後莫池森再也沒講過一句話,一路上都在心裏打自己的小算盤。

時子猜想他是不高興了,畢竟在她眼裏他在這方面特別幼稚,連個小孩兒的醋都會吃,更何況是顧言,所以她一路都在安慰他,不過哄了幾句也沒見他臉色有所好轉。

直到回家時親了他一下,他微揚的嘴角透露出他明明是高興的,就在她要放松時,他道出一句:“莫太太,不要心虛!”便拉著她進門。

心虛?她為什麽要心虛,那時她又不知道未來還有個你,再說,就算有你連個麻將都不能學了?

一進門莫池森就去翻箱倒櫃的找什麽東西,全然沒有註意時子的表情,她也不管他準備上樓正好碰到下來的外公。

“他怎麽了,找什麽?”

“不知道,聽說顧言教了我打麻將就這樣了。”她聳聳肩,無語道。

明明以前覺得無比沈穩、內斂的小舅怎麽現在越來越幼稚、流氓了呢?

果然還是距離產生美啊!

“你別把你的神經質傳給他!”

“我……”你哪裏看到她神經質了?

“來吧。”莫池森走到兩人跟前,晃了晃手裏的撲克。

她沒好氣道:“幹嘛?”不知為什麽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莫池森拉過她走向沙發,說:“教你打撲克。”既然顧言都教了麻將他就教撲克吧,總要一人占一半吧。

聽了他的話連老爺子都忍不住抽搐,在心裏默默對他家時子說了聲保重,然後立馬轉身上樓,再多停留一會兒他怕自己也被拉去當陪練,還是先走一步為妙。

留下沙發上坐著的兩人,莫池森一臉鄭重,時子欲哭無淚恨不得裝死,她知道他一固執起來比誰都可怕,於是也不再掙紮,只是弱弱的問了句:“明天學行嗎?”

“學習要趁早,多拖一秒就少一分天賦。”

是嗎?

她怎麽沒發現他還有這樣鬼扯的能力。

於是一整晚她都飽受摧殘,好幾次她都已經忍不住要睡覺,莫先森又拉過她,美名其曰:多學一技能傍身。

天知道如果莫先森會這麽較真打死她她都不會說是顧言教的,這個世界果然有很多謊言是善意的,還有很多謊言是用來保命的……

她現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莫池森一宿都神采奕奕,不是他拼命要和顧言一較高下,只是她被對方所占據的每一年時光都是他嫉妒的,那麽長的歲月積累的回憶是美好而厚重的,他進不去,體會不了,所以他努力想要把他們曾經做過的事他們擁有的故事也寫在自己身上,這樣一來他每每想起那麽多關於她的未知的過去至少不會再那麽心慌。

天亮時時子終於耐不住疲憊迷迷糊糊睡去,莫池森抱著她上樓,看見她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疼,他責備自己不該只顧他的想法就折磨她,輕輕道:“對不起。”放她在床上時又吻了吻她的唇。

她其實沒有睡著,只是打從心底篤定,如果他看自己累得睡著了會舍不得,此刻見他吻自己也跟著回應,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居然騙我!”莫先森用力捏了下她的鼻子。

“啊,疼”,但她沒有放手,輕聲說:“莫池,那些回憶是再也從你身邊帶不走我的,你若不喜歡我以後不打就是。”

他自然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沒想到她這次居然能窺透自己心中真正擔憂之處。

見他楞住,她又主動親吻了他,然後道:“一宿沒睡,莫先森該休息了!”說罷她自己朝裏處挪了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