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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我是你男人我沒那麽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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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我是你男人我沒那麽大度

太子李寅成的手被關世因利用搶來的他自己的軟劍之劍尖齊齊從手腕處切削了下去。

“啊——”痛徹心扉的李寅成張口就是一聲嘶吼,聲音慘烈,直沖雲霄。

“殿下!”岱川等人聽得慘叫,紛紛往回趕。

關世因身子縱前,一伸手就將李寅成的斷手撈在了手裏。此時,岱川剛好從窗子裏躥進,關世因回手就把李寅成的斷手當作暗器打了過去。

“別!”李寅成驚叫,他的手他還想接回去呢。

“什麽?”岱川沒聽明白,可直奔面門的暗器已經到了。他來不及看清,舉刀下劈,嚓,鮮血四濺開來,斷手再被一劈兩半。

他的對面,李寅成仰天昏倒——他的手再也接不回去了。

“護駕快護駕。”岱川趕忙上前扶住。

關世因滿意地點點頭,輕易沖破禁衛們的阻擋,腳尖點地縱上房梁。那裏,方如來還處於點穴之中。

如果不點穴,就沖她的氣息,岱川等人在沖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會發現她。而正因為她被點了穴,氣息微弱,沖進這裏的岱川在沒有發現他們的藏身之處的前提下才會被他故意遺留下的肚兜碎片引去外面搜查那片柳樹林。而暫藏回屋內房梁上的關世因剛好也等到了可以削掉沒人跟在左右的李寅成的手的機會。

關世因這才覺得胸中不那麽堵得慌了,他彎身橫抱起方如來,再往上縱,沖破房頂,然後急馳而去。

房瓦碎在地上,驚醒了昏迷的李寅成。

一睜眼先看到了自己的斷手,一擡頭就又看到了旁邊抱扶著他的岱川。他揮起另一只手就扇了過去,“還楞在這裏幹什麽!還不給我追!”

岱川正忙著給他的斷手止血,李寅成這一巴掌猛地呼過來,岱川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而李寅成沒了支撐隨後也倒了下去。

斷手一不註意又先著了地,李寅成痛得五官都走了位。

岱川看見,來不及爬起就先喊,“快傳禦醫快傳……”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岱川的話。

李寅成打完他就掙紮著自己站起,“手都被你劈爛了,再傳禦醫還有個屁用!”

岱川臉上早就嚇得沒有了血色,蜷縮著就地磕起頭來,“太子饒命太子饒……”

李寅成又是狠狠地一腳踹過去,“你給我閉嘴!還不快給我追!如果人跑了,你岱氏一族都得給我自刎謝罪去!”

“是,是。”岱川狼狽地爬起身來,趕緊向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喊,“你,你,還有你們,都跟上,絕不能讓那兩個人跑了!”

禁衛軍們也心知這時受傷的太子絕對不能惹,於是當被點名時,除了被岱川點到的,那些沒被點到的也裝作被點到了,呼啦啦就一群都擁著跟了上去。

待到李寅成拄著桌子站起想命人過來扶他一把的時候,他卻發現屋內此時一個人都沒有了。

這幫蠢貨!又是一股怒火攻心,李寅成身子一晃,險些又栽倒下去。他連忙閉上眼睛定定神。

而就在他閉上眼睛之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嘲笑聲。

“哈哈哈,李寅成!你也有今天!”

李寅成霍地睜眼扭頭,外間門口,太子妃程月蓉和她的侍女珊兒正走進來。

程月蓉一身盛裝卻鼻青臉腫,剛剛在麗芳齋才被他打的。

珊兒被李寅成殷紅如血的眼睛嚇得直往程月蓉身後躲,一邊躲一邊悄悄扯程月蓉的衣角,“太子妃,太子正在氣頭上,我們還是快些回去麗芳齋吧。”

“他在氣頭上?本宮就不在氣頭上了?”程月蓉滿不在乎地揮開珊兒扯著她衣角的手,上前走得更快,“嘖嘖嘖,很疼吧?沒想到一向只有打人份的你也有被削的一天!啊,應該還是跟你想要立的皇後娘娘有關吧?人呢?本宮現在倒對她頗有好感了。好吧,如果是她,本宮這位置讓了!”

李寅成把斷手背向身後迎面走向程月蓉,“你的位置?你從來就不在那個位置的候選之列,什麽時候輪到你讓不讓了?你別急,等本殿忙完自己的事情自會主動去找你溝通剛才我們未談妥的另一件事情的!所以現在,給我滾!”

兩人即將錯身而過時,程月蓉左跨一步擋在了李寅成的面前,“如果我不滾偏要站在這裏呢?”

李寅成出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就別怪我心狠!”

程月蓉一不退縮二不求情,反而癡癡地笑,她一手指指自己幾乎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怎麽,都這樣了還想讓我高呼聖恩浩蕩手下留情嗎?”

面對沒有丁點兒女私情的程月蓉,李寅成永遠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鄙夷加不屑,“至少你還活著。”

程月蓉揚高下巴,淚意浮顯,“可我家曉兒卻死了。”

她不知道李寅成從哪裏得來的平石藏身於她房中的消息,但她絕對不會將人交出去卻是肯定的。因為她深知,如果人交出去了,她只會死得更快。李寅成無論如何嚴刑逼供於她,她只要挺過去就會沒事了。可偏偏那時她的妹妹程月曉進來了。

李寅成眼見無法逼供出實情,又對程月曉的頻頻追問無法合理解釋,他居然命人拿下了程月曉以逼迫她再次說出實情。恰在僵持之時,又有人來報祿喜死在了明德殿。當下李寅成便把程月曉歸到了將他纏在麗芳齋而無時間顧及明德殿的前鋒身份上,一聲令下,程月曉慘死刀下。

程月蓉淚珠滾下,“你明知道因為我膝下無後,這個小我十多歲的妹妹我幾乎都是拿她當女兒疼的,你居然說殺就殺了!李寅成!”程月蓉伸手揪住了李寅成的衣服前襟,“你捫心自問,我程月蓉可曾做過一點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程家對你太子殿下可有一點不忠?你賠我小妹的命來!”

說著,程月蓉從袖裏抽出一把剪刀就刺向了李寅成的腹部。

剪刀剛觸及李寅成的衣服,便被李寅成發現了。他直接一腳踢出,程月蓉便以手握剪刀的姿勢倒飛了出去。撞翻桌椅,撞抵墻角,“噗”一聲吐出了滿口的鮮血。

珊兒眼睜睜看見也不敢去扶,跪在那裏一個勁兒的磕頭,“太子饒命太子饒命。”

李寅成看一眼腦袋無力搭下的程月蓉,甩袖往外走,“把你主子扶回麗芳齋,明天遷墓大禮本殿要看到她完全無事的樣子。”

程月曉死了還可以隨便安個理由瞞個一兩天,但如果程月蓉死了,明天的遷墓大禮上不能出現的話必定會引起兵部尚書的懷疑,他不能冒這個險。再加上平石的下落還沒查出,好吧,就再容她活個幾天。

李寅成大步出去追岱川他們了。

他走後,珊兒才趕緊爬過去扶起程月蓉,“太子妃,太子妃?您怎麽樣?太子已經走了,您……”

程月蓉咳嗽著擡起頭來,看看殿內果然已經沒有了太子的蹤跡,她這才緩緩地把縮於腹部用袖子掩蓋住的手伸了出來。伸出來,攤開掌心,一塊金色腰牌出現在掌心。

剛才,她行刺李寅成是假,趁機盜得他腰間的腰牌才是真。

程月蓉把腰牌放進珊兒的手裏,“快,快給小秋送過去。讓她務必趁著現在宮裏大亂趕緊逃出宮外找我父通風報信去,我家曉兒絕不能就這麽無辜慘死!”

珊兒哭道,“太子妃,珊兒扶您起來,您既然有了腰牌珊兒就送您和小秋一起出宮去。您放心,如果太子查過來,珊兒會記得幫您拖延時間的。”

“你拖不住他的!別廢話了,快去。要不,一會兒他發現了,就誰也走不了了。快去!”

“奴……好,奴婢這就去!”珊兒拗不過主子只好聽話拿了腰牌往麗芳齋跑,那裏程月曉雖死,跟著進宮來的小秋卻還在。

而此時的麗芳齋,除了小秋在,還多了兩個人。

一個關世因,一個方如來。

進來時,小秋正俯在程月曉身上哭,她聽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時頭才擡了一半就被關世因伸手點住了。

關世因抱著方如來繞過小秋直奔裏間。

方如來使勁瞪眼睛,他還不解開她的穴。

她瞪一下,關世因就親她眼睛一下,道,“我是你男人,我沒那麽大度,我現在不想說話,所以你最好也別說話。”

他活了二十年了,的確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心愛的女人他還沒吃到嘴卻被別的男人先占了腥,這事兒怎麽想他怎麽想殺人。這種時候,他還能理智地只砍了那占過便宜的一只手他都覺得自己都快克制成仙了。

他不是沒想過趁機一劍割上那人的喉嚨,先別說能不能成行,至少在整個事情的進展上,他首先就不能那麽計劃!只要身在暗處的平石一天不除,那麽這皇宮的勢力就一天不會改姓二皇子。而他,殺得一人容易,這殺了之後要逃過整個皇宮禁衛的追捕卻是難上加難。況且,他還帶著一個屁點武功都不會的方如來。

好吧,他現在是氣方如來居然一點武功也不會,他更氣自己枉費武功蓋世卻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他心裏門清這樣的事情出了一定不是方如來的錯,但要他大度地將這一頁若無其事地翻過去,他又委實做不到。這種事情如果能說謊,那方如來紮進他心口的那根刺就不會越來越疼了。可要說讓他放手,他更做不到。

他想,他只是需要時間。可現在偏偏又沒有空閑的時間讓他去消化這種兒女私事,還真是夠了!

關世因將方如來放在裏間的床上,回手就一拳砸在了旁邊的床柱上。床柱“哢嚓”一聲斷了,床頂棚掉下來,紗罩率先蒙住了他的頭,他狼狽地又趕緊雙手舉起撐住。

一低頭,看見方如來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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