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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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望無淚,都在心底默默罵對方沒默契。相較於兩人的尷尬陳西顯得淡定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人有問題。

轉了轉眼珠,道:“不是男朋友的小舅,對吧?您好!小舅,剛剛時子跟我求婚了,我也打算回去就籌備婚禮,屆時兩家一起……”吃個飯吧!

話還沒說完又被揍了,時子也在邊上叫嚷著,什麽結婚,我只是喝醉了,不作數的。

陳西什麽也聽不進去,就是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被人當成靶子一樣練。

莫池森奮力拉過時子,又對躺在地上的陳西說:“毛都沒長齊就想娶她,就是輪都輪不到你,況且她的婚事我不點頭誰也娶不了。”

又是毛都沒長齊,你們又看不見,怎麽知道我長齊沒有?

一時間雙方都沈默,正當莫池森打算帶著時子回家時警察到了。

也不知是誰報的警,三個從未進過警局的人一時間還有一點小興奮,只有時子本來在路上時還有點小激動,等到了警局後就開始焦躁不安。

要是直接被遣送回國可咋整?最重要的是她還在比賽,要是爆出什麽新聞她也不用混了。

還沒有多長的時間時子小朋友就已經連報紙標題都想好了。

於是她安靜的待在莫池森旁邊,她知道他生氣了,而且是她惹得事,所以出奇的乖巧,更關鍵的是她好像聽到陳西說要告他。

“莫池,你會不會坐牢啊?”

“你要是坐牢可怎麽辦啊,外公一定會被我氣死的。那可是你爸啊,所以你就算是為了他也不能放棄……”

“哎呀,現在你是朝意的繼承人,要是你去坐牢了外公是不是又要讓我繼承啊,不要啊。”

“對了,還有我們養的Lucy,它最聽你話了,要是你不在它不吃東西怎麽辦?”

……(此處省略三千字)

越往後聽莫池森越想裝作不認識身邊的人。現在難道不應該是好好解決這個問題麽?為什麽她關心的是家裏的狗沒了自己怎麽辦?

莫池森無語,卻並沒有責怪她,輕聲道:“乖,去給外公打個電話,沒事的。”他沒帶助理,現在也只有告訴老頭子讓他找人來了。

時子立馬乖乖的去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終於接通,“餵?外公,我和莫池在警局,你找人把我們弄出去吧?”

“警局?都玩兒到警局去了?時——子”,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對面傳來的怒氣,她稍微拿遠了一點又放回耳邊,“都是你給作的吧!”別把我兒子作壞了。

“外公,我才是親生的好不好!”她撇撇嘴,哪怕外公不在眼前都能想到他的表情,聽出他的潛臺詞。反正在家時他天天都這麽說。

“是親的孫女,可那是兒子。再說了,這親生的還不如撿的呢!”

“你!哼,總之,快來救你兒子。”老頭子,都不在家了還跟我作對。

“知道了,會隨手把你順出去的!”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嘟,時子像個炸毛的小貓回到莫池森身邊,什麽害怕的心情都沒了,就是恨不得沖到老頭面前捂住他喳喳的嘴。

“好了,睡會兒吧,一會兒就回家了。”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他也知道是和老爺子有關,他們倆總是這樣吵鬧,戰敗的還總是時子。

其實老頭子特別寵時子,只是因為她以前自閉癥,所以周圍的人都逐漸形成了惹她生氣逗她的習慣的,只是希望她可以快點好罷了,結果現在都習慣了也就改不過來了,但碎嘴背後的是無盡的寵愛。

看著靠在肩膀上的小野貓,只要想到她在自己面前無法無天又總是在老頭子那兒吃癟就想笑。

以前總覺得這輩子照顧好老爺子就好了,可在她出現以後他才漸漸感覺只有她在這個家才算完整。

至於陳西這邊進展的更是相當不順利,才給隨來的經理說完這個事就被他爸知道了。電話打回來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居然為了撩妹沒去談生意,讓別人一個小經理獨挑大梁,真是丟臉。等陳西終於能插上話說要告莫池森後更是愈演愈烈,說他不知對方是人是鬼就敢告。

又是一堂政治教育。

他只得安靜的腹誹到:我剛剛才跟他打架能不知道他是人是鬼嗎?

可是你確定你老爸是這個意思嗎?確定他不是說對方的身份?

經過一晚上的政治教育,渾身上下基本都已經不再冒著人氣兒。

所以當被洗腦後的陳西小朋友被領出警察局時看到莫池森和時子還靠在一起打盹時就氣從心生,完全不聽經理的話,在門口吹冷風也要等到兩人出來。

待他瑟瑟發抖快要堅持不住時兩人終於出來了。

一個箭步上前拉過時子,“這是我老婆,她跟我說了結婚的。”

時子:你說的是我要跟你結婚,你眼睛一直盯著莫池是幾個意思?

“怎麽,才出來就又想進去了?”莫池森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經理,又轉而對他說:“你要是還想進去就右轉身直走,簡單快捷,實在不用再和我打一架。”

時子眼角抽搐,為什麽聽著那麽像是陳西非要拉著他打架一樣呢?

一個走神,牽著的人又回到了莫池森的懷抱,他笑笑:“還有,我告訴你她是誰的老婆。”

陳西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正吻著時子,他猶豫了半天才敢做的事他就這樣輕而易舉。

同樣不可思議的還有莫池森懷裏的人,她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麽了,總是能有意無意的就感覺到他在生氣。可現在又算怎麽一回事呢?

明知她的想法還如此越矩,她試圖想掙脫他的懷抱遠離他有些粗魯的親吻,可她就這樣被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現在終於知道蘇盞說每次掰手腕這個男人都在讓她是真的了,此刻他們之間的力量懸殊暴露無遺,她怎麽可能每次都贏他。

待到懷裏的人兒不再反抗,莫池森也開始溫柔起來,但還是無法掩飾他的怒意。

過了許久時子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莫池森,帶著怒意質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莫池森本來就生氣現在聽她一說臉色更沈了,道:“阿時,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在加拿大你想著他我從未說過什麽,你說你足夠優秀了想回來給他個驚喜我也陪你,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以他為中心我都忍了,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願意花時間等。可現在呢,他結婚了,都已經結婚了,你連心灰意冷後選擇的備胎都不是我。我就想問你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難道要你做我莫池森的老婆就這麽難嗎?”

時子楞住,這可能是她第一次無限接近莫池的內心,知道他的想法,感受到他的怒意。可是然後呢?她不知道自己該回應他什麽。

不知何時起,他於她早就不同了。

莫池森註意到了她的鴕鳥狀,他就知道她一定如此,可他卻拿這樣的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哪怕心裏憋著一股氣。

時子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莫池坐上出租車,然後狠狠的關了門,揚長而去。

待莫池森走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淩晨了,偌大的街道上只有寥寥無幾的人,還有幾個喝醉了的年輕男女,只有她一人孤單的站在警局門口。

冷風瑟瑟,她伸出手裹了裹衣服,低頭盡量把臉也給縮到圍巾裏遮住,她不知道這時自己該怎麽辦,因為她極少遇到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大多數莫池森都會跟著。

她莫名感到委屈,原來無論她去哪兒她身邊也是一直默默陪著一個人,可是現在這個人拋下她了,這是第一次他這麽狠心的不要她。

繞了一圈又回來的莫池森正好看到時子啪啪掉淚的場景,有些心疼又舍不得拉下面子。

在糾結了半天連司機都快以為他是逃犯的時候終於開門下車,牽住了時子,一路上還在暗罵自己沒出息,怎麽就被一個人吃的死死的。

“傻子!”

“啊?”

“真笨!”

“嗯!”

一路上莫池森都沒有再和時子說話,他安慰自己是因為見不得她感冒才帶她回來的,絕不是因為非她不可。

回到家莫池森也沒有一點想理時子的趨勢,他以為這樣會滿足了時子老是嫌棄他的願望,卻不知如此一來反而讓某人更加無所適從。

時子在路上想了許多,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反正就是覺得莫池罵得對又不知該怎麽跟他說。在莫池快要踏進臥室時她拉住他的衣袖,忽略掉他□□裸的無視,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跟他說結婚是……無意的,我喝醉了。還……還有,你……你在我心裏很……很重要,我不會拿你當……當備胎。”

時子松手、轉身、回屋、關門,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天知道就說那麽幾句話她都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緊張到快要窒息。

在她轉身後莫池森勾起一抹笑,連同夜晚的燈光都變得柔和,剛才還快要凝結的空氣中瞬間就彌漫著一絲小暧昧。

沒想到老頭子的辦法還真有效。

莫池森下午的時候給老頭子打了個視頻電話告訴他顧言結婚了,結果那邊聽到這個消息比他還要高興,他差一點就以為在追求時子的那個人其實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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