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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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子畫了個淡妝,到酒店才發現莫池森為自己準備的禮服竟與他自己的西服配得相得益彰,若說他不是急切的想把兩人的關系公之於眾,她說什麽也不會信。

罷了,滿足他一次吧。總是他將自己放在心尖,她始終也要學會全身心的愛他。

莫池森見她輕挽上自己的胳膊,而且並沒有對他的小舉動有任何的不滿,頓時就像吃了蜜一樣,臉上難得的掛滿了笑容。

待走到顧言與溫淺夕面前都還笑得跟傻子一樣。

“你來了。”我以為是等不到你參加我婚禮的。

“嗯,來了。”時子微笑著應答,明明只是簡單兩句話,在他們之間卻仿佛像是隔了一個世紀般。

他們,註定不似從前。

“哥,嫂子,祝你們新婚快樂!”時子看向顧言身側的人兒,說:“嫂子,我之前在巴黎參加比賽,你可別因為我沒當伴娘就生我氣噢。還有,你可要給我哥生個大胖小子,以後我們就定娃娃親。”

她附在溫淺夕耳畔輕語,臉上始終掛著笑意。溫淺夕暗自在心中詫異,她了解她,知道她不是個會輕易改變心意的人,可又從時子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傷心與糾結,相反,滿臉都寫著真誠。

莫池森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雙眼始終盯著時子,就怕她有一點點難受,隨時準備帶她走。卻沒想到是自己將她想得太弱,看著她從善如流,他就放下一半的心了。他心底知道,只要和顧言保持距離就好。

周圍有眼尖的記者早已看到這邊四人和諧的交談,不免有些好奇,畢竟之前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任誰也不能如此容忍吧?就算是走個過場也太過了。

三三兩兩開始有記者走上前來采訪,一個是朝意的老板,一個是G.U的總裁,誰都想來蹭點大新聞。

“請問念,當初畫展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如今還來參加婚禮是不是有什麽其它想法呢?”

時子沒有料到第一個被問的人居然會是自己,和旁邊兩位大老板比起來她可就算個小角色,怎麽大家都愛抓著她不放呢?

但臉上依舊帶著迷人的微笑,說:“顧言是我哥哥,淺夕姐是我嫂子,我今天來自然是帶著祝福而來,還能有什麽別的想法?”

話落,另一人又接著問:“可是大家都知道您當初為心心念念的人辦畫展的事,這又作何解釋呢?”

她輕笑:“顧言是我哥哥,我們八年未曾見面,我自小便在顧家長大,我們兄妹感情甚好,我一回國自然要送他一份與眾不同的禮物,這有何不妥?”

“這……”

“那當初你為何不立刻澄清呢?”

思考一番,輕聲回答眾人,“因為暫時還不想自己與男朋友的戀情曝光,我哥同樣也是因為尊重我的意思才未說明。”

眾記者聽完才發現時子的手確實一直與莫池森十指相扣,而且他們之前也拍到過兩人同居,只是當時兩人都不承認罷了,現在想想兩人肯定是戀人了。

“你就把我們的關系公布了?”某人兩眼放光,他早就想如此了。

“怎麽,你不樂意?”她可是為了能讓他安心,高興高興,故意為之,要是敢說不,哼,家法伺候。

“樂意,樂意,樂意之至!”莫池森攬過時子輕聲哄道,眾人調侃堂堂朝意老板居然害怕老婆。

他不理,只是一笑置之。

你們懂什麽,知不知道他追個人多不容易。

“阿時,今天可是哥的大婚之日,你怎麽能和妹夫一起搶風頭呢?”顧言揉揉時子的腦袋,半開玩笑的說。

“哥,你和嫂子往那兒一站都能感受到你們夫妻的光芒,我和莫池才沒有搶風頭呢。”

顧言笑笑,記者們也都直誇兩兄妹感情真好,隨後便也散了。

終於走了,裝得真累。

莫池森見時子松了口氣,想必她定是累了,“走吧,我帶你去休息休息。”

“嗯,哥、淺夕姐,我們先過去咯。”

“嗯,晚點見。”

打過招呼,兩人就向休息室走去,中途莫池森還去找了點東西讓時子先墊墊肚子,他永遠記得她胃不好,總是知道她在什麽時候需要什麽東西。

“沒想到你說起謊話來這麽溜。”

時子坐在沙發上偷笑:“小舅,你可別忘了我也是老板,老奸巨猾是商人本色。”她一句話輕松將莫池森也帶入其中,她可不是什麽虧都認。

顯然,莫池森並未在意她的重點,他聽進心裏的是另一件事,“叫莫池,不行叫老公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忽略他似笑非笑的面容,時子一本正經道:“你是外公收養的兒子,我不該叫您老一聲小舅嗎?”

您老?時子一天不拿這個梗玩兒他就不舒坦。

今天他就好好教教她做人。

莫池森正色道:“你是親的,我是非親的。你是我未來的老婆,我自然該是隨你稱呼,所以我也該叫外公,你就叫我老公就好,就不用叫什麽莫須有的小舅了,知道嗎?”

“……”

沒有聽到應有的反駁,莫池森扭頭去看,才發現時子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也難怪,今早確實起得太早了。他起身將時子抱回床上蓋好。隨手翻了本雜志坐在一旁。

這樣靜謐的時光,有她在身旁,就算沒有說話也讓他覺得難得的美好。

守住一人在旁,荒得半日閑光。

莫池笑笑,他真是越來越容易滿足了。

婚禮邀請了眾多賓客,其中不乏有看中顧家地位前來的,在他們眼中,任何一個這樣的場合都是他們談生意的絕好時機。

既然都是勢利之人,自然也就關心新娘溫淺夕的出身。在得知她只是普通出身後都搖了搖頭,更有甚者竟然在兩人敬酒時刁難溫淺夕。

每每此時她都對身旁的人搖搖頭,深怕他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而影響顧家,更重要的是她怕因為這些小事而引得顧家父母對她不滿意,她知道婆媳不好處,更何況是這樣有些地位的人家。

不過顧媽媽的舉動再次證明是她想多了,顧家沒有那麽深的門第觀念,這位她未見過幾次的豪門太太也沒有她想象的刁鉆,反而像極了一位護犢的媽媽。

“言兒,我看淺夕也累了,你帶她去休息吧”說是讓顧言帶她過去,一轉眼反倒自己牽住了溫淺夕,又對顧言說:“我們過去跟阿時聊聊吧,聽說她馬上就要回加拿大了,也不知下次何時才回來。”

剩下的人也都聽到了顧媽媽的話,自然猜到了她的用意,也知道了顧家對這位新兒媳的重視。

“淺夕姐,沒事吧?”時子迎上前。

被時子的舉動溫暖到,輕微搖搖頭示意她沒事。

“那就好。”隨後又看向顧言,道:“哥,你忙完了嗎?我們聊聊吧?”他們倆也好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這次就讓她在離開前把一切都講清楚吧。

面前的人明顯一頓,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要知道她今天能來他都很滿足了。他楞了楞,還沒有回答就見時子已經走了,他隨即跟上,他想有些話是該說清楚,否則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溫淺夕見兩人都走了本也是想一起去的,她太怕這兩人單獨相處了,她一路看他們走過來,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們的感情有多深厚。可是剛邁開步子就被身旁的顧媽媽拉住了。

“放心吧淺夕,言兒是真的已經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嗎?沒有人知道她曾多少次聽他在自己耳邊叫著阿時,一聲比一聲輕柔,卻又重重的回擊在她心上。

顧媽媽似乎看出了溫淺夕的焦慮,語重心長道:“上次我不放心阿時一個人回古城便讓他跟著,不瞞你說,那時我是存了想撮合他倆的心的,可是他一面都沒去見過阿時,甚至還在池森過去後便立馬回來了,從始至終都沒讓阿時知道他的存在。”顧媽媽看了眼身邊的淺夕,繼續道:“還有阿時說要回顧家住,他一得到消息天都沒亮就回來了,不過他當然不是為了見她……”

“那他……”回去做什麽?除了見時子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顧媽媽輕笑,說:“他回來竟然是為了故意氣走她。他把院子裏本來還活的好好的向日葵該拔的都拔了,還不知道到哪兒去弄了幾株已經枯萎了的回來扔裏面,然後又去將本來好好的秋千上的漆給刮得七零八落的。他做這些連我都沒想到,不過說到底他還是了解阿時的,知道她看到如此便一定不會再踏入顧家大門。”其實如果她一進門看到滿屋子的照片,以及同當年一模一樣的陳設就知道顧言對她的思念從未減少,甚至一年更甚一年。

這也是緣分吧,註定他們會分開。

溫淺夕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她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顧媽媽為了攔住她而說謊,所以這些一定是真的,可她居然還為了這些事跟他置氣,現在看來還真是愚不可及。

而顧言這個男人當時居然也不跟她解釋,害她像個小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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