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關燈
她想除了她自己就再也沒有什麽能阻擋他們了吧。反正在她眼裏他們早晚都是會在一起的。

顧言對她負氣的樣子哭笑不得,但他又不是一個善於言辭解釋的人,他想他會用行動證明的。他決定要相伴一生的,是溫淺夕。

這個沒自信的傻女孩。

兩人談話完第二天溫淺夕就把放在顧言公寓裏的行李、生活用品都搬走了。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

生活又開始趨於平靜,莫池森偷偷幫時子報了一個杯畫賽,參賽的都是已經小有名氣的畫家,這樣的比賽對時子來說是很有意義的。就算最後沒有斬獲大獎她也會受益匪淺,至少對她的畫來說肯定會有一定的進步。

所以莫池森帶著她飛去巴黎,至少也得一個月才會回國。

當然,因著她不在,就算顧言理清了思緒也找不到人談清楚。她的離開真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每次都湊巧發生在她和顧言關系要發生重要轉變的時期。

顧言找不到人也無可奈何,他已經做好了決定。也想到了要怎麽做。

再說溫淺夕這邊,已經好幾周過去了,顧言都沒有來找過她,心裏就跟被貓抓似的,雖然當時嘴硬,大腦卻還是不經意的記住了顧言那句給他一點時間的話。

“淺夕,發什麽呆呢!”溫媽媽進屋就看見蹲在落地窗旁的溫淺夕。最近她搬回家後就經常心不在焉的。

“媽媽,沒有。”溫淺夕接過她媽媽遞來的牛奶,心虛道。她才不敢說她和顧言分手了。

“小丫頭,你以為你媽老了眼神也不好使了?”她坐在溫淺夕旁邊,看著自己的女兒,感嘆道:“是不是和顧言鬧矛盾了?”

“沒有。”溫淺夕頓了頓,接著走惆悵地說:“就是分開了。”反正遲早也得告訴爸媽。

“噢!”

溫淺夕望著自己應了一聲就轉身的媽,聽到這麽大的消息她媽這算是什麽反應。她真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媽。

相反,溫媽媽並不認為這有什麽,只是暫時分開而已,兩夫妻過日子誰沒個吵吵鬧鬧的時候。

這時,門鈴響了。

溫媽媽開門看見來人心上一喜,表面卻不動聲色,最終也只是不溫不火的道了句你來幹什麽。

顧言也不惱,只當是溫淺夕告訴了她父母他們的事所以她母親對他有點意見罷了。可誰知溫媽媽似乎沒有絲毫讓他進門的意思,他又急了:“媽,我來帶淺夕去領證。”

溫媽媽一聽立馬把顧言拉進去坐下,作勢就要去找戶口本。心裏想著:好小子,一上門就知道叫媽,是個能哄老婆的好男人。

溫淺夕從顧言進來就知道了。本想光明正大的聽聽墻角,誰知顧言一句話就把自己老媽搞定了,後者還一副恨不得馬上把她嫁了的樣子,當即就對自己老媽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滿。

“媽媽,你能不能先別忙活了?”她嫌棄的看了眼自己老媽,接著又對顧言說道:“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領證了?”

顧言嬉皮笑臉,似乎確有其事的說:“媳婦,你忘了,我們之前說好今天去的,晚了可就下班了。”說罷走過去拉住溫淺夕帶上找出來的戶口本就出門了。

臨走還不忘說:“媽,今天我們新婚,淺夕今晚不回來咯。”

等看著兩人完全出門溫媽媽才喜滋滋的拿起電話,“餵,老頭子。你女兒結婚了。”

老太太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可對方聽起來似乎並不怎麽滿意:“什麽……一定是顧言那混小子對不對。連個婚禮都沒有就想娶我溫孔的女兒,門都沒有。我說,還有啊……”

溫媽媽不想再聽他嘮叨,說:“你女兒還能嫁出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幸好現在溫淺夕不在,不然聽到溫媽媽這話鐵定會以為自己不是親生的。

不管怎麽樣,看他們領證溫媽媽的喜悅是溢於言表的。別人她是不了解,但她知道她女兒不在乎那些,想要的也就只有一個顧言而已。

溫爸爸可不這麽想,一聽這麽重大的消息立馬急著往家裏趕,一副要揍顧言的樣子。

這邊溫淺夕和顧言已經出了民政局了。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溫淺夕還在發懵,但身旁的顧言從拿到紅本本就一直咧著嘴,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心情好。

倒是溫淺夕還在苦惱,她怎麽就結婚了呢?她承認她是很想和顧言結婚,可現在這又算什麽,他和時子的感情都還沒理清楚她就已經成了他妻子了。她是愛他,愛到義無反顧,可她也同樣不想那麽惡毒的成為妨礙別人在一起的第三者。

“你知道跟你結婚的是誰嗎?”

溫淺夕的問題真是讓顧言哭笑不得,他又不瞎怎麽可能連跟自己結婚的是誰都不知道。

溫淺夕見顧言不答,以為他是又要反悔,當下就急了:“我已經是你妻子了,不能反悔了。”她深怕他一轉頭又去離婚,她可好不容易才拿到跟他的結婚證,雖然有可能是他拉錯了人,但那也都不重要了。

“傻瓜”,顧言攬過溫淺夕,“哪有剛結婚就要離婚的。”

他雖然沒有明著回答,但溫淺夕覺得如果自己智商沒有問題的話他的意思應該是說本來就打算娶她吧?在心底再三確定以後她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我們離了重結吧?剛剛拍的照片好醜。”她一點妝都沒畫。

“我覺得你美就行了。”

“好……吧,可是你還沒有求婚呢?”

“你有聽過跟自己妻子求婚的嗎?”

“那,那婚禮呢?也沒有婚禮。”

“下個月辦,已經在印喜帖了。”

“……”

溫淺夕癟嘴,一遇上顧言在生意場上的雷霆手段她就沒招了。顧言見此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低頭在溫淺夕耳邊輕語:“老婆,我們該回家洞房了。”

“……”

法國巴黎。

時子因為杯畫賽的事正忙得暈頭轉向,沒有聽到一點點關於顧言已經結婚的風聲。但凡她中途有看過一點點報刊新聞都能看到關於顧言與溫淺夕即將舉辦婚禮的報道。還有關於她和顧言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表白事件也被媒體朋友們重新提起,甚至將三者的關系都揣測得極為難聽。

時子昨晚接到消息說她已經通過初賽,此時正在房間聽小容給她講關於覆賽的一些規則及流程,等這邊處理好了她也就準備回國了。

“時子姐,大概就這麽多了。具體的流程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你有空再看看吧。”

“嗯嗯,辛苦了!”

“沒事。對了時子姐,覆賽要求重新準備參賽作品,並且還是未經發表過的,不過所幸時間還比較長,應該是可以完成的。”小容這樣說是因為她了解時子每次作畫都得要有感而發,否則別人看著再好她自己也不滿意。

“嗯,知道了,估計之後決賽也是這樣吧”,她轉頭對小容一笑:“我多找找傷心事就是了。”

小容知道她是開玩笑也不追究,收拾好資料便走了。

12月的巴黎還是泛著涼意,屋外竟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窗外是不同於加拿大的風景,也是有別於中國的風情。

時子喜歡這座城市的浪漫,喜歡每一幢建築的別致,喜歡它每一個街前街後透著的古韻。

罷了,再喜歡她也得回去。一輩子那麽長,總有些東西不是說想要就能要的,也總有些人不是說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時子不再貪戀雨中朦朧的風景,她還是去問問莫池森何時回國吧。她越是不在那座城市就越覺得自己守不住想要的人。

她走到書房門口,還沒推開房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怒意。

“顧伯母,我再說一次,阿時是絕不可能去澄清的。”顧言結婚了他的確是高興,這對他而言無可厚非,畢竟那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就沒了最大的障礙。但是要時子親口承認她不愛顧言還是太過殘忍。

“池森,你是知道的。因為她母親的原因哪怕違背時子外公的意思我也一直是寵著她,幫著她的。可是現在言兒已經結婚了,證都領了我能怎麽辦。他也是我兒子啊,難道給他辦一個清凈的婚禮都不可以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報紙寫得有多難聽。”

“那又怎麽樣,他要結婚是他的事,你們可以發聲明。總之,我不管你們怎麽處理這個事就是不能讓阿時出面澄清。”

顧媽媽被莫池森強硬的態度氣急。她也不想時子受傷害,可現在能怎麽辦,顧言已經結婚了,那麽他們就不可能了,但只要她來個發布會說明和顧言是兄妹關系,從來沒有愛過他那一切就圓滿了,還落得個皆大歡喜。

“池森,你要是想瞞著阿時就讓我來說,反正她遲早也是會知道的,況且言兒和淺夕已經領證了。”

“伯母,你不要給她打電話,讓我再想想”,顧言嘆口氣,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瞞住的時子,“最近就好我們就會回國了。”

“嗯!”

莫池森矛盾,他既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時子和顧言沒有關系,可是如果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時子的痛苦上的話,那他寧願不要。

時子聽到書房裏沒了聲音第一反應是躲,深怕莫池森突然開門發現了她。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瀏覽新聞,當然結果也正如她所料。

那結婚的人果然是顧言,還有溫淺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