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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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池森也不猶豫,他其實很少能抱著她入睡,因為她說他們雖然領了證,但其實還屬於在談戀愛,哪有戀愛中的情侶從剛熱戀一下就進展到同床共枕的,所以他經常被她趕回客房,也一直尊重她的想法。

可此時他又覺得她才是真的馭夫有術,知道如何能安慰他,如何能撫平他的憂慮。

就是這樣一個人讓他從小到大又愛又恨。她忘記了他,看不到他,經過輾轉歲月不也回到了他身旁嗎?

時子因為顧忌到莫池森的小孩脾性就又同他一起在加拿大逗留了幾周,本打算待夠一個月再回國但徐可的電話催的緊,畢竟是剛開始進駐國內,容不得馬虎,而且也需要莫池森這個經驗老道的人主持大局。於是在多方的聯合壓力下他終於不緊不慢的準備動身。

老爺子自然是不想兩人再回國,特別是時子,但他拗不過她,而且也沒有適當的理由。他的一切舉動都被莫池森看在眼裏,他當然知道他是存的什麽心思,但也沒打算幫他說話,那件事他還在考慮,他不能替時子做決定,所有他只能先探探她的心思。

至於時子壓根就沒把自家外公異樣的舉措放在心上,她只當他是舍不得兩人離開罷了,也並未深想莫池森的沈默。她相信他們,從未設想過有一天兩人會不約而同的瞞著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她的心思都放在了酒莊上,那是在中國的首家也是唯一一家,那是她為方竹準備的驚喜,等一切都穩定下來了她就把它作為結婚禮物送給她。

她想想就覺得興奮。

萬事開頭難,可是有莫池森進酒莊幫她開頭她很放心。

兩人帶著不一樣的心境開始踏上歸途,國內卻早已經亂作一團。

“顧言,阿時還不知道嗎?”距離上次她告訴顧言這件事已經過了這麽久了,莫池森卻仍舊沒有一點要透露給時子的跡象,她真是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轉頭看見自己母親焦急的神色,他原本以為她選擇坦白是怕自己良心過不去,卻從來沒想過有些他不知道也沒料想到的突發狀況。

“媽,先別擔心了,他可能是怕阿時一時接受不了”,說罷又坐下安慰身邊的人:“好了,你就別跟著操心了,你這樣憂心以後寶寶會不健康的。”

他柔聲安慰身旁的溫淺夕,其實他也擔心,可是他有什麽權利一股腦的全告訴她,他還記得莫池森說過的話‘謝謝,只是我希望她以後的幸福快樂有很大一部分由我同她決定’,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希望他們越過他去做這件事,可是如今已到了緊急時刻啊。

“阿時他們是已經回國了吧?”顧媽媽望向顧言。

“嗯,昨天剛到,去忙酒莊的事了。怎麽了?”

“讓他們回家吃個飯吧。”

看到母親眼中的堅定他或許明白了一大半,確認道:“你是準備親自說了?可是阿時外公那邊……”

“再不說他可能就等不到了,都已經確診胃癌晚期了,你覺得他又還能堅持多久?”顧媽媽看向別處,神色有些憂傷。

他盼了一輩子就是想見她,如今已是將死之人了她還怎麽好拒絕。

顧言神色明顯還有些猶豫,他真怕時子知道了真相會恨他們,特別是怕她又重蹈覆轍,像當年一樣。但母親說得又在理,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任何人能夠剝奪那個人想見時子的權利。

“好了,就聽媽的吧”,溫淺夕握住顧言的手,無聲的給予他力量,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她不會那麽脆弱的。”能夠分離八年還始終如一日的愛著對方的人,她想不承認她絕好的耐心與韌性都不行。

他朝她點頭應了應,隨即又將頭望向窗外。

他自然知道她沒有這麽脆弱,可倘若一夜之間讓她信念崩塌的全是她信任的人,愛極了又護極了的人,那她又要如何自處?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他已經隱隱發現方竹那邊的不對勁,可又讓他如何開口?

罷了,反正她也回國了,他想她應該有辦法勸得住方竹,也只有她的話或許才能讓她聽進去一分半分了。

可是他忘了,有一句老話:計劃趕不上變化。悲劇的發生是他們誰也不願意看到的,也是誰都意料不到的。

顧言將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時子還處於興奮狀態,正在同大家慶祝。

小容從法國傳來消息說她過年時遞交的那幅覆賽的畫已經成功進入入圍賽,三個月後的角逐將會直接誕生最終勝利者,不同前兩次的是參賽者都要親到法國,因為最後的入圍賽必須到賽方指定的場所閉關作畫。

顧言也為她高興,畢竟畫畫不只是她的天賦所在,也是她的興趣所在,能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更高的舞臺他很開心,卻又憂慮若她真是毫不知情的去了法國,那等她回來時她的世界必然已經天翻地覆。

他一時走神,聽到時子在電話那邊重覆叫著他的名字,他又應了應。她又開始同他講,本來還想再問問溫淺夕的情況,奈何身旁一直註視著她的莫池森的目光讓她越來越感到不自然。

她往邊上走了兩步想要稍微遠離一點,畢竟他的目光太過□□裸,可是還沒邁出步子,他就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拽住她的手不讓她走遠,並說:“就在這兒講,我不聽。”

她實在無法掙脫他的粘人,可是聽著他傲嬌的話語她又不覺沒了脾氣。

明明就是想聽,又不願意承認。

電話那邊的顧言也聽到了他的話,他沒有想到在他看來強勢果斷的莫池森面對時子時竟是這樣的,而且她也願意縱容,這在同他相處時又是有些不一樣的。

時子聽到了那邊嘎然而止的話語,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願再追隨他的感受,只是拿身邊的人沒有辦法,於是道:“哥,我會帶著莫池回來見家長的。”看了眼莫池森瞬間柔和下來的眉角,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她也不自覺揚起了笑,彎了彎眉眼。

“嗯。”明知道她是為了照顧那邊那個人的感受,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畢竟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選擇不再成為她生命圍繞的中心,也不再是她生活的重心,她的一顰一笑都找到了不再是他的歸屬。

時子將掛了的電話在莫池森眼前晃了晃,想要跟他說:看吧,已經掛了。所以別再一副監視犯人的樣子了行不行。

他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翻到聯系人,找到了上面顯示著‘哥’的一欄,他再滿意不過,因為他知道那以前存的是‘yan’。又輸了他號碼的前幾位數字,然後看到屏幕上躍然顯示著‘莫先森’,再度加深了笑意,露出了幾顆大白牙,對一直盯著自己的人道:“莫太太,我很滿意。”將手機遞還給了她。

本來還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在看到手機的‘莫先森’後恍然大悟,“還真是幼稚!”一個備註就能讓他高興成這樣。

“只要顧伯母他們覺得我成熟穩重,是個能托付一生的人就好。”他摟過時子,將她圈在自己懷裏。

時子想起了剛剛說帶他見家長的事,所有人都覺得他內斂,包括她以前也一度這樣認為,可她越來越能感受到他經常性的腹黑外放。

徐可和呂柯走到玻璃門前剛好看到兩人摟摟抱抱,前面的徐可立馬轉身捂住呂柯的眼睛,快速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呂柯無語:我非禮勿視,那你為什麽把眼睛瞪那麽大!

一巴掌拍下眼前的手,沖著陽臺上的兩人大喊道:“莫總,夫人,外邊天涼,到裏面來秀恩愛吧!”

徐可掃了眼陽臺上呆滯的兩人,又看向已經坐回餐桌旁的人,禁不住哈哈大笑。

陽臺上,莫池森很滿意呂柯對時子的稱謂,松開雙手牽過懷裏的人。直到已經落座時子都不敢相信那是呂柯說的話,在她眼裏規矩老成的呂柯居然還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樣的玩笑話,真是讓她不可思議。

她側目註視莫池森,不茍言笑的嚴肅表面下藏著一顆青蔥少年的心。果然,有什麽樣的老板就有怎樣可怕的下屬。稍微一想想也就不那麽奇怪了,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貌似算掉了自己。

“你和徐可也挺像!”莫池森註視著鍋裏已經在翻滾的湯料,挽起袖子淡定的將旁邊的菜放下去,一邊淡定的說。

順著他的話時子看向正在喝飲料的徐可,心想:果然還是當小受的料。一時間腦袋裏竟然閃過了好幾個畫面,忍不住笑出聲,直到徐可註意到她深邃而又頗具深意的目光。

“老大,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不是他想的多,而是時子在他心中絲毫沒有一個老板該有的形象,尤其是去年回國以後,對酒莊也更不上心了,逗弄他們更是變成了她打發無聊時間的樂趣。

殊不知他防備的樣子更是鞏固了他在時子心中小受的地位。她速速低下頭裝作沒聽到他說話,埋頭吃碗裏的東西,悶聲說:“我能跟小受一樣!”

莫池森帶著笑意撇了眼斜對的人。呂柯是聽到了時子的話的,也向徐可投去同情的目光,末了還多夾了點到他碗裏,輕聲說:“多吃點!”至少長得不那麽像那啥。

徐可點頭,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今晚這三人都怪怪的,說不上哪兒不對,就是感覺他們的目光和行為都有些詭異。

可憐的他從頭到尾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冠上了一個新的標簽,吃過飯還同另外三人興致勃勃的討論酒莊的拓展事務,估計全程只有他一人在正經的論事,其它三人都是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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