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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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最近他和小容都不讓自己看報紙和手機電腦上的新聞,還說什麽用多了電子產品會影響她比賽發揮,甚至後來連報紙都不訂了。她怎麽這麽笨啊,兩人每天都緊張兮兮的問她有沒有看到什麽有趣的新聞,就連這樣都沒懷疑過什麽。

可就算回國被傷了心也沒有眼前的幾個字刺眼。一轉眼便已淚流滿面,時子伸手抹掉,可緊接著新的又流了下來,像是壞了的水閥,怎麽也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濕潤的眼眶。

她掏出手機摁住那個數字1,這是她設的快捷號,只有一個,就是顧言。看到已經撥出去了,她一慌亂又給掛了,如此反反覆覆,終究還是沒有勇氣發出去。

終於還是要結婚了,她打了十多年的持久戰要結束了。雖然不是以勝利告終,但要休息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可為什麽總覺得胸口這個地方不但沒有嘗到一絲一毫的喜悅反而像被螞蟻啃噬一般難受。

夜幕降臨,哭夠了的時子終於舍得出門,眼圈不止微紅甚至還有些腫。她輕輕的揉搓了兩下,沒有看到想見的人,一時之間倍感淒涼。

她又拿出手機按那個號碼,這次她沒有中途放棄,她不要管他那兒現在是幾點,她只想告訴他她就快要回來了。

“餵?”依舊熟悉的磁性嗓音。

“顧……言”,她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快些,“我就快要回來咯,好好等我吧,嘻嘻!”

“嗯,正好,你回來可以做你淺夕姐的伴娘,她正愁找不到人呢,你是我妹妹,剛好合適!”顧言摟住懷裏的溫淺夕,他知道她不願這樣做,可是他清楚,只有這樣才能斷了她的念想。

當然,他也想滿足一下自己想在婚禮上看到穿禮服的時子的私心。

這下是真的斷了吧,從他決定對溫淺夕負責,成為她丈夫的那一刻。

“呵……呵呵,好……好啊,不過我就不當……伴娘了吧,我,我想起,想起我這邊好像,還有……還有事,那,那個,我先掛……掛了啊。”

顧言,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殘忍,還要我在最近的距離親眼看著你們幸福。

打完電話後心反而沈到谷底,這下是真的該死心了。

她想,此刻的自己需要熱鬧一點的氣氛,所以她靠著當時的本能反應去了她認為最應景的地方。

等她站在酒吧門口時才反應過來她為什麽來了這個地方,因為這兒有酒,還有就是以前莫池森帶她來過。家裏沒有人氣的陌生感只會讓她的心痛加劇,她要用熟悉感來堆砌,用酒來麻痹。

沿著走廊一路向裏,看起來有些急切,她需要撥開層層人海到達吧臺。也正因如此,她並未註意到在她撞到迎面出來的男人卻毫無意識時對方眼裏閃爍著的驚喜。

坐上吧臺狠狠松了口氣,自己終於能喝上酒了,天知道穿過這些個瘋狂的男女要多費勁,“麻煩,給我瓶最烈的酒。”

聽到時子不是很麻溜的法語侍者反應了一會兒,然後拿了瓶酒給時子。

一開始她還少點少點的喝,可是越到後面越是趨於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竟然拿瓶幹。

她的這一舉動驚得角落裏默默觀察她的男人不由的皺了皺眉,然後大跨步地朝她的方向走去,“時子,你是想胃出血嗎你。”而此時的時子已經有些醉了,全然不知他的靠近,也感受不到他的憤怒。

“還要不要命了?”男子一把奪過時子手裏的酒瓶。只要一想到她剛才從本來的一口一口到一杯一杯,到最後直接上瓶,他就恨不得把她敲暈。

他緊盯著時子,此刻的她身上哪兒還有一絲一毫畫畫時專註的樣子。可他卻不知怎麽了,仍舊覺得著迷,忍不住也喝了一大口瓶中的酒。

時子不滿他喝了自己的酒,喝道:“幹嘛搶我酒,那……那是我的。”

“借我喝一口就這麽小氣。”果然是你時子的作風,“不過,你還記得我麽?”

時子看著前方湊近了許多的大臉,努力瞪了瞪眼睛,果然,還是看不清,總覺得眼前有好幾個人在晃。於是她也向前,觀察了一會兒,忽而笑著說:“顧言,是你對不對?”

男子本來因她猛然靠近而微紅的雙頰又開始慢慢恢覆正常,前一秒他還因觸到對方鼻翼而心動到不能呼吸,後一秒她的話就讓這一切嘎然而止。

“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他就不信那個叫顧言的真這麽重要。

再說了,反正他也要結婚了。

“顧言,你不結婚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時子抱住他的頭,帶著哭腔。

這個擁抱是他始料未及的,可真正觸動他的還是頸窩傳來的灼熱的濕意。他不知道顧言為什麽不喜歡她,明明她那麽好,好到他只一眼就恨不得追著她滿世界跑。

既然你不要就讓我來替你愛她吧,再沒有任何人能像她牽動我心弦。

“時子,是我,陳西,講座上跟你表白的那個人,還有印象嗎?”他想她應該是不記得自己了,畢竟在她的世界裏他是那麽微不足道。可他還是想試試,“我說喜歡你是真的,而且很久了。”

已經一年多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是他的哪句話觸動了時子的神經,她竟然喃喃的叫著他的名字,許久之後輕聲說了句跟我結婚好不好。震驚得陳西半天沒回過神,他不知道時子是不是真醉了,而想說的那個對象是不是他,可他似乎真真切切地聽到了那句跟我結婚吧。

待他緩過神,急切想要求證時卻見時子已經趴在吧臺上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喝的那口酒起了作用,眼神竟有些迷離。此時安靜的時子是他沒有見過的一面,沒有在廣場上畫畫時那麽隨意與專註,也少了講座時的緊張與靈動。她就這樣像個玩累了的小孩趴在邊上,臉上還帶著坨紅。

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此刻陳西的心裏就叫囂著吻她。也不知是因為她明艷的人還是她剛剛那句聽起來無比動人的話。

事實上,陳西也確實這樣做了。他低頭吻上了時子的唇,然後又像個偷糖的孩子立馬移開了,他以為時子醒了,聽著她嘴裏還在呢喃著什麽。

可不管怎麽樣,他還是得逞了,看著時子的雙眼是藏不住的滿足,嘴角上也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陳西沈浸其中,還未察覺就已經結實地挨了一拳。待反應過來又已被那人欺身而上,快速的腦海裏搜索,確認自己肯定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在挨了幾拳後也就毫不猶豫的反擊,準備把那人打趴下,但現實是殘酷的,無論是身手還是力氣他似乎都技不如人,在他臉上已經受傷多處時,他記得他貌似才打中別人的臉一拳。

奈何在這個不羈的年紀他從來就不服輸,當然,也絕不允許自己認輸。只知道沖動,哪怕頭破血流還是不知回頭。

同樣,這年頭也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周圍也沒人出面制止。好在為時子拿酒的侍者見情況不對立馬叫醒了她。

說實話,她其實也還暈著呢。

可是在看到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時什麽酒意都散了。

“都給我住手,丟不丟人啊你們倆。”時子企圖阻止他們,結果顯而易見。兩人根本就沒聽進去。

無奈之下時子直接沖到兩人中間,這時沒有什麽會比這個舉動更來得快速有效了,同樣也沒有比沖到兩個失去理智的人面前更危險了。

等到她也掛了彩兩人停下關心她時,才猛然後悔,為什麽要這麽沖動,疼死了。

“你沒事吧?”

“沒事吧?”

陳西先一步上前抓住時子的手詢問要不要去醫院,後者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因為她對他根本就不熟悉,只是隱約記得剛剛喝酒時他貌似在一旁。

對於時子的舉動,陳西也不惱,一副嬉皮笑臉地說:“時子,拉個手緊張什麽,以後結婚了還得天天拉手。”說罷又伸手去牽她。

時子還沒反應過來陳西就又被打了,而且這一拳還不輕,嘴角已經開始滲出血絲。陳西擦了血,擡頭說:“動不動就打人,你有病吧?信不信我告你。”

“你當我是死的?”,男人看向時子,又道:“還結婚,你選人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不知怎麽的,聽到結婚她莫名覺得心虛,好像她之前是有對陳西說,可那不是醉了嘛。但在看到陳西臉上慘不忍睹的傷後,她還是努力扯了個笑容,說:“莫池,你快給別人道個歉。”

一個無心的別人成功取悅了莫池森,但他還是很傲嬌:“憑什麽?”

而陳西也反應過來:“你們認識?”

時子默默朝他點了點頭,莫大公子自然依舊毫無反應。

反正在時子去A大開講座之後他就把陳西查了個底兒朝天,不但如此,他還借著酒會遇到陳西老爸時順便透露了一下他兒子要去加拿大留學之事。

本來陳西在看到時子回國以後就打算撤銷申請,奈何某人在背後的推波助瀾直接把他送上了與時子分隔兩國之路。

當然,這一切在陳西看來都只是巧合。

沒有聽到道歉,陳西也不知道莫池森為何打他,只當是此人莫名其妙,轉頭問:“時子,你朋友?”

“男朋友!”

“我小舅。”

兩人對視一眼。

“我男朋友!”

“她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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